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這個女人是順着河流漂流下來才逃得一命的。
現在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大嫂。
亞西爾知道以色列人很可怕,也很恐怖。大人們談到以色列都咬牙切齒。
所以當亞西爾放羊的時候遠遠眺望到以色列的一支軍隊靠近村莊的時候。
他連羊羣都沒顧上,直接狂奔回了村莊。並且敲響了村長的大門:“村長!村長!是以色列人,我看見以色列人的軍隊了!他們正在向我們村莊靠近。”
五十多歲的村長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嚇到了。
“不,不可能啊。我們這裏距離以色列人的定居點很遠。他們就算是要開拓定居點,也不會跑這麼遠來啊!”村長下意識的反應就是不敢置信。
但是他也知道亞西爾不會開玩笑,因爲亞西爾雖然年少但卻是一個知道輕重的人。所以村長馬上敲響了村莊裏的那口大鐘。
那是村莊裏每次有重大事情的時候纔會敲響,用來召集全村人的大鐘。
村長立刻通知了全村人,亞西爾發現以色列軍隊的事情。
這支以色列軍隊大搖大擺的過來,就是欺負現在的巴勒斯坦沒有一個正經的政府,沒有正經的政府就沒有一個真正的國家。沒有國家,這個地區就沒有一個統一的力量。
也就不可能把力量捏合在一起,對他們進行反擊。
他們這樣就是爲了逼迫中東紅色游擊隊出來。
爲此,他們不惜屠殺幾個巴勒斯坦人的村落。
雖然說現在國際上以色列的名聲,因爲中國不斷拍攝的各種影視作品和新聞紀錄片而敗壞。導致了現在以色列政府也要求邊軍收斂一點。
不要在動不動的就搞全村全鎮死光的屠殺案了。
但是命令是命令,實際是實際。這支以色列軍隊的就是打算屠殺幾個村子,要麼把那支游擊隊逼出來。要不然就當是給定居點的事情復仇了。
在德爾村裏,那些村民們也都是很焦急。
“以色列的部隊過來了?爲什麼啊!我們這裏距離以色列已經很遠了啊。”有人急切的發問道。
“難道是因爲之前那支部隊前去以色列,擊敗了以色列的部隊,所以現在以色列人來報復了?”有人想到了之前重信房子帶着部隊從這個村邊上路過。
當時繳獲的東西,村民們還都看見了呢。而且那個時候游擊隊還分了一部分化肥和農藥給德爾村。讓他們今年的收成能好點。隨隊的軍醫還抽空給村裏的一些人看病了。
“肯定是,那些以色列人肯定是想要來報復我們的軍隊的。”當即有青壯吼道:“他們屠殺了一個又一個的村莊。現在我們的軍隊不過是趕走了他們定居點的人,他們就按捺不住了。”
“亞西爾你跑的最快,趕緊去給他們報信。”亞西爾的哥哥對着亞西爾說道。
同時也對着村長說道:“村長,組織村裏的老幼和女人轉移吧移!”
“男人們拿起武器。老人、女人和孩子跑不快。我們需要給他們爭取時間。家裏有槍的拿起槍。不然我們這裏沒有人能活下來了!”
亞西爾哥哥的話讓很多人心裏都是一緊。
但是很快,大家都釋然了。因爲亞西爾大哥說的就是現實。不要和以色列的軍隊講道理。因爲他們就沒有道理可言。
和他們唯一可以對答的就是槍支和拳頭。
於是德爾村開始雞飛狗跳的遷移,老人、婦女和孩子們被安置在驢車或牛馬車上,帶上一些糧食就跑。
因爲沒有更多的時間給他們收拾更多的財物了。
而且帶的東西太多的話,車是跑不快的。
而亞西爾的大哥和他的妻子,那位經歷過屠殺而存活下來的女人做了最後的告別。
這個名叫雅億的女人懷抱着剛剛半歲大小的孩子,她哭的和淚人一樣。
她在恨,恨爲什麼這樣的事情要在自己的身上發生兩次。
上一次,她的父母兄弟全死了。難道這一次自己的丈夫也要死去嗎?
她懷抱着孩子,目光有憐憫有嘆息,她低聲呢喃:“主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就請懲罰那些惡魔吧。”
“孩子啊,你也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你也許只能生活在仇恨之中。你和我接下來的人生只剩下復仇了。”
而在德爾村外,亞西爾的大哥哈立德正帶着留下來的四十多個男人握緊了槍支。
以色列的軍隊來的比他們想的還要快。因爲這些人是開着卡車和裝甲弑噥淼摹�
八百人的部隊分成三支,分別突襲三個約旦河西安較大的自然村落。
以色列的指揮官只想要給這些不聽話的巴勒斯坦人一些血的教訓。
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臣服,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不可抗力。
他們是來宣示武力和強大的。
所以這支部隊抵達德爾村的時候並沒有急着進攻,而是派人出來高喊:“出來說話!”
第二百四十九章 淚如雨下
“出來人說話!”翻譯官在那用着高音喇叭高喊着,在這空曠的地方高音喇叭的音量直接傳過幾百米,他耀武揚威的站着。
完全不怕被打冷槍。因爲在他的身後可是好幾輛全副武裝的裝甲車。這些巴勒斯坦的農民見過這種玩意兒嘛。
都不需要其他士兵開火,只要兩輛裝甲車就能把整個村落夷爲平地。
不過出乎翻譯官和指揮官默罕默德的意料,整個村落安靜的和沒人一樣。
一般情況下他們這樣大軍壓境(兩百多人),這些村落早就嚇得雞飛狗跳了。
現在居然這麼安靜?難道是這裏的人早就跑了?
他還真的沒有猜錯,確實是跑了。雖然還沒跑多遠,但是村裏就只剩下亞西爾大哥和幾十個拿着老式步槍或者是獵槍的男人了。
亞西爾的大哥舉着槍在一個土房子的後面瞄準了那個翻譯官很久,但是他一直沒有扣動扳機。
不是因爲他害怕把這個翻譯官給殺了。而是因爲對方距離他有差不多兩百米。
他的老式步槍根本打不了那麼遠。或者說子彈可以飛兩百米遠,但是兩百米後到底會飛到什麼地方去?那就是誰都不知道了。
所以他沒法開槍。
可是他不開槍,不代表以色列人不會開槍。帶領這支部隊的指揮官默罕默德冷着臉下命令道:“重機槍掃射。”
命令下去,幾個裝甲弑嚿涎b備的重機槍直接對着村落開火了。
美製M113裝甲弑嚿系腗2重機槍瞬間噴吐火蛇。
12.7毫米口徑的重機槍造成的破壞力遠不是元時空後世電視劇上演示的那麼溫柔。
重機槍噴射出的子彈打在這些土坯木造住屋上的時候就是造成一個又一個的大洞。
飛濺出來的沙石泥土打在人的臉上都是生疼。
一顆石子從亞西爾大哥的臉龐飛過,直接劃破一道血痕。
在實際的戰場上,重機槍給人的壓力是巨大的。
而在他的身邊,另一個手握槍支的男人已經緊張的哭出來了。
亞西爾的大哥哈立德怒斥道:“你哭什麼,你哭了,那些以色列人就不會殺你的家人了嗎?你的老婆,你的弟弟,你的三個孩子。你哭了,他們就能活下來嗎?”
“把槍握緊,如果以色列人上來了,我們能殺一個是一個。只要能讓他們慢一點,給我們的家人爭取時間。那麼一切都值得了。”
伴隨着哈立德的怒斥,這人顫抖的身體纔好了一點。
不過僅僅是重機槍的偶爾掃射就讓他們這些人抬不起頭來。不少人看着自己手上的老槍和獵槍,不由悲從中來。
因爲就這些武器,他們想要和以色列的部隊一換一都做不到。想要換命都做不到,何等的悲哀。
而幾個躲在一段土牆後面的人,直接被重機槍的子彈擊中了。剎那間血花飛濺,人被重機槍的子彈擊中,巨大的空腔效應讓他們的身體炸出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缺口。
鮮血與內臟起飛,斷裂的肢體伴隨着慘叫在村莊裏迴響。
指揮官默罕默德冷漠的看着圍牆後面幾個被打死的巴勒斯坦人,他開口道:“還以爲這裏的人全都沒了呢,原來都躲起來了。”
“讓他們放棄抵抗,全都出來。不然的話,我們會夷平整個村莊。讓他們說出那個游擊隊的下落,不然的話村莊所有人都要死。”
翻譯官如實的轉達了默罕默德的話。
而這些留下來的人完全沒有考慮自己的死活。因爲他們壓根就不相信這些以色列人說的話。
當初哈立德的雅億所在的村莊就是有人聽信了以色列人的話,說好的只要繳納一定稅收就不會對他們動手了。結果以色列人趁着收稅的機會,直接把他們殺光了。
而類似這樣的事情以色列其實沒有少做。
1948年德爾亞辛村大屠殺,他們以機槍掃射和肢解的方式屠殺了107名手無寸鐵的巴勒斯坦人。
同年還有巴爾達特·謝克村屠殺、薩拉村屠殺、卡比爾村屠殺、阿布村屠殺等等。
而從1948年至1965年的十七年間,每年都會發生一到兩起以色列針對巴勒斯坦自然村落的屠殺事件。每次都是幾十上百人的死亡,而且是男女老幼無一放過。
而普通的武裝暴力驅趕那就更是數不勝數了。
在巴勒斯坦沒有童年,這不是一句假話。而且在這句話在元時空之中從1948年用到用2025年都合適。
而哈立德等人也知道了,現在藏與不藏,區別已經不大了。他們現在只希望村裏的其他人已經跑的足夠遠了。
在遠處的山谷裏,村人能遠遠聽到槍聲。不是村裏那些老舊破槍和獵槍的聲音。而是整齊的,有節奏的槍聲。密集且有力。
很多人當場就流下了眼淚。因爲他們的父親、兄弟、兒子、丈夫正在做最後的抵抗。
他們在用自己的生命給自己等人爭取時間。
哈立德確實絕望了,他們完全不是這些以色列部隊的對手。
他們的子彈甚至夠不到對面。而對面的重機槍能輕輕鬆鬆的把他們打的抬不起頭來。
這些以色列的部隊也非常的奸詐,他們看出了這些巴勒斯坦人的槍支老舊,準頭差射程短。
所以他們都不用使用炮火,就拿裝甲車上的重機槍就能輕鬆的壓死這些人。
所以他們很多人甚至就是站在裝甲車那邊嬉笑的看着那些巴勒斯坦人到處躲閃。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像是拿着一個錘子守在地鼠唯一的進出口上,等着地鼠出來後給它一錘子。
這是一種戲耍,一種樂趣。一種隨意揉捏巴勒斯坦人的樂趣。
默罕默德甚至笑着對自己的副手說道:“你瞧啊,這些巴勒斯坦人真可笑,他們就像是田鼠一樣的悲哀。被煙燻一下就不成樣子了。”
副手發出哈哈大笑,之後重機槍射的更歡了。
哈立德等人已經被逼迫的從躲藏的地方出來了。
因爲土坯木造的房子對於這些重機槍的掃射毫無防禦力。唯一的作用就是遮蔽敵人的視線。
但是以色列人不在乎,他們就像是敲積木、打地鼠、開盲盒一樣。重機槍這裏掃掃,那裏掃掃。玩的不亦樂乎。
哈立德只能看見自己的同伴一個個的倒下。
那個一開始緊張的全身顫抖的男人現在已經不顫抖了。因爲他親眼看見了那些村裏的同伴們一個個的倒下。
他們被重機槍撕成碎塊。他遠遠的看見了那些以色列人的惡形惡相。他們似乎在以此取樂。
這個男人終於忍不住了。他朝着以色列部隊的方向開火。但是他手上的老舊獵槍膛線早就磨沒了。不要說兩百米了,一百米他都沒有準頭。
所以他的開槍毫無意義。而他在大吼一聲之後猛的向以色列部隊發起了衝鋒。
他很血勇,但是沒用。盲目的衝鋒只是送死。
對面的默罕默德揮手,示意其他士兵暫停開火。他舉起自己的步槍。
砰~!
一槍擊中了男人的左腳,他一個趔趄,身體前傾。
砰~!
又是一槍,現在擊中的是男人的右腳。
血霧彌散。
男人慘叫着摔倒在地。
他雙手還握着槍,還想要在向前爬行一段距離。他現在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近一點,更近一點。
他要抵近射擊,至少要擊中一個人。
但是他沒有什麼機會了。默罕默德又開了一槍,擊中了他的左手,接着是右手。
男人在地上顫抖着,他雙目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默罕默德又瞄準了他,然後扣動扳機。
砰~!
男人的頭顱被洞穿,再也無法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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