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霍英東看着祕書擠眉弄眼的搞怪樣子,忍不住用請帖敲了他的頭:“你這樣子可別被外面的人看見啊。到時候說我姓霍的不會管人。你一個小祕書敢笑人家賭場大佬。小心把你丟進零丁洋裏,讓你好好嘆零丁啊。”
祕書聳聳肩:“嗨呀,何老闆做的出來何必在乎別人笑呢。”
何老闆的婚姻爛事馳名港澳,嘲笑者不知凡幾,倒也不差這個小祕書的了。
霍英東一邊展開請帖一邊說:“看看這位何賭王找我什麼事情。”
請帖上倒是沒有寫爲什麼要宴請,就是寫了宴請霍英東,然後寫着【共商港澳未來發展】的字樣。
“老闆,要去嗎?”祕書低聲道:“去年的時候那場慈善球賽可是被姓何的擺了一道。”祕書小聲的提醒道。
必須是要小心一點,畢竟這年頭的商戰都忒樸實了。經常出現: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霍英東想了想:“我現在的生意集中在船隊上,賭場博彩業我本來就沒有興趣插手。現在何賭王壟斷了澳門的賭博生意,想來也沒什麼利益衝突了。”
“不過聽說內地回收澳門的意願很強烈。這姓何的不準備捲款跑路,還準備在這待着?”霍英東用請帖敲了敲下巴:“去看看他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
何府。
這些年何鴻燊是發達了,他一發達就給自己建造了豪宅別墅。
畢竟博彩行業來錢太快了。這種錢拿着不花都覺得燙手。
所以何鴻燊雖然在算是港澳這邊算是後起之秀,但是豪宅的場面上是真的有排場。
反正是比霍英東的有排場的多了。現在的霍英東屬於半收編的狀態,爲人比元時空還要低調不少。
現在何鴻燊的府邸裏,也算是高朋滿座了。來的都是澳門和香港那邊有頭有臉的人物。
霍英東自然是屬於比較高級的那一批人。包括現在澳門最有影響力的何賢也在。
霍英東和何賢之前算是不對付。但是在場面上,兩人還是笑呵呵的。
一陣寒暄,然後就是常見的宴會環節。何鴻燊的這個宴會還是花了不少錢,上的東西也挺好。
這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有人喝多了,也就開始開口了:“賭王,今天是什麼高興的事情,讓你這麼破費啊。”
“是啊,何賭王,是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高興啊。”
腥硕家苫竽兀麄兒突粲|一樣,都知道大陸要收回澳門的話,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何鴻燊。
他現在還這麼高興?還不準備卷錢跑路?
何鴻燊哈哈一笑:“有什麼開心的?當然是有些開心的了。”他看了眼何賢,那邊何賢在小口的喝酒,看起來並不在意何鴻燊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何鴻燊也就壯着膽子繼續說道:“諸位,其實是有個好消息的。我知道澳門要回歸,諸位都是坐立不安,不知道新中國怎麼安置我們。”
“尤其是我,我是開賭場的。說的難聽一點,新中國要對付的話,那也是第一個對付我。但是我也算是收到了一個好消息。聽說了,內地要對我們澳門,乃至香港進行一國兩制。”
“一國兩制?!”
“那是什麼?”
“呵呵,所謂一國兩制,那就是一個國家兩種制度。大陸方面知道,像我們澳門和香港被殖民這麼久,都一百多年了。要猛然改成內地的制度,肯定是要亂了套的。所以內地給我們一個適應期,讓我們十年二十年後才完全和內地接軌。諸位,這難道不是好事嘛?”
一猩藤Z面面相覷,然後一個個的忍不住開始拍巴掌叫好起來。因爲對他們來說這可太是個利好消息了。
澳門和香港的政策驟然改變,對他們的利益侵害是很大的。雖然說香港和澳門的底層人民可能會雙手歡迎,但是他們這些人都是食利階級啊。讓他們還利於民?這不太可能。
只有何賢還在淡定的喝酒。霍英東忍不住抬眼了看了看他,這個老狐狸如此淡定?難道何鴻燊說的東西是真是的?
說真的,這些年下來,霍英東作爲內地在香港的白手套之一,他也賺了不少,人心裏多多少少的都是有些私心的。
霍英東也希望現在的情況不要變,變了之後自己以後的日子未必有現在這麼好。以後香港要是迴歸,自己該是什麼位置?他心裏也是沒有底的。
所以當何鴻燊在宴會的最後面,提議大家搞一個聯盟的時候,大家都欣然從命。大家都希望能一國兩制的搞一搞,一二十年時間太短了,最好是五十年不變。
就在霍英東被招呼着也要搞參加這個聯盟,並且心頭火熱的時候,突然之間他想到了那個賀賢,他那一副善長仁翁的模樣,他的心裏就打了個突。
在腥斯盎穑尰粲|牽頭把香港那邊商會給挑起來的時候,他笑哈哈的向前走了兩步,結果來了個一個平地摔。
噗~咔嚓!
“啊啊啊!”霍英東捂着腿狂嚎:“我的腳!”
只見他的腳踝和小腿呈現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看起來崴腳的很嚴重了。
好了,不用搞了,他現在需要馬上去醫院了。
霍英東被祕書送去醫院之後,霍英東沒有猶豫,馬上對祕書吩咐道:“安排回香港的船,連夜就走,誰都不要驚動。還有,馬上幫我聯繫香港的雷月星。千萬叮囑他,現在誰都不要聯繫,我回香港的事情他也誰都不要告訴。”
“老闆有必要嘛?這麼嚴重?”祕書低聲道。
霍英東道:“有,快點去。”
祕書看着霍英東嚴峻的面容,他也不在多言語,馬上去安排相關事宜。
在不驚動澳門方面任何人的情況下,霍英東回到香港。
雷月星也早早就在醫院等候他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站隊
雷月星看見霍英東崴了腳,他都忍不住露出。齜牙咧嘴的表情。
無他,因爲看那彎曲的角度就感覺到痛了。雷月星有一種幻痛的感覺。
“霍先生不至於這樣吧。從澳門回來自己不也就回來了嗎。悄悄的走,何必把自己傷成這個樣?霍先生不是我說的,你現在這個年紀腳傷成這樣,怕是半年都沒法好法好走路了。”
“以後想要完全康復,沒有疼痛的感覺,怕是要花費兩三年的時間。到了這個年紀就不是傷筋動骨100天了。咱們不是小朋友,沒有那麼好的恢復能力了。”
現在才30出頭的雷月星已經開始講究養生之道了,他喋喋不休的和霍英東如此講道。
無他,當年十幾歲在碼頭扛包那幾年,留下的舊傷現在已經開始慢慢讓他的身體感覺到疼痛。
年輕的時候不覺得那些小傷有什麼問題。到了這個年紀。才慢慢感覺到一點點小小的傷痛,都特別麻煩。
像霍英東這樣,自己故意把自己弄崴腳,而且看上去像是骨折的樣子。好像犧牲有點太大了。
霍英東躺在病牀上擺擺手說道:“這不算什麼,不過是受點小傷罷了。如果留在澳門,那才真的叫要命呢。”
雷月星聽到這裏眉頭一揚:“這話怎麼說的,澳門有什麼情況?”
“複雜情況。”霍英東當即把澳門發生的事情和雷月星講了一遍。
雷月星越聽眉頭越皺了起來。他派人在病房外面守好,不許讓人進來。之後自己還在病房內進行檢查確定沒有任何監聽裝備自己和霍英東的談話不會被人聽到之後他纔開口低聲說話:“不可能。”
“國家不可能搞一國多制的。不瞞你說,其實這些年下來我的權力越來越大,手下的資源也越來越多。我的心裏也是多少生出一些野心的。”
對於雷月星這麼說,霍英東並不奇怪。雷月星出生寒微現在已經是做到香港有數的商人。在國際上都有一些名望。
在這種情況下,要說雷月星沒有滋生出一點野心,那麼霍英東是完全不信的。相反,像雷月星這樣還能夠把持得住自己,在霍英東看來他已經算得上是人傑了。
雷月星繼續說道:“我生出過一些野心,我想要我現在的權力永恆不變,甚至妄想着能傳給下一代。所以我從前試探過。”
“結果如何。”霍英東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因爲他的內心中也有一些不可明說的想法。
雷月星搖搖頭笑了笑:“那一切都只能是我的癡心妄想罷了。國家隊此的管理極其嚴格。他們不允許有其他的制度出現。”
“你應該知道我的唱片灌錄技術,還有我們公司的大多數技術都是直接從中央那邊授權過來的。”
“有的東西甚至是直接由中央派人來。所以我和他們聊過,那些人給我的答覆也非常明確。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與其想這些,還不如想想如何在必然迴歸的大趨勢之下。賺到真正屬於自己的榮譽。”
“不管是迴歸之後收編了有一官半職還是死後身披國旗,這些都比那些幻想來的實際。所以何洪生說的話完全不可信。”
雷月星斬釘截鐵的說道。雖然霍英東內心裏面渴望有一些東西。但是他畢竟是個理智的人。聽到雷月星如此說,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也只能是想法。變不成現實。
他也把心中的一點小心思給收了起來。
“如此說來,那何就是在坑人了。只是不知道他爲何如此做。”雷月星如此說道。
霍英東說:“這件事我怕裏面有鬼。這個鬼可能不是何鴻燊,而是賀鹹。”
“這傢伙人老成精。他可從來都沒有喫過虧。突然之間傳出這樣的消息。我很難不相信是賀在後面搞鬼。只是我不知道他傳出這樣的消息,到底目的是什麼。按照我的推測,這很有可能涉及到大陸政府的高層博弈。”霍英東說到這裏有些愁眉不展的樣子。
“而現在這樣的博弈很可能會涉及到我們。而這樣的高層博弈,我們可能會死在這上面的。所以我情願斷條腿,也不想去摻和這個事情。我找你來就是給你提個醒。不管那些從澳門來的人對你說什麼,你千萬不要信。”
“你我在香港也算是配合做生意這麼多年也有些情分在裏面。”
聽到霍英東的話。雷月星並沒有感到一絲害怕和恐懼,他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他的眼神裏充滿了一種莫名的激動。
“霍老闆俗話說得好,富貴險中求。我們不想去捲入漩渦,但是漩渦遲早來找我們。要我說的不如我們自己投身進去。然後想辦法從裏面賺取一切屬於我們的政治資本。”
很顯然,雷月星的野心要更大。
“所以在我看來,我們應該想辦法搞清楚他們在弄什麼。賀鹹這樣要把所有的人框進去。”
“我打算和中央報備一下。然後混進去看看。”
對於他的提議,霍英東並不看好:“這太危險了。這涉及到上層的站隊問題。你向中央報備,你又知道中央是站在哪一邊的?中央又不是一個完整的整體。那麼多委員,誰和誰站在一邊你搞得清楚?”
聽到霍英東這麼說,雷月星幾乎沒有思考就說道:“別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李銳李主任肯定不是和賀他們一夥的。”
第五百三十二章 我也可以愛國
(ps:本章對包玉剛的船隊發展做了一些改動,爲故事發展需求,將其1970年擁有的船隊規模向前挪移了幾年。)
雷月星顯然有自己的想法,他和霍英東不同。
霍英東現在的盤子大了,而且有自己的船隊。相比於完全依靠內地扶持纔起來的雷月星來說,霍英東有很多的資產都是靠自己搞出來的。
所以霍英東更在乎自己的基本盤。他有政治嗅覺,但是並不想要主動在局勢不明朗的時候進站隊。
因爲站隊這種事情,做的不好就是要完犢子的。
這種事情不要啊。霍英東自己有本錢,以後不管是誰上臺,都是要拉攏他的。所以他怎麼樣都不虧。
但是雷月星不一樣,他的本錢是內地給的,下面的人才也是下面給的。
他的身上已經打上了很濃的政治印記了。他不選擇站隊的話,以後可能會出現反噬的。
這就是兩人最大的不同點。
當然還有一點,那就是雷月星更年輕一點,他更有衝勁。霍英東想要安穩做生意,想要多積累財產以後進退有路。
所以雷月星和霍英東聊了聊之後,就拱手抱拳道:“這件事我和霍先生你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樣,你可以按兵不動。我先動。”
“但是咱們這麼多年了,也是朋友。你告訴我澳門的事情,那麼我也要提醒霍先生一句。如果我上了船,試探出了問題的話。到時候給霍先生你打個招呼,你還是上船吧。”
“霍老闆知道上船和不上船的最大區別是什麼嘛?”
面對雷月星的問題,霍英東好奇道:“怎麼說,什麼區別?”
“一個上船雖然有風險,有風浪。但是可以有機會登達彼岸。如果不上船,那就只有靠邊站了。”
霍英東默然。
……
本時空之中的李嘉栈斓牟蝗缭獣r空那麼好。因爲很多東西都變了,他的塑膠花生意雖然還是不錯。
而且還開廠做了一些其他的塑膠製品,在香港和東南亞都打開了市場,大家碰見他的時候也會吹捧一句:啊,塑膠花大王!
但是李嘉罩溃@塑膠花大王說起來挺搞笑的。說的好聽是塑膠花,說的不好聽就是臭賣塑料的。
這種身份很一般啊。
看看別人,都是船王、鋼鐵大王什麼的,這些名頭說出去多威風啊。
賣塑膠花這種東西,橫豎看起來都不長久。
所以李嘉找恢毕胍D換賽道,看看能不能有新的方向發展。
現在香港有兩個船王,一個是霍英東,一個是包玉剛。
霍英東是這些年異軍突起的新船王,船舶擁有的噸位已經快要到世界前十的水準了。
不過在霍英東之上,包玉剛這個老牌船王的實力更加強勁。
世界七大船王之一,雖然還不如元時空十年後他穩居世界第一,成爲全球最大船王那麼威風。
但是世界七大船王的頭銜已經夠嚇人了。霍英東背靠大陸,這些年發展很快,也才勉強世界前十。
李嘉涨笠姲駝偅窍胍蛩其N自己的商業計劃。
別看李嘉宅F在在香港也勉強算是個人物,但是在包玉剛面前,他什麼都不是。
“祕書小姐,包先生什麼時候有空見我?”李嘉者@是今天第三次問包玉剛的祕書了。
祕書小姐微笑搖頭:“今天包先生有很重要的會議,他有很重要的商談要做。我真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有空見您,李老闆要不然您留下電話和計劃書,我之後問問包先生。如果他感興趣您的計劃,他肯定會打電話給您。”
“不了,不了。我在等等。”李嘉論u搖頭,整理了一下西裝,然後繼續坐在會客室裏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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