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他們可以等待地面的核輻射慢慢消退之後在安全的時候出來。
“他們爲什麼不給人民修建庇護所?!”當時的伊娜幾乎是扯着嗓子喊出來的。
老同學低着頭道:“如果讓所有人都知道的話,他們如何修建庇護所?人們會瘋搶物資,大家會仇恨他們,不給他們幹活。所以他們情願欺騙民小!�
“因爲只要人民矇在鼓裏,他們就可以有操作空間。”
伊娜憤怒的吼道:“這些人難道不怕以後被人們報復嗎?”
“誰報復呢?”老同學看着她,眼神裏有一絲愚弄:“經歷過核輻射之後,剩下的人類還有多少力氣呢?”
“他們怎麼和在庇護所裏養精蓄銳度過三年,並且有着充沛武裝的這些人動手呢?”
“最後的結果就時核輻射度過幾年之後,普通民幸呀浨Н彴倏琢恕K麄儠缤仁乐饕话愕霓挌w。繼續領導人民。”
“人類和羊有什麼區別?都需要一個牧羊人,而牧羊人需要一羣牧羊犬。可惜我連牧羊犬都當不上。”老同學有些自嘲。
“不過我還算是收到了風聲,所以儲備了物資。我這裏打了地下水,有潔淨的水源。儲備的物資也夠兩個人喫三年了。伊娜,你願意留下的話,我不介意給你一個牀位。”
伊娜看着老同學:“戴蒙的輻射病呢?”
老同學看着孩子,最終搖了搖頭:“我沒辦法。好吧,我知道你不會留下來。你只能去碰碰邭猓切┍幼o所的人未必會接納你。”
“我知道幾個庇護所的位置,你去碰碰邭獍伞D阕咧嵛疫@裏將會落下鐵閘了,三年後纔會打開。希望那個時候我們再見。”老同學對伊娜點點頭。
伊娜拿着他送的物資,最後重重的點頭:“再見。”
小戴蒙揮着手對着他說道:“叔叔再見。”
老同學喉頭哽咽了一下,最後展露笑容:“再見。”他蹲下來,蹲在穿着防護服的戴蒙面前說道:“三年以後我們再見好嗎?”
在剛剛,老同學就看見了小戴蒙對他這個簡易地下室裏的一個鐵皮汽車玩具很感興趣,他一直看着挪不開眼睛。
他將那個綠色的小汽車拿了過來:“汽車應該在路上奔跑的,但是它在我這不能跑了。戴蒙,你幫我帶着它出去看看外面的風景好嗎?”
“三年以後你在帶回來還給我,告訴我你們在路上都看見了什麼好嗎?”
“嗯!”戴蒙欣喜的接過鐵皮小汽車玩具。這個只有成年人四分之一個巴掌大的小車做得很精緻美麗,戴蒙牢牢的抓着它。
就像是現在他和母親騎着自行車去尋找庇護所的蹤跡,他的手裏還抓着這個綠色的小汽車。
他帶着它看着這個世界的風景,只是這個世界的風景有的時候並不是那麼美麗。
伊娜已經看見了好幾起因爲食物問題而發生火併的事情了。還好她每次都是帶着戴蒙跑的很快,而那些人也很難追上他。
因爲按照老同學的話來說,核爆炸摧毀了大量的電子設備。很多汽車之類交通工具的電路板都損壞了。需要專業人士來進行修復纔可以使用。
在沒有相應技術的情況下,自行車是這個時期最好用的交通工具。
而在電視機前的觀袀儯瑒t心心念唸的希望伊娜能快點找到庇護所,然後治療好小戴蒙的輻射病。
而至於這部電影裏對於資本主義政府上層無處不在的抨擊,民羞x擇默認。
因爲資本主義政府不當人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還是那句話,現在這個年代因爲還有蘇聯舉着紅旗,所以資本主義還不敢太過分。
現在的歐洲就是在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的來回撞擊下左右搖擺。
所以對於電影裏對資本主義政府的抨擊,根本就沒什麼普通民袝境鰜矸瘩g。他們只是擔心伊娜母子罷了,因爲對他們來說,伊娜母子纔是他們在電影中的寫照。
而至於那些活在庇護所裏過的很好的高官和富商,普通人可不會和他們共情。
在伊娜母子在看似平靜,但危機四伏的世界裏艱難求存的時候。
就在一個遠離城市的地下庇護所裏,富商政要們正躲藏在這個庇護所裏過着他們幸福的日子。
在這裏他們不僅有乾淨的水和食物,還有得體的衣服與好喝的紅酒。甚至在晚宴的時候還有一個五人組的小型樂隊爲他們進行演奏。
除了不能出去之外,他們的生活和從前在地面上幾乎沒有任何不同。
而在這裏甚至還有一個非常奢侈的影音室,能播放電影和音樂。高級的音響在裏面歌唱着優美的歌曲。在這廢土的世界裏,這裏多少有些黑色幽默了。
而通過不斷的蒙太奇剪輯,觀袀冎懒耍聊纫业谋幼o所就是這個。因爲這裏是附近最大的一個庇護所。
這裏聚集着不少來自歐洲各國的權貴,有法國有英國有德國等等。
他們在這裏開會討論將來的局勢等等。
甚至還制定了關於重新瓜分世界的計劃。
在電影裏這些劇情被演繹出來的時候,觀袀兌嗌儆行┫胄Γ粴庑Φ哪欠N。你們發動了戰爭殺死了那麼多人,居然還想着重新做世界的主人。
可是一般人也就是笑笑,而真正懂得思考的人卻在內心嘆息。比如說巴贊主編,他內心不願意承認。但是又不得不承認,如果按照電影裏的故事劇情走下去。
這羣人出來之後確實又能重新領導瓜分世界。
他們可以讓幾億人去死,但是自己卻能活的很好。
這部電影對巴贊來說已經不是動畫電影那麼簡單了。它用一種非常荒誕的方式和一個幻想的劇情,揭示了這個世界真實的面目。
而對於伊娃等普通觀衼碚f,他們現在只希望伊娜能進入庇護所。哪怕是進去幹活呢,只要小戴蒙得救就好了。
在伊娜帶着小戴蒙經歷了幾次險死逃生的劇情後,他們好不容易來到了庇護所前。
但是這個封閉在山裏的庇護所大門緊閉。那厚重的大門連200毫米口徑的大炮都轟不穿,任憑伊娜怎麼叫門,對方都不開。
實際上裏面的人有監控設備看着外面,他們知道伊娜在叫門,但是卻就是不開。
甚至還有人在庇護所裏的賭場開了盤口,打賭門口這個女人能待多久。
和外面悽苦的伊娜母子相比,在庇護所裏這羣腦滿腸肥,喫着肉喝着酒的傢伙產生了強烈的反差。
電視機外的威廉指骨都捏的發出噼裏啪啦的爆響。
“真的是壞!這羣人壞的全身流膿了!”威廉低聲喝罵着:“我真恨不得一支衝鋒槍把他們都突突了!”
他的話也是現在很多電視機前觀袀兊膬刃南敕ā0筒坏矛F在就能把裏面這羣混蛋全殺了。
而就在觀袀冏顨鈶嵉臅r候,庇護所的大門打開了。
事情似乎有了翻轉……嗎?
幾名全身穿身着防護服,拿着槍械的庇護所內的工作人員出來了。爲首一人通過防護面罩可以看得出他有些歲數了。
而防護衣上的姓名標牌則寫着“愛德華教授”。
愛德華教授走到戴蒙跟前看了看,然後問道:“你的孩子得了輻射病多久了?”
“半個月了。”伊娜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的說道:“求求您救救他,教授。他還小啊。”
戴蒙有些害怕這個愛德華教授,他躲到了媽媽的身後,抓着媽媽的褲子,手上還牢牢的抓着自己的玩具車。
愛德華教授反覆觀看着戴蒙,眼神裏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神采。就好像是一名醫生髮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病症一樣,感到新奇和充滿興趣。
“唔,不錯。”愛德華想要伸手摸摸戴蒙的頭,但是戴蒙躲開了。
愛德華收回手道:“你跟我進來吧。”
伊娜如蒙大赦,帶着戴蒙走進庇護所。也許是庇護所的巨大鐵門如同巨獸的口腔一般,戴蒙有些抗拒進去。
伊娜不斷地安慰着他:“戴蒙,媽媽帶你去治病。治好了,我們再去看叔叔好不好,你還要把汽車還給他。告訴他你帶着小汽車一路看過什麼風景呢。”
戴蒙停下掙扎,看着媽媽:“媽媽,我們以後還去看那個叔叔嗎?”
“嗯,會去的。”伊娜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笑容,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喜悅。
而走在最後的一名持槍保安,用着略帶俄國口音的法語非常輕微的嘟囔了一聲:“你本不該來這的。”
這輕輕的一句話只有伊娜聽見了,她猛然回頭,卻不知是誰說了這句話。而她隨着越來越深入庇護所,她的心理也開始惴惴不安的起來。
而電視機前的觀袀円矎陌研姆畔掠值皆俣忍崞穑崔D在反轉。
巴贊已經忍不住要拍巴掌了,既然忍不住他就猛然的鼓掌,並且大聲的說道:“拍的好!情節懸念起伏設置的好啊!歐洲的電影人或許需要從這部動畫片裏學習一下如何拍電影了。”
他的情緒是起來了,吼的很開心。周圍其他的觀锌醋潘兀防死囊陆牵骸鞍唾澲骶帲⒁獍察o觀影。”
巴贊尷尬的笑了笑。
第四百二十四章 互相幫助
電視機前的觀斜浑娪暗膭∏橥耆o吸引住了。
再加上動畫電影比真人電影可以在細部無限放大,讓動畫角色的表情神態更加誇張等等。所以電影裏的那些隱喻鏡頭並不僅僅是巴贊看懂了。
很多邏輯思考能力正常的人都能看懂,這把觀影體驗進一步的拉高了。
爲什麼巴贊會喜歡看蘇聯導演扎瓦茨基的電影?因爲扎瓦茨基在電影裏埋了很多隱祕的信息。但是那種隱祕信息瞭解的門檻太高了。
需要觀影者在宗教、文學、繪畫等方面有一定的造詣才能明白電影導演埋在裏面的東西。
而爲什麼巴讚的《電影手冊》裏對好萊塢的電影總是沒什麼好評價?
因爲好萊塢的電影太直白了,它完全脫胎與百老匯的歌舞音樂劇。裏面的劇情單薄,人物簡單。
就像是中國唱京劇會畫臉譜一樣,只要看到人畫什麼臉譜就能知道這個角色是好是壞。
在舞臺上這麼表演當然可以,因爲舞臺表演時間緊湊,出廠人物卸唷R擞^锌焖俨t解整部戲的構成和劇情推進自然是這樣比較好。不用讓觀腥ニ伎冀巧膭∏殛P係等等。
但是這種表現手段在電影裏就不合適了。因爲電影可以利用剪輯、特寫、音樂等等變化來烘托氣氛,改變節奏。
再來大白臉大黑臉的標籤角色,整部戲就會顯得特別直白。
而過於直白的戲也不是說不好看,而是不耐看。看過一遍之後沒有人會想要翻出來看第二遍,因爲沒有細節可以挖掘。
現在的好萊塢電影就是如此,過於直白了。白的和白開水一樣,這是巴贊這種專業影評人不喜歡的地方。
但是他也知道扎瓦茨基這種導演的作品對普通觀械拈T檻太高了。就像不是所有觀卸紩ネ暾淖x完荷馬史詩和神曲的。更不要說完整理解裏面的含義。
而現在,巴贊在這部動畫電影中顯然看到了一種平衡。一種在面對大猩虡I化與內涵深度化之間的一種平衡。
中國的動畫導演去了一箇中間值,埋下了一些東西展現了一些東西。這纔是巴贊覺得最厲害的地方,不論這部動畫電影的技術力。光是它在表達方面的出色,已經足以讓他專門爲這部電影開一個專題了。
就像是現在,不要說巴贊這種專業人士了。就連在威廉家裏的那些印染廠女工們都忍不住小聲討論着。
“你說伊娜母子在這裏能好嗎?”
“不好說,但是這裏的環境更好。應該有更好的醫療設備吧。而且不是還有個醫學教授嗎?”
“但是你沒發現嗎,這電影裏做了很多鋪墊和隱喻啊,感覺這裏好像不太好呢。”
“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
女生們聚在一起噰喳喳,有一種從電影裏看見第二層的快感。
而在一邊的威廉就比較簡單了,他只想弄把機關槍來把庇護所裏那些腦滿腸肥的傢伙全都突突了。
他抱怨道:“都這樣了,爲什麼那些保安部不乾脆把那些大人物都突突了。這些人太浪費了,他們一個人每天的生活物資,足夠養活十個普通人!”
這說的是實話。因爲核爆炸之後,不僅僅是食物匱乏還有水源匱乏。
在之前的劇情裏,伊娜和戴蒙可是沒少因爲水的問題和發愁。
在外面遭受核污染的人,他們連飲用水都是問題。之前的劇情可是有過表現的,有人因爲喝了高輻射的水,然後直接整個食道全部潰爛的傢伙。那可是太慘了,一直在吐血,並且喪失了吞嚥能力。
最後悽慘的死去。他是被核輻射殺死的嗎?不完全算。因爲在覈輻射殺死他之前,他已經把自己餓死了。因爲食道的損害讓他無法進食。
外面的人那麼慘了,這個庇護所裏的大人物們居然還能泡澡。
外面的人還在搶一包餅乾,裏面的大人物喫着凍在冷庫裏的牛肉做的大餐,居然還抱怨不夠好喫。
這些都讓威廉氣的發抖。
而接下來的劇情走向也註定不會讓那些期望好萊塢大團圓式結局的觀袀儩M意。
戴蒙被帶進庇護所,伊娜被安排成爲僕人,爲這裏的大人物們服務。而這意味着她要和自己的孩子分開。
她強烈反對,但是愛德華教授卻表示這是戴蒙接受治療的唯一希望,最多允許他們半個月見一次面。
而戴蒙接受的真的是治療嗎?
動畫在這方面做了一定蒙太奇的處理,沒有直觀的表現出戴蒙是不是接受治療。
而在愛德華教授所謂的治療區裏,一個個封閉的單間內卻關着遭受了不同程度核輻射的病人。
他們也本該接受救治的,但是卻並沒有。
他們保守各種輻射病的困擾,而愛德華教授和他手下的人只是不斷的對他們進行各種試驗。
當然,治療也是有的。不夠那種被稱爲治療的方式,其實更應該被稱呼爲是試驗新藥罷了。
愛德華在研究一種抗輻射的藥物,比消輻靈效果更好的玩意兒。
而他需要更多的實驗體來滿足自己的試驗目的。
六歲的小戴蒙並不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麼。因爲他只是乖乖的接受愛德華教授的“治療”。他並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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