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稍有不對就是僭越之罪。
一直到王天武以及類似王天武的人這裏,這些東西還深深的刻在他們的腦海之中。權力不能彰顯唯一性,就無法顯示權力本身的威能。
所以當王天武筷子一丟沒有喫飯的時候,廚師還以爲是自己燒的菜,好喫不符合王天武的胃口。
但是隻有王天武的祕書知道自己的這位老上級內心想的是什麼。
“領導,您還是喫點吧。最近真的不能張揚了。上面來的人才剛走。場面還沒完全收拾乾淨。上上下下需要重新理順的脈絡太多了。”祕書說的很委婉。
王天武靠在沙發裏,眼睛一閉說道:“沒胃口,喫不下。你先下去吧。”
王天武說話向來是說一不二的祕書,也不敢再勸什麼。只能是退下。
不過他纔剛剛退回自己的辦公室,這位祕書下面的一名心腹手下就找了上來,在他耳邊耳語一陣。
聽的祕書,眉頭皺了又鬆開,鬆開又皺起。
一直到這人,最後不限保一樣,從自己的皮包裏拿出一盒東西。
“那位先生聽說您女兒最近成婚了。他送來一點小小的賀禮,不成敬意。”
這人說話間打開了那一個紫檀木匣子。
木匣打開,總重量高達1.8斤的18件金器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幾乎要把人的眼睛都晃瞎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 提議
一點八斤的黃金,打造了十八件金器,在陽光下反射的光澤那叫一個熠熠生輝,那叫一個光彩奪目啊。
一對龍鳳大手鐲,每個都有一百克重。還有大金項鍊三副,大金戒指六隻。剩下的黃金頭飾、手面等等。
如果是一百塊一張的鈔票,在人面前堆上五十捆(一萬一捆),有的時候衝擊力並不是那麼強。
但是把這五十萬換成黃金,堆在人的面前,很多人都會被震到。
珠光寶氣、金碧輝煌很多時候不僅僅是一種形容詞。更是一種震撼。
這種金黃閃亮的顏色,總是會讓人有一種神志都被奪取的感覺。
這位王天武的祕書就被震撼到了。
他是真的沒見過這麼多黃金擺在自己的面前過。這可比紙幣壯觀多了。
他當即就被震的站了起來:“這……這……這麼多黃金?!”
“是的。”他的這位心腹低聲說道:“這些是那位先生給您的見面禮。不需要您做什麼,就是聽說您女兒成婚,就是隨份子罷了。”
瞧瞧,瞧瞧。
之前大陸這邊也不是沒有人給他送過禮。但是人家送禮的意義都很明確,花小錢請客喫飯也就罷了。
如果花了大錢,那就一定是有所圖的。而且是希望能辦成事情的。
哪裏有人和這位先生一樣,也不求辦什麼事情,就先直接把這麼多黃金拿了過來當見面禮。
黃金和鈔票不同,黃金是硬通貨,可以保值的。鈔票還要通脹的風險,存進銀行還害怕被查。不存進銀行放在家裏,還要擔心蟲蛀鼠咬。
黃金就不一樣了,這玩意兒體積小,好藏。藏個幾十年,依舊是好東西,也不用擔心生鏽。
“這位先生還真的是大氣啊。”祕書不動聲色的把黃金給收了起來,然後說道:“這樣,這話我給他去說說吧。”
要說的,自然是幫何鴻燊這位先生如何保住他的身價財產了。
現在王天武正在爲手上的現金奶牛沒了而苦惱呢。
現在如果姓何的能幫領導把整個空缺給補上的話,那就算是一個好事呢。
祕書收起了黃金之後,趁着第二天王天武心情好的時候說了這件事。
王天武不知可否,就是說道:“賭場啊,我們國家是明令禁止的。”
“直接參與這種項目不是好事。主席下了那麼大的力氣,在大陸內地消滅賭場、妓院、煙館。現在之所以急着收回澳門,就是因爲澳門搞合法賭場的事情。”
“那我回了他?”祕書低聲問到。反正事情幫姓何的問了,能不能成自己不保證。但是自己收下的黃金是不可能退了。
王天武沒有出聲,但是在祕書快要退出房間的時候卻開口道:“等等。”
“領導。”祕書停下腳步。
“先不要直接回絕了。讓他等等,事情或許還有別的轉機。”王天武道。
“轉機?”
“嗯,收回澳門,這事是大事。不僅僅是關係到澳門,更是關係到之後如何處理香港的問題上。”
“不要以爲處理澳門就是一個澳門的問題。裏面涉及的東西很複雜,還有大量外資,還有葡萄牙和一旁看着的英國政府。如何合理的收回澳門,給以後回收香港是要打樣的。”
祕書點點頭:“明白了,我會如實轉告的。”
“嗯,去吧。”王天武點點頭。
關於錢的事情,他壓根沒有提。但是到了他的這個級別,已經不需要他開口提錢了。
自然會有人幫他提錢的。
不過王天武這話既沒有說要保何家的賭場,也沒有說不保。
但是何鴻燊是難以割捨現在在澳門的大片基業。所以不到最後一刻,他都不想要放棄。
等到廣東那邊的話傳過來,他立刻有送了一份厚禮過去。
他希望王天武這樣的大佬能幫幫自己。畢竟澳門就在廣東下面,理論上就算是澳門要收回,以後也是歸廣東管轄。
只要王天武能網開一面,自己以後都有辦法保住自己的財產。
而另一邊,王天武所說的澳門事情也許有所轉機,這話也不是完全在糊弄事。
因爲關於如何收回澳門,收回澳門之後應該怎麼對待澳門問題,其實中央也有自己的考量。
在中央內部的小會上,李銳端着茶缸一邊喝水,一邊安靜的聽着不同人稱述不同的觀點。
“澳門收回來之後,當然是把牛鬼蛇神都清除掉就好了。難道還讓他們繼續在澳門作威作福?”
“做事哪裏有說話這麼簡單。澳門現在每年轉呶覀兊呢浳铮瑢ξ覀儊碚f也是好事啊。我們也能賺不少錢的。如果一句話全都清除掉,知道會有多大經濟損失,有多少人會失業?”
“哦,按你的說法就不搞了?!”
“哎呀,誰說不搞了,你別鑽牛角尖嘛。搞肯定要搞,但是要注意方式方法啊。總不能讓我們的人喫虧是吧。”
會議上,李銳可以清除的看出來,這些人有不同的利益訴求。
人最少的一派,就是抱持和主席一樣的理念的。覺得把澳門徹底收回來,直接單獨成立一個城市,然後制度一切都按照國內的來。同時把澳門的國外勢力全部都趕出去的。
而有一派則是認爲澳門的最惡勢力,比如黃賭毒之類的確實是要消滅的。但是對澳門的國外勢力要區分對待。
其中有一部分和中國做生意的,要留下來。他們把中國的貨咻敵鋈ィ谄咸蜒老匆槐樗褪菚充N南歐、北非的好東西。這些人給中國帶來了大量的利益,同時也帶來了大量的就業崗位。
如果輕易就把他們給全都搞走了,那麼會給中國帶來很大的損失。
這一派的人是數量最多的。他們的說法也是聽起來挺中肯的。
而在這一派的基礎上,李銳注意到有一派一直沒有開口。
那就是之前和自己有過一些小小衝突的紀委員。他一直沒有開口表明自己的態度。
但是參加這場會議的一名官員舉手發言:“澳門的問題很複雜,相信各位同志都看到了。我們現在要收回澳門,不僅僅是澳門問題,還要考慮接下來收來回香港的反應。”
“除了葡萄牙和英國政府的反應,還有這兩個城市的各階層市民的反應。如果和平的回收,如何政權平穩過渡,我覺得咱們其實是有兩全其美的辦法的。”
腥搜酃饪聪蛄怂灰娝┵┒劦溃骸叭魏畏珊椭贫鹊穆涞囟夹枰獣r間的磨礪。我們現在回收澳門,驟然把澳門所有的制度全部都變成內地的。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不適。澳門內部市民也會有很多意見,到時候好事變壞事就不好了。”
這名姓劉的官員說的話好像還蠻中聽的,大家也紛紛點頭。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於是就有人開口道:“那按你的想法,應該怎麼弄呢?”
“我個人的一點愚見啊,我們就算是回收了澳門,對澳門的管理也需要給一個適應期。比如十年二十年,讓澳門先以目前市民們習慣的方式咝幸欢螘r間,然後在二十年裏慢慢的改成我們這邊的制度,這樣一來不就兩全其美了嘛!”
其他人反應過來沒有李銳不知道,但是李銳內心卻是直呼:好傢伙,你這現在想要搞一國多制啊!
第五百二十八章 詭異
這位姓劉的官員好像說的很有道理,很多人都點頭稱是。
尤其是那一派覺得需要保留住在澳門。現在外貿生意的人。他們就覺得這位劉委員說的話還挺有道理的。
都覺得治大國如烹小鮮,要慢慢來嘛。急切不得。
但是理論可是太清楚了,這種一國兩制甚至一國三制的制度。可未必是什麼好事。
原始空中那樣,那是叫做沒有辦法。本是控制中新中國的國力強太多了。哪裏還需要做的如此複雜。
如果是香港的話,還稍微複雜一點。中央提前個10年佈局。把香港的基層先掌握起來。然後再徐徐圖之之類的。畢竟香港的位置大,人口也有兩三百萬。
在這個年代怎麼看都是很重要的大城市。但是澳門纔多大面積纔多少人口啊?
廣東的財政稍微傾斜一點都能夠讓澳門絕大多數的經濟問題不是問題。
而只要經濟問題能夠搞得定其他的問題也都不難解決了。
但是你要和澳門玩個徐徐圖之,他們要是給你下點眼藥來點意識戰。在你的國家信仰裏藏點東西。
那可就不是你輕輕鬆鬆能夠搞得定的了。
思想的種子一旦種下,那可就是幾十年好幾代人都不一定能消掉的了。
所以李銳下意識的就想站起來反對。但是還沒有等他站起來說反對這件事情呢。
那邊那位紀委員就站起來說:“這樣不太妥當。如果給這樣的適應期的話。說不定可能會出事情的。”
“你讓他們適應個十幾二十年。到時候到底是他們實行了我們這邊的制度,還是我們這邊的制度被他們給侵蝕掉了呢?不要忘記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可是很厲害的。”
“看看我們廣東有多少同志,就這麼幾年的時間就被腐蝕掉了。那還僅僅只是糖廠和絲綢廠和電子廠。說起來還都是正經生意,正經產業。要是賭場的話,那還真不知道會有多少事呢。”
紀委員發言到是打的李銳措手不及。
因爲要知道之前關東事發之前在關於廣東問題上面。尤其是王天武的問題上面紀委委員可是堅定的站在王天武那一邊。
雖然廣東的事情沒有牽扯到他,但是和他交往甚密的幾個中央官員,多多少少受到了牽連。這些人你說他們是一派,有些牽強。
畢竟他們每個人都能自成一派。但是要說他們有着某種共同利益,卻又好像是合適的。
作爲紀委員和那一派的官員多多少少有些走姿的感覺。
現在突然之間他這是轉了性了?
還是說廣東的問題嚇到了他們。
他們現在是徹底調轉了船頭?
李銳多少有一些不相信這些人的操守。雖然說無罪推定是法治社會中的基本核心。
但是想要讓李銳真的完全不同私心角度去看這些人,那可是太難了。
所以面對紀委委員的發言,李銳暫時按下了心情。想要看看這位到底是準備怎麼操作。
“所以用綏靖政策在澳門這裏是不可取的。但是想要一口氣直接把澳門搞過來,徹底轉換成我們的制度也是不可取的。”
“最重要的是我們要給香港打個樣。哪怕是做做表面文章。那些有統戰價值的,我們還是要搞一搞。免得逼得有些人狗急跳牆。”
“到時候不管是香港還是澳門留下一片白地給我們,那可就不好了。而且我們也需要考慮到澳門以後是否還要作爲一個生意的中轉地而存在。葡萄牙能夠幫我們做銷售,從各種意義上來說,對我們中國都算得上是好事。”
“所以我個人提議,澳門的事情上抓大放小就好了。比如說把那個叫做何鴻燊的傢伙抓起來嚴懲。聽說這些年他在澳門可是賺了不少錢。”
紀委員淡定的說道:“這裏面的錢絕大多數都是來路不正。應該把他儘快控制起來。省得他捲款跑路。”
“但是想鄧佳那些葡萄牙的轉呱倘恕N覀儜撘佑|一下。畢竟他們的採購額度關係的國內幾千上萬個就業崗位。很多東西也是要靠他們賣出去的。”
“這樣一來,我們既能夠震懾一些宵小之徒。與此同時也可以給香港那邊打個樣子出來。讓在香港的那幫國際掮客還有一些英美的商人,到時候不至於狗急跳牆。一聽到我們要收回香港,他們就巴不得把香港所有的錢財全部卷跑。”
紀委員的發言聽的人頻頻點頭。在場腥硕挤浅UJ可他說的話。
那位姓劉的委員也是摸了摸腦袋說道:“老季啊,還是你想的周到。看起來還要向你學習啊。我這才幾天沒有好好學習,就快趕不上你了。”
紀委委員哈哈一笑。大家也都笑了起來,包括主席也包括李銳。
整個會議室裏彷彿充滿了一種快活的氣氛。
關於澳門的問題看似定了下來。但是李銳一直覺得有什麼地方怪怪的。
總理去接待葡萄牙那邊那的官方人物。
貿易部門那邊也派人去接觸鄧佳那些葡萄牙商人。
李銳打聽了一些消息。知道像何鴻燊這樣的人好像也派人北上和人接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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