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962章

作者:耳根

  所以從表面去看,雙方很是融洽,更是在那位中年仙師的帶路中,一同走向仙術殿。

  途中,望着仙術殿內的那些術法痕跡,林坤笑了笑,看向許青。

  “血塵子兄弟,你前往西魔羽的這段時間,此殿內可是發生了幾件大事。”

  “前大仙師的弟子玥冬歸來,欲爭奪大仙師之位,遭仙術殿多名長老阻攔,彼此摩擦多次。”

  “玥冬也是有手段,更有魅力,不但唤j了一些仙師支持,更是關鍵時刻引入外援,將雲家這一代的長孫弄了進來,爲其斬殺了多名長老。”

  “原本事態的發展,應該就是玥冬取勝,最終晉升大仙師,可卻不料最後關頭,仙術殿那位閉關多年的大長老出關,強勢出手,鎮壓八方,生擒玥冬,定了乾坤。”

  林坤一邊前行,一邊開口,同時目光觀察許青的神情。

  聽聞玥冬之名,許青雙目泛起冷意。

  林坤輕笑。

  “我也聽說了血塵子兄弟你與那玥冬之間的仇恨,這一次,雖沒有親自出手,但能親眼目睹其絕命,想來也能讓道友你念頭通達一些。”

  許青搖頭。

  “我倒是希望這玥冬能獲勝,如此一來,我日後也有了親手將其斬殺的機會,藉助別人之力,終究與我的心不符。”

  林坤點頭,理解許青的這番言辭,若換了是他,他也會這般去想。

  如此仇敵,如自己無力去復仇也就罷了,在自己具備復仇之力的情況下,自然是親手斬殺,更爲痛快。

  正說着,在前方那位中年仙師的帶路下,他們在這仙術殿內,穿梭了一條長廊,出現時,已在了一處浩瀚的圓形廣場。

  這廣場修建的氣勢恢弘,四周雕刻無數古老的異獸,更有曾經玄幽古皇時代的一位位以仙術立功的各族英雄之畫。

  至於半空中,由六根鐵鏈,大字型吊着一人。

  正是玥冬。

  她披頭散髮,一動不動,全身都是血跡,悽慘無比。

  且看其樣子似一副鮮血都要流空的模樣。

  氣息似有若無。

  至於四周,還漂浮着十張巨大的座椅。

  每一座,都是仙玉打造,向前靈寶,閃耀璀璨之光,如十個太陽一般,極爲奢華。

  此刻其上有六座,已有修士存在。

  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每一個修爲都赫然是蘊神九界,氣勢強悍。

  都是代表不同的主宰山。

  當許青和林坤出現時,這六位的目光,也剎那匯聚,重點……是許青。

  各自的心思如何,只有他們自身知曉,至於表露在外的,除非是因某些目的故意顯露,不然的話,要麼如常,要麼點頭示意。

  許青也是如此與這六位注目後,與林坤一同飛起,落在在座椅上。

  許青所在,是第十座椅。

  坐下的一刻,他的目光望向半空中,吊在那裏的玥冬。

  只看一眼,許青就知道二牛沒事。

  因爲他印象中,二牛的血,是流不盡的。

  怎麼可能是如今這副鮮血要流空的樣子。

  “大師兄這是示敵以弱,故意爲之?”

  “又或者,是要借力?”

  “無論如何,如此局面,其目的應該就是要在最關鍵的時刻,去完成逆轉。”

  “能做到這一點的前提,是要讓那位仙術殿的大長老,完全相信自身的判斷,認爲大師兄這裏,已沒有了任何翻盤的可能。”

  “可惜我不知曉細節,不知大師兄是如何做到了這一點。”

  許青若有所思之時,玥冬那裏身體微微一顫,似有所察覺,想要從昏迷中甦醒,但顯然傷勢之重,使她此刻就連睜開眼睛的力量,都是欠缺的。

  而隨着時間的一點點過去,當最後兩位主宰的代表,來到此地落座後,這場儀式的正主,從廣場上方的虛無內,一步步走來。

  這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袍,滿頭白髮,全身枯萎看起來如骸骨般的老者。

  詭異的是,其背後有多個虛影,分別是自身的中年,青年,少年。

  至於其本體,手持一根巨大的法杖,渾身上下氣勢驚人,給許青的感覺浩瀚如海。

  與他所遇一切蘊神都不同,在這老者身上,散發出濃濃的仙術波動。

  他的到來,讓大殿瞬間安靜,包括許青在內的各方,都抬頭,凝望過去。

  “遵循古老的約定,仙術殿每一代大仙師的出現,都要由全部主宰山見證。”

  “故而,有了今日的邀請。”

  這黑袍老者,沙啞開口,說完手中法杖一揮,指向被吊在半空的玥冬。

  “玥冬,叛離仙術之道,老夫邀請各方來此,不但要見證大仙師出現,更是共同觀禮煉其六傧捎 �

  還請各方主宰山,取出令牌,準我仙術殿,開啓煉仙儀式!”

第1057章 遠古巨孽

  東魔羽仙術殿,這位身穿黑袍的大長老,聲音如金石摩擦,傳遍整個廣場。

  且其聲音還蘊含重疊之意,因爲開口的不僅僅是老年的他,其身後的中年,青年,少年,都在開口。

  這一幕,很是詭異。

  可見這位大長老,雖不具備六偻@東魔羽的傳承仙術,可其自身所掌握的仙術,也是驚人。

  此刻話語說完,他手中的法杖向着下方虛無,隔空一敲。

  如鐘鳴之音,瞬間傳出,迴盪開來。

  好似雷霆,又似乎蘊含猩穑纬膳派降购V畡荩で颂摕o,模糊了八方,掀起浩瀚之威。

  更是在這法杖所指的廣場大地,此刻響起轟鳴之聲,一個巨大的漩渦,在那裏驀然出現。

  不斷地轉動,似形成了一個黑洞,指向未知之地。

  這一幕,讓各方主宰山的代表,紛紛凝望。

  許青雖神色如常,目中卻露出深邃之意。

  其他九位主宰山的使者,也都一個個若有所思,顯然對於這位出關不久的大長老,有了新的認知。

  “諸位主宰山,遵循古老的約定,還請取出令牌,允我仙術殿,升起煉仙爐鼎!”

  大長老抬起頭,望向諸方,聲音低沉。

  各方沉默,彼此相互看了看後,第五主宰山的使者抬手,頓時一枚令牌飛出,漂浮在了頭頂,閃耀華光。

  接着是其他主宰山的代表,各自都有令牌飛出。

  按照仙術殿與主宰山的約定,仙術殿,原則上受主宰山制衡,所以每一代的大仙師,都需主宰山同意。

  尤其是對煉仙爐鼎這件仙術殿的古寶,更是多加限制,唯令牌才能開啓。

  畢竟,這古寶來歷非凡,且是整個魔羽聖地的唯一。

  也是當年東魔羽的權威且正統所在,哪怕如今東魔羽仙術殿式微,可任憑西魔羽仙術殿如何圖郑捕嘉垂�

  而東魔羽仙術殿雖原則上被制衡與限制,可實際上各方主宰山,都是充分尊重仙術殿的內政,幾乎從不干預。

  於是在其他主宰山都升起令牌後,許青想了想,也是將令牌取出。

  十枚令牌的出現,同時閃耀的光芒,匯聚成了光海,融入到了下方的漩渦內。

  使這漩渦,瞬間五光十色,璀璨奪目之際,轟隆隆的聲響比之前更爲驚人,在這不斷地迴盪中,漩渦內,赫然升起一物。

  首先露出的,竟是一個頭骨!

  沒有血肉,只有骨頭,散出驚人的兇意。

  隨後,是一個百丈大小的蓋子……

  接着,是龐大的爐身。

  最終出現在腥四恐械模杖皇且蛔饠蛋僬纱笮〉臓t鼎!

  此爐鼎白色,通體竟然是由骨頭打造,表層刻着數不清古老的符文以及,整體兇意翻騰的同時,也有歲月之感,在其上流淌。

  完全顯露的一刻,好似有遠古的風,將一聲不甘心的瘋狂嘶吼,吹在了現世。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與動容。

  此地各方,只有不多的幾位,在多年前見過這煉仙爐鼎升起,至於其他人,雖聽過關於此爐鼎的傳說,但親眼所見,還是首次。

  許青也是目不轉睛,但他所望的重點,是在那頭骨上。

  越看,越是感覺……眼熟!

  許青心神一動,腦海升起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時,有一方主宰山的使者,凝望中緩緩開口。

  “大長老,此鼎,就是那六尊由仙術大帝,親自打造的骨鼎之一?”

  仙術殿大長老聞言,緩緩點頭,目中露出幽芒。

  “仙術大帝雖是人族,且之後選擇被歷史遺忘,使世人不知其名諱,就算我等仙術一脈也難察絲毫。”

  “但,關於大帝的事蹟,我仙術一脈,絕不會遺忘。”

  “此爐鼎,正是玄幽古皇早年征戰望古之時,由開創仙術的大帝,親手斬殺當時的六位絕世巨孽,以他們的骨頭爲材料,所煉成的六個骨鼎之一!”

  “上面的頭骨,就是被煉化的巨孽頭骨。”

  “至於諸位眼前的這尊骨鼎,生前種族未知,根據傳聞,此巨孽既像人族,又似不是人族。”

  “而我仙術殿有古蹟遺留,描述此鼎巨孽修爲滔天,堪比大帝,尤其是瘋狂程度震懾八方,其貪婪令人髮指。”

  “當初趁玄幽古皇征戰萬族,此孽潛入萬族,盜取各種寶物,尤其是最後一次,此孽竟欲盜取玄幽古皇的帝冠,失敗後,玄幽震怒,派遣仙術大帝追殺。”

  “後被仙術大帝佈下絕世之陣,設計吸引,纔將其真正斬殺。”

  “煉成此貪煉之鼎,可將仙術,以此鼎貪意生生煉出。”

  仙術殿大長老聲音迴盪,落入各方耳中,使一個個主宰山的使者,都神色變化。

  他們雖知曉此鼎的存在,可這般具體的來歷,還是首次聽聞。

  而許青……

  心中升起古怪之意,那個匪夷所思的猜測,此刻越發強烈,於是目光從此爐鼎的頭骨上升起,望向被吊在半空的玥冬。

  “難道大師兄的目的……是此爐鼎?”

  許青沉吟時,仙術殿大長老,在介紹了骨鼎後,雙手抬起。

  “老夫代掌大仙師之名,徵十方主宰山令,今開骨之爐鼎,煉叛徒玥冬,成一枚……六傧傻ぃ �

  “爐鼎,燃!”

  話語一出,那巨大的骨爐鼎,瞬間嗡鳴震動。

  仙術殿所在的白湖,此刻翻騰,竟從湖水轉化,成了白色的火海。

  而此火更是匯聚,湧入仙術殿,湧入廣場,湧入那骨爐鼎之下。

  熊熊燃燒。

  這一幕,氣勢恢弘,而仙術殿大長老此刻目中精芒閃耀,手中法杖一指,口中低喝。

  “爐鼎,開!”

  剎那間,這爐鼎的蓋子,傳出更大聲響,竟緩緩的向着一旁打開,無窮的火焰,赫然從這爐鼎內噴發出來,將吊在上方的玥冬徽帧�

  玥冬身體外的鐵鏈,在這火焰裏,瞬間融化。

  於是玥冬的身體直接墜落,被火焰一卷,吞入爐鼎內!

  許青遲疑,忍住了要出手的衝動,他選擇相信大師兄。

  與此同時,仙術殿大長老,一步之下,也到了爐鼎之上,全身黑袍鼓脹,在這各方矚目下,他深吸口氣,左手抬起,向着身後的中年之身,驀然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