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他們將世界對他們一切的好都視作理所應當。
而他們自己所犯下的錯誤一旦接受到公正的處罰便會大喊這個世界的不公,對自己的迫害。
如果可以的話,李銳甚至很想學習斯大林同志搞一場在文化界的大清洗。
但是這個念頭也只能是在晚上睡覺時做夢想一想。
在中國很明顯不能做這樣的事情。不說別的,僅僅是支持他的毛主席等人,也不可能允許他搞大清洗。
因爲毛主席可是相當不喜歡斯大林同志搞得大清洗。
不過在物理上面消滅不了對方,那麼李銳就只能在其他方面讓他們失去存活的土壤。
就像李銳之前所說的一樣,他帶着網吧回到1950年,在其他產業上或許還無法與這個世界上其他蒸蒸日上蓬勃盛行的產業硬碰硬的來上一下。
但是單單在文化產業上面來說,他可以把這羣人撞的稀碎。而朝聞不過纔剛剛問世,便已經讓這一羣傢伙感到了切膚之痛了。
而俗話說的好,經濟結構決定上層建築。對國家如此對一個人來說也是如此。
失去經濟支持,其他所有的所謂的文化精英們,也都將成爲笑話。
而且李銳已經做好了後續好幾步的計劃準備一點點將他們的陣地全部剝奪掉。
這不是單純的文化之爭,而是樹立這個國家意識形態的一場重要戰爭。
文化到底是在爲精英階級的貴族老爺們服務還是爲社會階級的廣大工農服務。
在另一個時空中,他們曾經被短暫的擊敗過,但是又很快捲土重來。這羣人又重新佔據了話語權,喊出過8億人民8部戲。
又喊出過河殤文明。還高喊着對他們所謂的壓迫。
而那一切算是壓迫嗎?
不過是讓他們成爲普通的一名老百姓過日子罷了。
全國幾億人都是那樣的生活,憑什麼他們不能過?但是他們就是認爲自己不能這麼過。
而歷史也證明了這羣人,讓他們在爲國家做建設或者說是做出任何有積極意義的方面的時候,對他們來說都是難上加難。
但是你要讓他們互相扯後腿,下畔子出損招,那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甚至堪稱是萬軍從中取敵軍將領首級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反正就是幹啥啥不行,脫後腿第一名。就像是現在這樣。天津某位報館的記者得到受益,已經踏上了前往北平的火車。
“于敏你幹什麼呢?”一個聲音打斷了正在埋頭伏案工作的于敏,他抬起頭來推了推眼鏡,發現叫住他的是自己的一名同學。
“哦,是張學長啊。”于敏笑了笑。
張學長看了眼于敏正趴在桌子上寫的東西。
“誒,我還以爲你在算物理題呢。你這密密麻麻寫的,難道是小說?”于敏用的不是算術常用的草稿本,而是一般寫文時纔會使用的方字格。
而且上面密密麻麻寫滿的都是文字,並不能看見多少數字。張學長忍不住仔細看了看。
“還真是小說呀。怎麼了?我們的于敏大才子是準備棄理從文了?”張學長調笑着說的。
于敏有些靦腆的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學長你就不要笑話我了。我這人語文水平也就一般。”
“寫一些報告論文什麼的就是我的極限了。正經寫那一些小說我也是不會的。不過最近不是看《朝聞》雜誌嗎。”
“我發現如果是按他們那種寫法,我也能寫些東西。我也寫不了什麼很嚴肅的小說。但是之前看科幻世界,讓我有一些想要動筆的衝動。”于敏呵呵的笑着。
有些羞澀和不好意思。
“那你寫的是什麼內容啊?”
“啊,是這樣的,我在寫一個關於我們中國完成核電建設。我們國家能源完全充裕後,我們國家是什麼樣的科學幻想。”于敏對張學長介紹道。
“我之前都不敢寫這樣的小說和內容,就覺得我自己文筆很差。但是朝聞雜誌上那些口語化的寫作讓我覺得我也能寫了。”
“我這小說投稿《科幻世界》應該是不行。但是投稿《朝聞》,我覺得應該可以。”于敏不是十分自信。
要說數學物理,他誰都贏不了。要說文學寫作,他還是誰都贏不了。
張學長來了興趣:“我能讀一讀嗎?”
“當然!學長你是我第一個讀者!多給我意見!”于敏高興的把文章遞了過去,于敏的這篇文章明顯有仿寫《王大爺進城奇遇記》的痕跡。
在他的故事裏,一名1951年的大學生張藝,穿越至了二零二零年。
是的,故事的開始便是穿越。
這是很新潮的設定嗎?不,其實挺老的。因爲清朝末年就有文人寫過賈寶玉穿越清末,見識到工業革命後清朝的落後。
怒斥:洋人開的了火輪船,我中國人怎開不得。
新文化邉又芯陀形娜撕完惇毿阍趫蠹埳狭R戰。
寫過大俠穿越地府,怒斬白話文的故事。實際上穿越這種事,中國人已經寫了幾百年了。
所以于敏寫穿越,一點都不違和,甚至都不算時髦。
唯一的新意是這個年代的大學生穿越去了後世。
張藝一覺醒來發覺身處二十一世紀二十年代。
他驟然大驚,因爲他發現世界完全不一樣了。北平城內高樓林立,拔地而起上千米。
北大也變了樣子,張藝發現北大內所有地方都燈火通明。
新修建的圖書館足足有十層樓,內部涼爽無比。
張藝喃喃自語:“這是用了空調?整棟樓都在用?這要多少電啊?”
在這裏他遇見了新時代的大學生,被邀請加入了他們的課題實驗小組。
“課題研究什麼呀?”張藝發問。
“研究能源與生產啊!”在研究小組的帶領下,張藝坐上了新時代的轎車。
“這車爲什麼完全不晃啊。”
“我們掌握核聚變後已經不使用內燃機了!現在都是高密度電池作爲能源,一輛車能開三千公里,只要幾塊錢呢!”
在於敏的描繪下,二十一世紀的汽車更像一種地效飛行器。
沒有車輪,懸浮在地面半米的高度浮空飛行。平穩的就像是在平地。
張藝跟隨着研究小組前往了昌平的集體農莊。
農場裏有大量的種植園,還有階梯式種植與農業種植大樓。
無人操控的全自動機器在爲農田施肥噴藥,新時代的農民們更像一種生物研究人員。
他們在種植大樓裏培育着更嬌貴的植物和育種。
糧食和蔬菜的普通種植已經完全交給了機器。
他們只需要在大樓裏按動按鈕操控機器。
農業已經完全工業化科技化了。大樓裏燈火通明,大功率的人造陽光爲植物全天候模擬最合適的光合作用。
張藝還更隨着小組一起參與了新時代的農業勞動。
他們一起維修壞掉的機器,爲人造太陽更換核心。小組還去到東海之畔,張藝見到了浩瀚磅礴的東海發動機。
這個爲防禦颱風海嘯而修建的巨大工程不僅保護了東部沿海的安全,還爲東南三省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能源。
他們又前往了黃土高原,在近乎無窮的能源支持下,這裏已經荒山變綠。
中國的沙漠面積不斷減少。他還跟隨着小組前往海南,看見了人類衝出地球的宇宙飛船。
“我們已經在月面建立了第一個前進基地。我們人類第一次將足跡踏入星海了。”
“我們將在月球建立第一個工業基地,生產太空裝備。”張藝看着這一切熱淚盈眶。
而讀完了于敏故事的張學長也激動不已:“于敏寫的好啊!這就是我們所暢享的未來,這就是我們想要實現的社會主義啊!”
“但是核聚變是一種不可控的能源啊。你的構想很好,但是實際操作可能有問題。”張學長說道。
于敏推了推眼鏡:“從目前的理論上來說,我們還沒能掌握核聚變核裂變,但是不掌握不代表沒有。它們就在那,等着我們去發現。”
“我想做的就是研究核理論,早日找到控制核聚變核裂變的方法。爲我們祖國找到無盡的能源。”
“好!于敏你和我走!”“誒,去哪兒啊學長?!”
“直接去朝聞雜誌的編輯社,你的這篇小說寫的太好了。我早就看不慣夏平忠那羣人天天爲賦新辭強說愁了。
你這小說纔有意義。簡單易懂,還幻想了很多很有前瞻性的東西。比那羣人寫的玩意兒強多可。
你和我走,我們直接去投稿。夏平忠他們不是要搞辯論嗎?我們投稿去,下次拿雜誌啪啪打他們的臉!”
張學長不由分說的將於敏拉走,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而在北平火車站,一名叫做聶勤的記者下了火車,北平這邊有人給他接站。
聶勤剛剛安頓好就迫不及待的問北平方面的人:“北大那邊關於《朝聞》的辯論開始了嗎?”
“還沒呢,不過快了。等他們開始了我就把聶記者你帶過去,剛好幫我們北大街宣傳宣傳。”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多幾個心眼
《朝聞》這本雜誌在北平有一個公開的編輯社。
這種雜誌編輯社還是放在外面比較方便。
畢竟還是要收全國各地的讀者來信和投稿的。
如果投稿中有好的稿子,那麼就用投稿的。沒有好稿子,那李銳那邊就會用自己找的後世的一些稿子來頂上。
還真別說,兩期《朝聞》全國發行之後,引起的反向是熱烈的。
因爲從前還沒有一本雜誌或者報紙是將最廣大的普通人當做受械摹�
如果是按照後世的營銷學概念來說,那就是曾經的報紙雜誌,他們的目標客戶羣體基本集中在城市中識文斷字有一定文化的人羣中。
因爲能接受教育的,在這個年代一般都代表家境還不錯。
所以報紙雜誌的主流故事都是城市裏的風花雪月。
這纔是他們的主要目標客戶羣體,其他人不過是順帶手的事情罷了。對於那些文化不多的人,過往的報紙和雜誌習慣性的用神鬼志怪的故事來糊弄他們。
倒也不是說神鬼志怪的傳說故事不好看。
但是那玩意兒看來看去也就是老一套。
大家早就審美疲勞了。
神鬼志怪和現在這個年代流行的武俠小說,基本上都是神鬼復仇,或者是少年爲父報仇的故事。
一百個裏有一百五十個是這麼寫的。
爲什麼還多五十個?因爲還有五十個還沒發表就被斃了。
難得有人寫廣大百姓羣猩磉叞l生的事,這立刻引起了普通老百姓的共鳴。
第二期《朝聞》裏,有一篇《買魚》的故事,其實故事很簡單。
就是一個住在海邊的大叔要給自己過生日的女兒買一條女兒最喜歡喫的海魚的故事。
不過魚不好買,上了碼頭就賣光了。於是大叔半夜就守在漁港,爲女兒買魚。
故事裏女兒沒有出現過,全篇故事的人物只有兩個。一個是大叔,一個是漁民老周。
漁民老周半夜就出海打漁,朝陽初升時爲大叔帶來了魚獲。然後故事就結束了。
通篇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故事,但是卻把很多人看的流淚了。尤其是很多居住在海邊的居民,更是紛紛發來來信表達對這篇文章的喜愛。
因爲這篇文章太真實了,漁民老周修補漁網,半夜點着氣死風燈吸引魚羣。
遇見浪頭時的沉着冷靜和大海的搏鬥。
以及大叔說話的口癖,舉止等等。像極了福建的漁民,那種真實性讓很多人感同身受。
這篇文章並不是李銳從後世找來的。而是在《朝聞》第一期刊發後,《朝聞》就在雜誌末填寫了投稿地址。
因爲不拘於書面寫作的形式,放開寫作的內容。只要能寫出好故事都歡迎來投稿。
於是就收到了大量的投稿。而這就是其中優秀的一篇文章。
如果是放在民國文人辦的報紙雜誌來看,他們肯定是看不上這樣的文章的。
因爲又不是神鬼志怪,也不是風花雪月。寫個漁民,有誰愛看啊?
而且通篇已經不能用大白話來形容的,在他們看來通篇口語化的寫作簡直莫名其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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