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做完這些,許青抬頭看了眼海蜥島,目中有精芒一閃即逝。
他的警惕與機敏,沒有因島上的收穫之順利而減少,也不曾因修爲的提升與強大而削弱,他的性格一如既往。
所以在臨近修爲突破時,他沒有狂妄的選擇留在島上去晉升。
雖然那樣做大概率也是安全的,且他的毒粉很多,可以讓靠近之人七竅流血而亡,並且自身很強。
但這沒有必要。
他在貧民窟裏看到過一些類似之事,那種因一時的自大與疏忽,給了別人可乘之機的例子,太多了。
與他要滅去自身周圍一切威脅生命安全的原則一樣,許青不會去製造那種讓人對自己出手的機會。
這是亂世生活的法則。
有的人,會因自身的強大,慢慢遺忘了這一點,但許青從小的經歷刻在了骨頭裏,所以他不會。
如今處於安全的環境內,許青閉上眼,體內修爲轟然爆發,開始突破。
與此同時,海蜥島的山頂盆地旁,隨着許青的離去,這裏的毒也少了一些,使得很多修士,心底多少都鬆了口氣。
但海鬼組織到來時的話語,成爲了濃濃的威脅,使得此地所有散修,心底都壓抑,可離去似乎不甘心,於是每一位都在遲疑抉擇。
也有一些,遲疑後也選擇了離開。
很快,黃昏降臨。
在晚霞落下的一瞬,遠處的海天之間,慢慢出現了霧氣。
這霧氣稀薄,瀰漫八方,好似有一尊看不見的神靈,在吐納自身的氣息,繚繞禁海之上,翻滾四散。
對於禁海而言,霧氣並非少見,所以就算是有人察覺,也不會太去在意,直至一股驚人的波動,從海岸方向的海面驀然傳出,這才使得不少修士抬頭飛快看去。
在他們目光遙望的剎那,海岸那裏的靈能,散出了更強的波動,轟然爆發。
無窮無盡的靈能,在這一瞬從八方翻滾,向着海面上的一艘法舟,湧現而去。
範圍之大,眨眼間就覆蓋了足足六十多丈,且還在繼續擴展,剎那就到了八十九丈。
沒有結束,更是因靈能的突然湧入,海面以許青的法舟爲中心,直接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轟鳴,海水翻滾,如同黑夜裏的明燈,吸引了海蜥島上卸嗌綆n內所有人的注意。
一道道目光,紛紛凝聚而來,吸氣聲在每一個山巒都有出現。
“居然在這裏突破?”
“這突破的感覺……有點強!”
至於盆地那裏的修士,無論是散修還是海鬼,此刻也都紛紛喫驚,盯着遠處海面的漩渦,一個個心神震動。
“是之前離去的那個七血瞳弟子!”
“他竟修爲突破!”
行薜淖h論許青聽不到,此刻在處於漩渦內法舟上的他,全身震動,體內的靈海與外界一樣,都是八十九丈。
彷彿在他的體內,有另一層世界,與身體外的世界在這一刻出現重疊。
在這重疊下,許青的身體震動更強烈,全身散出刺目的紫光,呼吸也急促起來,隨着修爲的咿D,當他體內靈海突破了最後一丈,達到了九十丈的剎那,外界的漩渦,也猛地膨脹了一下,到了九十丈。
內海與外海,在這一刻同步,化作了轟鳴之雷,在許青腦海不斷地爆發。
轟轟轟!
化海經第八層突破,踏入第九層!
沒有結束!
在這爆發下,他四周形成的漩渦靈海再次膨脹,範圍又一次擴大,九十一丈,九十二丈、九十三丈……
外界的擴展,牽引了他體內的靈海,隨同散開,一樣提升。
這一幕,是許青之前修行時所沒有遇到的,這是因他此刻的突破,是在禁海之中,與之前的海灣不同,這裏靈能更濃郁。
此刻,範圍還在擴張。
九十四丈,九十五丈,九十六丈……
直至外界的漩渦達到了九十七丈範圍時,許青體內的靈海一樣爆發,同步到了九十七丈的範圍,瞬息間,一股凝氣九層的波動,在他的身上徹徹底底的爆發開來。
四周九十七丈範圍的海面受其影響,瞬間翻滾,高高掀起。
遠遠一看,觸目驚心。
許青眼睛也在這一刻,驀然睜開。
紫色的光在他的瞳孔內持續了數息,剛要黯淡,可一股更強的波動,從許青身上又一次散出。
他的身後魃影幻化,帶着狂暴與兇殘如厲鬼一般仰天發出嘶吼,使得四周強烈翻滾的近百丈海面,在頃刻中竟出現了要燃燒的徵兆。
化作了火海。
這嘶吼傳遍四方之時,許青背後的魃影如鯨吞一般用力一吸,頓時這九十七丈的漩渦火海,直奔魃影大口而來。
瞬息間就被它全部吞入口中。
而隨着吞入,這魃影身體劇烈震顫,乾裂的皮膚下紅芒閃耀,不斷加深,好似裝滿了岩漿,觸目驚心。
最終光芒散開,形成耀眼之芒,徽炙姆降耐瑫r,一股濃濃的火焰之力,也轟然間從許青的身體外,升騰而起!
這不是水與火的詭異轉化,這是水與火的奇異交融,因爲在這火焰之內,還有禁海的氣息形成的水流!
直至此刻,許青的突破才真正完成。
他目中的紫光消失,他的身影慢慢站起,屹立在法舟上,其氣息之強,目光之銳利,使這一瞬海蜥島上所有看到者,都心神狠狠一震。
尤其是島嶼山頂盆地四周的修士,一個個更是這般,他們紛紛呼吸急促,如臨大敵。
實在是許青的突破太驚人,這給了他們極大的壓力,尤其是之前看到過許青出手的那些修士,內心的駭然更強。
要知道原本許青就已經很強悍了,而此刻突破後,他們可以想象,有如此人物存在,這一次大家的收穫,怕是將變得極少。
板泉路的老頭也是眼睛睜大,呆了呆忽然對身邊的大蛇低語。
“要不,你去勾引一下這小子?我覺得這小子有點不簡單啊,凝氣九層怎麼給我感覺比築基還要猛!”
就在腥四校麄儽舜说暮粑曀查g一滯,因爲……他們看到遠處海上的許青,此刻一躍之下,再次踏上島嶼,速度之快超出之前,整個人化作一道長虹,重新歸來!
時間不到一炷香,許青的身影就帶着狂暴的氣息,驀然出現在了盆地外。
他無視腥耍鏌o表情的回到曾經的樹冠上,與之前一樣,盤膝坐下。
可這一次,他的身影引起了海鬼組織所有修士的高度重視,他們的神情紛紛凝重,目中隱隱有忌憚滋生。
實力的彰顯,雖有利有弊,可在如今的環境中,利明顯大於弊。
許青是在用行動去告訴海鬼,別來惹我。
你們所說的禁止別人出手搶奪海蜥皮的話語,對我……無效。
第89章 堅不可摧的盟友關係
有些話不需要去開口,行動就可以去代表立場。
許青盤膝坐在樹冠上,此時的他與之前沒離開前,無論是動作、神情、都沒有絲毫不同,可盆地四周的行蓿念^已經與方纔天壤之別。
曾經忌憚的,更爲忌憚。
曾經無視的,此刻重視到了極致。
這一切,使得整個盆地的氣氛都變的越發壓抑,直至深夜時分,隨着山下轟鳴傳出,兩頭堪比凝氣八層的海蜥蹣跚而來時,纔有所改變。
它們的出現,引起了此地行薜哪梢恢钡胶r崤廊肱璧貎龋谒缓鹬型瓿闪送懫ぃ麄円矝]敢出手搶奪,只能看着海鬼組織的五人進入盆地,似要去收集蜥蛻。
唯有許青不一樣。
許青睜開了眼,在那兩頭海蜥蛻皮完成的一瞬,站起了身。
他的起身,立刻就引來了四周所有人的目光匯聚。
沒去在意身上的目光,許青平靜的一躍走下樹冠,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速度極快直奔盆地而去。
就算是盆地內此刻有海鬼組織的修士,但許青看都不看一眼,直奔一具蜥蛻而去,此刻這具蜥蛻旁,有一個海鬼組織的異族修士,他眼看許青到來,面色一沉。
目光閃動間,他忽然右手抬起,頓時其指甲飛快蔓延,好似利刃,向着許青猛地一揮。
“這位朋友,這具蜥蛻是我海……”
這異族修士話語一出,沒等說完,許青抬手一把抓住對方揮來的手掌,向着自己這裏猛然一拽,身體順勢而起,膝蓋狠狠撞在這異族修士的胸口。
咔咔之聲傳遍四方,這異族修士胸口頓時凹陷下去,一道道裂縫飛速蔓延全身,最終轟的一下,四分五裂,崩潰一地。
只不過崩潰的不是血肉,而是木塊。
這異族修士赫然不是真人,而是一具傀儡。
盆地內海鬼組織的修士面色紛紛變化,警惕大起之時,許青已將一具蜥蛻取走,冷眼看向他們。
此刻不遠處,盤膝的海鬼組織所有修士,紛紛站起了身,忌憚的同時,兇殘之意也在瀰漫。
雙方對視了半晌。
海鬼組織內處於中間位置的一個赤着上身的魁梧大漢,其胸口此刻忽然血肉蠕動,浮現一張猙獰的面孔。
這面孔好似剛出生的嬰孩,雖瀰漫褶皺,但隱隱生機盎然,眼睛更是赤色,盯着許青,忽然開口。
“這位朋友,你毀了我的玩具,但這不算什麼,此地海蜥……我海鬼要一半,不過分吧?”
許青看了這面孔一眼,沒說話,拿着自己獲得的蜥蛻,轉身回到了樹冠處,盤膝坐下,繼續打坐。
他的目的很明確,此番到來海蜥島,是爲了海蜥皮,不是殺人,當然在獲得海蜥皮的過程裏,如有阻攔,則另當別論。
另外他也沒有過分的貪婪。
許青很清楚,現在這個狀態其實對自己更有利,畢竟海鬼震懾了旁人,使其他散修不敢爭奪,這樣自己獲取的會更多。
而自身雖戰力足夠,但這些在生死之間掙扎的亡命徒必定都有一些殺手鐧,所以沒必要的殺戮,許青覺得沒意義。
既然目的可以達到,他自然同意對方的說法。
就這樣,時間流逝,三天過去。
這三天裏,許青又出手了一次,沒有任何波折的直接拿走了一半的海蜥皮,但他的心底卻始終對於海鬼到來,以及其他修士至今還沒走的原因,存在疑慮。
這個疑慮,在第三天夜裏,當遠處海面上出現了一艘巨大的舟船,似乎目標正是海蜥島時,在許青心中達到了一定的高度。
這艘舟船有百丈大小,通體漆黑,與七血瞳的法舟風格不一樣,它更像是楓葉的形狀,最爲奇異的,是目光落在這舟船上,會讓人忍不住心底發寒,彷彿在這舟船中藏着如禁區般詭異。
而這一切的原因,是這艘舟船的船漆。
漆黑的色澤並非天然,而是被塗抹了某種血跡,正是這血跡,給了許青那種詭異之覺。
“離途教!”
“他們居然也來了!”
盆地所在的位置,使這裏的人可以更全面的看到大海,此刻與許青一樣,都注意到了正急速而來的這艘黑色舟船,頓時就有人低聲驚呼,言辭帶着深深的忌憚。
海鬼組織的十多個修士,也都神色凝重,彼此低聲交談,如臨大敵。
許青眼睛眯起,對於離途教,他不是很陌生。
當初在拾荒者營地的小女孩,其哥哥就是離途教執法隊的隊長,而她也被其哥哥接走。
當時在雜貨鋪外,他就聽到有拾荒者議論離途教,言辭裏都在表達對方是一羣瘋子的含義。
直至他拜入七血瞳,在捕兇司翻看資料時,許青對於離途教就更爲了解了一些。
離途教,是南凰洲內人族四股最大的勢力之一,與紫土、七血瞳以及真理之言並列,其教派內的主張,是追隨曾經的古皇主宰,遠離這片末土的世界。
他們的教義種不斷地宣稱古皇主宰們所開闢出的聖地,充滿了美好,沒有饑荒,沒有寒冷,沒有殺戮,靈能純淨。
而聖地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爲末土世界敞開大門,將所有信奉他們的人接引過去。
這是離途教的信仰,同時對於所有不認同這個信仰之人,在離途教的眼中就都是異端一般的存在,要被懲罰且剝奪生命的權利。
而這種極端教義,所帶來的自然都是一羣瘋狂之輩。
“不知她如今怎樣了。”
許青心底輕語,他想起了小女孩曾經給他的那塊糖,但很快許青就從記憶裏歸來,凝望遠處海面越來越近的離途教舟船。
“這座海蜥島,到底會發生什麼?”
上一篇:洪荒:我家大师兄有点贱
下一篇:带着网咖回195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