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劉天師這邊以爲對方也是和自己一般的騙子呢。
就按道上的規矩給人發了戰帖,約定好了時間、地點等等。他是不知道啊,他這邊戰帖剛發出去,這帖子就送到北平公安部了。
公安部門的領導一看就樂開了花。哎呦,好小子,找你挺久了一直不知道你躲在哪兒,現在好啊,直接送上門。
不光送上門,還連帶着骨幹都一起出現了。畢竟是兩幫鬥法嘛,劉天師自然不可能靠自己一個人啊。
那勢必要把香主、傳師、還有徒弟們呼啦抄一幫人都帶上。
一方面是爲了鬥法的時候有幫手,一方面也是爲了壯聲勢。萬一要打起來呢,總要有幫手對吧。
李銳培養的那批反邪教的年輕人也不客氣,直接招呼了北平公安,讓他們的人化裝潛伏。
再讓一幫人潛伏在外圍,準備給這羣一貫道的傢伙來個一鍋燴。
就如李銳所說的,北平這事只算是練手。
他們後面還要去華北平原的各個農村、鄉鎮,把那些邪道傳師們一個個的給逼出來。
要先斬斷源頭,然後在進行科普,不然那些傢伙總會死灰復燃。鬥法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不敢在北平城裏搞。
那是等着被抓呢。劉天師他們選的地方是距離北平有段距離的龐各莊。
也就是北平郊外盛產西瓜的那個地方。
這邊也算是劉天師他們的基本盤,因爲龐各莊裏一貫道的信徒很多,就連村長都信他們。
要是有陌生人出現,他們會發現的。不過今天奇了怪了,來龐各莊的陌生人很多。
但是仔細一看,那些人又好像都是在一貫道集會上見過的。
所以劉天師這邊一時間還拿不定注意,這些人是怎麼個情況。後來劉天師派人去打聽才知道,這些人都是信四御的,被四御仙師他們給叫過來的。
說是今晚請他們在龐各莊看好戲。劉天師這個氣的啊。尤其是這裏面很多人從前都是他的基本盤,他已經見到好多從前供奉很多的信徒混在其中。
這讓劉天師更生氣了。好啊,你們這是想要騎在我脖子上拉屎啊。搶了我的人不說,現在還來耀武揚威?!
今天這事兒怕是不能善了了!龐各莊有個曬穀場,今晚滿滿當當擺滿了小凳子坐滿了人。
沒凳子的人就席地而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曬穀場東邊搭起的高臺,高臺上設有法桌法器,還有兩根巨型蠟燭緩緩的燒着。
高臺兩邊分立着兩夥人。左邊那夥人就是劉天師等人。還真別說,他們沒有真的法術,但是各種行頭確實辦得不錯。
壇主、香主之類的都穿着杏黃的道袍。
下面的傳師和學徒穿着白色的道袍,有不少人還帶着法冠,看起來還真的挺像一回事的。
而右邊這裏,則基本都是年輕人。穿着黑色的工作褲,上身穿着白色的襯衫。
頭髮也是打理的一絲不苟的。
看上去和印象中的得道高人完全不一樣。
但是不少人卻對龐各莊這邊的人宣傳,說這些年輕人才是法力高強。比如說香梅,她從北平趕來龐各莊除了搭了一段牛車外,還走了二十多里地。
走了這麼遠,她現在還精神奕奕的更旁邊一個龐各莊的老鄉宣傳:“你別看那四御仙師們一個個都很年輕。但每一個都法術高強呢。”
龐各莊的老鄉抽着旱菸,有一搭沒一搭的接茬道:“看那些娃子怎麼都不像是有法力的樣子啊。”
“人不可貌相。”香梅倒是相信的很。
劉天師眼看着人差不多齊了,他心裏也是憋着一股氣。
今天必然是要給那個什麼四御仙師他們一個好看。
於是劉天師率先登上高臺,他一上臺,下面的人就安靜了一片。
劉天師轉過頭看向那羣穿着襯衫的年輕人道:“那位上來說話啊。”
那羣年輕人中走上來一個,這人長得一雙劍眉,顯得英氣十足。
他上臺就開口道:“在下韓立。”
這當然不是這人的真名,而是他的化名。
本來幹這事兒怎麼能用真名呢,大家都取了自己的化名。這年輕人剛好取名自己叫韓立。
當時還把李銳給驚了一下。
這化名韓立的年輕人對着劉天師笑道:“今日我們兩家鬥法,劉天師畫個道吧。”
看着對面的年輕人完全沒有尊敬自己的意思,劉天師的面色也陰沉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哼,很簡單,就比誰家會的法術(騙術)多,質量高!”
韓立微微一笑:“好。就請劉天師先指教吧。”
這種初期鬥法,自然不會是讓劉天師自己上。
一名穿着白色長袍的傳師上去了。他取出一章黃紙,然後開始唸唸有詞。
這黃紙先給所有人公示了一下,確定上面什麼字都沒有。
等傳師唸完咒語,並且大喝一聲:“五方小鬼速速聽我號令!”
然後伸手在空中一抓,朝着紙上一丟。
接着一口水噴上去。原本什麼都沒有的黃表紙上,出現了大大小小五個鬼字。
傳師將這黃表紙舉起來給所有人看,大家都仰着脖子遠遠的望着。
不少人低語:“真靈啊!”
“是啊,不愧是老神仙!”臺上的韓立笑了笑,他對着另一個年輕人道:“小王你上來給這位道長表演一下。”一個青年小跑着上來。
手上也拿着一張黃表紙。
幾乎是和傳師一模一樣的方式弄完後,也是一口水噴上去。
黃表紙上顯現出一副栩栩如生的仙女畫像。
“你請的五鬼,我請的嫦娥仙子。誰高誰低不用比了吧。”名叫小王的年輕人呵呵一笑。
把對面的傳師給氣的夠嗆。因爲這不是輸在騙術上,都是黃表紙顯現圖像,原理都一樣。
自己會寫的字不多,也就是神鬼佛之類的。畫畫就更不會了,所以自己也就是寫鬼寫的好看。
所以寫了鬼。對面的年輕人明顯會畫畫啊!畫了幅工筆白描的嫦娥圖。
你TM這麼會畫畫,去給人畫畫啊,幹嘛和我一樣當騙子啊!傳師氣哼哼的走了。
臺下的羣凶匀灰彩怯X得能請嫦娥仙子的比請五方小鬼的厲害多了。
這第一回合自然是劉天師一幫輸了。劉天師狠狠的瞪了那個傳師一眼。
與此同時,韓立的耳朵裏塞着一個微型耳機。
裏面正傳來訊息:“公安戰士聯合解放軍戰士正在朝你們方向合圍。維持好現場秩序,穩定住妖人。這次我們要一網打盡,務必不能有一個走脫的。”
韓立面帶笑容說道:“剛剛是你們出了一個法術題,現在就讓我們也出一個法術題吧。”
說罷,韓立讓另一名年輕人上臺。
只見年輕人似模似樣的掐訣唸咒一段時間後,十根指頭居然都發出了紅色的光芒,在這黑夜之中異常耀眼。
這一手把劉天師一夥兒給看呆了。
喂喂喂!不對啊,你們的題目超綱啊!
什麼時候騙術進化到這麼高級了?難道我們這羣人已經被時代給拋棄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網成擒
所謂鬥法,其實就是我表演一個騙術,你看看你會不會。你要是會,那你也來一個。
比一下這個騙術的質量。雙方就這麼互相出題目,然後看看有沒有對方不會的騙術。
有,那麼對方就輸了。其實這年頭騙術就這麼多,這些有師承的騙子們掌握的騙術都大相徑庭。
要說差呢,其實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所謂的鬥法,其實也就是這麼來回的比罷了。
但是現在很明顯,韓立找人上來表演的這個項目嚴重超綱了。
這大晚上的表演什麼都不如表演發光最有效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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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天師左看看右看看,低聲咕噥着:“誰會這個,趕緊上去。會的重重有賞!”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但是很明顯,一貫道的這羣人不夠勇。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連連擺手。“孫道長,您不是有絕技口吐蓮花嗎?是否可以一戰。”
“不不不,還是王道長的油鍋取錢抓鬼更勝一籌。”
“我認爲還是讓李傳師的胸藏寶劍上臺表演更好一點吧。”大家相互之間都在推脫,因爲思來想去也沒有想明白臺上的這人是怎麼讓手指發光的啊。
而且他們更想不到用其他什麼法術(騙術)能把對方給壓下去。所以都在那裏互相謙讓了起來。
而站在臺上的韓立卻笑着問道:“各位,這個法術如何。你們可有法師會這個法術?”
臺下的觀邪炎⒁饬θ嫁D移到劉天師這夥人身上,這下就很尷尬了。
劉天師那邊居然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臺下質疑劉天師這邊的人也越來越多。
“這劉天師的法力好像確實是不行啊。”“這麼說,還是那些年輕人厲害點咯?”
劉天師一看這樣下去不行啊,要這麼下去的話,自己在龐各莊的基本盤也要崩啊。
他要想辦法挽回劣勢,但是這玩意他不會就是不會啊。畢竟他連啥是LED燈都不懂,從哪兒會這種魔術手段啊。
不過劉天師還是硬着頭皮走上臺來,這手指發光他自然是不會。
他只能對韓立拱手抱拳道:“剛剛那位仙師的法術高強。我這裏還有一個驅邪抓鬼的法術請韓立仙師品鑑。”
他現在沒敢說來複刻對面的法術,只能用話術來換一個方向。
在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時候,劉天師手裏悄悄攥着一包粉末。
只聽劉天師說:“我這大火龍術,還請韓立仙師品鑑。”
說罷,劉天師對着燃燒的蠟燭猛地吹了一口氣,巨大的火光沖天而起。
這下搞出來的聲勢一點都不比剛剛那位手指發光的年輕人差。
臺下的觀锌吹囊彩求@歎連連。
這大火龍術算是劉天師的看家本領了,一般的徒弟他都不會教的。除非他老了,騙不動了,他纔會考慮把這門騙術傳下去。
不過他這看上去聲勢浩大的大火龍術,其實韓立一眼就看穿了。他其實吹的松香粉,每一次吹動都是噴出松香粉噴到火焰上,然後帶來非常強烈的燃燒。
這騙術的關鍵其實是如何在口腔內把松香粉藏着,而不弄溼。這纔是這門騙術的精華關鍵,也是劉天師密不外傳的絕技。
還真別說,劉天師的肺活量不錯,而且藏得松香粉也相當多。
所以他整的這個大火龍術還真的挺像樣的。
如果李銳在這裏的話,指不定高低要喊一聲:大火球術!這個表演贏得臺下觀械囊黄@歎。
而與此同時,韓立耳朵內的微型耳機也傳來信息:公安戰士和解放軍戰士已經抵達合圍地點。
請釋放信號,現在是否可以對現場進行抓捕。劉天師滿頭是汗,表演這個大火龍術不是個輕鬆的活兒,這是很耗肺活量的。
劉天師這個年紀估計再演個三五年就到頭了。
在表演就不可能有現在的威勢了。
看着臺下觀斜蛔约航o吸引了,劉天師對着韓立拱拱手道:“韓立仙師,看你的了。”
韓立笑了笑:“大火龍術太傷身,雖然我知道怎麼弄,但我還是不表演了吧。”
這話的潛臺詞是:你那點技術我都會,但是老子不想噴松香。“我表演個有難度的給你瞧瞧。”
韓立笑着說:“掌心雷,劉天師可曾聽過?”
“掌心雷?”劉天師想了想,還真的不知道。
江湖上倒是有一種叫掌心雷的暗器的。
但是應該說的不是那個吧。劉天師搖搖頭。韓立對着腥说溃骸案魑唬徒o你們見一見掌心雷這種真正的法術吧。”
韓立話音剛落,潛伏在觀兄械幕瘖y便衣就偷偷的伸手摸到了自己懷中揣着的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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