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要是何營長在這,一定會納悶,自己也沒收過這個小子當狗腿啊?怎麼他看着比自己的狗腿還忠心呢?當然這和忠心沒有任何關係,這不過是張集在哪兒貓哭耗子假慈悲罷了。
王營長和何光的關係其實算是比較好的。
因爲兩人是連襟,娶的是一對姐妹。
原本昨天晚上聽見何光那邊營地傳來陣陣槍響時,王營長也是想過要去支援一下的。
但是這個想法在他腦海裏面大概轉了15秒以後就消失了。
因爲大家可都是和共軍打過仗的。共軍最擅長什麼?當然是夜戰。國軍在夜戰中就沒有從共軍那佔到過什麼便宜。
以解放戰爭中多次經歷過的實際案例出發,王營長決定還是不去支援何光。
因爲大晚上的去支援對方的話,很有可能還沒等把對方支援好就把自己給送了。
圍點打援這種戰術,共軍在解放戰爭中不知道用過多少次了。
每次都很奏效,每次都會有國軍指揮官讓自己的士兵跑上前去送死。
王營長想的其實也相對比較簡單,因爲前兩天他可是去過何光的戰線上轉過一圈。" 他看得出來何光所在的營地戰線修的相當不錯,各種工事修築的比抗日戰爭解放戰爭時期的更好。
再加上又有美軍大量的補給。
營地裏面迫擊炮的炮彈和重機槍都快堆成山了。
美軍可是真的按照他們的標準補幾個裝備過來的,一個排裏就有一挺機槍。
這樣的火力,國軍什麼時候有過?要是當年抗日戰爭的時候有這樣的火力和補給,王營長相信自己絕對可以把同樣數量的日軍打的狗喫屎。
所以在王營長看來,何光的營地不說打一個反擊吧,至少支撐幾天是沒有問題的。
共軍就算來一個團兩個團,也不可能在一個晚上把對面的陣地奪下去。
果不其然,槍聲響了半夜之後也就停了。
在王營長分析看來這多半是對面的共軍發現進攻不利,所以索性放棄了進攻。
王營長當時還罵了一聲:“tmd,老子放路給你們走,你們居然還敢過來打我們,現在死傷慘重了吧!"王營長本打算着天亮之後就讓人去何光的戰線上去看看消息,看看那邊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結果他這邊人還沒派出去呢,那邊張集就帶着一羣潰兵跑過來哭訴,說陣地給丟光了。
王營長當時就懵了。"共軍到底有多少人?怎麼一個晚上就把你們的陣地給奪了?!"王營長是不相信對面的共軍一個晚上就能把一個防守那麼堅固的陣地直接打下來。
一個營好幾百號人呢。
再加上輕重機槍迫擊炮組建起了層層防線,共軍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攻堅力量了,一個晚上就能夠將一個營的陣地全奪走?王營長也不是沒有想過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或者是張集這些人來謊報軍情。
但是想了想,又覺得這不大可能。國軍長官有的時候確實會謊報軍情,把一些不太嚴重的事情說的特別嚴重,以求能夠換來更多的支援。
但是何光和自己是連襟,他要有什麼事情,實話跟自己說就可以,沒有必要讓人來故意誇大其詞。
自己看在連襟的份上,怎麼都會拉他一把,這麼想來那何光的陣地,多半是真的被共軍給奪了。
但是何光和自己是連襟,他要有什麼事情,實話跟自己說就可以,沒有必要讓人來故意誇大其詞。
自己看在連襟的份上,怎麼都會拉他一把。這麼想來那何光的陣地,多半是真的被共軍給奪了。"孃的,共軍到底有多少人?"王營長問出這話的時候,心裏多少有點惴惴不安。
“不知道,就知道好多好多人。昨天晚上到處都是炮,到處都是槍。也不知道是怎麼的回事,突然就殺上來了,兄弟們還沒來得及反應,打了個措手不及。”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隊伍已經被衝散了。”
張集一副瑟瑟發抖並且很害怕的樣子,說着這些昨晚的經歷。
還真別說,就他這副模樣,這個演技還真的是讓王營長相信他所說的是實話了。
因爲張集就是一個副排長,連連長都不算。連去營部開會的資格都沒有,這種的大頭兵能搞得清楚什麼?也就是知道對面有很多人打了上來,僅此而已。
所以對於張集所說的話,王營長也不疑有他。
他們這批潰敗下來的士兵約摸着有七八十人。
王營長當然是不可能認識這些大頭兵的,不過七八十人也有大半個連的士兵了。
現在何光生死不知,這羣人自己就先幫他管着吧。說的好聽是管着,說的不好聽其實就是把他的這剩下的這股力量給吸收消化掉。
要是何光還活着,那麼這些人還給他自然可以。要是他沒有了的話,那就是自己的連襟留給自己的遺產了。
這方面王營長可是算得非常清楚的。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他把這羣人留下來,可是給他自己買了個定時炸彈呀。
因爲張集這些人過來爲的是什麼,其實很簡單,就是爲了串通王營長這邊已經做好投諟蕚涞耐l會士兵。
王營長那邊還在考慮是不是要帶人去何光的陣地那邊去查看一下。
這邊張集已經帶人把王營長這邊的同鄉會士兵給串聯了起來。
“那邊的共軍兄弟真的會讓我們回家嗎?”“真的給路費嗎?"“真的給分地啊!”國軍士兵的問題很多,但是基本上都得到了張集他們的肯定。
這有什麼好說的嗎?咱們轉頭投共吧!這羣士兵的動作很快,在王營長這邊纔剛剛打報告上去說何光營地被偷襲了,何光戰死後,王營長這邊自己的軍隊也反了。
早就串通好的同鄉會士兵把主營長設置在連隊裏的狗腿都抹了脖子後,直接把營部包圍,把電話線給切斷了。
王營長還沒反應過來呢,一羣士兵衝了進來。“你們要幹什麼?要造反嗎?"王營長又驚又怒。他想要反抗,但是十幾把機關槍指着他呢。
營部的警衛排也全被繳械了。張集用槍指着王營長道:“造反?不不不,王營長說過了,咱兄弟就是爲了回家。另外要借閣下項上人頭一用!不然咱們的周師長怕是不信我個大頭兵的話!"張集話音剛落,他就扣動扳機,機關槍剎那就把王營長打成了篩子。
第三百八十二章 掙一個誥命
所謂一招鮮喫遍天。張集這人大概沒有什麼特別的能耐。
但是膽子大和演技好還真的是頂尖的。
古代戰爭中經常出現某某降將騙開城門,隨後大軍掩殺而入的情節。到了近現代這種戰例變少了,倒不是說現代人不喫這一套。
主要是步入電報時代後,通訊速度極快。
騙開城門這種打信息差的戰術很難哂昧恕�
但是這並不代表這種戰術就不能用,也不代表現代人就不會上當了, `實際上這種戰術只要哂玫卯敗�
在信息差還存在的情況下,那麼它有時候比千軍萬馬還要好用。就像是張集,他好像天生就是幹這塊的料。
這邊廂剛剛把王營長這邊的事情搞定,他就向張鶴年請戰,準備繼續騙開下一個營。
駐紮在這個方向上的國軍一共有一個團,成品字形排列。都是互爲犄角之勢。
如果能順利騙開下一個營,國軍第八師在凸出部的全部防禦陣地將全部易手。
不過要騙開下一個營必須要快,因爲天色已經亮了,這邊槍聲響起,對面肯定是要派人過來查看的。
他們要是過來了。這騙子戲法就玩不下去了。張鶴年很明顯是知道這一點的。
所以張集這邊一要求,他便立刻答應了。
並且讓團裏的志願軍戰士配合着他一起演戲。
讓他們在前面跑,志願軍在後面追。看起來非常逼真。把這事情安排好後,張鶴年忍不住脫了帽子撓撓自己的板寸頭:“這張集,他孃的是個人才啊!這騙開營門多危險的事情啊,怎麼感覺他還上癮了?政委正拿着小本本將張集所做的事情記錄下來,同時道:“我和人打聽了,他們戰友說張集出生不好。"“他在鄉里出生的,但是他媽懷他的時候還沒出嫁。是未婚先孕,把他生了下來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小時候鄉里來了說書先生講故事,將軍才子佳人帝王將相。”"說到楊門虎將征戰沙場,爲佘老太君請了個誥命夫人的封賞。
張集就想着給他娘也掙一個誥命夫人。
所以他排裏很多戰友是裝壯丁來的,就他是主動去打仗的。就是想要立功,想要給他娘弄個誥命夫人。
在鄉里抬頭挺胸。政委這話都不用細說,張鶴年自己猜都知道張集和他媽在鄉里是個什麼情況。
這個年頭舌頭底下壓死人。
更不用說在鄉下那種封建勢力極其頑固的地方。
至於張集的母親是和誰生下了他?這其實不重要,張鶴年也不想問這種糟心事。
張鶴年道:“可是新中國沒有誥命夫人了。政委笑了笑:"沒有誥命夫人,也有光榮之家,一等功臣。
國內傳回來的報紙不是寫了嗎?咱們在朝鮮戰場上那些立了功的戰士,都被送了牌匾。
歷史上中抗美援朝的立功戰士除了獲得獎章之外,一部分人也獲得了贈送匾額的榮譽。
不過在歷史上這個措施實施的比較晚,基本是戰爭結束後纔開始的。
這個時空中李銳提議將這個榮譽措施更早實施。
從實施後的效果來看,是很有效的。目前送出去的榮譽匾額不多。
只有少部分軍委確認了戰績和功勳的戰士獲得了。
這部分人的家人從祖國千辛萬苦把信寄過來,帶到前線。
讓戰士們得知老家發生的一切,更是激起了戰士們面對美國佬戰而勝之的強烈慾望。
政委繼續道:“都是各個市裏人武部的領導親自去送的。要是一等功臣的牌子,那都是讓市一級的領導去送。"“咱們戰士在前方效命,後方也不能虧待了他們,優待軍屬是我們的傳統政策了。有一戶人家一門七子,五個上一戰場,立了功。中央軍委特批了一塊(國家柱石】的牌屋,讓當地的副市長和到具長帶人親自去送的。鄉里都美到了。""這個張集之前來問我,我就把這些都告訴了他。
所以他現在鉚足了勁,要掙的不是一個前程。
而是要掙一口氣讓他和他媽在鄉里揚眉吐氣的那口氣。"政委說到這,張鶴年嘆息了一口氣:"不管張集他娘當初到底是怎麼一會事。
但是在鄉里她必然是很不容易的,難怪他立功心切。"政委道:"是啊,我向張集的戰友打聽。
聽說他娘在老家可不容易了,鄉里不許她在鄉上的水井打水,要她挑着擔子去一公里外的河裏打水用。""鄉里要是丟了什麼東西了,也是第一個懷疑她。
還有鄉里的一些二賴子騷擾她等等。一個女人不容易酒。"張鶴年道:“那就讓張集去做吧,看他能立下多少功勞。他到底是掙一個光榮之家,還是掙一個國家柱石,靠他自己了!”相比於其他的戰友,張集心裏是憋着一口氣的。
當初參加國軍,他壓根不關心國軍還是共軍,也不懂其他什麼問題。他心裏就只有一個簡單的想法:立功可惜,在國軍那裏有的時候你就算是豁出命去,也立不下功勞的,或者是你立下了功勞也會被人搶走,甚至弄死,歷史上中的電影《大決戰》中有一個橋段,有一個國軍士兵丁小二在戰爭最激烈的時候,用手拽住了兩根電話線。
讓邱清泉兵團的通訊沒斷,也因爲丁小二的這次行爲讓邱清泉兵團保持通訊進而沒有在戰場上失利。
後來國民黨政府獎勵了丁小二一個象徵國軍最高榮譽的青天白日勳章。
聽起來好像還挺好。但這個故事是有原型的,故事原型的丁小二就沒那麼好了。
原型的丁小二在打完仗後修整時期,抱怨了一下飯菜不好,結果被人捅到了上面去。
這國軍飯菜不好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團裏的飯菜金都被團長給剋扣喫掉了。
你丁小二抱怨飯菜不好是什麼意思?要反了天?於是乎團裏找了個機會,在修築工事的時候直接把丁小二給活埋了。
上面批了青天白日勳章下來後找不到丁小二了,團長隨便找了個人頂上去,說他就是丁小二。
如此荒唐,如此擅殺功臣。張集想要在這樣的軍隊裏掙一個功,爭一口氣,太難太難了。
所以他的人也就疲掉了,好死不如賴活着。反正幹什麼都沒戲。一直到來了志願軍這邊,他發現自己最渴望的東西在這裏似乎有機會實現了。
所以張集要把握住最後的機會。他現在要爭一口氣。他問了政委,最大的功勞是什麼?政委說,最大的功勞是特等功勳章,是“國家柱石”牌匾。
再下來是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
是“保國衛民”和“光榮之家”的牌匾。
“國家柱石”的牌匾不一定要立特等功纔有。
如果是立了好多次小功勞,上面也有可能會發這個牌匾。“光榮之家”的牌匾,只要你立了三等功就有。)不過“光榮之家”的牌匾發起來就沒那麼大的聲勢了。
如果是鄉下,那就是鄉鎮一級的領導去發。
“保國衛民”的牌匾至少是縣裏的領導去發。
“國家柱石”的牌匾至少是要副市長這個級別的領導和當地人武部主要領導一起去發。
對於張集來說,市長副市長已經是他認知裏頂了天的大官了。
而他的心也很大,這輩子受的窩囊氣太多了。自己一定要翻身。穿行在朝鮮的山地之間,張集只有一個想法:娘,這次我一定給你掙一個誥命夫人出來! 騙開營門這種事情靠的就是信息差。
這邊團部直屬營纔剛剛收到王營長那邊報告說何光陣地丟失不久這才過了幾個小時,張集假裝一個副連長,帶着一堆'潰兵’跑了過來。“什麼?老王那邊的陣地也丟了?!他孃的,共軍是喫了春藥了?這麼猛?!”團長聽到消息後都坐不住了。
張集揹着王營長的屍體哭喪道:"團長,你要給我們營長報仇啊。共軍打的太猛了,兄弟們誓死防守,沒一會兒就被沖垮了。"王營長在前線指揮戰鬥,您看看他多慘吧。"李團長仔細看了看王營長的身體,好傢伙正面足足幾十個彈孔,整個人都被打成了篩子。
這看的李團長倒吸了一口涼氣,甚至覺得自己身上好像都有了些彈孔。
李團長認爲王營長是被共軍打成這樣的。
但是卻並不知道,旁邊這個哭雞鳥嚎給王營長哭喪,看起來就是王營長心腹的傢伙,其實正是開槍把王營長打成篩子的人。
李團長在心驚,那邊的團直屬營營長則小聲的說到:“團座,共軍勢大啊!戰鬥力也太強了,一個晝夜就打掉咱們兩個營。我們營現在也危險啊。"李團長被這話說得心裏一驚:對啊!兩個營連一晝夜都沒撐過,自己這直屬營雖然是個加強營,但也就是六百多號人。
自己還在靠後的位置,工事修築的也不如前面兩個營好。前面都頂不住,自己這能頂多久?難怪老美又是送補給,又是給各種好喫食。
他孃的!原來是因爲現在共軍這麼厲害了!把咱從臺灣調過來,就是爲了給美國佬擋槍啊!李團長瞬間想明白了。
他轉頭問營長道:“你怎麼看?"營長說:“要不然咱們還是和周師長請示一下,不行的話退一點?”李團長點點頭,然後對還在向王營長屍體哭喪的張集說道:"別哭了。
你叫張集是吧。"“是的,團座。”“你是連副?”“嗯。“那我現在給你提拔一下,你把你帶來的弟兄都給我理順了,你現在開始是連長了。維持好你們連的秩序。
你先出去,我這裏還有事。"李團長把張集趕走。然後和營長、參忠黄痖_會。
討論到底是駐紮在這,還是往後退?反正先請示師長周文濤是肯定的現在周文濤、闕漢騫、緯國等五十四軍的高層都知道了,朝鮮半島上志願軍戰鬥力極強。
一個晝夜就消滅了兩個營的兵力。
那邊李團長請求允許他們後撤一段距離和友軍一起組成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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