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於是乎在傍晚時分,在臨時的行刑場上,喬治被押上了刑場。“上等兵喬治槍殺上校團長威廉,證據確鑿。經過軍事法庭裁定,上等兵喬治殺人罪成立。判處死刑,立刻執行!”
刑場上宣讀着喬治的罪行,喬治被困在一根木柱上,面無表情。
一直到現在他依舊沒有感覺到害怕,不知道是爲什麼。
是真的因爲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
還是軍醫開的藥物藥效太強了?
也許都有?刑場下,“喬治們”沉默不語的看着喬治被押上刑場套上頭套。
當憲兵用槍指着喬治腦袋的時候,很多人都低垂下了腦袋。
砰!一聲槍響,喬治死了,死法和威廉一樣。
套着他腦袋的布袋子滲出大量的鮮血。
場下的士兵們沉默不語,一些和喬治關係不錯的士兵眼淚低垂。
處決一個士兵對於軍官團體來說並不算什麼,重要的是要確立他們的威嚴。
現在這羣“喬治們”應該已經被殺雞儆猴的給嚇怕了,他們沉默無聲就是證明。
只是軍官們並不知道,一種更爲隱祕的情緒正在“喬治們”心中醞釀。
喬治死了,但是他的死並沒有真正的嚇到大家。反而到了夜晚時分,喬治之前所住的帳篷內,幾個戰友談論起喬治。
“他死的可真冤枉,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自己人的槍下。”
“對啊,威廉就是個混蛋,你們聽到艾琳軍醫的話了,威廉這種混蛋死不足惜!”
“是啊,可是喬治不該殺他的。他也陪葬了。”腥嗽谟懻撟牛幸粋�戰友突然道:“哎,真不想打仗了。上級軍官都是垃圾,我們在外面打仗,也不知道家裏怎麼樣了。”
這話題一開,在場的腥顺聊耍^了好一會兒纔有人接口道:“是啊,我想念我家的狗了。”
“我們爲什麼要打仗呢?他們說朝鮮好打,可以賺錢。但是現在朝鮮哪裏好打了?軍官還一個兩個的不當人。”
“是啊,我都想跑了。”又是一陣沉默,最後說話的那個士兵又說道:“當然,只是說笑而已。我不會真的跑的。”
這話幾分真幾分假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就在這羣士兵們躺在牀上閒聊着這些的時候,中美兩軍的指揮官正在做部署。
李奇微正在觀測前線地圖,現在清川江北岸的防線已經徹底放棄了。
他需要在清川江南岸建立起防線。威廉所在團的位置很關鍵,那裏是清川江北岸的一個關鍵點。
威廉的死是一個意外,所以李奇微必須要快刀斬亂麻的將喬治的問題處理掉。
並且讓副團長暫代團長的職位,不然這裏出問題的話,那麼麻煩就大了。
李奇微也在分析第一次戰役時志願軍的攻勢。
他在找志願軍的弱點。
這個時空中李奇微想要找志願軍的弱點可不容易,在歷史上中李奇微搞出磁性戰術,那是因爲他分析出志願軍的星期攻勢。
因爲志願軍只能攜帶一個星期的糧食和彈藥。
後勤是志願軍的最大弱點。這個時空中,感謝中蘇飛行員的浴血奮戰,在制空權沒有徹底失去的情況下,志願軍的後勤要好得多。
再加上哈爾濱食品廠生產的花生糖大量的咚偷角熬�。
相比於歷史上中志願軍只能喫土豆打仗的情況,有花生糖作爲應急食品,志願軍的持續作戰能力得到了極大的延伸。
當然,後勤依舊是志願軍的弱項,這是沒辦法的。
畢竟新中國工業能力相比於美國來說差距太大。
李奇微在考慮要不要先進行戰略收縮,拉長志願軍的補給線。然後在對志願軍進行反攻,儘可能的消滅志願軍的有生力量。
至於志願軍會不會在最近幾天進攻?李奇微覺得可能性比較小。第一次戰役,志願軍的損失也不小。
而且戰果極大,志願軍應該沒有辦法這麼快的全部消化完成。
而且清川江設置的防線也足夠抵擋志願軍的進攻了。
這次他們沒法在進行穿插包圍了吧。
自己在清川江南岸已經打造成鐵通一樣。
就在李奇微這麼想的時候,志願軍總司令彭德懷指着清川江南岸一處地區道:“就朝着這個地方給我狠狠的打!”
喬治被槍斃第二天,軍官們原本以爲喬治的死亡震懾到了所有人。
但是卻並不知道,他們的行爲讓前線戰士越發的厭戰了。
這種情緒在滋生蔓延,如果美軍有足夠的時間的話,他們是可以把這種情緒壓下去的。
因爲他們有足夠多的讓倥滠姼吲d的東西。
酒、肉、女人、藥物等等。但可惜的是,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當時間入夜,站崗的美軍士兵也變得懈怠了。
因爲喬治的死和中國人散發的宣傳冊讓他們都無心戰鬥,甚至想着早早的結束這場戰爭。
所以當志願軍的偵察兵摸上前哨站的時候,那些美軍士兵們都沒有反應過來。
就在這沒有反應過來的時間內,第二次戰役正式打響了!而當第二次戰役正式打響,伴隨着火炮轟擊美軍陣線時,一件中美兩軍高層都沒有意識到的嚴重事件出現了。
美軍士兵在遭受攻擊後並沒有展現出他們不錯的戰術素養進行抵抗還擊,而是在炮聲一響後,很多人丟下武器直接跑了!沒有抵抗沒有還擊,有人直接丟下陣地跑了!
而且是一個班一個排的跑。陰差陽錯之下,心理戰對美軍產生的影響在此擴大了影響,並且改寫了整個戰局。
第二百九十四章 跨過三八線
戰爭最害怕的是什麼?是武器不如對手先進,還是後勤跟不上對手?抑或者是目前的戰事處於下風,好似隨時都會垮掉一樣?
不,其實這些東西在整場戰爭之中說起來重要,但又算不上是最重要的東西。
在戰爭中真正讓人害怕的東西,其實是自己的戰士沒有了打下去的慾望。
如果僅僅是一兩個士兵不想打仗,那其實還好。
但假如是幾百幾千甚至上萬名士兵都不想打仗了呢。
戰爭終究是由人來打的,而不是單純的一套多麼先進的武器裝備,多麼優秀的後勤補給。
說到底戰爭是一種人與人之間的博弈。
人要放棄了,那麼有再多的先進裝備也都於事無補。
因爲沒有操作他們的人,那麼他們就只是一堆廢鐵而已。美軍設置於青川江南岸的防線,尤其是威廉那個團的防線全線崩潰了。
在戰爭剛剛吹響號角的一個小時之內。
威廉所在的團幾乎以成建制的放棄抵抗的方式撤出了自己的陣地。
這場潰敗讓美軍高層猝不及防,並且感到極爲愕然。因爲在李奇威的設想之中,即便是志願軍開展了夜間突襲。
但是以威廉所在的陸戰團的戰鬥力,至少可以正面抵抗住志願軍的進攻。
甚至可以拖住志願軍,讓自己的部隊對其進行合圍。
但是現在的情形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他們跑了足足數千名美軍士兵。
大家都在成建制地放棄了陣地向後方撤退,前線長官根本彈壓不住。如果一個兩個的士兵逃跑,他們還有辦法,可是一個連隊裏面有幾個排的士兵在逃跑,你該怎麼辦?
這些逃跑的士兵帶動了原本就有些搖擺的士兵。
那些搖擺的士兵也跟着一起跑了。
連隊裏還有一些戰鬥意志相對頑強的士兵。
但是當看見自己有那麼多戰友放棄陣地撤退的時候,他們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相信只要不是傻子的話,都會選擇跟着一起跑。因爲戰友都跑完了,難道你還準備靠自己這幾個人死守陣地嗎?
你想要向誰證明你的忠眨�
美國嗎?你的忠沼幸饬x嗎?中國人發下來的一些宣傳冊中,關於一戰老兵和二戰老兵退伍之後的慘痛經歷,難道全都是假的嗎?
你愛美國,可誰他媽愛你啊?
在這種心理博弈以及滾雪球的效應之下,志願軍以超乎尋常的速度奪下了美軍佈防在這裏的全部陣地,而且幾乎沒有什麼傷亡。
當然了,他們也沒有消滅幾個美軍,更不用說抓什麼俘虜了。因爲如果美軍真的想要逃跑的話,他們邁開兩條腿跑的可比韓國人還得快。
畢竟肉蛋奶不是白喫的。而威廉所在的團的陣線的迅速崩潰,讓志願軍高層感覺到了巨大的詫異。
甚至志願軍參植慷紤岩蛇@是美國人故意佈下的陷阱,想要誘敵深入。
好在這個時候,彭德懷乾綱獨斷,他拍板道:“應該不是美國人的陷阱。”
“怕是李銳同志之前對美國人打的心理戰開始起作用了!”
“李銳同志的這套心理戰打在了敵人的心理痛處。打蛇打七寸,殺人須誅心。”
“這個時候要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彭德懷適時地套用了毛主席的詩句。
他猛地一拍桌子道:“追上去打!趁着美國人現在防線大開,給他們好看的瞧瞧!”
在志願軍最高指揮部的命令確認之下。
前線部隊不再猶豫,趁着青川江南岸所打開的缺口,迅速撲向美軍各個據點。
威廉這個團的全線崩潰造成的影響實在是過於惡劣了。
因爲防線陣地這種東西是講究互爲犄角的。
一旦防線中缺了一塊,那麼整條防線的防禦力和戰鬥力將大打折扣。
李奇微在清江川南漢精心佈置的防線。
因爲威廉所在團的徹底崩潰,變成了如同馬其諾防線一樣的笑話。
原本以爲志願軍不可能再在這裏打一次穿插滲透。
但是現在志願軍卻打得更強更猛了。僅僅一夜之間,美軍位於青川江南漢的防線幾乎被志願軍徹底撕毀。
因爲威廉團的不戰而退,導致了美軍前線的全面崩潰。
原本應該浩浩蕩蕩進行的殘酷第2次戰役。
現在變成了一場競速賽。
清川江南岸的三個團的美軍在瘋狂逃跑。
騎兵一師的裝甲部隊正在瘋狂的按照李奇威的命令去截擊志願軍部隊。
但是在截擊志願軍部隊的時候。
騎兵一師的裝甲部隊也遇見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煩人的韓軍部隊。在第1次戰役中,韓軍部隊的糟糕表現讓美軍根本不敢把這支軍隊放在自己的側翼以及各種重要位置。
因爲韓軍的戰鬥力實在太弱,他們打順風仗還行,真的打硬仗肯定是要輸的。
把他們放在自己的前面,萬一他們打輸了,那麼就很有可能會衝擊自己的陣地。
同時也不能把他們放在自己的側翼。因爲讓他們守護自己的側翼的話,很有可能他們還沒來得及通知你側翼遭受的攻擊,他們就已經跑完了。
更不能讓他們墊後,因爲讓他們墊後的話,很有可能他們會跑在你們的前面。
綜上所述,美軍高層一致認爲韓軍如果不好好整頓的話,他們只能當一羣廢物。
所以美軍將這羣廢物放在了相對靠後一點的地方。
原本交給他們的任務也是非常輕鬆簡單的,就是幫忙處理一些雜物,搬哚崆谥T如此類的事情。
讓他們幹這些後勤民夫都能做的事情,總不會影響到自己的軍隊了吧。
美軍官員們是如此考慮的。但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就是這樣,他們都影響到了美軍。
因爲威廉團的全線失敗,美軍開始了大潰退。韓軍根本不知道前線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看見了前線上有一些士兵跑了回來。
那些美國老爺們一個兩個哭爹喊孃的。
也不知道他們面臨了什麼。這下子韓國僞軍也嚇了一跳。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這不能阻止他們也變成一羣無頭蒼蠅。
然後他們發揮了韓國僞軍的優秀傳統,那就是總是能在恰當的時候堵在恰當的路口。
這把陸戰一師和騎兵一師的指揮官給氣了個夠嗆。
這場因爲一個團的逃跑,而引發的全線崩潰造成的後果是很嚴重的。
一個日夜間,清川江南岸的防線全部丟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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