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不論多麼站在資本帝國立場去考慮,現在也沒有任何一個軍事專家會說美國還能和中國在朝鮮打一場全面戰爭了。
美國在朝鮮半島已經兵力告急,並且丟失了大量的土地。
遠在日本的麥克阿瑟都坐不住了,他致電前線的李奇微:“守住!不能再退了!只要守住就有希望!”
這份電報時發給李奇微的,但是如果讓功德林優秀學員陳長捷來看的話,他肯定要拍桌子罵娘。
因爲當初天津之戰的時候傅作義就是給他發了這樣的電報。
傅作義告訴他守住就有辦法,就有希望。陳長捷沒有對不起傅作義,陳長捷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可是傅作義對不起陳長捷,在陳長捷玩命戰鬥的時候,傅作義自己起義了!
在第二次戰役結束時,美軍那三個桀驁不馴的師長也被送到了功德林,等待他們的是一羣早就做好了熱烈迎接準備的功德林學員們。
第二百九十五章 陪他們耍耍
今日的功德林看上去和往日一樣。
在功德林裏的學員們還是重複着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跑操、勞動、幫廚、打掃衛生、學習等等。
今日看上去好似什麼都一樣,但是往日裏還算勤勉的學員,今日卻一個兩個的心不在焉。
“聽說了嗎?美軍的三個師長今天就要來了。”
“聽說了,是第二十四師的師長迪安,第二師的師長凱澤,第三師的師長索爾。”
“老兄,你說這爲什麼要把這美國佬的師長給送來功德林呢?”
“嗨,這不明擺着的嘛。美國人的一個師長是不是和國軍一個集團軍司令差不多?“確實差不多。”
“這不就結了。戰爭嘛,總是有要打完的一天的。到時候要不要和美國佬談判?如果要和美國佬談判,這三個師長肯定是重要的籌碼。
不說換多少東西吧,一個師長換幾百個志願軍戰俘至少是要的吧。不換俘虜,那換其他的東西也是好的啊 ”“再說了,這功德林的條件不比朝鮮那邊好多了啊。朝鮮現在打成這樣,估計他們整個國家都打爛了。
要是把美軍的師長放在那邊,估計是得不到好好照看的。要是萬一死了,那損失不就大了?”
“對,還是老兄你說的有道理啊。”類似的討論在功德林裏傳開,大家都知道美軍的師長爲什麼要送來。
第一,他們是重要的籌碼,送到新中國首都,在功德林看押是最保險的。
第二,功德林條件較好,讓他們在朝鮮戰俘營,萬一出事就得不償失了。
當然,功德林學員們還有一個不知道的第三條。
“這第三啊,是美軍的師長送來功德林,對功德林的學員改造也是有積極作用的。”
功德林所長王英光笑着對自己的副所長說道。
兩人在功德林的大門口,一邊閒聊散步,一邊等待着押送着美軍師長的囚車抵達。
副所長聽聞所長這麼說,好奇道:“所長,這第一和第二我倒是都能理解,這第三是爲什麼?怎麼就對功德林學員改造有好處了?”
王英光道:“功德林裏的學員,有的人年紀大了,思想已經頑固成爲了死硬派的份子。比如說黃維,他們一直覺得打仗輸了不是他們的問題。要是重來一次,他們不一定會輸。”
“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僅僅是黃維,還有其他一些人。只是那些人不把這話說出來,反而是藏在心裏罷了。”
“我們在功德林改造學員,不僅僅是要改造他們的身體,讓他們用勞動改造的方式爲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贖罪,更重要的是要讓他們心服。只有他們心服了,他們才能爲新中國所用,爲我們國家的建設做出貢獻。”
副所長點點頭:“所長這麼說,我就理解了。不過今天功德林裏的學員們可是一個個的心緒不寧,想看看這些美軍師長啊。”
王英光哈哈一笑:“那到時候就讓大家看看吧!”
就在兩人說話間,一輛巴士緩緩的朝着功德林駛來。
巴士裏裝着志願軍在朝鮮戰場收穫的重要戰利品,三名美軍師長。迪安、凱澤、索爾,三名在美國軍界和政界不說呼風喚雨。
但也是一方人物的三人現在多少有些灰頭土臉。
志願軍沒有虐待他們,還好喫好喝的養活着,因爲他們是志願軍的重要資產。
在戰爭結束後還等着他們做出巨大貢獻呢。
志願軍怎麼會虐待他們呢。
畢竟志願軍沒有日軍那種對俘虜實施殘酷肉刑的傳統。
不過朝鮮條件畢竟很差,保證他們好好活着就不容易了,至於其他的就不要指望了。
師長這個級別的高級軍官,他們即便是在前線也會有好幾名爲他們個人服務的勤務兵。
日常雜務不用做不說,他們甚至還在自己的行李裏帶着刮鬍須的泡沫,整理頭髮用的摩絲(類似於啫喱水的一種東西),梳大背頭必用的頭油。
還有皮鞋、鞋油、刀片、香水等等生活雜物。
甚至索爾還把自己軍服袖口的紐扣改成純銀的,自己準備了好幾個備用的紐扣等等。
有這些東西,才保證了他們在指揮部裏依舊西裝革履一幅一絲不苟打扮。
現在被俘虜了,這些東西自然是沒有的。
志願軍去軍哪兒給他們弄摩絲、香水啊。
所以這羣本該很氣派的師長們,現在看上去就和普通的美軍大頭兵沒有差別了。
尤其是他們現在的軍裝被勒令脫下,穿上了中國給他們準備的灰布厚衣。
要是在帶個狗皮帽子的話,說他們是來滄州包地的農村小地主都有人信。
迪安坐在搖搖晃晃的巴士裏,看着巴士穿過現在的北京城,他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
“這裏就是他們的首都?這個國家最繁華的城市?真的是……破啊。”
迪安用一種不是很委婉的語氣說這。
第二師師長凱澤也點頭道:“是啊,這個國家的首都只有這種程度。瞧啊,你們看路上還有很多四輪馬車的出租車呢!天啊,我以爲我回到了十八世紀的倫敦呢。”
現在的北京交通很混亂,路上跑什麼的都有。
後世的電視劇裏很少表現,大概是成本受限。但是老照片就知道,五十年代的北京路上出了少量的汽車之外,最多的就是人力黃包車、拉貨用的馬拉大車。
而馬拉的四輪馬車是北京城內很高級的出租車了。
這種四輪馬車造型和十八世紀的倫敦出租車基本一樣,而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看見這種出租馬車,這給迪安等人一種穿越時空的感覺。
“這個國家感覺就像是活在十八世紀。”第三師師長索爾看見了一隊迎親隊伍吹吹打打的走過一個路口。
這迎親隊伍實在是過於古舊了,北京城內現在還有專門給人辦紅白事的隊伍。
他們的行頭就是那種類似於清朝太監服一樣的吉服。
迎親的隊伍還支着羅傘華蓋,還有召吉引福的藩兒。這支隊伍迎面走來的時候,簡直有一種夢迴大清的感覺,那是列強無不懷念的大清啊!
可惜了,再也回不去了。三名美軍師長看着這個國家,有一種難以言語的奇怪感。
這個國家的古舊和落後讓他們深刻的瞧不起這個國家。
但是瞧不起歸瞧不起,但是看看身上穿着這身灰色布衣,嗯……貌似被自己瞧不起的人吊起來爆捶了呢。
當巴士緩緩駛入功德林內部的時候,正和王耀武一起在除草的韓浚眼睛一亮:“左公,左公,來了,美國佬來了誒!”
王耀武抬起頭眯着眼看了看,只見三個穿着灰色布衣的美國佬灰頭土臉的走下巴士。
王耀武點點頭:“是啊,來了。我這裏給你盯着,你去通知一下杜聿明他們。”
“行。”韓浚站起來轉身就走。
現在功德林裏出了日常勞動之外,還新添了一個勞動項目,那就是給前線做軍鞋。
因爲從第一次戰役到第二次戰役期間,志願軍前行的速度太快了。不光光是行軍速度快,更重要的是第一次戰役是和韓國佬比賽跑,第二次戰役是和美國佬比賽跑。
兩場馬拉松下來不少戰士的鞋都磨破了。
前線的現在損耗最大的出了糧食彈藥之外,就是鞋了。繳獲的美軍軍鞋倒是好玩意兒,不過數量有限不夠前線全部配發的。
所以現在國家給很多廠子下了訂單,讓他們加緊生產鞋子。功德林這邊的學員們閒着也是閒着,不如做點鞋子做些貢獻。
還真別說,自從第一次戰役勝利後,功德林學員們對給志願軍做後勤這件事熱情很高。
做布鞋嘛,也不是很難,學一學也就學會了。
這邊功德林學員工廠正在加工布鞋呢,那邊韓浚就跑進來對着正在縫布鞋的杜聿明道:“杜長官,美國佬到了!”
韓浚這話沒有特別壓低音量,所以周圍的人都能聽清。
這下附近這些功德林的學員們都湊了過來。
“所長沒騙人啊,這美國師長真的來了?”“所長人不錯的,當然不會騙人。”
“嘿,我倒是想要見識見識這些美國人。”周圍一片鬧哄哄的,杜聿明壓了壓手,讓大家聲音小點,他開口道:“看清楚美國人是被分到哪個巷嗎?”
所謂的巷,指的是功德林內部的宿舍。
從甲1到甲10的走廊,每條走廊有數量不等的房間。
韓浚道:“打聽了一下,說是分在甲10的小房間裏了,讓三個美國師長待在一起。”
杜聿明一拍手:“好啊,沒把他們分開放就好。咱們是不是要給他們準備個歡迎儀式?”
韓浚道:“杜長官的意思是?”
“沒什麼意思,也就是意思意思。”杜聿明笑了笑,沒直說。
韓浚心領神會。而功德林裏另一個作戰勇猛,且算得上是年輕力壯的國府將軍丘行湘湊了上來道:“杜長官可是要給老美一些下馬威?”
“下馬威談不上,但是讓老美老實做人總是要的。”杜聿明不鹹不淡的說道。
雖然杜聿明在功德林裏不算資歷最老,也不是軍銜官職最大,但是他卻是這裏威望最高的人。
他這麼說了,不少人等着看好戲呢。“諾,這裏就是你們以後的宿舍了。”
負責安排美軍三個師長的副所長帶着三人來到甲10最裏面的一間小房子。
這個宿舍不算大,二十平米的面積內擺了三張牀,還給他們準備了書桌和衣櫃。
條件不算多好,但是也不差了。
但是這樣的條件明顯不能讓三人滿意。
迪安皺着眉說道:“來之前,你們的前線總指揮彭德懷可是向我們承諾過的。會保證我們受到公正且符合我們身份的待遇的。但是很顯然,你們沒有做到!”
迪安的語氣很不滿,副所長就算是不用翻譯也知道這個鬼佬在發火。
等翻譯把他的話翻譯給副所長後,副所長雙手叉腰:“什麼意思?你是覺得這個房子不好?迪安搖頭:“衛生間呢?”
“什麼意思?”副所長不懂。
翻譯不得不在他耳邊低聲說:“他們就是想要那種帶獨立衛浴的房間。那種房間是大旅館的天字號房纔有的。”
副所長弄懂了,他搖着頭道:“沒有,上廁所的話每條巷子都有公廁。洗澡的話有大澡堂,每天晚上都提供熱水,從七點到九點是洗浴時間,會安排你們洗澡的。”
很顯然,迪安、索爾、凱澤三人對這樣的安排並不滿意。
作爲美軍師長,要住在上公廁,排隊洗澡的宿舍。
說好的待遇呢?這不是欺負人嗎?!?“我提出抗議,這完全不符合說好的待遇。我們要求得到符合我們身份的待遇!”
美軍第二師師長凱澤也抗議道。
“這待遇與我們師長將軍的身份不符,這明顯是士兵級別的待遇!”美軍第三師師長索爾也把行李一丟,和自己的兩名戰友站在統一戰線上,對這待遇提出抗議。
他們三人的抗議讓副所長氣樂了。
他低聲罵了一句:“敗軍之將還有這麼多屁事。翻譯,這句就不要翻譯了啊。那個,你和他們說,功德林就是這個待遇,沒有虐待他們。所長住的房間都沒有獨立衛浴,洗澡也要去公共澡堂。”
“他們喫飯是不是還想喫小竈啊?先和他們說好,沒有小竈,和其他學員一樣喫大鍋飯。”
翻譯把副所長的話翻譯過去了,美軍三個師長還是在抗議。
“我們要求見彭德懷,要求見你們的毛主席!我們要絕食抗議!”副所長氣的叉腰,這幾個美國佬明明打輸了,但是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抗議?那就讓他們抗議吧。”副所長脾氣不好,摔下一句話就走了:“反正就住在這,衛兵把門關起來!”
這事兒傳到所長的王英光的耳朵裏,功德林所長和副所長以及教導員們開了個小會。
因爲怎麼管理美軍戰俘也是搞不清楚,之前也沒抓過美軍俘虜啊。
在會上有教導員提出道:“我們沒和美國人接觸過,但是學員裏和美軍打交道的不少啊,不如問問他們?”
王英光一想,還真是這樣。
經過一年的改造,功德林學員裏有不少人還是可以相信的。
比如說杜聿明。想到這,王英光讓人把杜聿明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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