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他們段時間內是無法仿製的。最後他們的抄襲,會變成對我們的一種宣傳,變相抬高我們的身價。”
張主任比這羣小菜鳥知道的事情更多。
還有一些事情是他沒有說的。
那就是他來之前,李部長面見過他,並且語重心長的說:“如果有抄襲,不要管他們。讓他們抄!”
“爲什麼啊?”張主任當時也很懵。
“爲什麼?看看我們這次送過去參展的衣服是什麼樣的吧。他們要抄襲,就抄襲吧!我巴不得他們全部抄,最好明年全歐洲所有人都穿上這些衣服!”
李銳指着一堆衣服說着。
張主任仔細看了看,這些衣服該怎麼說呢?不像西式服裝,有點像傳統的中式服裝。
但又不是大清時期的那種長袍馬褂。有點臺上唱戲的戲服元素,又有現代服裝的便利。
如果有後世人在這的話,那麼一眼就能知道李銳指的這堆衣服是什麼了。
後世人一定會大喊:臥槽,全是新國風啊!沒錯,這次李銳讓人帶去歐洲展覽的衣服,其中有至少一半的衣服是走的新國風的風格。
所謂的新國風是在保留強烈的中國元素的前提下,現代化方便工作的衣服。
它很好看,也不會影響日常工作生活。去掉了寬袍大袖,但是版型和設計上有大量的古元素的融合。
打開購物軟件,找一下新國風,就能搜到無數款衣服。新國風和漢服復興,是一場由普通老百姓發起的審美升級,很多人已經膩味了千篇一律的西方審美了。
從衣服鞋襪到日常用品,新國風邉又袦ガF出大量值得誇讚的精品。
對李銳來說,這些東西你們拿去抄襲吧,李銳並不怕他們抄。
因爲別忘記了1951年到1952年的一年半的時間裏,李銳已經安排了十六部電影的上映。
其中幾乎所有的電影裏都會有這些服裝的元素。
而甚至有一部反映中國女織工和一部描寫中國古代的電影將爲這些服裝講故事講背景。
山我造了,山頭我自然要佔!這就是李銳的理念。只要能把美學的話語權拿過來,你們抄吧!
你們抄多少,最後都將化爲我的養分。
這些東西張主任自然是不會和這羣小菜鳥說的。
因爲李部長的這招棋很大,需要好多年的培養,自己不能壞它的事。
所以張主任嘴角帶着笑的看着德魯父子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而拿着優惠券的德魯有點不知所措,首先他看不起中國的產品。其次中國人給他發了優惠券,再其次來都來了。
“拿這些給你媽媽和姐姐換一些衣服吧。”德魯把優惠券塞到威廉手上。
威廉點頭:“好,我剛剛看見有兩套衣服特別好看呢。”
說着,他就把老爹往人羣裏擠。
好不容易擠進人羣了,德魯居然又看見了一個老朋友。“薇薇安,你怎麼會在這?”
他和一個穿着時尚的中年婦女打招呼。
甚至語氣裏還有一些謙卑。
因爲薇薇安是大名鼎鼎的香奈兒首席設計師。
德魯的染料公司也爲香奈兒、愛馬仕、路易威登等歐洲著名品牌提供定製顏色服務,這些大品牌一直是公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剛剛那些抄襲的小公司也就算了,在這裏看見薇薇安,德魯覺得世界觀要崩潰了。“薇薇安,你該不是也想抄襲中國人吧!”德魯內心崩潰的想到。
第三百四十九章 美食荒漠的購買力
當然,薇薇安是不是要抄襲中國人這件事,德魯只敢在心中誹議,卻不敢說出來。
因爲香奈兒是公司的大客戶。
倒不是說香奈兒一年給公司很多很多錢。
主要是香奈兒的品牌影響力在這。
說起自己公司是香奈兒的顏料供貨商,那些小品牌就會去趨之若鶩的跑來買自家的貨。
然後小品牌會打出“香奈兒同款”的招牌來賣貨。
所以,香奈兒是不能得罪的。德魯自然是不敢直面薇薇安,問她是不是來抄襲的。
雖然說薇薇安手上也拿着鉛筆和本子。
德魯強裝鎮定的和薇薇安打招呼道:“薇薇安,你好啊。”
“哦,德魯。”薇薇安在看一條新國風的女士長裙看得入神。
因爲版型剪裁和顏色搭配都完全不是現在歐洲流行的樣式。
這是一種全新的審美風格,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它真的好看。
所以薇薇安盯着這條長裙看了足足五分鐘,一直到德魯的打擾,她才回過神來。
“薇薇安,你怎麼來柏林了。”德魯微笑着問道。
薇薇安說道:“哦,有些事情。我有個遠房姑媽在柏林,所以過來看看她。剛好聽說這裏有個展覽,我就順便來看看。”
薇薇安這話說的明顯言不由衷,她的眼神在左右亂飄呢,這明顯是在撒謊了。
從巴黎到柏林並不遠,一天的時間足夠了。
但薇薇安的妝容並沒有平常時候那麼精緻,衣裙還有褶皺,她看上去就像是趕遠路過來的。
因爲作爲香奈兒的設計師,薇薇安從來不允許自己的打扮出現這樣的偏差。
不過有的話看破不說破,德魯的內心有一道牆轟然倒塌。他一直認爲老歐洲纔是審美的鼻祖,是當今世界的潮流先鋒,這也是他作爲染料供應商的一種驕傲。
感覺就像是自己創造了世界一半的美一樣。
但是現在,香奈兒的設計師居然也要來抄襲,德魯真的無話可說。
他表情有些僵硬的問道:“你是來買衣服的嗎?”
薇薇安道:“哦,看看,看看。”
德魯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點頭和薇薇安告別。
但是他心中那種老歐洲的自豪感卻出現了一道裂痕。
剛剛威廉試駕閃電摩托,還有大衛那試駕摩托後那種口不對心的言論,其實已經讓德魯不舒服了。
現在在自己所熟知的領域內,一羣業內人士,而且還是德魯非常崇拜的大設計師都這樣,這難免讓人感到唏噓。
不過德魯還沒走開,薇薇安就叫住了他。
“德魯!”“怎麼了?”
“這個黃色和青色的顏色,你們能調出來嗎?”薇薇安分明的指着兩件改良漢服女裙說道。
薇薇安所說的青色,在中國的傳統色裏應該叫“茶白色”。
而她所說的黃色,則應該稱呼爲“禪染色”。(息壤讀者打開段評,翻到最下有顏色圖片)這是脫胎於中國傳統瓷器的一種暈染色,和現在歐洲所流行的顏色完全不同,現在歐洲流行色爲黑白灰的冷色與極爲鮮豔的濃烈顏色。
這種素雅、含苞待放的顏色是歐洲從未見過的。
再搭配改良漢服的高收腰設計與小立領,整套女裙穿在身上顯得精明幹練,又不失女性美。
它不是現在歐美資本鼓吹讓女人穿的更少的女性套裙。
無論歐美資本如何鼓吹女性應該更開放,更做自己。其實只是讓女性更加性開放,更加的物化女性。
所謂的女性美,其本質上大多也是越來越暴露。說得好聽叫女性自由,其核心依舊是讓女性穿的更暴露去吸引男人罷了。
這套或者說這一整個系列的中國裙,穿起來給人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端莊高雅。
不用大紅大紫衣着暴露的用性去勾引男性。
薇薇安一眼就看出了這一整個系列裙子的不同之處,所以她想要借鑑一下。
不過她想了想顏色的問題,這版型的衣服似乎只有用這種素雅的顏色纔好看,所以她叫住了德魯。
德魯回過頭,看了看衣服,然後說道:“需要調試,薇薇安你知道的。不同質地的材料上色出來的效果不一樣。需要分析一下中國人的衣服材料,然後進行調試。出來的顏色未必有這麼好。”
“這很明顯是一種多色調和的中間色。沒有配方的話,需要測試很久。”五十年代調色還沒有後世的專業色譜分析和調色儀,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靠專業的技工一點點把顏色調配到合適的比例。
如果是原創色那還好,仿別人的色就是一個比較大的工程了,除非直接有別人的調配比例。
調完色後,還有印染工藝的問題,什麼材料,多高溫度,印染過程中要不要加其他輔料固色亮色等等。
所以德魯沒有把話說死。
薇薇安點點頭道:“好的,過幾天我會讓公司聯繫你們。你們調一下,看看什麼時候能出小樣。”
說着薇薇安揮揮手,一頭扎進另一箇中國攤位裏了。
看着薇薇安轉頭走了,德魯心裏只有悲哀。他心情不好被威廉看在眼中。
“爸,你沒事吧?”德魯搖搖頭:“沒。走吧,給你姐姐和母親挑選衣服吧。或許,中國人的衣服真的不錯。”
德魯的態度軟化了,因爲他發現自己驕傲的東西正在被歐洲人自己一點點打碎。
除了薇薇安之外,他還看見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其中一些人是公司的客戶,一些人不是,有愛馬仕的設計師,有迪奧的設計師,還有路易威登的設計師等等。
至於那些小設計師就更多了,其中不乏自己公司的顧客。資本家是不在乎文化和驕傲的,他們只在乎能不能賺錢。
僅僅是兩天,中國在柏林辦的這個百貨展覽就已經吸引了大量德國人,和德國周邊的歐洲人前往。
其中不乏服裝商人。從德國人搶購和預定的狂潮來看,中國服裝大有可爲。
其中很多服裝已經被搶斷貨了,只能等待幾個月後的第二批貨送來歐洲。
很多商人在夏天就開始預定中國的秋冬裝了,因爲他們覺得有利可圖。
沒錯,現在確實是有巴統禁邨l約。
但是巴統條約是禁止歐洲發達國家將高科技產品賣到中國,可沒有禁止歐洲國家從中國購買衣服鞋襪啊。
除非美國人現在立刻來歐洲開會,並且歐洲各國完全同意對中國的全方面禁撸B衣服都不許賣了。
但是很顯然,美國佬還沒有這個能力。
甚至現場還有一些來自於美國的商人,在尋找能不能在美國售賣的貨品,以找到商機大發一筆。
這一切的一切都衝擊着德魯這個老歐洲的心。
不過唯一讓人感到高興的是,他的優惠券看起來比現金還好用。威廉用它換了五件漂亮的衣裙,就是那種新國風的設計。
兼具了中國古典美和現代簡約美,自己的老婆和女兒應該會很喜歡。只不過在和一羣婦女的搶購中,威廉的身上掛了好幾道彩。
因爲人太多了,他擠入擁擠人羣的時候,感覺有人的指甲從臉上劃過。
但是人太多了,也不知道是誰畫的。
還有一些女人身上有佩戴金屬的裝飾物,造成威廉好不容易從購物區出來的時候,褲子側面被劃開一道小口子,臉上有兩道細細的血痕。
“太瘋狂了,我第一次知道,這羣女士買衣服能和不要錢一樣的搶!”威廉出來的時候抱怨着。
德魯看着他道:“你去交摩托車訂金的時候不也這樣嗎?你搶摩托車和她們搶衣服,沒差別。你花的比她們還多呢。”
這話嗆的這小兒子瞬間沒話說了。
一樓是服裝展覽大廳,德魯和威廉不打算繼續逛了。因爲人太多了,還有好多百貨商店向中國訂貨的。
那些採購人員甩着大把的現金打算把所有服裝都包圓。
還好中國人比較理智,沒答應,不然這爲期一個星期的展覽,怕是兩天就要因爲缺貨而結束。
現在很多服裝已經沒有現貨了,帶來的貨基本賣光了。很多人交了錢只能留下地址,等待兩三個月後的第二批貨到貨了。
而當德魯和威廉兩人好不容易上了二樓,這纔剛走到二樓入口呢,就被各種香味充斥滿了鼻腔。
因爲在二樓,是中國的副食品展覽區。幾十種不同的罐頭食品,十幾種方便麪,還有各種袋裝小喫、汽水等等東西羅列其中。
這裏提供少量試喫和購買,但不提供大量購買。
如果是百貨商店的採購員或者大宗批發商,那麼請找中方人員詳談。
德魯和威廉自然不會是購買大宗貨品的人。
但是他們一上來就被二樓售賣的罐頭食品給震住了。
他們分明看見一個英國商人正在賣紅燒肘子罐頭的攤位上用英語說着:
“你們這種罐頭有多少?能不能叩接咳绻不到英國的話,叩綎|德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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