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340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有時候金梅甚至希望自己這個女兒生的醜一點。

“娘,你起牀了?”張桂芝看見金梅後問好道:"我去河邊挑水去了。“誒,我和你一起去。”

金梅把鞋後跟整理好,跟着張桂芝一起去河邊打水。

本來鄉里是有水井的,當初豆腐店開在這條街上,就是因爲離水井近,張全茂才掏空家產買了這麼一個小房子。

做豆腐需要大量的水,可是現在自家卻不能用鄉里那口公用的水井了,因爲周圍的人都不讓,說是晦氣。

晦氣什麼啊,不就是晦氣張桂芝還沒出嫁就懷孕生了張集嘛!但是這事兒能怪張桂芝嗎?咱們小老百姓碰到上面大人物的強取豪奪又能如何呢?聽說人家現在隔壁尉氏縣甚至開封市裏都是有頭面的人物。

咱們這種小老百姓能如何呢?本來當初張集出生,金梅是打算把他淹死的。

但是產後的張桂芝拖着虛弱的身體抱着孩子,死活不撒手。“孩子是無辜的。娘,你要殺了他,就把我一起殺了吧!”張桂芝虛弱而堅定的說着。

過去了二十多年,金梅還記得女兒那時候的樣子。月光下張桂芝挑着扁擔扎着辮子,依稀還有當年青春的風采。

但是金梅每每看見女兒這樣,卻心中難掩悲痛。如果當初沒發生那事兒,女兒應該是能夠找個好人家嫁了。

現在也不用這麼苦,! “娘,我去打水了。”走到河邊後,張桂芝和母親打了聲招呼,拿着水桶就去河裏打水。

一個水桶大約能裝三十斤水,兩桶水六十斤。張桂芝要挑着扁擔往返三次纔夠。

金梅現在只能幫女兒挑扁擔走很短的一段路就撐不住了。

而張茂全前幾年閃了腰,挑水的事情是再也不能做了。

這些年家裏的重活都是由張桂芝在做。

等着張桂芝挑水回家,張全茂已經將竈臺裏的火生起來了。一家人開始忙碌的磨豆漿做豆腐。

爲什麼會說做豆腐辛苦?不僅僅是因爲做豆腐需要很早就起,趕在早市就把豆腐做出來。

更重要的是磨豆子是個體力活,過濾豆渣也是個體力活。忙碌三個多將近四個小時,一家人累的背都直不起來了,纔算是出豆腐。

張全茂累的腰疼,他敲着自己的老腰,突然感慨道:"要是小集還在家就好了。這豆腐店給他開,我也不用這麼累了。”張桂芝的手突然一僵。

然後說道:“爹,娘,我去集市佔一個好位置,等會兒好賣豆腐。”說着,她把一塊塊裝着豆腐的木板放上手推車,迎着剛剛升起的太陽出門。

“桂枝,你小心點。”金梅叮囑道。

然後她回過頭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家老伴:“就你多嘴!小集出去多少年了!早些年還有信呢,現在信都沒了。哎……桂枝她命苦啊。"張全茂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翻出一直旱菸吧嗒了一會兒說:“小集當初說要給他娘掙一個誥命,國民黨來抓壯丁。別人都逃跑。就他傻乎乎的自己衝上去,自己要當兵。

還想着沙場立功,真是個傻孩子。"金梅也說道:“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小集過的好不好。他還活沒活着。我跟人打聽,聽說國軍最後都逃去臺灣了。

也不知道小集去了沒去。張全茂道:"你還想着小集去臺灣?"“那至少是個念想啊。”

金梅說着說着突然掉淚:"活着總比死了強吧……張全茂沒有吭聲。是啊,活着總比死了強啊。

“前陣子王家阿姨給張桂芝做媒……”"王強那個二流子不行!他想娶桂枝?下輩子吧!"1951年。

雖然新中國成立兩年了,而且新中國成立之初毛主席就把男女平等,婦女能頂半邊天等爭取婦女權益的事情立爲重中之重。

就像是土改中很重要的一項就是婦女也要有分地的權利。

但是政策是好的,可中國傳統文化中一些糟粕思想帶來的慣性並沒有因爲新中國成立就直接消失。

就像是現在,孫家富鄉趕大集,張桂芝推着小車在街邊賣豆腐。這大集上出攤的大多是男人,女人極少,甚至可以說是沒有。

張桂芝就顯得多少有些特殊了,尤其是她的模樣在一修r村婦女中長得是不錯的。難免會有一些混子和二賴子沒事就糾纏上來。)張桂芝不會給他們這些人好臉色。

但是總有人會死皮賴臉堅持不懈的騷擾。

張桂芝的小攤一直開到大約中午十一點,豆腐賣完了,她收拾收拾準備回家。

這個時候一個三十多歲,氣質只能用吊兒郎當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桂枝妹子回家啊。我幫你唄。”男人說話就要過來推小推車。

張桂芝顯然不想和他有衝突,所以瞪了他一眼後直接推車走。這男的也不惱,從懷裏抓了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跟在張桂芝後面。

還邊走邊說:“桂枝妹子,你說你模樣長得正吧,何苦幹這活兒呢。”

“要我說,你從了我不就挺好嘛。這在縣裏還有個門面房,你看我不用幹活不也喫飽穿暖。”

“你跟了我,以後日日睡到太陽曬屁股。”

“你喫過筍燒肉嘛,可好喫了。我家裏今晚做,你跟我去嚐嚐唄。”

“張桂芝,別給臉不要臉啊!我好好說話你是聽不懂是吧!”男人一路走好,張桂芝一直沒有搭理他。

男人怒了,一把將手上的瓜子甩了張桂芝一臉。“你信不信老子找人弄死你!”張桂芝推車一放,瞪着男人:“王強!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誰不知道你是二流子,你上個老婆怎麼跑的鄉里人嗎?你要敢來繼續糾纏我,我要你好看!”王強怒了:“你個婆娘,你不看看你就是婊子,你兒子還是反動派!也就是老子看得上你,你還敢嫌棄老子?子不打死你!”

第三百九十章 等待

王強要打張桂芝,但是張桂芝哪會站在那兒讓他打,她一轉身直接躲在了推車後面,王強向前一衝直接撞在了推車上,膝蓋撞在推車邊沿,疼得他當時就坐到了地上。

張桂芝冷笑一聲:"活該!"不過王強之所以被稱爲二賴子還是有原因的,這事兒本來是他理虧吧。但他直接往地上一躺然後嚎叫道:"打人了!小反動派的老孃打人了!”還真別說,王強的嗓門還真大,原本張桂芝都已經快要走到家了,這裏是鄉里老百姓的住宅區了。

王強這大嗓門一喊,周圍鄰居全都推開窗戶看了過來。還有人走出家門看看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就是二賴子表演的時刻了。王強抱着自己磕傷的腿滿地打滾,一邊滾還一邊指着張桂芝罵道:“我好心幫她推板車,她居然打我。哎喲,我的腿喲——”,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有人就雙手抱胸蹲在地上看着。

還有些婦女湊在一起,一邊看這裏,一邊交頭接耳的傳着閒話。更有一些人直接對張桂芝指指點點。

張桂芝怒喝道:“王強!你不要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要對我動手動腳,自己撞上車子的!”王強捂着膝蓋踉蹌的爬起來。

他對着張桂芝就是噴了口口水:“呸!我對你動手動腳,你也配?“我王家鄉里五間的大瓦房,縣裏一件門市房。每個月光是收租子都比你賣豆腐掙的多幾倍。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都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個野男人生了個野種。這野種還是個反動派。像你這樣的還以爲自己是什麼黃花大閨女呢!”"張桂芝,我是給你臉了怎麼的?"王強罵的話很難聽。

但是周圍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去幫張桂芝。

大傢伙都是蹲在一邊看戲,鄉里的老孃們更是一邊指指點點,一邊愉笑,順便一邊傳閒話,別提多開心了。"張桂芝,你看看,有人會幫你說話嗎?你有點自知之明好不好。不說你,就說你生下來的那個小野種,天生的反動派。”

“我今天就明說了吧,這孫福集鄉也就我王強不嫌棄你。你家那小野種現在多半是死了。

你給我做填房,有我一口乾的,有你一口稀的。"你問問,這十里八鄉的除了我,還有誰瞧得上你?"張桂芝氣的胸膛劇烈起伏,下一刻抄起賣豆腐的木板狠狠的朝着王強的腦袋上砸了下去。

下一刻,王強的腦袋就血流如注。張家的豆腐店本來就不大,現在擁擠下了十幾個人就顯得更小了。

張全茂岣嶁着背坐在竹編的小椅子上吧嗒着旱菸。

金梅和張桂芝站在他身後。張全茂老了,身材不再高大,肩膀也不再寬厚,已經無法庇護她們娘倆了。

在張全茂對面,是頭上包着紗布的王強。還有王強的父母,以及七八名張全茂的同族和王強同族。

這些同族都算是在鄉里有點臉面的人物,也是族裏的長輩。“這件事怎麼解決吧。”

王家的族長先開口了:“看看王強吧,腦袋被開了這麼大的口子,去縣衛生所縫了二十多針。姓張的,你們說出個子醜寅卯吧。

張全茂吧嗒着旱菸:"王強的醫藥費多少錢,我們家賠。"“賠?!傷的是腦子!”王母怒的就像是一隻瘋狂的博美,張牙舞爪狂犬亂吠:“我兒子現在是腦子被砸了,你賠的起嗎?腦子多金貴,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配合着母親的表演,王強捂着腦子:"哎喲,我腦袋又疼了,又疼了。"王父看着張全茂道:"看看我兒子現在這樣,這是醫藥費的事情嗎?"張全茂抬頭看着他:“那你待怎滴?"“張全茂,你語氣好點。要不是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早就報警抓你女兒了!這是故意傷人知道不。到時候把你女兒抓到牢裏關個幾年你看看!”王家族長瞪着張全茂。

張全茂立刻沒了聲息,金梅有些害怕的抱着張桂芝,嘴裏還唸叨着:“桂枝,沒事兒啊,沒事兒。”

也不知道是給張桂芝寬心,還是給自己寬心。

這時張全茂的族兄,也是他們這一支的族長開口了:“全茂啊,這事兒你們家桂枝不佔理啊。我也幫不了你。也就是從中撮合,讓王家不要報警抓人。

但是你該賠的就是要賠啊。張全茂耷拉着腦袋:“說吧,賠多少?"王父冷哼了兩聲:"我們家也不差這點錢。但是我兒子現在是腦子受傷了。

現在時不時的頭昏腦漲,現在身邊離不了人照顧。我也不差錢,但是沒有時間。"你讓你女兒照顧我兒子起居,一直到他傷好了。

這事兒就算是結了。"王父這話一說張全茂一個激靈,他立馬站了起來手一揮道:"不行!王家打的什麼注意是個人都明白。

所以張全茂想都沒想的就拒絕了:“什麼事都行,唯獨這件事不行!"王強又扶着腦袋:“哎呀,疼,疼,娘我這腦袋咋傷了呢?"王母心疼的抱着兒子,轉過頭來就變臉成狂暴博美:“姓張的,你看看這是你家女兒打的。我們今天本來是不打算來談的。是看着你們老張家的面子上來的。你要是不談,那就報警拷人!”“不能拷人,不能拷人啊!”金梅急了。

她怕啊,怕張桂芝真的被抓起來坐牢。鄉下人不懂什麼大道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這打傷了人就是賠錢坐牢。可是牢裏有什麼好人啊。

要是桂枝進去了,別說三五年了,就是待一年,誰知道會怎麼樣呢。“王家的,我們可以賠錢的。你們說一個數,我們家就是砸鍋賣鐵都湊出來。不要報警啊!”金梅趕緊說道。

“這就不是錢的事情。我兒子腦袋砸壞了,你賠的起嗎?把你們這家豆腐店都賣了也不夠。”

齜牙咧嘴的博美依舊在狂吠。

“張家族長,你說句話啊。張全茂的族兄說道:"全茂啊,這事兒不是我不幫你。要我說吧,王家的提議可以了。

也不要你賠錢,又不要你女兒坐牢。

你女兒去照顧一下人家受傷的人還不是應該的?張全茂梗着脖子說:“族兄,你說的這是人話?他們王家想做什麼,你不清楚?!"張家族長向後靠了靠,無所謂的說道:“這又沒什麼喫虧的。"其他幾個過來的張氏族人也說道:“可以了,張全茂。你女兒什麼樣你不清楚?說句不好聽的,王強願意娶她,那是她的福氣。”"是啊,全茂老弟。

你年歲也不小了了。你家的那個小野……小集現在不也是生死不知嘛。老話說得好,女人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你女兒這樣還能嫁人嗎?人家王強不嫌棄你們,你們還挑理上了。"張全茂被氣的青筋曝起:“王強前一個媳婦是怎麼跑的,你們不知道?那媳婦身上有一塊好肉麻?每天都是鼻青臉腫的!他做得事情是個人能做的?!王家父親不樂意了:“你管得寬。媳婦不聽話不就得打!"張族裏的人也道:“這不是從前嘛。年輕人火氣旺,現在大了不就好了。"“再說了,你女兒這樣一直留在家裏,說不好聽的不僅敗壞你們家的門風。我們這一族的門風都被你們敗壞了!"到了現在,張全茂一家算是看出來了。

王家已經和所有人都串通好了,就連自己的親族也不幫着自己。呵呵,也對,要是親族能幫着自己。

怎麼會在自家不許用鄉里公用水井的時候站出來說兩句話?張全茂只覺得一片悲涼,舉目所見,這世上居然無一人可信無一人可靠。

自己老了,六十了,已經庇護不得自己的女兒了。難道真的要讓女兒從了王強?張全茂只覺得心在滴血。

女兒年少時自己未能保護她,現在又要重演悲劇嗎?張桂芝推開母親站了出來,她臉色沉靜的說道:"報警吧。

我去坐牢。"“女啊!你是不是傻啊!"金梅抓着張桂芝的手。“娘,我沒傻。你們不就是想要逼迫我就範嗎?我偏不!現在不是民國了,鄉里報紙都說了,政府要給人民辦事情。我就不信走遍這天下就沒有一個說理的地方了!”張桂芝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這句話。王家人看着張桂芝,王父面色不善:"給臉不要臉!”,?張氏族人現在也不裝了,幾人臉上一片晦氣:"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張桂芝把豆腐店門推開:"我現在就去派出所投案。

王強,你和我一起去!我就不信沒有說理的地方了。"“啊?!”王強有些哆嗦,現在他不敢裝傻了,因爲他是真的怕警察啊!“喜事,大喜事啊!張全茂,縣裏來通知了!你家孫子張集在朝鮮戰場立了大功。市裏,縣裏的領導都要來,你們家光宗耀祖了!”縣裏的郵遞員踩着自行車一路狂奔而來,一邊來還一邊大聲的喊着。

豆腐店內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門外滿頭大汗的郵遞員。

郵遞員也納悶呢,怎麼今天這豆腐店這麼多人啊。“這位同志,什麼情況?我們張家的那個張集立功了?”張氏族長搶在所有人前開口問道,郵遞員道:“對啊。”

“可他當時加入了國軍啊。“那我就不知道了,上面的資料下來,是這家沒錯。"“他立了多大的功啊,要讓市領導和縣領導都來?”張族長小心翼翼的問道。

“很大很大很大!毛主席、周總理、彭德懷司令一人寫了一塊牌匾送過來呢!”郵遞員說着話的時候都感到光榮。

而張氏族人這時則面面相覷。王家人趁着沒人注意,已經偷偷溜走了。

“你們是誰啊。我給這家送信怎麼沒見過你們?”郵遞員這纔想起這幾人好似沒有見過“哦,我是張集的大伯。"“我是他叔叔。“張集要管我叫一聲叔爺爺呢!”“哦。”

郵遞員納悶了,給張全茂一家送信多少次了,也沒看過這些人啊。

郵遞員在轉頭看向張全茂一家,張桂芝已經蹲在了地上,兩眼無神。過了好一會兒她好像才反應過來,眼淚大顆大顆的從眼睛裏流出來。“小集沒死!小集沒死啊!小集啊,娘終於等到你回來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斬開個朗朗乾坤

坐在吉普車上,張集的心裏感慨萬千。五年前,他是從這兒走的。他想要爲他娘掙一個誥命。

五年後他回來了,不僅回來了。而且榮譽滿身。人生充滿了變化,如果自己不是選擇加入志願軍,而是還跟着國軍混,現在指不定還在戰壕裏喫土呢。

從朝鮮回來的時候,張集是和他抓獲的那一羣國軍高官一起回來的。

張集還順便當了一路的警衛,省的這羣人裏有人逃跑或者自殺。後來他才發現,自己高看這羣人了,這些國軍高官惜命的很,壓根沒有逃跑和自殺的打算。

自殺自然是不敢的,逃跑也跑不掉啊。朝鮮這荒山野嶺的,你敢跑一個試試,晚上就被狼給叼走了。

這羣人就是很老實的待在車上,一個都沒走。就是周文濤看着張集,總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老弟啊!我待你不薄啊!你怎麼就投共了呢?!"張集都不知道怎麼回答,想了想後說到:“那次美國人派我們出去找志願軍的東西還記得不?我問過那個叫威爾斯的傢伙了。他們說美軍給的五百美金的獎勵。

你知道發到我們手上一人是多少錢嗎?"“多少?”周文濤問道。緯國也豎起耳朵聽。

“一人五塊臺幣。”張集道。

這話一出,緯國都怒了:“周文濤!你們扒皮也太狠了!五百美金我可是全發下去的。你一個師長,貪這點小錢幹什麼?周文濤也委屈:"二公子,錢到我這就三百五了,我想着上面人都拿了,我不拿就不合羣了。

我就拿了兩百。"“哈!你拿兩百,下面團長在拿點,營長在拿點,連長在拿點不就沒了嗎?!”緯國氣的咬牙切齒。

張集給二公子糾正道:“不,連長沒有拿。錢到不了連長手上。營長手上就沒了。”國軍高官們都失語了。

周文濤不甘心道:"老弟,你也喫了這麼多年黨國的飯,怎麼一點舊情都不念呢?"張集仔細想了想:“我想想啊,在東北有一次斷頓了七天,一粒米都沒有。全靠挖野菜掏松鼠窩子活下來。”

“在中原有一次斷頓了三天,有一次是兩天,還有一次是六天。"“在華北有一次是六天,還有一次是一個月一點鹽都沒有……”

張集掰着手指頭算,然後驚奇的發現。

自己當國軍五年,喫飽的日子加起來還沒一百天。這不到一百天的飽飯日子裏,還有幾十天是來了朝鮮後美軍供應的。

而且美軍供應的還有肉罐頭,所以從理論上來說,美軍對張集的恩情比國軍大多了!張集這麼一算,國軍高官集體黑臉。

得,沒得說了。這羣人和張集一起被送到了北京。他們去北京什麼地方,張集不知道。

不過張集在北京受到了毛主席和周總理的接見。

這讓他受寵若驚,而且毛主席和周總理都親自提筆寫了字,讓人做成了牌匾,再加上彭德懷在朝鮮送給他的字,剛好三塊匾額都有了。

在北京的時候,他還見了一個笑眯眯的年輕人。那年輕人皮膚保養的極好,看着比自己還少興。

但根據別人說,他是部長,是新中國中央級高官。這位李部長找到他問道:“我聽說了,你在朝鮮做得事情。嗯,演技不錯嘛,形象也不錯。有沒有興趣來當演員啊?”“啊?”張集愣了:“這,李部長這不行。我不想演戲,而且我要回家。"張集對演員這種工作毫無興趣。

在朝鮮演美國人和國軍,那是戰場需要,這不代表他有着多麼強烈非要表達不可的表演慾望。

李部長和自己聊了好一會兒,從朝鮮戰場聊到自己的出身。最後李部長說道:“我之前已經讓人調查過你了。你家裏在商丘過的不算好。你母親和你出身的問題我都知道。

你憤怒嗎?"“憤怒!"張集直言不諱:“我恨那兒!"“爲什麼恨?”“因爲他們就知道欺負我和我娘!族裏的和族外的都是這樣。"“你只是恨那些欺負你的人?”“嗯?”“張集,你只看到了他們欺負你和你娘。你看到了他們爲什麼欺負你和你娘嗎?"“嗯?”“是我們地方上的頑固餘毒是,喫人的封建禮教。除了你,這天下還有多少人被這些東西荼毒呢?”張集陷入了思考,然後搖搖頭:"不知道,但肯定很多。

我小時就看過有村裏的女人被浸豬唬菚r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還以爲是她們犯了錯。後來我才知道,我娘也差點要浸豬弧J俏彝夤涣ΡO聛淼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