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此刻眼看恩人身影,孫嬤嬤臉上露出笑容,神情帶着尊敬,正要目送對方遠去,因爲她知道,靈霞皇輕易不外出,一旦出現,必是有事要去處理。
所以在她看去,對方只是於天幕現身,不可能專門爲自己而來。
可很快,她心神一震。
不僅是她這裏震動,庭院內其他人以及安海公主,全部心中升起強烈的喫驚。
因爲,那代表祥瑞的靈霞皇,它在顯露身影后並非離去,而是向着庭院這裏走來,隨着臨近,其身軀光彩閃耀,最終走到庭院上方時,已從孔雀之軀,化作了人形之身。
身材婀娜,神情冷豔,相貌絕美,宛如冬雪之梅,引人遐思,會忍不住忘記小枝有刺。
青絲盤發寶玉髮簪,隨着走來,珠花搖晃散出漫天七彩。
一身宮裝出塵如仙,帶着優雅傲世而立,鳳目蘊威引人注目,與其對望後,會不知覺的低下頭。
尤其是紫色宮裝的衣袂臨風而飄,說不盡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
此情此景,唯有仙子下凡才可形容。
孫嬤嬤神色肅然,恭敬開口。
“恭迎靈霞皇。”
其他腥耍踔涟埠9鳎捕歼B忙拜見,寧炎那裏也是吸了口氣,被對方的美麗所懾,也不知霞光映照還是自身的怦然,臉都紅了。
而如仙女一般的靈霞皇,面對腥说陌菀姡裆届o,只對孫嬤嬤點了點頭,隨後沒有再去理會,而是一步步走入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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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臨近,站在那裏的寧炎,越發激動,他覺得對方在注視自己,但很快他就震撼的發現,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許青。
靈霞皇的身影,站在了許青的面前。
“許青?黃岩和我說過你。”
清冷之聲,從她口中傳出。
這一幕,瞬間就在此地腥诵闹谢骼做腥硕寄坎晦D睛,望着這一切,內心升起各種的不可思議。
尤其是孫嬤嬤,更是這般。
她聽說過許青,但也沒去太過在意,畢竟不相干,對方就算再如何,自己這把年紀,也沒什麼後人,自然不需要去刻意結交。
若投緣,就幫一把,不投緣,也只是路人而已。
但如今,很少出現的靈霞皇,竟專門爲對方而來,這一幕,讓她之前的想法出現了動搖。
至於許青,他雖有意外,可這也是在預料之內,心底對於對方的身份,已有答案。
於是他抱拳一拜,將黃岩給自己的羽毛以及口袋,拿了出來。
靈霞皇目光在羽毛上掃過,最後將口袋接過,打開後取出一個紅色的果子,放在嘴裏吸了一口,接着四下看了看,索性坐在了許青的身邊,並招呼許青也坐下。
許青乖巧的坐下後,靈霞皇取出一個果子,給了許青。
“喫點?”
許青接過,放在嘴邊一吸,頓時雙目出現神采,這果子的味道,極爲特別,比他之前喝的酒,還要淳厚。
腥嗣婷嫦嘤U,寧炎心跳急速,看了看靈霞皇,又看向許青,心底忽然滿是傲然與自豪。
“這是我老大!”
寧炎抬頭挺胸,一樣坐下。
宴會在停滯了片刻後,隨着孫嬤嬤凝重的安排,再次進行,且規格比之前更高,而所有的目光,在之後的時間裏,也都頻頻注視許青那邊。
孫嬤嬤的臉上,也慢慢露出了笑容,看着許青,又看了看寧炎,想了想後,神情浮出和藹。
“十二殿下,到老身這裏來,讓老身好好看看你,時間一晃好快,你母親當年進宮的一幕,陛下爲其舉辦的典禮,隆重之至,老身時隔多年,依舊歷歷在目。”
第746章 曾經的望古第一域
孫嬤嬤的話語,讓這宴會內的腥耍娂姷皖^,掩蓋自己的神情。
因爲有些人,是禁忌,不能提。
安海公主也是目露奇芒,她瞭解自己這個乳母,知曉對方年輕的時候,不但人脈廣泛,更是具備不俗的手腕。
不然的話,也不可能既是自己的乳母,也是五皇子的乳母。
更不可能在皇宮活到現在,還被人皇賞賜告老還鄉。
這無不說明,乳母具備睿智之思,更對人皇忠心耿耿。
所以,以乳母的閱歷,自然知曉言語在很多時候,既是武器,也是態度,任何一句話,都不單單表面所表達的含義。
那麼能在這裏,說出方纔那句話,自然意義深遠。
安海公主若有所思,忍不住看了眼身邊滿臉和藹的乳母,對方在進宮之前的背景,自己這裏也都找不到任何痕跡,無從知曉,也查詢不到。
她只是知道,對方曾有一女,但卻夭折,而後被自己母親請奏,安排進了宮,成爲了自己的乳母。
而皇家的乳母可不單單餵奶那麼簡單,還有着特殊的身份。
爲防止後宮干政影響皇族體面,皇家大都會用一些方法,使皇子與生母之間的關係淡化,乳母是這個環節裏的一部分。
要負責皇子皇女的起居,陪伴,初期的教導以及指點,直至成年。
代替了母親的作用,與其朝夕相伴,所以皇子人生觀和價值觀的形成,會受乳母影響,乳母將直接影響皇子未來做事的態度以及處理一些事情的手段。
所以在皇家,乳母,亦師亦母。
安海公主沉思時,孫嬤嬤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海公主連忙抬頭,臉上本能的露出笑容,望向寧炎。
寧炎神色有些複雜。
孫嬤嬤的這句話,讓他想到了自己的母親,隨之而來的則是心頭的惆悵以及深埋在心底的記憶。
對於母親的樣子,他已經記不清了。
而母親的名字,也成爲了一個皇都的禁忌,沒有人敢去提起,他記憶裏,這是母親離世後,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起。
於是寧炎深吸口氣,起身走到孫嬤嬤前方,抱拳一拜。
孫嬤嬤望着寧炎,笑容保持着和藹,將其召喚到自己的身邊另一側。
更是將寧炎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手中。
可她內心卻是嘆息,她自然知曉安海將寧炎帶來的目的,可她離開了皇都後,也不太願意參合進去。
畢竟,天瀾王的死亡,人皇的法旨,這裏面蘊着的含義,無不透着可能要有一場奪嫡的風暴,即將在皇都捲起。
另一個重點,是寧炎……
曾經被壓下的歷史,後輩不知曉,但她曾親眼看見寧炎母親的崛起,也見到其驚豔絕倫的才華,更見到了一夜之間的血色悲劇以及另一位皇子死亡。
那是寧炎的屔绺纭�
寧炎,也從那一天開始,被人刻意的疏遠。
所以她之前對寧炎與許青,冷淡卻不蘊惡意,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但靈霞皇的到來,使得一切不一樣了。
她雖不會孤擲一注,可適當的照顧,還是要有的,於是有了之前的那句話,以及現在的舉動。
而宴會內的腥嗣恳粋�背後,都與皇都存在千絲萬縷的關聯。
自己的這句話,自己的行爲,想來也很快會被一些有心之人知曉。
這足夠了。
就這樣,宴會在進行到明月當空時,靈霞皇伸了個懶腰,起身走了,許青也起身,向孫嬤嬤告辭。
望着許青,孫嬤嬤目中露出一抹深意,想了想後,她索性拿出了三枚玉簡,遞給了一旁的寧炎。
讓寧炎到了皇都後,代自己送給三個老朋友。
寧炎本能的看向許青,許青微微點頭,於是寧炎深吸口氣,鄭重的接過。
隨後,離開。
回傳送陣的路上,月光下,寧炎顯然是被勾起了往事,情緒低落,默默的跟隨在許青的身邊。
直至走了半途,許青拍了拍寧炎的肩膀。
“沒事,不管怎樣,你都是封海郡的執劍者。”
許青的這句話,落在寧炎的耳中,寧炎心中升起溫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後,他輕聲開口。
“謝謝老大。”
“其實也沒啥,就是怕給你丟人,我這個皇子,在皇都其實沒什麼地位,被邊緣化,也沒人和我接觸。”
“我知道原因,是因爲我母親,她在皇都,是一個禁忌……”
“我原本還有一個哥哥,我倆是屔愿癖任夜麛啵X子比我聰明,一切的一切都比我好,雖沉默寡言,可似乎沒有什麼事情能難倒他。”
“而他對我,也是極好的,我小時候有些懦弱,是他在保護我,但他也死了啊,母親死後的第二天,他死了,一同死亡的,是府內的所有人,除了最沒用的我。”
“而後我在皇都,茫然無助,只能小心翼翼,獨自一人。”
“諾大的皇城……”
寧炎苦澀,搖了搖頭。
“直至數年後,我接到了父皇的一道法旨,他讓我去封海郡,去那裏隱姓埋名,然後默默記錄一切。”
“然後,我遇到了老大你。”
寧炎望着許青,月光下,曠野裏,他吐露了從不對外人說的話語,因爲這一路走來,不知不覺中,許青在他的感受裏,與自己的哥哥,越來越像了。
許青抬頭看着蒼穹,沒人知道他想到了誰……許久他抬手揉了揉寧炎的頭髮。
“去了皇都後,若不開心,我們一起回封海郡。”
“嗯!”寧炎用力點頭。
許青笑了笑,繼續前行。
月光裏,他們越走越遠,直至消失在了天邊。
數日後,泰安郡的傳送古陣開啓,許青一行人於傳送陣中離開,而與他們一起的還有旁人。
那是安海公主。
她在傳送陣開啓前到來,與許青他們一同前往皇都大域。
隨着陣法光芒的消失,距離灰海大域間隔三域的地方,一片浩瀚大地上,一座佔地巨大的陣法中,其內光芒閃耀。
這陣法的大小,遠遠超越許青一路所看的所有傳送古陣,足足三倍之大,材質更是驚人,都是上等的靈石打造,且在這傳送陣四周,還有數不清的巨石。
每一個上面,都刻着符文,散出恐怖的波動。
更遠處,還有一座軍營。
他們的職責,就是守護傳送陣,時刻都有人族軍士,在八方巡邏。
而這樣的陣法,在這片大地上並非一座,各自目的地不同,軍營在這裏同樣多處。
至於這片大地,是環形的!
它就好似一個圓環,範圍之大,與很多小一些的域相差不多。
但在這裏,只是人族皇都大域的一部分。
在這環形大地內,間隔一片虛無之海,還有一座環形大地,甚至更深處,這樣的環形大地,一個套着一個,足足上百。
而被這上百環地包圍的正中心,那裏赫然存在了一顆巨大無比的星辰,磅礴驚人,哪怕距離很遠,也都能隱隱見到其影。
它不是泥土形成,而是氣態!
其上雲霧繚繞,時而還有一個又一個漩渦如風暴般出現,伴隨着閃電,轟隆隆的聲響迴盪八方。
這是一顆龐大且撼神的氣態星。
星辰四周的星環,就是一個又一個環形大陸。
而在這巨大星辰的下方,是漆黑的深淵。
“這裏,就是皇都大域!”
“整個皇都大域,其實可以看成懸空,大域的下方是一片深淵,深不見底,罕有人知道里面真正存在了什麼,不過有傳說,那裏通往一個叫做煌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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