作者:一斤小鳄梨
作爲一個老牌政客,丘吉爾太知道什麼東西可以隨便報道了。
你要說倫敦埋核彈,這種事就不能大張旗鼓。因爲除了極少數高層可能可以在覈彈引爆前逃跑之外,大多數倫敦人。不管你是無產階級工人,還是所謂的中產階級,或者是小資產階級的小工廠小作坊主或者是小商店主,他們都是要死的。
所謂核彈之下猩降龋麄儠驙懞藦棃F結起來。他們這樣的這股力量是會讓英國政府疲於應對的。
但是倫敦大霧就不一樣了。
有人會反對抗議,但是會有更多的人權衡利弊。
在這場大霧的博弈之中,人們會被拆分成更多的派系。老年人不想因爲大霧而死,因爲他們有養老金。所以他們可以去抗議,讓政府想辦法關停工廠。
但是年輕人需要工作,如果工廠都沒了,他們喫什麼?而且年輕人對毒霧的抵抗力更強。
更不用說在倫敦營業的各種店主了。服務性行業依賴製造業才能存活。
所以丘吉爾上臺之後,爲了解決北約核彈計劃問題,他選擇的方式就是用另一個負面話題吸引走注意力。而且這個負面問題還是解決不了的那種。
伯納德記下來了,按照丘吉爾首相的要求。
他在工作日誌上寫到【讓英國主流媒體跟進《獨角獸》日報的報道,用以轉移藍孔雀計劃帶來的負面影響】。
“那麼首相,我就先去做事了?”伯納德把筆記寫好後點頭對丘吉爾示意。
丘吉爾揮揮手:“去吧。”
……
伯納德拿着他的工作日子交給下面的人。
並且對下面的人叮囑道:“讓那些媒體聰明一點,現在藍孔雀計劃不能提,核彈也不能提。要轉移我們英國民械淖⒁饬α恕!�
下面的人看着伯納德交來的紙條,他有些疑惑:“這合適嗎?用一個負面抵消另一個負面?”
伯納德直起身子看向首相辦公室的方向感慨道:“這就是丘吉爾首相的手腕。他說沒事,就一定沒事。去做吧!”
“是!”手下之人匆匆領命而去。
……
倫敦郊外,雪下的白濛濛的一片。空氣裏充滿了冰冷的寒意,但是相比於倫敦城內,至少這裏的空氣很乾淨。不會聞到本不該存在的香甜味。
獨角獸日報主編貝爾正在暖爐前取暖烤火,暖爐的架子上有一支烤的滋滋冒油的肥美兔子。看樣子似乎已經烤的很好了。兔肉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
貝爾最後撒上一把來自於印度的燒烤香料,把整個烤兔子推向了另一個高峯。
“主編,這兔子真香。”貝爾的助理推門進來,忍不住抽動鼻子瘋狂呼吸這種香味。
雖然他誇讚了貝爾的烤兔子,但很顯然貝爾不打算分給他哪怕一點兔肉。
“說吧,什麼事?”貝爾一副公事公辦,兔子肉你別想的態度。
助理望着烤兔子出神:“配葡萄酒應該很棒。”
咚咚咚——
貝爾用大英詞典敲了敲桌子:“說話,什麼事?”
“哦,是這樣的。”助理依依不捨的從烤兔子上移開視線:“主編,我們倫敦大霧的報道已經持續很久了。現在唐寧街正開始出現抗議。我們要不要繼續跟進?”
“嗯……差不多停一停吧。把跟進報道放在後面的版面,不要搶佔頭版了。”
“啊?爲什麼啊?”
“爲什麼?我反覆強調過,我們獨角獸日報不要看現在銷量起來了,就以爲我們是泰晤士日報或者是法新社那樣的媒體。我們的實力還不夠,我們也沒有駐紮在全球的記者團爲我們提供第一首新聞。”貝爾強調。
“我們賺了錢,但我們依舊是沒什麼底蘊的小報。這在未來五年十年甚至十五年內都是如此。想要成爲泰晤士日報後面那樣的媒體集團,我們需要十五年甚至更長時間。”
“我有預感,接下來其他報紙也會跟進報道倫敦大霧。我們和他們比沒什麼優勢。所以我們該切換視角了。”
貝爾主編的話讓助理連連點頭。
不愧是帶領着一家即將倒閉的小包紙,在短短半年時間內就殺進倫敦區銷量前三的領袖啊!
助理對貝爾主編的話深信不疑。
所以助理繼續問道:“主編,那我們應該轉換什麼主要標題來報道呢?”
貝爾把火爐上的兔子放到一邊,省的烤焦了。他繼續道:“我聽說最近電報局裏,關於朝鮮戰俘營裏我們英國士兵的電報增多了。這個可以報道一下嘛,畢竟快要聖誕節了。”
“而且我最近看了從法國流傳出來的關於戰俘營說是要搞親屬見面會什麼的。這個也可以報道嘛。這很有話題,而且馬上就要聖誕節了,這很符合民袀兊脑掝}討論。有切到了聖誕節的話題,我們報紙的銷量又能上一個臺階了。”
助理一拍巴掌:“妙啊!主編!”
貝爾笑笑不說話。
助理還有一個疑問:“不過主編,你不是說我們小報的生存法則就是不要做太過於政治不正確的事情嗎?這樣會不會政治不正確啊?”
貝爾笑了:“我們這樣一個小報,播報這個東西其實沒什麼。只有我們一家說,算不上政治不正確。畢竟幾千名英國士兵被關在朝鮮呢,大家多少都會關心的。”
“我告訴你什麼叫做政治不正確。”
助理豎起耳朵聽。
貝爾道:“如果說明天或者後天,全英國的主流媒體異口同聲的去說這件事,這才叫政治不正確。那就好像是我們唆使了同業一起攻擊英國政府一樣。”
助理恍然大悟。
貝爾道:“去吧工作吧,我也要忙了。”說着話,貝爾拿出了盤子、叉子、刀子、還有一瓶波爾多葡萄酒。
助理看着油香四溢的烤兔子,還有鮮紅的葡萄酒,他握緊拳頭:我就知道該配葡萄酒的!
第四百五十五章 麻煩大條了
又是一天的大雪,貝爾主編從自己的居所緩緩醒來。壁爐裏炭火還散發着餘溫。今天又是舒服的一天啊。
現在的日子感覺越來越好了,貝爾主編這麼想着。
雖然說從泰晤士報集團出來了(注:太某報和泰晤士報以及許多英國媒體同屬一個新聞集團旗下),沒有了大集團的庇佑。但是自己出來單幹,自己也創出了一番事業。還算是成功吧。
最主要是自由,同時自己還能啪啪打臉自己從前的同行。
讓他們覺得小報好乾,小報是那麼好乾的?你要抓讀者想看什麼,那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貝爾舒舒服服的給自己洗刷乾淨。然後再舒舒服服的去附近的早餐店來一頓豐盛的早餐。
雖然都說英國是美食荒漠,但是大英帝國偶爾也會有那麼一兩個好喫的玩意兒的。
比如說英國人的早餐還是不錯的。都說英國人的早餐如國王一樣豐盛!
而英國的國王一般早上喫什麼呢?
一個煎雞蛋,黃油煎過的兩片厚切培根,兩片全麥吐司,一勺覆盆子果醬,一勺茄汁黃豆、兩個烤番茄(或其他蔬菜),一到兩根德式香腸。
在搭配一杯咖啡,或者是一杯熱牛奶。
看上去還不錯,至少滿滿當當的鋪滿了一大盤。
貝爾主編已經是這家位於郊外俱樂部裏的熟客了。俱樂部裏提供各種娛樂項目,還有早中晚三餐的餐廳,以及晚上的酒吧等等。
這些郊外俱樂部纔是這個年代英國的富人階級喜歡玩的地方。
因爲只有在郊外,他們才能玩他們高雅紳士的高爾夫,還可以去林子裏打獵之類的。
就在貝爾主編享受着他國王早餐的時候。忽然有人過來做到他的對面。
貝爾主編擦擦嘴:“你是?”他有些疑惑,因爲他基本上只來這個俱樂部喫早餐。和這裏的人並不熟,對面的傢伙自己也不認識。
但是對面的老兄卻一副自來熟的模樣,他笑的嘴脣上的兩撇小鬍子上下飛舞:“你就是貝爾主編是吧。哈哈!你真的在這裏。”
“我是貝爾沒錯,但是你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只是對你引領了英國輿論走向這件事感覺到佩服。”老兄站了起來,非常鄭重的伸出手和貝爾握手:“今天很榮幸見到你,貝爾主編!”
貝爾有些矇蔽的和對方握握手,他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個情況。而就在他發矇的時候,又有一個他不認識,但是有些熟悉的人從他身邊走過。
並且主動拍了拍他的肩膀:“貝爾主編,久聞大名。您乾的可真不錯!哈哈哈!”
貝爾眨巴眼睛,用餐巾擦擦嘴,他現在覺得有些不對勁。就連往日裏最喜歡的每次都要留在最後喫的德式香腸都失去了吸引力。
他急匆匆的把咖啡一口氣喝掉,然後拿起東西出門。
這一路上遇見的正在喫早餐的俱樂部會員們似乎都在對他指指點點。而貝爾卻完全不知道到底出現了什麼事情。
當他急匆匆的開車前往編輯部的時候,他把助理叫過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助理撓撓頭:“什麼事情?”
“是我在問你!”
“編輯部挺正常的啊。主編,我們這兩天不是寫的關於英軍戰俘回家的事情嘛……”
“別吵了,我現在去市裏一趟。編輯部有什麼問題馬上通知我。”貝爾打了聲招呼,又衝回自己的汽車。
一路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他纔會到倫敦主城區。大霧瀰漫的倫敦讓他有些想要咳嗽。
他用手帕捂着嘴,很快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一件書報亭。
書報亭附近都有奮力吆喝賣報的年輕人,還沒等到貝爾走進書報亭,他就知道發生什麼了。
“看報看報!泰晤士報銳評:如何讓我們的英國士兵在戰俘營過一個快樂的聖誕節!”
“衛報頭版頭條:關於中國人邀請我們戰俘的親屬前往探親的虛實!”
“看看鏡報,看看鏡報!關於戰俘營探親的可實施性方案!”
站在書報亭前,貝爾懵了。
因爲書報亭裏擺放的報紙雜誌幾乎在一夜之間全都調轉了方向,他們似乎都在寫同一個東西。
那就是關於戰俘營裏,中國人讓戰俘家屬前去探親的這件事。
原本這件事其實影響力不是那麼大的。因爲播放戰俘營真人秀的都是地下放映室,這些東西又不會拿出來公開討論。
雖然說部分士兵可以用電報和家人聯繫。但是畢竟人數很少,而且那些家屬分散在英國各地。
他們又不像是美國那樣有幾萬名俘虜。因爲俘虜少,所以家屬聚集起來鬧事的可能性就很少。
所以這件事在英國真的就是一個很小很小的事情,貝爾原本是打算做一個長期的跟蹤報道的,前兩天才開了第一期。
怎麼今天就全城都是了呢?
“這份,這份,還有這份。我都要了!”貝爾從書報亭一口氣買了十幾分報紙。
抱着報紙回到車上,他快速翻閱。
“在寫戰俘營。”
“也在寫戰俘營。”
“爲什麼都在寫戰俘營啊?!”
貝爾整個人都不對勁了。自己和助理說過吧,因爲影響小,所以咱們只能算是小報的出奇制勝。所以不算政治不正確。確
可是現在……
唐寧街,丘吉爾正在處理辦公室搬家事宜。
倫敦的空氣真的不好,他需要在鄉間處理政務。不然他的支氣管受不了。
在簽署了一份文件,並且讓愚蠢的第二祕書不要把自己的書給弄壞了之後。丘吉爾聽到了他的助理伯納德給他帶來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消息。
“首相,議會里很多人在討論,我們是不是要讓戰俘親屬去探視?我們要怎麼回應?”
丘吉爾:“啊?!”
第四百五十六章 都是陽�
“等等,你在說什麼呢?”丘吉爾有點沒有反應過來:“什麼戰俘營探親,什麼和什麼?”
伯納德道:“首相就是現在中國人不是一直在搞戰俘營的宣傳嗎。我們雖然一直在抓,但是沒有抓住過人的那個。”
丘吉爾表面沒說什麼,但是內心裏卻想到:指望軍情六處抓到人,那可真是見了鬼了。
“他們的那個什麼《碧瞳戰俘營》有惹出什麼事情了?”丘吉爾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在搞戰俘營探親活動。”
“什麼?你說什麼活動?”
“戰俘營探親。就是中國人說快到聖誕節了,所以邀請那些戰俘的家人們前往戰俘營進行探親訪友。歡度聖誕佳節什麼的。反正中國人是這麼說的。”
伯納德絮絮叨叨的總算是把整個事情說明白了。
中國人在戰俘營搞什麼集體農場什麼的就不提了。主要是快到新年了,對很多國家來說他們的新年就是國際歷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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