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那是一張銀色的大網,由一根根晶瑩白絲組成,徽终麄�地窟世界。
其內散出可怕的威壓,蘊含了驚人的封印,甚至比之前風姓青年自爆大世界之力,都要強上一些的樣子。
若只是如此倒也罷了,許青和隊長融入帝屍,操控之下也並非不能耗費一些代價轟開,只是……在這封印上,居然漂浮着一張符紙。
此紙銀色,其上字跡雖清晰,但卻難辨其意,不過其內散出的神聖之感,很是濃郁。
與神靈的氣息不同,那是……大帝的氣息!
許青和隊長面色一變。
此封印不需要去考慮,他們立刻就明白,定是一路隱匿潛隨,最後進入通道的玥冬所佈置。
此女與蘭瑤一個在內一個在內,彼此配合堪稱完美。
只是佈置到這種程度,甚至動用瞭如此之物,其因果恐怕絕非簡單的因奪寶而起了。
畢竟這張符文的價值,也是巨大。
“兩位道友莫要擔憂,這封印不是針對你們,而是防止風林濤逃走,待我二人將風林濤斬殺後,自會打開封印,讓你們離開。”
“另外,若是兩位肯出手相助,縮短斬殺時間,自是最好,畢竟那金鼠……也快無法被困住了。”
玥冬淡淡開口,其身後的金鼠,此刻明顯掙扎劇烈起來,顯然雖蘭瑤所說困住一炷香時間有虛假,但那鏡子也的確無法堅持太久。
於是許青和隊長,心底一沉。
他們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三位來自聖地之修,不但修爲強悍,法寶卸啵倚闹且捕挤欠玻诵袔缀跏歉鲬压硖ィ恳环蕉加嗅崾帧�
期間一個不謹慎,怕死就要滅絕於此。
風姓青年那裏,也是目光一掃,面色剎那更爲蒼白,甚至眼中都露出了絕望,慘笑一聲。
“聖祖封禁符,此符在族內需要耗費海量的戰功,纔可兌換一張……沒想到爲了風某,玥冬道友竟下了如此手筆。”
“你我之間,只是因利益而產生的短暫矛盾,東西伱們也都拿走了,可卻提前佈置此封印,一副要徹底弄死風某的樣子,此事風某着實意外。”
“我們之間,莫非有什麼深仇大恨不成!!”
風姓青年雙目赤紅,一副絕望之後的瘋狂模樣,聲音到了最後,幾近嘶吼。
“深仇大恨?你說呢!”玥冬目中殺機強烈,其神情的溫婉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一股深深的仇意,似恨不能生吞其肉。
“風道友,你這身魔羽血脈,真正怎麼獲取的,我們姐妹二人,可是調查了很多年!”
“你以爲人不知鬼不覺,無人知曉,可她……有一個姐姐,只不過她沒和你說而已,而我們此行,寶物什麼都是其次,真正的目標,就是你。”
蘭瑤在旁,咬牙開口後,身體一晃直奔風姓青年,玥東那裏也是含恨衝去。
轟鳴迴盪,三人戰在一起。
而風姓青年如今傷勢嚴重,只能勉強防護,但鮮血一口接着一口。
與此同時,半空中,封印大網下,許青和隊長面色陰沉,他們不願參與此事,只是如今那金鼠掙扎越發劇烈。
一旦脫困……
許青和隊長對望一眼,都看出心虛,他們各自拿了個蛋,怕是金鼠掙扎出來後,第一個就要滅了他們。
若想離開,如今唯一的方法,似乎就是相助玥冬和蘭瑤。
且……二女與風姓青年的對話,也道出了因果,雖不知道具體,但簡單去判斷,二女這般爲妹妹復仇,也能看出幾分心性的樣子。
於是許青和隊長再次目光對望後,各自看似正常的眨眼,隨後都露出果斷之意。
“如此畜生不如者,自是該死!”
隊長低吼,隨後又道。
“兩位仙子,我們就站在這裏,等就是!”
眼看這般,風姓青年面色蒼白,他修行至今,經歷過多次生死危機,但如今天這樣兇險的局面,也還是極少遇到。
尤其是他的性格,也使得他往往纔是狩獵者,不是如今天這樣的被狩獵。
而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玄天神藤被吞……
一想到這裏,他額頭青筋就要鼓起,顱內壓力也要增加,但又被他強行按下,不去思索這件可以讓他瘋狂的事情。
一邊出手全力抵抗,連連敗退,數次噴血的同時,他看似絕望,可心中卻在快速分析如今的局面,他明白此刻想要去釋放那隻金鼠,就必須要再次動用大世界界自爆。
只是,如今已爆兩座,再爆第三座……他的修爲就真的是蘊神二界了。
雖面對生死,這也不是不能接受,可自爆之後,即便能將那隻恐怖的金鼠放出,可那時候的自己,會比現在還要虛弱。
如此一來想要渾水摸魚的可能性,也無限之小。
更大的可能,是自己作繭自縛,反倒被金鼠滅去。
而自爆,要有價值。
當然若是真的絕路之下,他也不介意這麼做,至少可以拉一兩個同自己墊背。
甚至不惜徹底真實大世界自爆,配合金鼠,讓所有人與自己同歸於盡,也是有一定概率的。
“不過,那兩個人族有意思……莫非看出了什麼,且方纔那句話……”
“是說給我聽,他們知道我有辦法破開此封?!”
風姓青年目光一閃,張口吐出一枚珠子,這是他的本命法寶,出現後急速轉動,衝向蘭瑤和玥冬。
同時其轉身一晃,竟直奔許青和隊長而去。
轟鳴間,在玥冬與蘭瑤出手下,風姓青年的本命法寶也都立刻損壞,但此寶終究還是阻擋了一下她們。
眼看風姓青年鮮血狂噴,氣息虛弱,已飛向許青二人,玥冬神色悲憤,急速開口。
“兩位道友,還請幫我,不求擊殺,阻一下就可!”
說着,她和蘭瑤急速衝去。
而此刻許青和隊長,望着這一幕,目中殺意一起,似選擇了幫助玥冬二女,轟向風姓青年。
至於風姓青年,他目中露出瘋狂,心底在賭!
有些話,他不能說,說了會暴露自身的殺手鐧。
所以他賭眼前這二人看透了本質,畢竟若配合二女斬殺自己,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反倒是因自己的死亡,接下來他們要直接面對二女。
被封印在這裏無法走的情況下,還有那金鼠,情況將無比被動。
而自己若不死,逃走了,那麼必定會吸引二女追殺,且分散她們的精力,使她們前後忌憚。
這是唯一破局之法!
下一瞬,隨着風姓青年與許青二人的轟擊碰觸,眨眼間,許青和隊長忽然身體一晃,竟散開了道路。
玥冬二女面色一變。
風姓青年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衝過,臨近封印的剎那,他將第三座虛幻大世界,驟然自爆,全部之力都轟向封印。
同時抬手間,居然取出了一張與封印符文一模一樣的大帝之符。
配合自己的世界自爆,形成了一道沖天而起的銀光,直接貫穿了封印,貫穿了泥層,與外界天地相通!
下一瞬,其身影猛地一步邁去。
而許青和隊長,同樣沒有任何遲疑,化作兩道長虹順着殘缺的封印,一衝而出。
眨眼間,三人均都脫困,遠去天邊。
而隨着他們的疾馳遠去,玥冬與蘭瑤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封印之外,死死的盯着三人離去的方向,面色難看。
“是我方纔言辭有些刻意,還是因爲本就沒什麼妹妹,導致蘊含情誼不真?”
“又或者我的天賦之力被察覺?”
玥冬陰沉開口。
“他們二人但凡有一絲一毫的相信,在我的天賦下,就會以爲我真的在意復仇,而非對他們有圖郑瑥亩晃易プ∏榫w種下心念,而之前我的天賦也的確感覺抓住了他們的情緒。”
“至於風林濤靈魂內有祕寶,關乎遼玄聖祖傳承,所以我只能對他展開一半天賦,讓其認爲真的存在一個被其奪血的女子,若是過多會擔心引起懷疑。”
“而除此之外,這還是我第一次面對同境甚至不如我之修,展開天賦失敗……”
“可惜了,原本是兩具很好的血肉傀儡,另外遼玄聖液數量那麼少,十有八九與他們相關!可惜,可惜,可惜……”
玥冬喃喃,回頭看了眼蘭瑤,目光冷漠,好似看的不是人,而是一具被操控了情緒的血肉傀儡。
蘭瑤對她的話語,置若罔聞,此刻咬牙切齒,盯着半空風林濤逃走的方向,憤怒無比。
“這兩個人族該死,那風林濤更是該死,好在我們來之前找到了他的證據,這一次必定要將其斬殺,爲小妹復仇!”
其雙目血紅,表情猙獰,仇恨直至。
第927章 德羅子
玥冬抬頭、望着許青等人離去的方向、心底思量後、雖有些不甘心,可最終還是放棄了許青和二牛。
顯然對她來說、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血肉傀儡、也不是遼玄聖液,而是風林濤靈魂內的遼玄聖祖傳承。
【那畢竟是準仙大帝的傳承!】
【不能給風林濤修養的時間、另外他身上有她的情緒種子、蹤跡相對而言、如黑夜的火把一般。】
玥冬目中幽芒一閃、心底有所決斷後、再沒有任何遲疑、一晃之下走向天邊。
其旁蘭瑤、依舊咬牙切齒、同樣邁步、與玥冬一同追出,至於那張大帝之符、也無聲無息的消失、隨着二女的離去被收走。
整個地窟、陷入寂靜、直至片刻後、伴隨着鏡子破裂的聲音、一聲憤怒的咆哮從地窟內滔天而起、下一刻,一道金光衝出!
正是那隻金鼠,可其身影剛要衝出地窟,但下一瞬、一聲淒厲的慘叫、從這金鼠口中傳出!
它的全身顫抖、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壓力落下、阻止它離開此地。
很快、這股壓力化作無數印記,如經脈一般、從它血脈裏升起、赫然浮現在了身軀上、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尤其是頭部、符文印記更多。
這些符文印記、散出古老的氣息、蘊含神靈的波動、且顯然在它身上存在了很多年、也正是這個原因,金鼠無法離開地窟。
它是被鎮壓在這裏!
劇烈的刺激、神魂的撕裂、使得這金鼠的淒厲嘶吼、越發驚天、更是隨着它的掙扎、這些印記如活了一樣、飛速遊走全身、最終全部匯聚在頭部、狠狠刺入。
環繞其神、顛倒其魂、使它本就被不斷抹去的靈智、更如野獸。
而最爲詭異的、是其眉心、此刻竟然出現紙化的徵兆,似乎若它繼續掙扎、那麼很快它的血肉將變成紙張、成爲一隻紙鼠。
於是它血色的雙眼死死的望着天空、口中傳出一聲不甘的驚天咆哮、天地色變、風起雲湧、整個蒼穹出現巨大漩渦、轟隆隆的轉動中、隱約間彷彿有一隻冷漠的眼、在漩渦內俯視大地,俯視金鼠。
此眼奇異、竟好似繪畫出來、而更奇異的是蒼穹漩渦、乍一看浩瀚,可仔細去看、似乎這漩渦也是紙所化。
很快、低沉之音、迴盪此地。
【夜磨子、你被煉三萬多年、多次被滅去神火、至今你還不願成爲本尊座下夜神嗎?】
金鼠目中血色更濃、身體顫抖間、瞳孔裏慢慢匯聚出了一抹似乎隨時可以消散的靈智、似許久沒有說話、口中傳出沙啞不清晰之音、但其內透出的、卻是不共戴天之意。
【吼…·】
嘶吼後、金鼠身體一晃、轉身直奔地窟、迴歸遼玄池所在的通道內。
蒼穹上、漩渦內的眼、越發冰寒。
【無妨、本尊有的是時間。】
隨着聲音的迴盪、漩渦模糊、逐漸消散。
天地一切、恢復如常。
此地出現的這一幕、只侷限在這片區域、所以無論是遠去的許青和二牛、還是逃遁的風姓青年、又或者玥冬與蘭瑤、均礙於種種原因、被屏蔽了認知。
雖如此、但腥硕挤菍こV叄`覺上各有不同的優勢。
於是多多少少、都在這一瞬、有了輕微感應。
天地間、兩道呼嘯貫空的長虹中、許青忽然轉頭、遙望後方、神色有些疑惑。
其旁隊長那裏、也是立刻目光望向身後天幕、露出驚疑之意。
二人相互看了看、都飛速收回目光、彼此沒有溝通、不約而同的加快了速度。
就這樣、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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