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這把劍,它在等待,在需要它展現其使命的一刻,它將從祕藏內飛出,於天地間,斬下屬於它的那一劍。
而作爲背劍人,在此劍所散出的劍意以及匯聚的氣呦拢矊⒑锰幮多,成就非凡。
凝望帝劍祕藏,許青心中明悟。
劍鳴,祕藏模糊,與那三座神藏一同消散。
天地一靜。
人皇望着許青,目有深意,淡淡一笑。
“善。”
其旁國師,臉上表情不變,含笑相望。
許青的目光,也在這一刻看向國師,心底嘗試呼喚帝劍,若可以的話,他想在此刻,斬出一劍。
但可惜……帝劍不爲所動。
許青遺憾。
而隨着帝劍的消失,古皇星的波動消散開來,先賢聖像模糊,最終漩渦依舊,三皇子的傳承風暴,也再次顯露出來。
一切迴歸帝劍出現之前。
但此刻感悟傳承的那些人族天驕,大都心中無法避免的升起挫敗之感,唯有極少的一些人,才能如常。
寧炎就是其中之一,他一開始雖震撼,可轉念一想許青的經歷,他忽然覺得這很正常,於是就平靜了。
還有就是三皇子。
他很開心能看到許青出手,因爲一旦真的被四皇子成功感悟大帝傳承,那麼這一次的古星開啓,四皇子將是一騎絕塵。
眼下的局面,對他來說,最完美。
不過對四皇子而言,今日發生的這一切,讓他整個人心緒激烈,他平日在外,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爲人友善的模樣,可今天……
他盤膝坐在雲霧中,看向皇宮方向,面色先是陰沉。
他知道自己的顏面受到了嚴重的踐踏,自己的行爲成了愚蠢,如笑話一般將在皇都流傳,而屬於自己的傳承,也被人當着萬挟斪艓熥鹨约案富剩秩∽摺�
但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的神情恢復,重新變的溫和,甚至還抬手向着皇宮拱手,以示對帝劍的尊重以及對許青的祝賀。
如此風範,倒也讓很多人,對他更看好。
不過,四皇子這裏露出了溫和,但有些人,似乎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於是在許青這裏算了算時間,準備借感悟帝劍爲由提前離去時,皇宮大門外,彩虹橋上,金甲巨修前,有人站在那裏,向着皇宮抱拳一拜。
“拜見吾皇!”
“小人拓木維,出生沉雲大域,一甲子前回歸我族,今日目睹許郡守萬兄奥铀幕首觽鞒校挠胁环蓿 �
“我被修士,念不通則修難進,而吾皇也曾宣民,提倡我族尚武鬥修之風,今日小人斗膽,欲向許郡守請教。”
“請吾皇允!”
說話之人,是個身穿粗麻長袍的大漢,其身形魁梧,長髮披肩,神情桀驁,目帶死意。
聲傳遍四方的同時,一身靈藏大圓滿的波動,也在他身上散出。
背後五座祕藏出現,皆爲煉體所悟,他站在那裏,渾身氣血翻騰,與背後祕藏融合,形成血雲,蔓延四方。
他話語一出,皇宮外所有關注者,紛紛側目。
古皇星上,四皇子猛地抬頭,目中露出殺機,對方的確是他府中之人,但此刻的行爲,不是他指使。
而對方在這個時候的如此做法,對他而言,極爲不利,哪怕明眼人都能看出問題,可有些事情以訛傳訛之後,將會變了性質。
尤其是若引得父皇不喜,那麼就算自己被冤枉,但也一樣會被影響,所以四皇子心中的殺機,驟然強烈,猛地站起身,向着皇宮一拜,隨後低喝開來。
“拓木維,你有何居心,立刻退下!”
皇宮大門外,拓木維低頭。
“尊殿令!”
“是拓木唐突了,但那許郡守的行爲,着實歹毒,貪婪之至,他不配被冊封,更不配擁有帝劍!”
這話一出,四皇子表現出的表情更爲驚怒,對方看似低頭,但這言語的說出,一樣也是武器,於是正要喝斥。
但就在這時,人皇之聲,淡淡傳出。
“亂大典秩,斬了吧。”
人皇聲起,皇宮大門外那兩個金甲巨修,手中大劍鋒芒刺目,聲落的一刻,大劍亦落。
更有言出法隨之則,降臨那拓木維全身,他身體一震,下一瞬……身體被兩把大劍劃過,成了四份,落在地面。
八方敬畏。
至於許青,他從始至終都很平靜,如與自己無關,此刻向着人皇拱手。
“陛下,許某初獲帝劍,祕藏不穩,還請允提早離去,穩定感悟。”
“準。”
人皇抬頭,望向古星。
許青直身,與四周腥它c頭後,走下臺階,走過承仙廣場,直至走到皇宮大門外,對於地面的屍骸,看都不看一眼,邁步而過。
風吹來,其背影從容,波瀾不驚。
第766章 古皇星內的神祕儀式
這一次面見人皇之事,對許青來說,從走出皇宮大門的一刻,已然告一段落。
但他內心的風暴,正在持續的爆發,身體內如藏着一頭野獸,想要衝出心靈的牢唬ニ核橐磺小�
他只能盡力的剋制,努力讓自己如表面所看那麼平靜,抬起頭,衝着皇宮外在那裏等待的隊長與紫玄,笑了笑。
隊長的心思,顯然被他物吸引,不如紫玄更細膩。
所以紫玄只是看了許青一眼,就選擇與他一同離開,而隊長那邊則留下,說是要等寧炎,但許青看着隊長凝望古皇星時目中的渴望,知道每一次隊長幹大事前都需要各種蒐集。
這目光,分明是在蒐集信息。
於是任由隊長留下,而這一次面聖,許青的收穫不少,冊封以及氣叩膮R聚是其一,確定了國師的身份是其二,得到了帝劍是其三。
不過許青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有些事情的處理,也存在了一些問題,最重要的是,他此刻不能停止思緒轉動,也不能給自己空閒的時間。
一旦他思緒停止轉動,內心深處對於紫青太子的殺意,將會如洪水決堤一般爆發。
而紫玄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哪怕許青全力的隱藏,可紫玄還是感受到了許青的心中……蘊着極致的風暴。
於是,她拉住了許青的手,與之前在仙禁之地許青拉住她的手一樣,送出自己的溫暖。
“我們回家。”
四目相望的一瞬,風將二人髮絲吹起,許青沉默幾息,一邊走,一邊輕聲開口,將面聖的過程與細節,說給了紫玄聽。
紫玄一路很認真的聆聽,直至回到了寧炎府邸,在湖岸前,她的口中傳出了輕柔之聲。
“看見烏鴉的一刻,你的處理已經是很好了。”
“你的猜測我也認同,人皇不可能不知烏鴉的身份,他們之間……必有交易。”
“而大帝之劍不爲烏鴉所動,這不能說明什麼,此劍爲公,豈能私用,它更多是感知人族氣咦兓瑥亩陉P鍵時刻,阻止浩劫。”
“你這一次覲見人皇,不足之處都是小瑕疵,無傷大雅。”
“人皇,應是與烏鴉在下棋,各自落子。”
“至於你對烏鴉的殺念,在你沒有掌握斬殺能力前,保護自己,忍住殺意,這纔是重點。”
“我們的皇都之行註定波譎雲詭,而阿青你要知道,你不是一個人,任何事情……我與你同在。”
“殺烏鴉,我們在時機到來的一刻,我與你一起!”
湖面波光,魚兒跳躍,濺起水花,形成漣漪,蕩在湖中,也漾在二人的心海。
許青望着面前的紫玄,點了點頭。
“行啦,我知道你提前回來,是擔心給我煉丹之事,我們去看看你的丹爐?”紫玄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容,陽光灑落在雪嫩的肌膚上,好似化作天紗,襯在她那秀美的身姿上,如一朵盛開的蘭花。
美奐絕倫。
許青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一些,任由紫玄拉着自己的手,去了丹房。
望着丹房內正燃燒的丹爐,感受裏面丹藥無損後,許青心裏最後一塊石頭,也放了下來。
時間流逝,黃昏到來,這一天,也是紅霞日。
古皇星的感悟時間,本是一整天,但因第二道封印的開啓,這個時間被縮短,所以在黃昏之時,結束了。
關於後續感悟成功的消息,也飛速傳開。
在許青離去後,又出了三個感悟天候傳承者,甚至天王傳承,也再次出現了一人。
是十皇子!
此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至於寧炎……一無所獲。
可歸來的時候,寧炎卻沒有露出任何垂頭喪氣之意,反倒是昂首挺胸,顯然許青這裏的事情,讓他與有榮焉。
不過其目中深處,還是藏着一些失落。
在父皇面前證明自己,這也是他內心一直渴望之事。
許青有心事,無從安慰。
於是這天夜裏,府邸內的很多人,都無眠。
許青與紫玄在煉丹,那枚紫玄需要的丹藥,已到了最後關頭,若成功的話,最多一夜,就會成丹。
隊長在沉思,時而拿出玉簡記錄,甚至還畫了很多圖案,圍繞着自己今天所看古皇星,開始了研究。
對他來說,這是很少見的事情,之前他每次幹大事,雖也會蒐集信息,但很少有什麼方案,猛就行了。
可這一次不一樣,畢竟……他曾經很多世,都因失敗死在了古皇星上。
而寧炎這一夜,是在祠堂度過的,他盤膝在那裏,望着母親的畫像,低聲說着母親離去後的過往,句句沒有思念二字,但句句都蘊含了思念。
孔祥龍也在沉默,今日許青之事,他聽說了,也遠遠的看到了,他心底祝福的同時,也有對自己的要求。
他不能允許,自己被拉下太遠。
唯有沒心沒肺的吳劍巫,這一夜躺在那裏,懶得修煉,呼呼大睡。
一夜,無話。
當初陽升空,新的一天到來時,腥说乃季w也隨着黑夜的離去而消失,寧炎精神抖敚叱鲮籼茫_始吐納修行。
隊長眉飛色舞,跑出去繼續觀察。
許青那裏,也迎來了丹成,隨着丹爐的開啓,一枚血色之中透着金紋的丹藥,漂浮在了他和紫玄的面前。
紫玄深吸口氣,目中蘊着期待,玉手抬起一揮,取出一個羅盤。
這羅盤是她這段時間打造,可以幫她加持感應,此刻取出後,那枚血丹飄下,落在了羅盤的正中心卡槽內。
鑲入的一刻,血丹光芒閃耀,羅盤劇烈震動,開始了咿D,而紫玄也是無比認真,盤膝坐下,雙手按在羅盤上,散開自己的感應之力。
瞬息間,其感知被大範圍的增強,天地間的一切在她的心中都消失,唯有那盞命呦嚓P的燈……越發的清晰起來。
許青一樣盤膝坐下,爲其護法的同時,也在思索接下來的事情。
“幫助紫玄找到那盞燈,這是其一。”
“還有就是……去一趟太學。”
太學,是人族的最高學府,許青來到皇都這些日子,不止一次聽說過,無論是皇子還是谐迹加刑珜W學習的經歷。
甚至很多超級宗門的天驕,也都想要擁有去太學學習的資格。
某種程度,太學,其實也如宗門一樣,只不過是人族正統所創之宗,那裏沒有門戶之見,一切功法,一切知識,都可被學習。
“來的路上,三公主曾提起過太學,說那裏講究流派……存在了數千大大小小的流派,每一流派,都有自己的道,自己的體系以及對世界對修行的認知。”
“用不同的方法,從不同的方向,探索出最適合如今人族的修行崛起之路。”
“所有流派,都不設任何門檻,只要具備太學資格,想要加入哪個流派就可加入,更爲了更好的探討與學習,所以不論身份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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