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1066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雖然都是窮鬼,但是村長顯然是大個一點的窮鬼,家裏值錢的東西也多一些。

  各種鐵質農具有二十多副。大小鐵鍋有六個。還養着七八隻雞,還有幾頭羊。收繳到的糧食也有七百來斤。還有一些其他七七八八的東西。

  比如說村長老婆脖子上扯下來的銀項鍊和手上的銀鐲子之類的。

  這些並不多的財富,是村長一家人幾十年積攢下來的。現在要把這些財富都拿走,那真是要了他們的命了。

  “長官,革命軍就送了三十公斤糧食啊。其他的都是我們家辛辛苦苦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啊。真的和革命軍沒有關係啊。長官,球球你了,放過我們吧,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這一家人都跪下來求了。

  不過軍官可不在乎這些。

  “這些都是你們和革命軍串通的證據,這些都是革命軍給你們的。你們要是在吵,我還就懷疑你們所有人都是革命軍游擊隊!到時候就全部都給你們抓起來!”

  好吧,這樣的恐嚇 很有用。至少村長這些人不敢在哭嚎了。

  這還是村長這種家裏有些錢財的。家裏沒有錢財的就更慘了。

  有的直接抓家裏的壯勞力走。就說他通共了,是革命軍一夥的。

  爲什麼抓壯勞力?當然不是黨國那時候都抓壯丁。

  因爲種植園裏可是有莊園主願意出錢直接買人來用呢。雖然已經是二十世紀中下葉了,但是奴隸買賣或者說是變相的奴隸買賣並沒有消失。

  只是變得更加的隱蔽合法了。把人當成工具來使用就好了。

  這些都是上好的買賣呢。

  這支部隊那是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搜過去,把值錢的玩意兒都給收走了。

  “多斯,你看,後悔了吧。現在最有油水的活都被我們排給收走了。”

  兩支部隊相見,一個年輕的排長嬉笑的展現着自己手上剛剛收繳的雞和雞蛋。今天晚上可以開葷了。他可是真的高興啊。

  而被他奚落的那位叫做多斯的班長,就是被革命軍放回來的大頭兵之一。

  就像是軍官之前說的那樣,這些人的糧食和財物是要收走的。但是他們的活還是要乾的。

  現在不就把他們拉出來幹活了嘛。

  不過主官還是懂一些御下之道的。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嘛。

  現在就是給甜棗的時候。讓他們跟着一起清掃村子。雖然不是最肥的活兒,但是也能撈點。這樣來來回回的,不就可以把這些人死死的控制起來了。

  不過那個名叫多斯的傢伙,看起來並沒有被對方手上的雞鴨給迷惑的雙眼。他只是撇撇嘴道:“知道了,你走吧。”

  討了沒趣,那個排長哼了一聲就走了。反正他們今晚今可以加餐。

  一直到他們走了,這個多斯才緩緩的皺眉。已經幾個村莊了。他從前要是有這樣的肥差,肯定是追着第一個上的。

  但是現在不知道爲什麼,他卻有些覺得不是很爽。

  他之前幫革命軍發過糧食。很多農民其實壓根分不清俘虜兵和革命軍。他們的認知太窄了。

  那時候自己給那些農民發三十公斤的糧食,他們一個感恩戴德的感謝自己。有的餓的肋骨都成搓衣板的老百姓都要跪在自己的面前了。

  那種感激不是假的。而現在,當初那些自己發過糧食的老百姓,他們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這也是真的。

  爲什麼,爲什麼自己心裏這麼憋屈,難受的要死呢?

  多斯不明白爲什麼這麼難受。

  但是他覺得自己可能有什麼地方不同了。因爲就在下一個鄉村裏,那個之前和革命軍連長交談,讓人記憶深刻的少年倒了大黴了。

  因爲他家實在是窮的叮噹響,什麼都沒有。就幾公斤的糧食了。

  所以政府軍的排長做出了一個非常“明智的決斷”。

  “男的和女的都拉出去賣了。總有人要的。”排長直接讓人拉人。

  而那個少年顯然知道,如果他們兄妹被抓了,將會面臨怎麼樣悲慘的境遇。

  所以在被抓的那一剎那,他一口咬在一個大兵的手上,在大兵喫痛的一瞬間,一腳踢在了那個抓自己妹妹的士兵的襠部。

  並且對着妹妹大吼一聲:“跑!”

  少女沒有猶豫,直接開跑進了樹林。

  不過少年就沒那麼幸吡恕K車氖勘芸彀阉o控制住了。

  被他踢了一腳的士兵很怒。當場就要一槍斃了他。

  但是這個時候多斯站了出來,就在那人開槍的前一秒,在旁邊將他的長槍抬了起來。

  砰~!

  一槍從小向上射出,震響山林。

  而這個被踢了一腳的大兵對他怒目而視:“你幹什麼!難道你還真的是革命黨了?!”

  面對周圍人的目光和槍口,沒讀過什麼書的多斯在這一瞬間卻心靈福至的開口說道:“你打死他,他就不值錢了。長官的差額你來補啊,還是你們來補啊?”

  這話一說,周圍的人面面相覷,紛紛放下搶。大家只當多斯是一直沒分到肥差,現在想辦法討好上官呢。

第四十七章 給我狠狠的打

  最瞭解自己的這邊的,還是得是自己人啊。

  多斯這麼一說,其他人倒是把槍都放了下來了。

  對啊,長官這次出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爲了撈錢的。

  這小夥子賣到香蕉種植園去,至少能得個兩三百美元呢。要是被打死了,那就是一毛錢都不值了。

  到時候長官不得把自己給丟去種植園去換錢?

  想到這裏,大家都撇撇嘴,還把那個被踢了襠部的傢伙的槍給收起來了。

  畢竟被踢襠了,肯定很生氣。萬一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呢。還是把槍給收了吧。

  被踢襠的那位,憤怒的看了眼那少年。然後又憤憤不平的看着多斯。

  多斯聳聳肩:“兄弟,這是爲了你好。你也不想被賣去種植園收割香蕉吧。”

  “哼!”這傢伙重重的哼了一聲就走了。不然還能怎麼樣?

  不過這件事傳到主官的耳朵裏,倒是讓主官覺得多斯很懂事。

  關於多斯疑似“投共”的事情,也就差不多可以略過了。

  “很好,你知道如何保護的我的財產。以後你就當排長了。”軍官是一個團長,雖然他實際只有兩個營的兵力,但是這不妨礙他是一個團長。

  他拍拍多斯的肩膀鼓勵道:“你比那些蠢貨都要聰明。你帶着人來把這些財產都好好看着!”

  說罷,這位團長就讓多斯來負責那些被抓了壯丁的倒黴蛋。

  那個叫做佛朗西斯的少年倒黴蛋自然也是歸了多斯管。至於逃跑的那個少女,團長自然是沒有時間去管她的。

  跑了一個就跑了一個吧,抓了這麼多人,也不差這一個了。

  多斯帶着人來押送這些長官的“財產”。

  少年佛朗西斯滿眼憤恨的看着多斯,罵了一聲:“垃圾!”

  多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

  少女卡曼達在林中飛奔着。十四歲的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奔跑。

  因爲她不能放棄哥哥給她爭取來的機會。

  在巴拿馬這片土地上,像她這樣無權無勢的女性如果被一夥亂軍抓到會遭受什麼,她很清楚。

  女性被強姦,在這片土地上簡直和喫飯喝水一樣常見。

  尤其是十四歲的姑娘,她現在還能保持完璧之身,就是因爲她的哥哥照顧的她很好。保護的她很好。

  實際上在這片土地上,沒有接受過多少教育的普通人對於貞潔這種事情看的其實並沒有特別重。

  其實被強姦並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因姦成孕。那纔是這片蠻荒土地上對女性最大的酷刑。別指望強姦犯會做什麼保護措施。

  年少的卡曼達見過一些同鄉或者是外鄉女孩的遭遇了。

  因姦成孕,也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很多十幾歲的女孩在身體還沒發育完全的情況下就懷孕了。也沒有人照顧。家裏也嫌棄,想要嫁人也很難。

  這年頭打胎藥也難買,根本不懂生理衛生的普通人,往往只能看着女孩肚子一天天長大。

  最後臨盆的時刻,又因爲身體發育不完全,所以生孩子極其困難。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女性在分娩的時候都能得到醫療照顧的。

  甚至於說就連赤腳醫生會的那三腳貓接生術,在這個時代的絕大多數國家的絕大多數老百姓眼中都是高明不已的技術。

  更多的時候村裏有一個接生婆就已經是撞大吡恕6芏啾黄葢言械纳倥驙懮眢w發育不完全,生產困難。又或者是胎位不正、羊水早失等等問題,最後慘死在分娩臺上。

  這種事情不要說在本時空的六十年代了,就是元時空的二十一世紀,看看那些亞非拉國家,看看四十億生活在第三世界的廣大民芯投恕�

  看似平常的醫療權,在極少部分國家觸手可及的治療炎症、避孕、發熱、內臟損傷的藥物,在廣大的世界裏其實一直是觸不可及的存在。

  所以奔跑的卡曼達根本不敢停下來。她怕停下來就會遭遇厄撸钺岷退嗍斓男〗忝靡粯樱罨钐鬯涝诜置渑_上。

  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跑!跑去安全的地方!

  但是什麼地方是安全的地方?

  其實卡曼達也不知道。

  巴拿馬這個地方畸形繁榮,城鄉分裂。外國勢力入侵,國內軍隊如軍閥,官僚如封建,哪裏有小老百姓能棲身之所?

  但是少女卡曼達只能跑着,她的身體趨勢着她用本能奔跑着。

  她一路躲藏,一路奔跑。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而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來到了一個运啊�

  运Y克薩達醫生正在給一個女生做基礎檢查。作爲方圓好幾十公里內唯一個老百姓能看得起病的运怂_達醫生是要連婦科疾病都要治的。

  卡曼達記得這裏,她爲什麼會下意識的跑來這裏,因爲這裏是這麼多年來唯一讓她感到安全的地方。

  克薩達醫生幫助過自己和哥哥。甚至自己第一次初潮來的時候,自己以爲自己要死了。還是哥哥揹着自己來的這裏。是克薩達醫生告訴自己一些女性生理衛生的知識。

  雖然當時很害羞,但是克薩達醫生卻毫無邪念的講解着那些知識。還給了衛生用品給自己。

  那是一種久違的善意,就像是克薩達醫生偶爾下鄉,會幫助村民治病一樣。

  單純的善意總能讓人覺得可以依靠。

  克薩達也看見了卡曼達。

  “卡曼達?你怎麼了?”

  “我……克薩達醫生,求求你了。救救哥哥吧。”

  “怎麼了?”

  “哥哥,還有村子,都被軍隊給禍害了!”

  ……

  革命軍駐地。

  高中生希爾維託終於是把他的戰地見聞給寫好了,還把照片什麼的給編好。然後拍板成了報紙。

  現在革命軍正準備把這些報紙給印刷出來呢來。

  負責收集訊息的張永看着他們的效率,都忍不住搖頭:“太慢了。要是李部長看到他們搞這麼簡單的宣傳都要花這老些天的。李部長能用棒骨把他們捶死。”

  這時候呂陽道:“嗨,這裏是拉美嘛,你不能和我們比。”前些天呂陽被革命軍打仗給氣到的時候,張永就是用這話堵他的。現在好了,原話奉還。

  現在是張永被堵的難受了。

  不過就在兩人閒聊的時候,連長多雷拉斯請他們去開會。

  而到了會場,兩人才知道這個會議有些不得了。

  “直接攻擊索納的巴拿馬政府軍?”呂陽聽到這個標題就有些頭大:“爲什麼?索納的那個部隊,有一個團吧。”

  “是的,有一個團。但這只是名義上的。根據我們的調查,實際上只有兩個營的兵力。而且其中一個營已經被我們打散過。現在滿打滿算,索納那邊也只有五百人的部隊罷了。而且武備鬆弛,根本沒有多少訓練。但這並不是我們攻擊他們的最大理由。”多雷拉斯目光一凝。

  “老師,我記得你和我說過革命戰爭中的掃蕩和反掃蕩。我們前腳纔給老百姓一些革命的希望,他們反手就進行了一次大掃蕩。沿途過來的幾十個村子,上萬人被波及。”

  “我們革命的火苗是會被他們踩滅的。所以我們認爲應該出擊,將這些反動派直接掃平!”

  看着多雷拉斯一臉認真的樣子,呂陽覺得自己應該勸一勸對方,你只有一個連,對方兩個營,這仗未必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