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來自海上的危機感逐漸減少,可還是有幾縷依舊存在,彷彿不知用什麼方法將許青鎖定了一樣。
這讓許青不敢有絲毫大意,咬牙之下,正要向海底更深處衝去,想要以此避開鎖定。
而就在這時,許青忽然心神一震,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極爲突然的從蒼穹天空驀然沉下,徽职朔酱蠛!�
許青在海下看不見海面的情況,但能強烈感受這威壓的恐怖。
這不是築基可以形成的,更像是某個龐然大物在天空散出氣息。而這威壓出現的同時,那些彷彿將他鎖定的氣機,也都剎那混亂,似乎倉惶逃遁。
許青心驚,藉此機會加速疾馳,直至一路衝出了很遠的範圍,感受不到氣機鎖定後,他遲疑了一下,又繼續在海下前行。
但他清楚不能長久這樣,海下的危機,或許此刻沒有出現,但長期潛海,必定更危險。
所以過了半晌,再三確定海上沒有危險的感覺後,許青小心翼翼的升了上去,小半個頭顱露出海面的一刻他飛快看向四周,但下一瞬他就被天空的一幕,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此刻的蒼穹,本應該是清晨,但如今化作了漆黑。
讓天空漆黑的原因,是一片磅礴的黑雲。
這黑雲的範圍太大,足有數百里,遮天蔽日。
許青所在的海域,此刻正徽衷谒年幱爸畠取�
風雷聲,轟鳴聲,在這黑雲中不斷地隆隆而出,更有一道道閃電在內遊走,驚天動地,彷彿蒼穹之劫。
它所過之處,大海掀起風暴,似在向這位蒼穹的存在跪拜!
若僅僅如此也就罷了,讓許青駭然的是這片移動的黑雲內,赫然蘊含了一尊無法想象的存在,它露出的一部分軀體,好似具備了生命層次的碾壓,使得許青全身血肉都僵直,靈魂在轟鳴,腦海一片空白。
只有眼睛可以活動,使得他看清了黑雲裏,那恐怖存在的模糊樣子。
那是一隻全身燃燒黑色火焰,似凰似鷹的巨大生物!
鳳頭,蛇頸,燕頷,龜背,魚尾!
黑色的火焰內,其全身本體的顏色五彩,耀眼至極,彷彿黑焰也無法遮掩絲毫,此刻於天空的黑雲裏翱翔,充滿了神聖之意。
甚至隱隱的,竟與神靈殘面,有了一些神韻上的相似。
顯然,正是它的出現,使得對許青有歹念的那些未知修士,不得不在此刻放棄追尋,紛紛避開。
此刻天地轟鳴,黑雲疾馳間慢慢從蒼穹遠去,露出了雲層後明亮的天空,許青的身體也逐漸的恢復過來,本能的吸了口氣。
可就在他這口氣剛剛吸入口中的瞬息,遠處蒼穹的黑雲內,那尊恐怖到了極致的存在,忽然轉過頭,看了遠處海面一眼。
這一眼看去,距離許青數十里外的大片海面瞬間升騰,大浪滔天,捲起風暴,異質一下子濃烈起來,如被牽引匯聚。
許青哪怕距離很遠,看不清晰,可身體還是隨波搖晃,心神轟鳴。
而那凰鷹很快收回目光,隱入黑雲,雷鳴滾滾中,消失在了遠處天邊。
許久,當大海的浪濤平靜後,許青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他面色蒼白,望着遠處天地,心神震亂。
這神鳥給他的感覺,是這一次出海前所未有的,就算是之前海底深處的拉着青銅龍輦的巨人,在許青的感知裏,似乎也不如這神鳥。
“它是什麼,其飛去的方向是南凰洲……”許青喃喃間,忽然意識到了某一個點。
“南凰洲的凰字……”
在七血瞳內,許青於捕兇司看過不少典籍卷宗,他想到了七血瞳對真理山脈另一側,那片範圍極大,佔據了整個南凰洲七成區域的禁區稱呼。
“南凰洲最大禁區,凰禁……”
許青心頭震動不已,隱隱有了猜測,片刻後他深吸口氣,將這猜測壓下,準備回去後問詢以及查找資料確定一下。
帶着這樣的想法,許青重新沉入海下,疾馳了數個時辰後他察覺無人追擊,這才重回海面,取出飛舟一躍踏上,操控飛舟加速逃遁。
很快三天過去,許青一路無比小心,多次探查,最終徹底確定鎖定自身的氣機真的消失,這才長舒口氣。
他心底猜測應該是凰的出現,無形之中給了自己一些幫助,使那些歹意之修,無法將自己這裏清晰探查,失去了自己的蹤跡。
但許青也不敢掉以輕心,雖不再下沉入海,可速度依舊極快,哪怕消耗靈石也在所不惜。
而這三天的時間,他的傷勢終於痊癒大半,面色不再蒼白,殺戮帶來的疲憊也已消散。
回憶之前的殺戮,就算修爲戰力不俗的他,也還是在當日感受到了許久不曾有過的疲倦,好在這一次的收益之大堪稱驚人,這讓許青神色內露出滿足。
他的收穫除了那三張神性蜥蛻外,還有十幾張凝氣八九層的蜥蛻,至於低階的蜥蛻,就更多了。
除此之外重寶等物,同樣若干。
甚至符寶他也獲得了三張,雖都是字跡模糊,可使用次數不多,但價值一樣不小。
至於靈石……許青算了算,大概也有四千多枚。
散修大都貧苦,之所以許青收穫這麼多,是因他殺戮了全島的人,從一具具屍體上取走,裏面主要貢獻價值的,是海鬼組織。
至於離途教,許青檢查過他們的口袋,不知爲何一個個都很貧苦的樣子,這讓許青有些遺憾。
不過一想到自己此番的收益,許青也就沒去在意離途教貧苦之事。
“不算神性蜥蛻,也有快兩萬靈石的收穫了。”許青坐在船板上,清點完戰利品,控制飛舟向着七血瞳的方位,破浪而行。
修爲的提升以及此番出海獲得的收益,使許青在這歸去時可以不去在意飛舟靈石的消耗。
而多日來的出海,也使得許青對於這片大海的敬畏更深。
此刻口袋滿滿後,他的想法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盡快回去。
所以在大量靈石的加持下,他的飛舟咿D到了極限,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還多,按照許青的判斷,最多再有三天,自己就可以回到宗門。
而接下來的路程,因靠近了南凰洲的近海,所以許青沒有遇到太大的危險,直至距離回到七血瞳港口還剩下大半天海程時,他看到了同宗的舟船。
那是一艘戰艦,正向他這裏飛速駛來。
雖這戰艦看起來屬於第七峯的海防司,可許青還是心底戒備,海底下的蛇頸龍游走,做好了隨時可以戰鬥的準備,同時也注意到海底,還有五條龍鯨於海防司戰艦下存在。
且其中一頭,樣子有些不一樣,看似龍鯨,實際上和巨齒鯊有些相似了。
這讓許青內心一凜,越發警惕。
時間不久,隨着海面浪花的翻滾,那艘戰艦漸漸靠近,清晰的映入許青的目中。
巨大的船身刻滿了散着恐怖波動的法陣,船體四周還有八十多根似能激發驚人之力的法刺,至於船板上能看到有三十多個第七峯弟子。
這一切,使得這艘戰艦具備了強悍的戰力。
“七血瞳第七峯,海防司值勤,前方之舟,報上身份。”威嚴的聲音,在這彼此靠近中,從海防司戰艦內傳出。
“第七峯捕兇司,許青。”許青望着海防司的戰艦,平靜開口。
海防司戰艦上的三十多個修士,明顯簇擁一人而站,被他們簇擁的是一個青年。灰色的道袍在他身上隨風飄動,目光如電,帶着強烈的威壓,一身凝氣大圓滿的波動,頗爲不俗。
此刻他看着飛舟內的許青,目中有一抹凌厲之意閃過。
“許青?”在許青報上名字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海防司戰艦上,那三十多人身後傳出,很快人羣后走出一人,正是周青鵬。
他神色帶着驚喜,向着許青打了招呼後,轉身恭敬的向那位凝氣大圓滿的青年低聲輕語了幾句。
青年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周青鵬抱拳,帶着喜悅從戰艦上一躍而起,落在了許青的飛舟上,笑了起來。
“許青,沒想到我們在海上相見,你是出海歸來?”
“出來有些時間了,準備回宗。”許青看了看海防司戰艦上那個青年。
“那是我老大,海防司的丁霄海。”周青鵬很是自豪的開口,隨後掃了眼許青的飛舟。
“你這遇到什麼事了,怎麼舟變的這麼寒酸……原本海防司是有權利檢查一切舟船的,你這裏就算了。”周青鵬笑了笑,又與許青寒暄幾句,在許青的祝賀中,他抱拳準備回去。
臨走前,他似想起了什麼,低聲對許青開口。
“對了許青,你回去後這段時間不要再出海了。我們海防司接到通知,近期海底有些不太平,我聽我老大說,似乎一些恐怖的存在,不知爲何出現了身影。”
周青鵬說道這裏,神色內帶着心悸,沒在多言,轉身一晃,回了戰艦。
“恐怖的存在?”許青眼眸一緊,神色凝重,向着回到戰艦的周青鵬抱拳道謝。
很快,海防司的戰艦傳出了嗚鳴聲,調轉方向漸漸遠去。
而在許青目送中,此刻的海防司戰艦上,凝氣大圓滿的丁霄海側頭看了看遠處許青的飛舟,又看了看飛舟下海里若隱若現的蛇頸龍,向着身邊彙報的周青鵬淡淡開口。
“周青鵬,你的這位同期,不簡單。”
周青鵬一愣,低聲道。
“丁師兄,之前捕兇司夜鳩行動時,傳聞有一人,以非隊長身份斬殺敵酋……”
“就是此人了。”丁霄海目中帶着一些深意。
周青鵬聽聞此話,神色不由恍惚,轉頭看向遠處許青的法舟。
隱隱的,能看到法舟上的少年身影,立在那裏,風浪起伏,卻難以撼動其絲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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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大管飽~~
第94章 顧沐清
大半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隨着蒼穹明月重現,靜謐的大海漸漸沉睡,漫天的星光散落大地,給七血瞳的海灣蒙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
遠遠看去,屹立在大地之上的七座山峯,以及山頂恢弘的七個血色的巨瞳,既像守護,也像威懾。
守護的是七血瞳的繁榮,使平民渴望到來,願意到來,在這裏創造自身的價值,提供海量的居留費,使七血瞳這個產業,可以持續收益。
威懾的則是外界,使異族以及心懷不軌者,不敢來招惹。
至於內部對弟子的兇殘,那是爲了養蠱,養出可以在亂世裏活下來的狼。
因爲只有這樣的狼,才配真正加入七血瞳,享受七血瞳利益的分配權。
如今的許青對於七血瞳的規則,已經完全瞭然,他遙望前方的港灣,身下飛舟速度放緩,慢慢進入港口。
海面上,一艘艘七血瞳弟子的法舟星散漂浮,一束束來自燈塔的強光掃過八方,使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水,在燈塔之芒掠過時,出現剎那的耀眼。
直至其中一道燈塔光束,落在了第七十九港的海門外,一艘看起來很單薄且快要散架的飛舟上,頓了一下。
燈光很快匯聚在了站在那裏的許青身前。
強光刺目,許青眼眸眯起,抬手遮蓋了一下,取出自己的令牌。
柔和之芒從令牌上散出,似乎有無形的陣法掃過,確認了許青的身份,很快其前方第七十九港的大門,緩緩開了個小門。
落在許青身上的光束,此刻也一晃挪開,使得許青眼前的世界有了一瞬的漆黑,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隨着他的飛舟順着小門進入港口,熟悉的岸風吹來熟悉的氣息,將許青的髮絲吹起,他看着眼前的港口,心底微微舒一口氣。
不管如何,哪怕七血瞳主城內環境再惡劣兇殘,可與海上比較,終究會好一些。
畢竟在這裏,山下的弟子所遇到的敵人,修爲不會超越自身一個大境界。
“回來了。”許青喃喃,操控飛舟直奔自己的泊位。
而他深夜的歸來,也引起了七十九港一些弟子的注意。
若換了旁人,他們或許看一眼也就算了,但注意到是許青後,不少弟子紛紛走出法舟,向許青抱拳示好。
許青之前的突破,禁海龍鯨的出現,已經讓他在這七十九港內,很有名氣。
這些走出法舟的弟子,目光掃過許青時,也都注意到了他殘破的飛舟,心底清楚這是對方在海上遭遇了大凶險。
不過山下弟子大都知曉分寸,明白不該問的不問,於是都裝作沒看見許青飛舟的殘破。
面對同門的招呼,許青抱拳回禮,直至他的飛舟到了泊位後,許青望了望四周,走入船艙,盤膝打坐。
與他沒有出海前一樣。
隨着雙目的閉合,許青的心也從之前的殺戮裏徹底平緩下來,但他的警覺已刻入靈魂,尤其是如今滿載而歸,雖說大概率以他如今的名氣,不會有什麼人敢來搶奪,可必要的警惕還是要有的。
所以毒粉這裏,許青在泊位四周灑的數量更多,無論海里還是岸上。
同時許青沒有忘記自己離開前,將那人魚族的少年斬殺之事,而對方在港口內,是有護道者的。
“不知那條死魚之事,如今如何了。”許青沉吟,沒有去問詢別人,而是帶着警惕,繼續吐納。
一夜過去。
第二天的清晨,風和日麗。
晨曦好似化作一位娉婷婉約的女子,輕輕走來,一路將其溫柔灑落,呼喚猩漠d醒,也將夜的寒,從世間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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