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1061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所以巴拿馬的知識分子,最後還是要去英美留學。而去了英美留學就會成爲英美的狗。

  然後這些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精英,就會代替他們的主人,在這裏牧羊,成爲最好的牧羊犬。

  如希爾維託這樣的年輕人,在巴拿馬已經算是覺醒的那種了。但是覺醒到什麼程度?不好說,因爲他還抱着依靠遊行抗議的想法來解決問題。

  雖然在這個時代,他和其他巴拿馬人來比已經算是進步的,但是進步的有限。

  不過希爾維託還是很好奇克薩達能講出什麼東西來。

  因爲他去了中國四年,學習了四年,是不是也算是讀了一個大學呢?

  抱着這樣的想法,希爾維託一直等到晚上七點半,克薩達完成了所有的工作,收拾乾淨,並且喫完晚飯後,等着克薩達帶他去講課的地方。

  那是一個鐵匠鋪的後院。地方有些簡陋,但是勝在寬敞。

  就在這個礦場的後院裏面,已經有幾十個人拿着小板凳在那坐好了。

  而在所有人正對的方向,則是放了一個小桌子,看着就像是個講臺一樣。

  而在講臺後面還掛着兩個人像畫,一個是在整個美洲大陸都大名鼎鼎的切·格瓦拉。而另一個則是之前自己看新聞報紙上認識的,他是中國的毛主席。

  說實話,希爾維託看到在場的這些人,還真的是看不出他們有多少學問的樣子。

  因爲在坐的人,有的穿着種植園裏的農民的打扮,有的則是鐵匠鋪、鍊鐵廠的工作服,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希爾維託在克薩達的指派下,坐到了一個五十歲的老翁身邊。對方一看就是在農場工作那種。

  老翁看見年輕的希爾維託,微笑示意:“年輕人,抽菸嗎?”

  老翁從兜裏掏出紙張和菸絲,看起來是現場捲菸抽。

  希爾維託擺擺手:“不會,謝謝了。”

  “第一次看見你,你第一次來上課?”老翁自己自顧自的捲菸。

  “是的。克薩達醫生一般說什麼課啊?”希爾維託很好奇。

  老翁道:“什麼都說,很雜。每個星期都會有一些掃盲識字的課程。”(巴拿馬官方語言是西班牙文)

  “除了掃盲識字,還有一些日常科學和基本衛生的常識。不過今天這種課,只有我們這樣的代表可以參加。”

  “?今天有什麼特別的嗎?”

  老翁聽到希爾維託的疑問,笑了笑:“你聽了就知道了。”

  就在兩人閒聊的間隙,克薩達已經用粉筆在講臺後面的小黑板上完成了自己的寫寫畫畫。

  他在黑板上的一邊寫着【我們的敵人是誰?】

  “大家已經不是第一次上我的課了。我們之前已經說過了很多關於我們現在生活處境的問題了。你們都是優秀的黨員或者是預備黨員,是民械拇怼!�

  “今天我就想要問問大家,我們現在巴拿馬,民猩畹钠D辛辛苦。很多人半個月都喫不到一頓飽飯,更多時候是半飢不飽的狀態下活着。在很多地方,我們黨的醫藥和赤腳醫生覆蓋不到的地方,更多的老百姓都是強忍病痛,甚至直到死亡。小孩子沒有書讀,所以我想要問問大家,我們的敵人在哪裏?”

  這話一說,希爾維託就來了精神了。因爲他就喜歡討論這些,雖然他在高中的課業成績也不錯,但是相比較來說,他更喜歡討論這些愛國的問題。

  所以他第一個舉手。

  克薩達笑了:“看來我們的新同學是最積極的,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新同學教叫希爾維託,是蒙託利亞介紹來的。大家歡迎一下。是個高中生,是我們巴拿馬的高級知識分子呢!”

  在場腥硕纪度ド埔獾哪抗猓瑏K且鼓掌。

  簡單的歡迎儀式過後,克薩達示意希爾維託回答問題。

  受到鼓舞的希爾維託道:“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是美國人,還有受美國人擺佈的巴拿馬政府。還有那些美國的大公司,他們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說完,希爾維託看向克薩達,希望他對自己的回答做出一個好的評價。

  克薩達沒有回應,因爲希爾維託旁邊那個老翁一邊抽菸一邊舉手道:“:我覺得希爾維託同志說的答案,對,但是不準確不完整,我想要補充幾點。”

  希爾維託有些驚訝的看向旁邊的老翁。只見老翁不緊不慢的說道:“這位年輕的同志,把現階段我們需要鬥爭的具體組織列出來了。但是根據我們之前課上面所學的內容。我們都知道,鬥爭的形式是根據事物的發展而變化的。”

  “所以鬥爭需要從戰術上具體到某一個人某一個組織,同時也要在戰略上上升到某一個意志,某一種思想,某一種階級。”

  “我們需要先確定,爲什麼美國人是我們的敵人。”老翁笑呵呵的看着希爾維託:“年輕人,你告訴我,美國人爲什麼是我們的敵人?”

  希爾維託脫口而出:“因爲巴拿馬吆印K麄兿胍獊讚湍民R吆樱 �

  “爲什麼要佔據巴拿馬吆幽兀俊崩衔汤^續問到。

  “當然是因爲吆邮辗傤H豐。僅僅是過路費,每年就有十幾億美元,以後會越來越多,僅僅是吆拥氖杖搿6寄茏屛覀儼湍民R漸漸富裕起來。”希爾維託理所當然的道。

  老翁卻道:“不充分。巴拿馬吆映隋X的收入之外,還有很重要一點就是它關係着美國貨甙踩!�

  “美國的商船從這邊過,而且量很大。進出美國東海岸的貨物全從這走。如果在巴拿馬設一道卡,美國東海岸的貨物將要多花一個月的時間,多花兩倍的哔M才能送達。”

  “所以,這不是簡單的一場經濟問題,同時也是一場地緣政治和軍事安全的鬥爭。”

  聽到這個穿着種植園農民打扮的老翁一手拿着自己的粗劣捲菸,一邊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希爾維託整個人都有些呆住了。

  這……這……這是一個鄉下農民能有的見識嗎?這老農不說,自己甚至都沒有想到啊。這……他看向了克薩達,他突然明白爲什麼之前克薩達看自己的眼神,有一種看天真小孩的感覺了。

  只聽老翁繼續道:“所以,我們的敵人是誰?我繼續補充。不僅僅是單純的某一個組織。而是整個從巴拿馬吆芋w系重獲利的利益集團。而巴拿馬吆铀淼恼巍④娛隆⒔洕鷥r值,註定了其會被資本主義、帝國主義、極端民族主義給盯上。”

  “所以我們的敵人也就可以高度概括爲:資本主義、帝國主義、買辦階級與極端民族主義。以此往下,在推到具體的組織與個人。這就是我對這個問題的補充。”

  老翁說完,笑着坐下。然後繼續抽了口煙。

  希爾維託有些呆住了。因爲現在的他,有些在接受震撼教育。爲什麼?這一切是爲什麼啊?爲什麼鄉下老農能懂這些啊?

  不過克薩達沒有理會他的呆愣,而是繼續講到:“好,上一課我們分析過我們的敵人和我們的主義。今天我們就要講講,我們要怎麼對付我們的敵人。有人有想要發表的意見嗎?”

  有位壯實的婦女舉手道:“應該要和他們戰鬥!”

  不過有人舉手反駁道:“美國人的武器太厲害,軍艦又近,武裝反抗未必能成功。我們或許可以嘗試以組織爲脈絡,爭取政府該換,然後與美國協商解決。”

  那位婦女當即反駁:“你這是投降主義!克薩達老師的課上都已經說過了,僅僅依靠議會的鬥爭,是無法獲得真正的革命的。前有中國的412清黨。後有日本赤軍的革命成功。不要忘記了,日本前共產黨的議會鬥爭路線全面失敗。是赤軍的武裝革命才取得了成功。”

  “巴拿馬的情況更復雜。而且強調一遍,我不是投降派。”那人還在辯駁。

  “毛主席都說了,投降和妥協,是無法取得革命的勝利的。你看看卡斯特羅同志和切·格瓦拉同志在古巴的革命……”

  兩人爭的面紅耳赤。

  導致了克薩達不得不拍了拍桌子,讓他們安靜下來。

  克薩達笑了笑:“課堂上,大家暢所欲言,但是不要鬧矛盾,更不要上升到個人。在這裏,我們搞革命,不管是什麼樣的革命路線。我們都要分得清楚什麼是我們的敵人,什麼是我們的朋友。”

  “敵人,我們已經講清楚了。那麼我們的朋友呢?”克薩達道:“切·格瓦拉同志這兩年以及他的率領的隊伍走訪了巴拿馬各個地區,深入瞭解調查了巴拿馬整個國家的生態結構。寫了一篇《巴拿馬各階級現狀分析》。這篇文章,是需要交給我們黨員。讓我們認清楚誰是我們敵人,誰是我們朋友的。”

  “巴拿馬現在可以分成農民階級、工人階級、買辦階級、小資本階級、大資本階級。其中以農民階級爲例,又可以分爲失地僱農,有地僱農、自耕農、小地主。”

  “失地僱農生活是最爲慘烈的。他們從前可能是有地僱農,或者是自耕農,乃至小地主。但是因爲其土地被大資本集團看中而強行兼併。亦或者是被基層官員酷吏盤剝,不得不出售土地。以及家人或自己生病,無法負擔高額的醫療費用,只能以地抵債。所以作爲了全僱農。爲大地主或美國農企工作。其基本生活往往得不到保障。每天辛苦工作至多十餘小時,卻僅能換來勉強餬口的食物。”

  “如若遇上病痛,往往一場流感就能奪取生命。如果在工作中受傷失去勞動能力,則會被僱主當成垃圾拋棄。只能自己艱難求存。而失地僱農一旦受傷被放棄,其生餘下的生存時長也往往不會超過一年半。”

  “所以,這部分失地僱農的革命意願最強烈,也是最想改變現狀的羣體。”

  希爾維託坐在那聽着,看着講臺上的克薩達,只覺得如醍醐灌頂,三九天一盆冰水澆上來,那叫一個凍徹心扉。

第三十七章 醍醐灌頂(下)

  (對上一章的一句話進行修改,不該分農民階級和工人階級,應該統稱爲無產階級)

  “失地僱農是無產階級,一旦失去僱傭,沒有了經濟來源,就會成爲流民。因爲知道了其本性的好拿捏,所以僱傭其的大地主與種植園,對失地僱農動則打罵。每年被地主、莊園主逼的喝藥自殺、跳水自溺的失地僱農不計其數。”

  “如失地僱農情況的還有城市工廠裏的無產工人與手工作坊裏面的工人。其工作環境比種植園更加惡劣和嚴酷。雖然薪水會高上一些。但是因爲繁重的勞作,所以進入工廠的工人即便沒有受傷,也往往難以活過四十歲。他們都是被活活累死的!所以他們與失地僱農一般,都對革命抱有極大的支持。希望改變生活。”

  “而有地僱農情況雖然比失地僱傭農稍微好些,但是也好不到哪裏去。”克薩達還在繼續講着。

  希爾維託驚覺,周圍的人都拿出筆記本和筆,開始在記錄,而他也急忙找了本子和筆出來記錄。

  “巴拿馬經過多年的殖民與買辦階級的統治,掌握在真正巴拿馬農民手上的土地是很少的。”

  “有地僱農往往手上只有三五百平米的土地可以耕種。因爲買不起化肥,所以產量不高。種植小麥、玉米,家裏田地一年的產出,尚且不能滿足一家三五口人的基本口糧需求。”

  “同時還要應對苛捐雜稅。除了政府攤派的稅收之外,還有鄉村部落裏面一些長老攤派下去的事物。導致這部分有地僱農不得不在忙完自家農活之後,去參加種植園的臨時僱傭勞動。”

  “而這部分僱農,因爲和失地僱農不同,不是種植園的長期僱農。所以所獲日薪甚至比長期僱農更低。給的糧食和錢作爲餬口已經是不足了。”

  “所以有地僱農每天除了工作之外的時光往往要進林捕獵,下河摸魚。才能勉強維持住一家的生計。”

  “但因爲其手中尚有幾百平米的可耕種土地,所以沒有失去全部的指望。只是在絕望線上徘徊,尚未徹底跌落低谷義無反顧。可將其稱爲半無產階級。”

  “而同爲半無產階級階級的尚有在工廠裏勞作的師傅,種植園裏的工頭,以及小販、商店店員、小手工業者等。因其收入比一般種植園勞工或工廠職員的收入高。所以他們能餘下些許錢財。或是於鄉下蓋房,亦或者是勉強在城內有一個棲身之所。”

  “但是其工作往往無法保證能否長久,所以此類人羣總有朝不保夕的危機感。再加上他們與普通的農民、工人在同一種惡劣的工作環境下勞作。所以他們對改變現狀,擁有長期穩定的工作與更好的工作環境有急切的需求。他們對革命是既怕又支持的。怕的佔兩分,支持的佔八分。”

  “而即便是小資產階級,他們的日子就好過嗎?我的意思是不見得。”

  “小資產階級,如自耕農、小手工業主、小知識份子、公司小職員、小律師、小商人、中小學教員、部分村落部落長老都屬於這一個階級。”

  “雖然這些人在經濟地位上同屬於小資產階級。但是卻有三個不同的地方。”

  “第一部分是每年都有剩餘錢糧。既是用體力或腦力賺取了勞動所得。除了滿足了家庭開銷之外,每年尚有剩餘。這種人對於向上爬,祈求更高的位置,賺取更多的錢財。置換更大的房子,有極大的執念。所以他們往往會費盡心機的巴結上司、示好上官。他們迫切的希望自望己能成爲中資產階級,或者是成爲買辦階級。尤其是其接觸的環境,往往能看見那些中資產階級和買辦階級羣體,他們往往是垂涎三尺的。巴不得自己也成爲其中一員。這類人對革命是有懷疑態度的。而這部分人在小資產階級是極少數羣體,是小資產階級的右翼羣體。”

  “第二部分人和第一部分人雖然同處小資產階級。但是每年所得卻難以有多少結餘。往往辛苦一年,混個飽肚,幾件新衣,便是一年所得。他們想要發財的願望不比第一類人小,但是邭夂屠咸觳蛔屗l財。這些年,外國資本主義對本國越發壓迫剝削。導致這些人要是如往常一般工作,往往不能維持生活,只能加緊多工作多加班。以維持生活。”

  “這些人一邊罵外國資本勢力爲大吸血鬼,一邊罵本國官僚爲小吸血鬼。他們感受到了壓迫和剝削的酷烈,但是對於革命和游擊隊是否成功卻抱有懷疑態度,懷疑其未必能成功。理由就是美國人那麼強,人家海軍、陸軍、空軍都是世界強軍,游擊隊和革命怎麼成功?”

  “所以在多次接觸下來,這部分人不肯貿然參加革命,但是又絕對不反對革命。採取了中立態度。這種人在小資產階級中人數最多,佔據一半。”

  聽着克薩達在講臺上把切·格瓦拉寫的文章一點點的念出來,希爾維託只覺得腦海中很多原本想不通的東西都在一點點的想通了,他迫切的希望克薩達繼續講,多講一些。

  “而第三部分,則是生活逐漸下降的小資產羣體。因爲美國在內的國際資本集團對巴拿馬國內的剝削越發的加重。一部分小資產階級羣體已經無法維持小資產生活。無論他們怎麼努力,每年的收入都在結餘,逐漸的開始向半無產階級滑落。其內心惶恐不安極大。每日都在承受巨大的精神壓力。每日都在懷念之前的日子。因爲他們有一個從前和現在生活的比較,所以他們開始有了支持革命改變現狀的想法。這部分人在革命中是非常緊要的。是小資產階級中的左翼羣體。”

  “而中產階級,這個階級代筆的是巴拿馬國內爲數不多的民族資本階級。其所有者往往是巴拿馬本國人。他們一般與巴拿馬政府中的部分官員有所關聯。他們一邊要給巴拿馬政府內部上繳利潤,以換取官方保護。一邊又要受到境外資本打壓。所以其往往覺得痛苦。他們對國內革命抱有矛盾心態。被外資打壓被官員剝削被美軍欺負的時候覺得痛苦。但是革命事業如火如荼的發展起來,又覺着會威脅到其成爲大資本階級的發展。”

  “如巴拿馬內政官員內斯德前些日子在報紙上發表的文章【我們國家既不能完全被美國資本主義掌握,更不能倒向蘇中紅色革命的懷抱】。”

  “這個階級所圖值哪繕四耸敲褡遒Y本階級統治這個國家,最後形成如美國一樣的資本集團。但這是不切實際的幻想。現如今國際形勢無非兩種,一種是團結在蘇中紅色旗幟之下的無產階級革命。一種是一美國爲首的資本主義反革命。這些首鼠兩端的中間階級,要麼幡然醒悟成爲紅色革命一員。要麼併入美國資本主義旗下,成爲其燃料。”

  “巴拿馬國內中產階級幻想的以中產階級爲主體的獨立革命思想,也僅僅只能是幻想。”

  “而巴拿馬最大的毒瘤就是買辦階級與大資本階級。買辦階級包括現政府內諸多以美國馬首是瞻的官員。以及巴拿馬吆觾砂恫糠謳椭绹S持控制的部落長老。以及幫助美國大資本階級控制剝削本國人的各種企業高官、種植園、礦區主事等等。因爲其人生依附於大資本主義,如寄生蟲一般,是強依附性關係。所以大資本階級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不敢有一絲絲的違抗。是徹頭徹尾的反革命反動派。”

  “而以美國爲首的大資本階級,其一邊控制着巴拿馬吆樱贿叴笏燎謥孜覈恋兀_啓種植園、礦場。將本國資源收入其囊中。同時控制本國鐵路、公路、大醫院、諸多學校等。將這一切列爲其效力。”

  “而除此之外,還有數量不少的失去土地的流民,只能在城市中打短工餬口的流民。他們生活不安定,會成爲土匪、幫會之類的組織。如何處理這一批人,將會是最大難題。這些人有血勇,卻也有極大的破壞性。他們因爲被欺壓而被迫成爲土匪、幫會成員,如果善加引導,也可成爲一股革命力量。”

  “還有巴拿馬吆友匕兜闹饕迩f、鄉鎮、城市,其中不論無產、半無產、小資等各階級,都被駐紮在巴拿馬吆拥拿儡娖蹓耗酥亮枧斑^,或許就有家人朋友死在美國人手中。他們對外國勢力和大資本主義的憎恨程度也是最高的。他們也是我們革命的重要力量!”

  “綜上所述,大資本階級、官僚、買辦、打地主,以及付屬於他們爲他們搖旗吶喊的反動知識分子都是我們的敵人。數量最多的失地僱農、無產工人是我們革命的中堅力量。半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都是我們最接近的朋友。那些搖擺的中產階級,其中的右翼分子是我們敵人,左翼分子屬於可以爭取的對象,但是我們需要時刻對他們有所提防,不可讓其擾亂我們的革命路線,竊取我們的革命果實!”

  當薩克達把整篇文章唸完之後,希爾維託整個人都出了一身汗。第一次他的思維這麼通透。他第一次真正的明白誰是自己的敵人,誰是自己的朋友了。

  再也不是從前那種,明明知道有敵人,但是卻有一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了。

  這種通透感,就像是自己是個高度鏡視眼,終於配上了一副合適的眼鏡了,自己終於能清晰的看清楚這個世界的模樣了。他看着臺上的克薩達,又看看周圍的同學。有老翁,有農民,有工人,有婦女。他們衣着簡樸,但是現在希爾維託突然覺得,也許他們比自己的那些同學們更懂巴拿馬,更懂要做什麼。

第三十八章 準備時刻

  希爾維託覺得自己前面十多年受到的所有教育,似乎都沒有今天晚上受到的一節課的教育多。

  明明克薩達講課念文章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卻自己卻獲益良多。自己從前都沒有思考過那麼多東西的。

  現在卻知道了很多很多了。

  從前那些不明白的事情,都想通了。

  尤其是和他一起上課的這些人,雖然他們大大多都是克薩達課裏所說的無產階級、半無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他們的見識卻一點都不少。

  或者說,他們對這些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和實際經驗。因爲就在說了這些事情之後,他們就用自己身邊的人或者是事情來舉例說明。

  來驗證了一下這套理論的真僞。比如說,他們就會好好的討論一下自己在生活之中碰到的真人真事。

  比如哪個小學學校的老師正在抱怨生活越來越差了。

  有比如說某個工廠師傅說自己認識的一個小工坊老闆已經快要撐不住,要變賣工坊,天天在那哀怨不已的。

  當然也少不了說一些人賺了錢,然後又怎樣怎樣的。

  這些都是切實的證據,也是真實發生的事情。有的時候還真的就由不得你不信了。

  反正希爾維託是信了,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和同學們一起,在學校裏聊的一切都有些坐井觀天了。

  在這堂課的最後,克薩達補充了一句:“我們巴拿馬的革命,其中還有一條和其他國家是最不一樣的。那就是不管是巴拿馬的各個階級,無論是中產階級還是無產階級,都希望能講巴拿馬吆邮栈亍!�

  “雖然各個階級的訴求不同,對吆拥男枨蟛煌沁@不妨礙大家一起想要收回巴拿馬吆拥念娡!�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其實我們可以爭取的人數,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更多一些。大家回到日常工作之中之後,要積極的傳播我們的思想。”

  “尤其是要在種植園的僱農、工坊的工人之中傳播我們的思想,加強建設我們黨支部。讓我們的黨支部更多的深入民間。”

  “僱農聽不懂什麼大道理,也聽不懂什麼是階級,那你們就要和他們講。告訴他們是誰讓他們過上現在這樣糟糕的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