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7章

作者:耳根

  也有一些如他一樣的少年人,縮在角落裏,無神的看着天空。

  其中一部分,都是身有殘疾。

  這裏面還有不少人,許青在看到後眼睛微微一收,那些人身上的氣息,讓他感受到了靈能的波動。

  形形色色之人,有的在買賣,有的在彼此打鬥,有的則是躺在大石上嗮太陽。

  還有一些提着褲子從掛着鮮明羽毛的帳篷內走出,臉上露出淫邪之意。

  許青隨着雷隊走進營地,在外人看來,彷彿是走入了地獄。

  但他除了內心警惕外,別無異樣,甚至隱隱還有一些熟悉的感覺。

  “的確和貧民窟很像。”許青心底喃喃,目光掃過那些掛着羽毛的帳篷,看到了裏面似有白花花的身影。

  甚至一個帳篷內,還走出一位衣衫**的年輕婦人,帶着慵懶之意,笑着衝許青招了招手。

  “別亂看。”雷隊掃了許青一眼。

  “我知道那裏是什麼地方。”許青收回目光,回答道。

  雷隊臉上的皺紋堆積出啞然之笑,沒說什麼,帶着許青穿梭在營地內,直至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處位於營地中心的巨大木製建築,成環形,好似一個鬥獸場。

  一路上許青都在觀察,腦子裏已經將這營地的地圖構架了大半。

  這是他的習慣,很多時候,對於環境的熟悉,往往可以改變一場危機的形勢。

  此刻他抬頭看着眼前這如鬥獸場般的建築,注意到裏面除了巨大的場地外,內圍還有很多簡單的長椅。

  除此之外,還有陣陣兇獸的嘶吼聲,從這建築內部傳來。

  四周更有一些如木棚般的排房,有幾個衣着明顯乾淨一些的拾荒者在排房外談笑。

  隨着雷隊的到來,很快從這鬥獸場內,就搖晃着走出一個乾瘦的中年人。

  此人穿着區別於拾荒者的長衫,臉上三撇鬍子,身上一樣有靈能波動,走來後面皮很敷衍的一扯,掃了眼許青,又看向雷隊。

  “新人?”

  “規矩已經知曉。”雷隊緩緩開口。

  “叫什麼名字?”三撇胡隨意問道。

  “一個小屁孩,哪裏有什麼名字,就叫小孩吧。”雷隊淡淡說道。

  “那就跟我走吧,小孩你邭獠诲e,在你前面已經有幾個了,明天差不多就可以開場了。”

  三撇胡打了個哈氣,轉身向着排屋走去。

  許青看了眼雷隊。

  “去吧,明天我來接你。”雷隊望着許青,目中帶着一些期許。

  許青深深的看了雷隊一眼,點了點頭,沒說話,邁步跟在三撇胡身後。

  直至到了排屋前,那三撇胡與一旁的拾荒者交代了幾句,轉身離開。

  而許青也被安排進了排屋內,並被告知沒有得到允許,不得外出。

  在踏入這排屋的一刻,許青看到了四雙眼睛於屋子內的不同位置,匯聚在自己這裏。

  那是三個與他年齡相仿的少年人以及一個青年,三男一女。

  兩個少年似比他大了幾歲,此刻掃過許青,打量一番沒去在意。

  至於那個女孩,年齡比許青要小一點,縮在一個角落裏,臉上有一道巨大的疤痕。

  她緊張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一切,包括原本的三人,也包括新來的許青。

  至於這裏年紀最大的那個青年,似乎本就是拾荒者,如今只是換個營地。

  所以在看到許青後,他嘴角一撇,有些不以爲然,轉開目光,帶着侵略性,盯向角落裏的女孩,舔了舔嘴脣。

  但顯然沒有正式獲得營地居住權的他,也不敢現在就放肆。

  許青沒去理會他們,找了一處靠着門口的地方,盤膝閉目,默默打坐。

  時間慢慢流逝,或許是因許青到來太過安靜的原因,漸漸排屋內除小女孩外的三人,都將其忽略,彼此交談起來。

  其中那兩個少年的言辭裏,明顯對青年有討好之意。

  所談內容,也大都是與這一次的試煉有關。

  通過他們的談話,許青知曉這營地每隔一段時間,當累積到了足夠的想要獲取居住資格的人數後,就會舉辦一次試煉。

  試煉的規則很簡單。

  因這營地的營主,圈養了很多變異的兇獸,所以獲得居住資格的試煉,就是當谐榛`,與所抽中的兇獸搏鬥。

  要麼生要麼死,互爲獵物。

  生者,可帶走戰利品,且獲得居住資格。

  死者,自身的一切都將成爲飼養兇獸的食物。

  而每一次的試煉都會在這鬥獸場內舉行。

  屆時營地內的拾荒者大都會購買門票前來觀看這血腥的一幕,從其內獲得快感的同時,營主也會開賭局,以此牟利。

  這殘酷的世界,人命很不值錢。

  但若是沒有資格進入城池,又不能進入營地,獨自生活在野外,死亡的風險會更大。

  當然貧民窟也是一個選擇,可顯然能決定進入拾荒者營地之人,內心都有自己不得不來此的故事。

  許青一邊打坐,一邊去聽。

  直至他們的談論中,說起了多日前神靈睜眼之事時,一個少年忽然開口。

  “我來的時候聽人說,你是那場浩劫裏的倖存者?”

  這話語一出,許青慢慢睜開了眼。

  看去時注意到,那少年話語的對象不是自己,而是那個角落裏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體一顫,默默的點了點頭。

  許青目光落在這小女孩身上。

  其他人都是聽說,而他是經歷了這一切,所以他深刻的知曉,能在浩劫裏活下來,且來到這裏的人,或許並非如眼睛所看的那麼脆弱與簡單。

  似也注意到了許青的目光,小女孩抬頭看向許青。

  許青重新閉目,繼續打坐,他要爭取一切時間去修煉,這是他能活的好一點的根本。

  就這樣,一夜過去。

  第二天清晨,伴隨着外界的雜亂與叫囂聲,排屋的門被人從外突然推開。

  陽光灑入,將站在門口的拾荒者身體覆蓋,其影子落入屋舍內,把角落裏的小女孩身影徽謺r,有冷淡的聲音傳來。

  “收拾一下跟我走,你們的好戲該上演了。”

  “終於等到了。”

  屋舍內的似本就是拾荒者的青年,第一個起身,笑着走來,和門口之人打了個招呼。

  那兩個少年也趕緊跟隨在後,許青是第四個走出者,至於那小女孩則是最後一個。

  門口的拾荒者似與那青年認識,笑罵了幾句後,無視其他人,帶着青年向鬥獸場走去。

  隨着靠近,吵鬧之聲,叫囂之音,呼喊之聲此起彼伏越來越濃。

  直至他們一行人踏入鬥獸場後,四周的聲響一下子爆發開來。

  能看到在這鬥獸場的四周長椅上,此刻已有一百多人存在,有男有女,好似羣魔環繞,一起在看一場好戲。

  他們的聲音很大,小女孩那裏明顯身體顫抖了一下,那兩個少年也是面色蒼白。

  唯獨青年,目中有些興奮看向觀席。

  再就是許青,他神色沒有太多變化,開始觀察鬥獸場內,搏鬥區域的環境。

  “範圍不是很大,不適合拉扯,沒有掩體,不適合躲避。”

  “周圍木板很高,不適合將危險引去觀席,但存在了幾處門痕,似另有通道。”

  “所以……要麼拖沓藉助那些拾荒者的吶喊驚嚇兇獸,尋找出手時機,但也有可能引起兇獸暴怒,那麼能速戰速決,最爲有利。”

第7章 請你喫

  在許青這裏觀察搏鬥區域環境時,隨着四周觀席上的囂嚷聲,鬥獸場內,方纔許青一行人走過的大門處,轟的一聲,一扇巨大的木門落下。

  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掀起塵土飛揚。

  這聲音,好似吹響了號角,使得四周的拾荒者更爲興奮。

  許青更是注意到在正前方的頂部高臺,有一個身穿迮鄣闹心辏谝涣t人的伴隨下,坐在了最上首的位置。

  因距離較遠,樣子有些模糊。

  但顯然此人的身份不一般。

  距離這麼遠,許青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靈能波動極爲濃郁,超出他見過的所有。

  這讓許青警惕的同時,內心也有了猜測,此人大概率就是這營地的營主了。

  因爲在對方的身邊,許青看到了昨日的那個三撇胡正佝着身子,似在小心的彙報。

  而隨着營主的落座,那三撇胡站在高臺,向着下方打了個手勢。

  很快鬥獸場邊緣,又有一扇木門開啓,陣陣兇獸的嘶吼咆哮聲,沒有了木門的阻攔,更爲清晰的傳出。

  隨着聲音出現的,是一羣拾荒者。

  他們分成四個小隊,每個小隊三人,各自抬着巨大的鐵唬淖叱觥�

  鐵粌龋瑑传F咆哮,四處撲躍,彷彿要撕開牢弧�

  許青飛速看去,掃過這四個鐵弧�

  看到其內有兩隻巨狼,一大一小,但都牙齒鋒利,全身漆黑,雙目透出血色。

  更有大量的涎水從其嘴角落下,看向許青五人時,都露出兇殘之意。

  還有一頭赤色毛髮的紅熊,粗壯的胳膊超過成人的大腿,神色內滿是暴躁之意,不斷地搖晃鐵弧�

  將其抬來的三個拾荒者,都很是喫力。

  至於最後一個鐵粌鹊膬传F,則明顯氣勢上弱了不少。

  那是一隻長臂猿。

  全身長滿了膿包,似稍一碰觸就會爆開,尤其是它彷彿很痛苦,不斷地撞擊鐵唬沟媚摪粩嗨榱眩|目驚心。

  他們的出現,使得四周觀性俅畏序v。

  許青身邊那兩個少年面色瞬間蒼白,那小女孩也是目中驚恐極重,哪怕本就是拾荒者的青年,此刻也明顯緊張了不少。

  “怎麼是四個?”許青詫異,看向敞開的木門通道。

  就在他看去的一刻,忽然那四個咆哮掙扎的兇獸,竟瞬間安靜下來,彷彿被震懾一樣。

  與此同時,一個比它們所在的牢淮罅私跻槐兜木薮箬F唬涣鶄�拾荒者從那木門內緩緩擡出。

  隨着鐵坏某霈F,四周的觀蓄D時就有人傳出驚呼聲。

  “巨角蟒!!”

  “這一次營主竟弄來了一條巨角蟒,不過也是,想來在營主眼中,這玩意也不算什麼值錢之物。”

  “對這些小崽子來說,這玩意誰抽到誰死,就算是我們在野外遇到,也需要兩個人拼命才能將其斬殺。”

  那鐵粌却嬖诘膬传F,赫然是一條巨大的蟒蛇。

  其身體的粗細堪比成年人的腰部,全身灰黑帶着暗紋,那暗紋仔細去看,好似描繪着一座座如角般的山峯。

  它一動不動的盤在牢粌龋薮蟮念^顱微微抬起,黃色的豎瞳帶着陰冷,看向外界。

  在它的注視下,無論是巨狼還是長臂猿,竟都在顫抖。

  唯獨那紅熊,發出受到刺激時的低吼,看似對抗,可實際上其身體在緩緩後退,直至退到了所在牢坏倪吘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