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在他們看去,紫玄對此的瞭解,雖可以用博覽羣書來解釋,但依稀間總覺得好像沒這麼簡單……
腥诵念^猜測時,紫玄看了眼黑色的朝服,右手抬起輕輕一揚,頓時那一百多件裝束飛來,大大小小零零散散環繞在了許青四周。
許青看着那些衣服,礙於從小到大的認知,他對於這些古時的禮儀不是很懂,但他心中平穩。
因爲……在這皇都裏,怕是沒有幾個人,對古皇時期的瞭解超過紫玄了。
甚至許青覺得,有一定的可能性,這朝服的定製之法,紫玄當年可能也參與過。
“你等出去等待一下。”紫玄聲音清冷,此刻的她只是話語,似乎就蘊含了一些威嚴,李雲山等人不由得低頭,離開大殿。
至於隊長和寧炎,本就怕紫玄,也都飛速離開。
很快,殿內只剩下了許青和紫玄。
“朝服很難自己穿戴,阿青,你閉上眼,我幫你。”
紫玄聲音輕柔,許青聞言深吸口氣,乖乖的閉上了眼。
下一瞬,隨着紫玄的揮手,許青身上的衣服瞬間分離,許青身體一震之時,一件件朝服落下,按照不同的搭配之法,一一組合,穿在許青的身上。
一邊穿,紫玄的聲音也在許青的耳邊迴盪。
“天候朝服,以黑色爲主,其形端莊方正,故稱玄端,和玄端配套的首服是委貌,材質當年要求需吞天獸的骨來製作以冠飾。”
“如今吞天獸滅絕,代之以仙玄之玉,因爲這種朝服是用委貌和玄端組成的,所以‘委端’就成了古皇時期,朝服的正式說法。”
聽着紫玄的聲音,許青越發確定內心的猜測,他能感受到身體外的衣衫,正不斷地組合穿戴,看似很多,但在身上卻很是舒適。
甚至體內的修爲,也都微微加速的咿D,一股天心通明之意,也油然而起,似乎在法則與規則的影響上,也被加持了不少。
“好了,你可以睜開眼。”
半晌後,紫玄的聲音傳來。
許青聞言睜開雙眼,首先看到的是面前紫玄目中,出現的一抹神采以及欣賞。
接着他抬手一揮,一片水霧升騰匯聚成鏡,將自身的模樣映照出來。
黑色玄端,方正之間透着浩蕩之意,身上的五爪玄龍如活了一般,隨着衣袍的舞動,如在身上游走,隱約還有咆哮迴盪。
雙腳之靴尖端翹起,形三圓之數,頭戴玄玉冠下有玉雲帶,玉佩組綬一應俱全。
再加上許青本身相貌的不凡,配合在一起,氣勢驚人。
“不錯,我等以禮麪人皇,若當代人皇不懂,那是他寡聞,可見成色。”
紫玄臉上綻出得意的笑容。
許青眨了眨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紫玄上下打量後,又走到許青近前,爲他細節調整一番,最後心滿意足的挽住許青的手臂,帶着他走出大殿,出現在了腥嗣媲啊�
腥说谝淮慰匆娙绱搜b束的許青,紛紛心神波瀾。
李雲山有些恍惚,身穿朝服的許青,給他的第一感覺,是威壓,這不是修爲帶來,而是朝服所代表的意義。
隊長呼吸微微急促,心底對於朝服的渴望,更濃了。
孔祥龍深吸口氣,肅然低頭。
至於寧炎,也是呆了一下,心底感慨,他覺得老大這身裝束走出,必定引動皇都內的所有女修芳心亂跳,若老大對某個女修有想法,估計就連自己六皇兄,也都要甘拜下風。
“雖說修士對於相貌,沒那麼看重,可是……可是……怎麼會有這種妖孽的容顏,老大他真的是人族?”
腥说姆磻S青沒去在意,他正感受自己修爲在這朝服下的活躍變化。
雖從來沒有如此隆重的穿戴衣服,讓他心裏有些不適,但不得不說這套朝服在身上,很是舒適。
就這樣,一個時辰後,在寧炎也換上了皇子袍後,一行人離開寧炎的府邸,前往皇宮。
此刻天色還沒亮,因到了秋季,夜風多了一些寒,但不刺骨。
而深夜的街頭,行人很少,直至半個時辰後,隨着遠處天幕微光化蘊,早起的人們漸漸多了,許青一行人也已通過傳送陣,來到了執劍大帝雕像背後的彩虹橋上。
此橋,唯有在朝會時,纔可被具備資格的大臣踏上,除此之外,平日裏需被人皇召見,纔有這個資格。
所以紫玄以及封海郡的其他人,無法隨同。
而這一次的覲見,是朝會,所以許青與寧炎出現在彩虹橋時,目光所望,是一道道隨着長虹前行的身影。
那些身影,一個個都是穿着朝服,有男有女,神色都是威嚴,渾身上下散出的修爲波動,都很不俗。
衣服的顏色大都是藍色,偶爾有紅色,至於黑色……許青放眼看去,只看到了七位。
這七位的修爲,都是歸墟四階,有的單獨,有的被其他人簇擁,從視覺去看,很是明顯。
許青在查看別人,別人的目光也在探查許青這裏,他那一身黑色的朝服,在旁人目中,一樣明顯。
不過彼此不熟,最多也就是注目禮,沒有交談。
許青目光落向更遠處,在那彩虹的盡頭,是一座如漂浮在虛無中的皇宮。
它與背後的古皇星,在氣息上融成一體,浩瀚無邊,震撼心神的同時,其氣勢一樣宏偉,金光閃耀。
許青一邊凝望,一邊在這彩虹上飛行,寧炎緊隨許青身後,越是接近皇宮,他就越是緊張,不過感受到許青的從容後,他心底多少平穩了一些。
而隨着二人的靠近,皇宮越發清晰,可見雕樑畫棟,瓊樓玉宇,一座座大殿錯綜起伏,在正前方的皇宮大門外,那裏還有兩尊金甲巨人,手持大劍,目光炯炯,掃過所有入門之人。
許青和寧炎的身影,出現在皇宮大門外的時候,那兩個金甲巨人,目光落去,並無阻攔,任由許青二人踏入,走過承仙廣場,抬頭去看,一條寬大浩瀚的萬步臺階之上,是一座恢弘的大殿。
此刻的承仙廣場上,站着數百人,都在等待,許青與寧炎的到來,也引起了此地之人的注意。
直至片刻後,當遠處的太陽昇起,正好一刻之時,有威嚴之聲,從臺階頂端傳來。
“泄铣 �
聲音一起,天幕翻騰,一條條金龍在雲霧中飛出,環繞八方,各自傳出龍吟,更有來自皇都的所有雕像,散出祥瑞之光,使得天地五彩繽紛,一片祥和。
承仙廣場上,所有人族之修,按照衣着顏色,陸續升空,邁向大殿。
因天王無需朝會,所以黑色在這裏是首先升空,接着是紅色,隨後是藍色,青色……
眼看有數十個身穿黑色朝服之人飛出,許青深吸口氣,神色肅然,一樣飛起,躍過臺階,看到了敞開的大殿之門,以及門內坐在遠處龍椅上的人皇!
第760章 廟堂人心
此時辰,正是日出一刻。
望古大陸的太陽,並非所有都是從東方升起,但在人族皇都大域,太陽自東而來,此刻如一個巨大的火爐,燃燒了天地,形成一片紅芒,徐徐而升。
將黑夜撕裂,將光芒灑落,映照在執劍大帝的雕像上,使大帝的影子徽至瞬屎鐦颍不罩在了皇宮上。
遠遠看去,皇宮大殿前的承仙廣場,在這大帝的影子裏,升騰了紫煙。
嫋嫋之際有了氤氳之感,更有一口大鐘,在這黑夜與白日交融的一刻,憑空而出,懸在了廣場半空。
那是問仙鍾。
此鍾來自玄幽古皇時代,存在至今,它處於陰陽之間,在日出的一刻顯露,日落的一瞬消失。
其作用,是證心。
古來至今,時而有大臣之言被旁人質疑,需敲響問仙鍾,來證明本心。
這是古歷。
不過玄戰人皇在位期間,此事不多。
而此刻,包括許青在內的玄服之臣,已踏入大殿,映入許青目中的,是一處浩瀚的殿堂。
此殿浩大,可容納數千人,四周整齊的排列一根根雕刻祥瑞之獸的巨柱,支撐殿棚,更有明亮之光,將這大殿映照的一片通透。
兩側邊緣,可見一隊隊金甲護衛,他們一動不動站在那裏,微微低頭,以示對到來諸公的尊敬。
至於正前方,是九階長臺,梯形而起,每一臺差不多都是數百丈之長,數十丈之寬,層層遞進,直至第九臺上,存在了一張氣勢磅礴的龍椅。
在那龍椅上,如今端坐一人。
此人全身朦朧,看不清具體的樣子,只能看到一身金皇帝袍,透出無上之威。
其頭頂戴着帝冠,前後兩段各垂十二旒,用五彩仙絲穿日月之珠而成,象徵君王有所見有所不見。
他坐在那裏,就是整個殿堂的核心,也是皇都大域的核心,更是望古大陸人族的核心。
而更驚人的,是氣摺�
來自整個人族的氣撸紖R聚在人皇身上,在如此加持下,許青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一種被無窮氣勢排山倒海鎮壓之感。
雙目更是無比刺痛,這種感覺,他在祭月大域面對世子等人,也都沒有這般強烈,這與修爲無關,這是氣咧Α�
在這氣呦拢嘶室粋�念頭,就可天崩地裂。
許青微微低頭,腦海浮現來之前,紫玄告知的那些禮儀。
“玄幽古皇所統,除生者之地,也有幽冥之土,故棄北朝南,改坐西面東,意爲萬族死生,皆在人族之掌。”
“從此之後,大小朝會,人皇皆面向東。”
“小朝會大帝、天王、上玄宮主可不參,但大朝會需到場,大帝位於第六臺而坐,天王坐第三臺,天候坐第一臺,三公於第一臺階下合揖站立,一樣面東,上玄五宮副使靠北面向西,下玄五宮副使靠南面向西,皇族在路門右側,大僕大右及大僕的屬官在路門左側。”
許青思索之時,與他一同進來的那十多個身穿黑色朝服之修,已然邁步,走上第一臺,站在那裏,面向殿門。
許青深吸口氣,同樣飛出,直奔第一臺。
他的到來,匯聚了其他人的目光,但大都只是一掃而過,很快許青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第一臺上,位於末端。
幾乎在他踏上第一臺的同時,大殿外,泄懤m進入,在屬於自己的朝儀之位站好。
大殿一片安靜。
至於位於第一臺階下的三公,許青只看到一位,那是一個身穿紅色朝服的老者,一頭白髮披肩,身姿挺拔,神情不怒自威,至於其身份,許青不知曉具體,猜測此人可能就是太宰。
按照玄幽的告知,一般朝會,都是由太宰主持。
眼下,隨着腥烁髯悦C穆,那身穿紅色朝服的老者,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轉身,看向第一臺包括許青在內的腥恕�
其目光落在許青身上時,微微一頓,重點看的不是許青的模樣,而是其裝束上的細節,神色之中有一抹訝色閃過。
他察覺到了許青裝束上細微的不同之處,那種古氣與正宗,常人或許很難察覺,但他一眼就看出端倪。
隨後他收回目光,向着九臺之上的人皇,拱手一拜。
“陛下,朝儀已定。”
大殿腥耍娂姷皖^,按照以往的小朝會,這個時候人皇會站起,以示對谐嫉淖鹁矗c所有人一同行揖禮,算是禮畢。
可這一次,出現了一些不同之處……
人皇,緩緩的從座椅上站起,一身威壓徽职朔剑瑏碜匀俗宓臍膺之力,更是散開到了天地之間。
外界雲霧翻騰,一條條金龍傳出龍吟之時,他並未如以往一樣,與谐纪荩寝D過頭,目光穿透面前的冕旒之珠,看向許青,微微頷首三下。
“封疆有功,賜座!”
下方的太宰,聲音迴盪,代人皇開口。
下一瞬,許青的身後,檯面波瀾,一把黑色雕玄龍的座椅,緩緩浮現。
許青神色肅然,長揖九次拜謝,禮法不缺,姿勢正確,透着古意。
這一幕,落在殿內腥四恐校粋�個都不動聲色,可心中多少,對於許青這裏,更重視了幾分,知道許青身後,有對於人族禮儀極爲了解之輩。
隨後,人皇與谐迹幸径Y,人皇落座,許青坐下,與他一同身穿黑色朝服之修,各自盤膝。
一聲鐘鳴迴盪,朝會開始。
很快有人走出,說出政事。
先是民生,接着是人族內的各種事件,包含了彈劾,還有關於人族的財政問題以及外交等等。
而人皇那裏,從始至終很少開口,大都是太宰那邊處理,只有在關鍵之時,太宰請示,人皇纔會言簡意深的傳出話語,一言定了乾坤。
首次來到這人族核心的殿堂,參與如此規格之會的許青,他的心中也有波瀾,很難如往常那樣平靜。
背對着人皇坐在那裏,他的目光落在大殿內。
這裏的每一個人,從表情上根本就看不出內心如何,聽着他們的話語,聽着腥藢σ幌盗惺虑榈膮⒆啵瑥乃麄兊拿恳痪湓捴校S青可以感受到什麼叫字字珠璣,凝練有力的同時,往往言辭可被多重理解。
“能出現在這裏的,無不是人中龍鳳……”
許青思索之時,大殿內的奏事,涉及到了外交,說起了黑天族之戰,在一個又一個大臣開口後,許青的目光落在了遠處殿門的右側,那裏是皇族所在之地。
人數不多,大都是族老,至於皇子只有一人在,那就是寧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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