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接着,就是三處司權大帳,以神山爲中心,於全域內三足鼎立。”
“第四個原因,是因炎月玄天族雖有三神,可此族整體實力比較其他強族而言,還是有所不如,所以無數年來爲了強盛,此族有狩獵傳統,如養蠱一般去培養族人,如此就形成了彪悍的民風,同時也崇尚強者。”
“更定下了一甲子一次的狩獵節日,而他們的狩獵,早已不滿足其他弱族,於是多年前,就將目標鎖定在了神域。”
“並於每五甲子一次的大狩獵時,會由三神出手,隨機撕開一處神域入口,讓族人進入其內,狩獵神域生靈。”
隊長望向許青。
許青沉吟,這些事情,他也是首次聽聞,對於這炎月玄天族的強悍,在隊長話語的字裏行間,他有了更多的認知。
再看如今的人族,許青沉默。
隊長將手中的桃子喫完,又取出一個,繼續開口。
“現在你知道爲何有狩獵神域之事了吧,另外聽說炎月族每一次的大狩獵,在經歷多個環節的考覈後,最終取勝的那一位,將被神山賜予一個尊高的稱號。”
“玄天將!”
許青眼睛一凝。
隊長目中露出一抹神往。
“我有一世,也曾去參加過這大狩獵,可惜中間出了點意外,不然我也能混個玄天將的身份了。”
“不是炎月族族人,也可?”許青問了一句。
隊長點頭。
“無論是炎月本族,還是其他附屬族,又或者遠道而來的外族之修,只要被賜予了資格,都可參與大狩獵,但古往今來誕生的玄天將裏,全部都是炎月本族之修。”
“我這一次的計劃,是藉助這一次炎月大狩獵的機會,混入被撕開的神域裏……”
隊長舔了舔嘴脣,抬頭看向屋舍大門。
“小阿青,你那個姘頭行不行啊,我都等了好久,有什麼消息嗎?”
“那可是傳法閣,裏面的老怪物修爲驚人,感知更是無比敏銳,我每次靠近都彷彿被無數根針刺在靈魂,你那個姘頭,難道可以幫我把老怪物弄走不成?”
隊長將手裏的桃子一口吃下,目光落在許青身上。
“這也不現實啊,那老怪物不可能離開傳法閣,莫非她能直接帶入我進去?如果不行的話,我還是趕緊回去好了。”
許青面無表情,望向屋舍大門。
“來了。”
“嗯?”
隊長好奇,剛要開口,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執劍者的聲音,告知許青,有人求見。
“請他來此。”
許青平靜開口。
“誰啊?”隊長更好奇了,眼巴巴的望着屋舍大門,而很快,他有所感知時,屋舍外傳來敲門聲。
許青抬手一揮,屋門開啓,四周封印露出一道入口,一個老者的身影,在門外顯露,一步之間踏進這密室。
這老者一頭白髮,身穿尋常道袍,看不出身份,但一身歸虛修爲渾厚無比,尤其是雙眼,極爲明亮。
他的到來,引起了隊長的警惕。
而在看見許青的一刻,這老者躬身一拜,直接從身上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了許青的面前。
“全部都在這裏了,七天後歸還便可。”
說完,老者退後,離開密室,消失不見。
全程,他只有這一句話,對於許青身邊的隊長,更是看都沒看一眼。
直至他離開,隊長有些疑惑,看了眼對方離去的方向,又看向那個儲物袋。
“小阿青,此人是誰?修爲不簡單,還有他說全部都在這裏了……這儲物袋裏裝的的是?”
隊長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心底升起一個猜測,可又覺得可能性似乎不是很大。
“星帝分宗傳法閣內,所有的玉簡,都在這裏了。”
許青袖子一甩,儲物袋飛向隊長。
“不可能!”隊長猛地坐起,一把抓住儲物袋,神念在內一掃,他眼睛睜大,立刻看向許青。
其神情內,帶着不可思議。
實在是在他神念掃過下,這儲物袋裏的玉簡足足十多萬枚,包含了星帝分宗的一切,而按照他曾經的打探,這裏的玉簡,的的確確,都是來自傳法閣。
且數量……也應該是全部了。
最爲重要的,是他在這儲物袋的十多萬玉簡裏,感受到了石書字的隱晦氣息,這說明……逃走的字,就在這些玉簡內。
“這……”隊長有些懵逼。
他了解星帝宗,可越是瞭解,他就越是知曉將一個分宗的傳法閣搬空借人的難度與意義,這種事,除非是分宗宗主同意,又或者總宗那裏開口。
而開口之人,身份也必須要極高纔可
此刻看着儲物袋,隊長有些茫然,想到自己之前無比辛苦,耗費很大代價,還需要一個月纔有可能完成的事情,可在許青這裏……居然只是一句話。
這個感覺,讓他沒有了任何提前完成願望的振奮感,反倒是升起了一些鬱悶之意,於是望向許青的目光,也蘊含了一些幽怨。
“你怎麼不早說……”
“你今天剛剛告訴我。”許青面無表情。
隊長更鬱悶了。
“那個人是誰?”
“應該是星帝上極宗的長老。”許青回答。
“不可能,就算是總宗的長老,也做不到這一點,此人的身份,必定在長老之上!”
隊長言之確確。
“不重要,你拿到東西就好,七天後記得送回去。”
許青說完,站起身,向外走去,心情很好。
密室內,隊長拿着儲物袋,望着許青的背影,內心翻騰,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半晌後鬱悶的低頭,尋找玉簡內的字。
至於回星帝分宗之事,已完全沒有意義了。
“這麼下去不行,我身爲大師兄的顏面丟大了……”
隊長目光堅定,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怎麼辦。
“頭痛,以前是修爲,我努努力解開個封印就重新有了大師兄的威風,現在這怎麼追啊……”
隊長一邊找字,一邊思來想去,最後狠狠咬牙。
“實在不行,我只能動用前前前前世的身份了!”
就這樣,時間流逝,很快七天過去。
這七天裏,隨着論道之事的結束,關於融神流的調查,也逐步展開,每天都有一些融神學子被帶走,整個皇都的各方勢力,都在關注此事的後續。
至於七皇子那裏的死亡,也因其罪孽以及被帝劍斬殺,所以沒有進行皇子葬禮,而是被剝離了皇籍,不入皇廟。
人族史官,也只是對七皇子這裏匆匆一筆。
“玄戰歷二九三六年冬,七皇子作惡,帝劍斬之。”
畫上了句號。
彩虹橋上代表七皇子的香,也化作飛灰,如今屹立那裏的不再是十二根,而是十一根。
許青之名,在皇都內外,一時大漲,無人不知。
而就在這個時候,離開皇都多年,跟隨第一天王鎮守邊疆的五皇子,傳來回歸的消息,他要回歸皇都述職。
這消息的傳出,引來了皇都內不少人的議論。
尤其是七皇子的死亡,使得此事更加讓人浮想聯翩。
因爲,七皇子與五皇子,是一奶同胞。
又過去數日,這一天清晨,鐘聲迴盪……
皇都東門外,古老的陣法之上,光芒閃耀,璀璨漫天之下,一支大軍傳送歸來,遠遠看去,旌旗展展,人數卸啵瑲鈩萑绾纾股n穹雲霧不由翻騰。
大軍之前,一頭變異的雙首黑龍之上,坐着一人。
此人身穿黑色鎧甲,雙目冷漠,凝望皇都。
一頭長髮隨風飄搖,滿身煞氣撼動八方,顯然此生殺戮驚天,身後所有軍士,以其爲首,鴉雀無聲。
“我,回來了。”
黑鎧之人,輕聲喃喃。
第812章 古越慶忌
皇都外,陣法上瀰漫着濃烈的血腥味,那是殺戳留在這羣軍士身上的氣息。
濃郁無比,沉澱在他們鎧甲上,皮膚上,血肉受內,靈魂中,匯聚在一起,蔓延八方,驚天動地。
蒼穹色變,風起雲湧了!
天幕在這一刻也都被他們氣息碹染變的昏暗起來,更有一道道閃電雷霆,憑空而出,劃破天際…
有那麼一瞬與皇都的鐘聲重疊迴盪在所有的心神內,這羣歸來的大軍,裏面最弱之修也是元嬰修爲,但每一個都非等閒之輩,各自殺戮驚人。
常年在人族的邊疆,鎮守人族天門,他們的人生與皇都內的大多數修士都不一樣,裏面太多的修士,已經有甲子歲月沒有回來過。
於是常年的征戰以及對死亡的漠然,使得他們每一位的臉上都給人一種麻木之感。
可越是這樣,殺意就越是驚人,成爲了本能,即便是站在皇都前也都無法去壓制。
似乎就連皇權,在他們心頭中,也都沒有那麼的重要。
唯一能引起他們波瀾的,只有……軍隊前方飄搖的戰旗。
旗有兩展,一展金黃,繡着古越二字,一展漆黑似用鮮血爲塗,寫着鎮炎二字。
人族第一天王的尊號,就是鎮炎。
戰旗下,一身黑色鎧甲的五皇子,神色平靜,遙望皇都。
他離開這裏,已有十七年,物是人非。
五皇子輕聲喃喃間,皇都鐘聲傳出第九響,接着皇故東門,緩緩開啓,下玄五宮官員大都出現,外出迎接。
在門前向着五皇子哪裏躬身一拜
“恭迎五皇子!”
更有的皇子,身穿四爪黃袍品於正中走出他奉人皇之旨,代皇族迎接自己的五弟回都,此刻臉上帶着肅穆之意,來到五皇子大軍千丈外,高聲開口。
“古越慶忌,聽旨…”
此言一出,坐在雙首黑龍上五皇子,目光從皇都挪開,落在了四皇子身上,身體一晃,離開坐騎單膝跪下。
其身後大軍,動作整齊,全部跪拜下來。
四皇子微微點頭,右手抬起一揮之下,取出一張皇榜。
“皇五子慶忌,鎮守邊疆有功,武風有德,兼斯玄之神,俊秀篤穎才具備,事國軍甚恭,事父母甚孝,事手足甚親,事子侄甚端,事臣僕甚威。大有乃父之風範,朕之夕影。”
“今賜賞皇五子慶忌,可在王府置官屬,護衛加萬人,欽哉!”
唸完,五皇子站起身其後軍土一樣站起,沉默而立。
“恭喜五弟。”四皇子的臉上不再肅穆,而是露出和煦的笑容。
“父皇在等你,還不去叩謝皇恩?”
五皇子面無表情的沒有任何回應,向前走去羅路過四皇人子身邊時,看都不看一眼,進入東門,踏上彩虹橋。
至於其身後的軍士,則是於陣法上將直接紮營。
這一幕讓四皇子那裏眉頭微微一皺,但很快臉上笑容再起,索性含笑跟隨在五皇子後方,向着皇宮前行。
彩虹橋上所有人無不在看見王子,微微低頭,以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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