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擔架上有一個年輕人,也不知道是在衝突中是被誰給傷了,大腿在不斷的冒血。抬擔架的幾個人已經給他換了好幾條毛巾了,都沒能把血止住。
“人受傷了抬去醫院和运銈儼巡∪颂砦覀兙瓢蓭质颤N?”
“醫院和运呀洕M了。連酒精都要用光了,老闆烈酒!”抬擔架的一人吼道。
酒保明白了,他急忙從酒櫃上翻出一瓶好貨。
“紅牌伏特加,正經蘇聯貨。七十度版!”
“好。”男人接過伏特加,用它洗刷年輕人的傷口,這纔看清他大腿上應該是被流彈打中了。子彈還卡在裏面。
“這裏不能做手術啊,也沒有器材啊。”男人環視一圈。
西裝馬甲男吼了一聲:“在這裏做什麼,去東柏林啊!走啊,快!不然我看着孩子要沒救了,他流血快流死了。酒保,毛巾!”
酒保翻箱倒櫃把清潔的毛巾全都翻了出來,一股腦的給了出來。
西裝馬甲男直接丟了一個錢包過來:“錢包先放你這。晚上我再來取,要是錢不夠我在補給你。”
抬擔架的男子看着周圍的酒客:“有沒有人能搭把手。從這裏去東柏林要用跑的。我們路上需要人換手!”
“我去!”
“算我一個。”
“我也去!”
酒客們把鈔票丟在桌子上,一個接一個的站了起來。
“跑起來!”
幾個粗壯的大漢抬着擔架健步如飛。如馬甲男一樣比較瘦的人則在旁邊不斷的用乾淨的毛巾按壓住年輕人的腿部,幫他儘可能的止血。
年輕人的臉色蒼白,看起來虛弱無力。
但是在這羣酒客的不斷接力跑之下,他們的速度甚至比在城裏開汽車還快。
當他們來到東西柏林的分界處前,這裏已經被北約軍警控制了起來。
“不許跨過這條線!”
這是北約剛剛定下的規矩,因爲西柏林的人口要是再這麼向東柏林外逃過去,西柏林就完了。
北約的臉面也就完了。
“長官,這個孩子快不行了!”西裝男子解釋道:“他需要立刻得到救治。”
北約方面的關卡負責人皺着眉道:“他可以去西柏林的醫院。”
“醫院已經沒有牀位了。沒有醫生,沒有護士,甚至沒有消毒酒精了!”抬擔架的男子憤怒的吼叫着:“我們要去東柏林。”
“很抱歉,我幫不了你。規定就是規定。”關卡負責人搖搖頭,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這下讓這羣酒客憤怒了。
“如果不是你們亂開槍,他怎麼會受傷!”
“傷了那麼多人,醫院裏醫生和護士都不夠用了,你們以爲是誰害的?”
“你們怎麼還有臉待在這?”
面對憤怒人羣的質問,關卡負責人的火氣也是一點點上來了。他咆哮道:“如果不是你們聚斜﹣y,這一切本該可以避免。我也有好幾名同僚死了!”
看到他發怒,人羣更憤怒了:“如果不是你們美國佬要在我們家鄉埋核彈,這一切都不該發生!”
就在兩夥人爭執不下的時候,東邊傳來聲音。
“讓他們過來。”一線之隔的蘇聯守軍負責人弗拉基米爾用着帶有強烈俄語口音的德語說道。
美國方面的關卡負責人轉過頭來瞪着弗拉基米爾:“先生,這件事不用你管。”
“拯救一名無辜青年的生命,這和所有人相關,和我,一名蘇聯的黨員,一名政委更加相關。”弗拉基米爾寸步不讓。
“讓他們過來,東柏林已經準備好一切急救物資,爲這次衝突中不幸受傷者進行治療,並且不收取任何費用。”
美國方面負責人強硬的說到:“規定就是規定!”
“如果他們一定要過來呢?”弗拉基米爾說到。
這裏的僵持也引得很多普通老百姓的注意。要知道很多老百姓是準備逃往東柏林的,一直到這個關卡這裏才被卡住。
這個臨時設置的關卡只有幾個簡易的拒馬,並不是柏林牆那樣的東西。
民袑ψ疟奔s的所作所爲非常不滿。
而現在,他們要看着一名年輕人眼睜睜的死在所有人面前,而他只要跨過去就能接受治療。
面對守軍的負責人的強硬,民袘嵟恕�
他們有的人瘋狂的按着汽車喇叭來宣泄這種憤怒。還有人跳下汽車對着守軍瘋狂咒罵。
甚至有人從後備箱裏拿出了撬棍,還有幾人把手伸進了大衣裏面的口袋。
面對幾百上千憤怒的人羣,這名美軍在此關卡的負責人有些心虛了。
而弗拉基米爾接下來的行爲更是讓他騎虎難下。
“我說,讓他們過來,先生。”弗拉基米爾說道。而在他身後上百名全副武裝的蘇軍舉起了槍口,對準了守衛此地的美軍。
“不要逼我做我本不想做的事情。”
美軍再此僅僅只有三十人,也就是一個排的規模。因爲更多的美軍都在朝鮮戰場和戰俘營呢。
他們在人數上出於劣勢,武器也沒多優勢。他們大多拿着加蘭德步槍,只有幾隻MP3衝鋒槍。
而對面蘇軍幾乎全是波波沙。如果真的開火,只要一次火力齊射,自己這邊就可以全躺下了。
美軍的守關人額頭有頭些滲出冷汗。美軍也舉起槍對準蘇軍,但是他們和他們的長官一樣,都很心虛。沒人真的想在這死。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發生衝突了,他們沒死,那麼會不會被扣上引發戰爭的罪名?
兩方就這麼對峙。
弗拉基米爾手上沒有槍,面對美軍的槍口他沒有絲毫的慌張。身高體壯如同一隻巨熊一樣的他,走到美軍設置的簡易拒馬前。兩隻手擒住拒馬的把手處,腰身一用力,將近三百斤重的拒馬被他一人抬起移走。
美軍的槍口指着他,但是沒人敢開火。
所有人都這麼看着,看着弗拉基米爾把擋路的拒馬一個又一個的移開。一直到整條路都通暢了。
弗拉基米爾一個跨步踏過了那條線,他看着美軍守關人,弗拉基米爾笑了。
“過來。”弗拉基米爾一揮手,酒客們扛着擔架將年輕人抬過了那條線。全程守軍僅僅只是舉着槍,但是沒人做聲,更沒人開火。
而弗拉基米爾挪開了拒馬,伴隨着這羣酒客們的步伐,那些原本就打算跑去東柏林或者東德投奔親戚的聯邦德國老百姓們抓住機會,一輛有一輛的汽車和馬車從這處關卡駛過。
弗拉基米爾一隻腳踏在西德,一隻腳踩在東德,揹負雙手站着八字步目送着這羣德國老百姓的遠去。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弗拉基米爾才轉過頭看向已經是滿臉汗滴的美軍守關人說道:“換個角度想,你至少沒有在今天死在這,這就是值得慶幸的一件事,不是嗎?”
第四百三十二章 出海的機會
西德的混亂不過纔剛剛開始罷了。
着還要多多感謝歐美的媒體同行們因爲感覺抓到了破綻,所以瘋狂的,不遺餘力的輸出。
他們好不容易抓住了機會,自然不會輕易的放過。
這一波瘋狂的輸出和宣傳,歐洲媒體是主動把核爆炸和核輻射會造成的各種問題全都瘋狂說了。
就像是他們同業會議上確定的目標一樣(就要連荷蘭的擠奶女工都知道!)
好吧,他們的效果達到了。這會真的是連荷蘭擠奶女工都清楚的知道核爆炸是怎麼回事了。而且還知道《異塵餘生》這部電影。
甚至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很多人都看了。
但是原本他們計劃好的反蘇反社計劃在進行到最高潮的時候猛然被打斷了。
就像是紙皮車撞上硬鋼板一樣,瞬間解體了。
北約司令部正在對前往東德的方向各種設卡,防止西德的人羣往東邊跑。
還是那句話,如果西德跑的人太多了,那麼他們北約的臉還往那邊放?
但是很顯然,這一波蘇聯那邊已經態度很強硬了。
史塔西方面把德國這邊的情報傳回莫斯科後,斯大林微笑的看着情報人員的來信。
他用食指輕輕的颳着自己的大鬍子,笑道:“這件事讓我想起了中國的毛說的一句話。”
送信來的貝利亞好奇:“什麼話?”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斯大林笑了,笑的很開心。
貝利亞許久沒有看見斯大林笑的如此開懷了。就像是打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勝仗一樣。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現在對歐洲的輿論攻勢不就是相當於打了一場大勝仗嗎?這一波就看歐美怎麼進行防禦反擊了,或者是看他們能不能進行防禦反擊呢?
“歐美方面的反應比我們想象的要慢啊。北約方面居然連一個聲明都沒有,就讓聯邦德國的總理直接發表了這樣的言論。他們昏了頭了啊。”米高揚靠在辦公室的沙發裏,喝着一杯咖啡牛奶。
十一月的莫斯科已經算是進入冬季了,一杯溫暖的咖啡牛奶和壁爐裏燃燒的木材能給他帶來不少溫暖。
貝利亞在辦公室內一邊踱步一邊說道:“我相信北約方面不是不想反擊,而是他們自己也懵了。他們最高機密計劃怎麼會外泄呢?問題出在哪裏呢?對他們來說,第一時間抓到間諜甚至可能是最重要的事情吧。”
聽到這話,斯大林哈哈一笑:“哈哈哈!他們做夢都想不到,他們想抓的間諜已經在北京了。貝利亞,把這份信息原封不動的傳到北京,給我們的毛同志看看。”
“我聽說他這段時間也和我一樣遭受了不少黨內的非議。還有那位李銳部長,這信件給他們發過去。”
“另外,我要誇讚我們在前線的弗拉基米爾政委。等到事情結束了,讓他回莫斯科學習一段時間。”
斯大林欣賞硬漢風格的弗拉基米爾。認爲他做的非常正確,非常對。雖然說他跨國了東西德的分界線,可能會被北約抓住機會做文章。
但是斯大林不在乎,來唄。
從德國現在發生的事情,斯大林分析,美國在朝鮮戰爭已經是真正的深陷泥潭了。他們已經無力顧及歐洲了。
美國也力有未逮了。
而蘇聯只要不介入朝鮮戰爭,而是全力對付歐洲的話。那麼蘇聯還是能騰出手的。
美國不想增援歐洲嗎?非不想,不能爾。士兵都在中國的戰俘營關着呢。
“領袖,我們還是要小心北約的反撲。畢竟他們在顛倒黑白這種事情上是非常有一手的。”貝利亞提醒道。
“嗯,讓我們的扎羅多夫同志和那位李部長一起好好想想辦法,怎麼樣把這件事徹底釘死。讓北約集團沒有翻身的餘地。”
斯大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他在房間裏來回走着。忽然說道:“中國是不是一直在訴求一個東北方面的出海口?”
“對。”米高揚點頭:“在去年他們就開始和我們以及朝鮮三方會談了。希望在圖門江有一個出海口。可以採用購買、土地置換的方式獲得這個出海口。”
“但是我們這邊和朝鮮一直是不同意的。斯大林同志,你有什麼想法嗎?”米高揚看着斯大林陷入沉思,他提醒道:“我們之前和中國牽過協議的,允許他們的船從圖門江出海。他們直接在要一個出海口是不是太過了?”
斯大林來回踱步,走的很快。
辦公室裏的人都閉嘴了,因爲他們知道這是斯大林陷入深思的一種表現。
斯大林就這麼來回走了十分鐘,整個房間裏只有他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的咯吱咯吱聲。
咔噠。
他站住了。
“毛是不是說他們在日本也發展了共產黨,並且尋求起事的機會?”斯大林突然問了一個不相關的事情。
貝利亞點頭:“對的,他們和日本的地下共產黨請求過我們的援助,本着共產國際的精神,我批准了一部分援助。不過數量不是很多。因爲我始終認爲,想要真的在日本推行我們的理念太難了。”
“不討論歷史遺留問題,就說美國現在大軍駐紮在日本。日本根本沒有翻盤的機會。如果我們牽扯太多精力在日本問題上的話,我們對歐洲的掌控力就會少。”
“歐洲纔是我們需要解決的大問題。如果能將西歐國家一併納入我們的集團範圍,美國也就獨木難支了。雖然它遠在美洲,我們確實不好對他做什麼。但同時,他們遠離了世界島。”
“只要對他們隔絕內外,美國的日子就不會好過了。所以我不贊成對日本或者是東南亞投入太多精力。”
斯大林點頭道:“貝利亞,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現在活生生的例子擺在我們的眼前。看看美國現在吧,東西兩方都失守了。”
“他們陷入朝鮮的泥潭出不來,當我們和中國對歐洲展開輿論攻勢,調動人民的積極情緒時。他們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美國國力雖強,但他們依舊沒有能力支持東西兩線同時開戰。哪怕一邊是物理戰爭,一邊是輿論戰爭,他們都疲於應付。”
“我們不可以陷入他們這樣的困境。”
斯大林的話說到這個地步,米高揚和貝利亞都看向他,突然明白他想要表達什麼了。
“斯大林同志,你的意思是……”
“亞洲的事情應該由亞洲的同志去解決。我們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日本,也沒有多餘的錢和物資去支援日本的事情。正如貝利亞所言,我也不認爲日本能成事。但是它卻可以牽扯住美國的大部分精力。”
“想一想,他們已經深陷朝鮮泥潭了。如果在中國策劃下,讓日本也亂起來了。那麼美國需要投入多大的精力才能維持住他們在日本在東亞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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