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670章

作者:耳根

  老祭祀渾身一震,心底遲疑,但不敢猶豫太久,恭敬的開口。

  “黑天族現任正祭司,尤桑。”

  許青右手抬起,猛地一揮,將尤桑這兩個字,烙印在了石碑的背面,很小很小,與整個石碑背面比較,不足萬一。

  可意義非凡。

  落下的一瞬,整個石碑震動,紫月星辰搖晃,大地所有祭祀的心神,都在滔天轟鳴。

  那膜拜紫月的百萬祭祀,此刻一個個呼吸急促,目中的狂熱前所未有,內心正在爆發,他們齊齊看向許青,看向石碑,看着那裏的字,他們的心中掀起無法形容的巨大風暴。

  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對於神僕來說,自己的名字,被烙印在了神靈所在之地,這是無與倫比至高無上的榮耀!

  那十幾個走出迷霧的祭祀,他們的心中更是翻騰到了極致,強烈無比,一個個身體顫抖,呼吸急促。

  腦海一片空白,實在是此事亙古罕有。

  而最內心翻騰的,自然就是尤桑,他蒼老的臉一片紅蘊,身體哆哆嗦嗦,心中彷彿有百萬千萬的天雷轟鳴。

  他怎麼也沒想到,許青居然這麼做了。

  而看着自己在石碑上的名字,他整個人好似回到了當年第一次膜拜赤母時的心境,震撼,敬畏,更有激動。

  許青之前的分析,大致沒錯,實際上對於許青這裏,黑天族祭祀更多的想法,是借一個理由歸降而已。

  下面的人可能不懂,但身爲超越祭祀的祭司,自然明白怎麼做,才最符合預期。

  他們身爲祭祀,需要一個神靈。

  而許青很符合這個條件。

  至於許青是不是紫主,他們也有疑惑,也有遲疑,畢竟許青修爲太弱。

  可這不重要,最好不是。

  於是就有了使命的神棍之說。

  而重點,其實都是大勢所趨罷了。

  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許青問出自己的名字,居然是將其刻在了石碑上,居然能將其刻在石碑上!

  這個行爲,粉碎了他們所有的猜測,這完全就是以他們所敬畏的方式,在告知他們……

  他,就是紫主。

  大軍中,此刻寧炎走出,大聲開口。

  “輔紫主重歸神天,佐紫月降臨世間,一應附屬皆有神果,但有功勳,神前有位!”

  大地所有祭祀,齊齊膜拜,聲音驚天。

  “拜見紫主!”

  十七位祭司,以那位老祭司爲首,內心如大海翻天,顫抖的匍匐在地。

  “拜見紫主!”

  隨着聲音的迴盪,轟的一聲,神廟前的赤母雕像,直接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第740章 人皇法旨

  隨着黑天族祭祀一脈的臣服,雖黑天全族的戰爭還在繼續,可這場原本屬於天瀾王的戰爭,告一段落。

  半個黑靈大域被收復,併入到了聖瀾大域內。

  大軍部分撤回,但也有一些駐紮在了這裏,監督黑天族祭祀。

  黑天族的祭祀裏,那位正祭司尤桑,將成爲許青神靈這層身份的使者。

  他狂熱的膜拜許青,並虔盏恼f出自己的使命。

  在未來,他要於這半個域的每一州內,都修建出屬於紫月的神廟,發展屬於紫月的神教。

  甚至他還打算前往聖瀾,前往祭月,前往其他域,去建造神廟,宣揚教義,增加信徒。

  而他的身份也改變,成爲了紫月神教的第一任教宗。

  但也只是明面上而已。

  黑天族的祭司裏,實際上強者如雲,曾經蘊神也有數位。

  可他們與修士不同。

  他們不修道,一生侍奉神靈,自身的強悍也大都來自神靈的賜予。

  於是赤母的死亡,讓他們變的無比虛弱,好似一瞬間就油盡燈枯,只能勉強維持生機。

  而許青的出現,使得這一切出現了希望。

  隨着許青的提升,隨着紫月逐漸從虛幻變的真實,當紫月徹底化作實質的一刻,黑天族那些虛弱的大祭司,將重新展現出曾經的巔峯之力。

  許青默許了這件事,離開了黑靈大域。

  但瀰漫在這裏的仙術,沒有消散,它將持續的徽衷诤陟`大域的天空上,化作一片血色的雲霧,一定程度遮蓋來自曙光之陽的光與熱。

  使這半個大域的黑天族,能休養生息。

  不過,戰爭其實還在繼續,於黑靈的另外半個域,以及黑天族的黑天大域,時刻都有生死之戰。

  可與許青這裏,沒有關聯了。

  聖瀾大域不負責全部黑天族之戰,他們只是這場兩族大戰裏的一個環節而已。

  這個環節是天瀾王爲七皇子站穩聖瀾大域,立下的軍令狀,他雖隕落,可聖瀾大域這邊,依舊完美的將其完成。

  從這一刻開始,聖瀾大域的範圍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封海郡真正的驅動了一個半大域之力,而許青作爲郡守,他的權利之大,超越一切郡守。

  說一聲諸侯,也不爲過。

  最爲重要的,是許青的身邊有寧炎。

  寧炎的存在,使得許青站在了大義上,他的一切行爲都與僭越無關。

  即便是天瀾王隕落,也是如此。

  寧炎的站出,他的言語,他的行爲,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向了皇子之爭。

  雖看懂之人太多太多,可有些時候,遮羞布的意義,不是在於它本身,而是在於……不能掀開。

  不掀開,這只是皇子之爭罷了。

  可若掀開,聖瀾大域,半個黑靈大域,還有祭月大域,這一切的一切,都將不得不與人族之間出現尖銳的矛盾。

  這個矛盾的代價,需要掀開遮羞布之人來承擔。

  而人皇不想掀開,其他人……也不能掀開。

  一切,從始至終,其實都是雙方的博弈以及制衡,與修士之間的交戰一樣,要看值不值得。

  所以,黑靈大域的事情結束半個月後,兩道來自皇都大域的聖旨,送到了聖瀾大域內。

  第一道聖旨,是給許青!

  “奉仙承撸鸬墼唬艁碜婊手问蕾囉匈t臣,東勝有宴,鏡雲有諸熄塵肯之屬,道世夢召玲往續。”

  “臣舉則君正,天下治焉,而今聞聖瀾有賢,治封海,理聖瀾,平黑靈,守泰然,護人族之地,衛疆土之責。”

  “朕重其心,賞其德,愛其本,然聖瀾爲古皇立本之地,堪稱國脈,位尤重焉,召才賢許青,入皇都大域,朕親賜之,太學開府,布治吏之法,欽此。”

  第二道聖旨,給的是寧炎,其內措辭明顯簡單很多,且教訓之意明顯。

  “十二子炎,乃頑劣之輩,心身不靜,私逃皇都,尤喜妄爲,本應嚴加看守,不可疏忽。”

  “但念其年幼,母早喪世,朕缺管教,爲朕之過。”

  “又念其能協聖瀾之治,有才賢教之,留待觀德。”

  “現即刻回宮,不得稍違,此行如有罅隙、朕必知之,彼時將爾誅矣,斷不姑宥。”

  封海郡郡守府,閣樓內,許青望着面前兩道聖旨,若有所思。

  七爺和姚侯不在這裏,唯有隊長和寧炎,與許青一同。

  此刻隊長坐在那裏,一邊喫着桃子,一邊看向兩道聖旨,口中傳出嘖嘖之聲,掃過拘謹而立的寧炎。

  “小寧子,你爹對你還可以啊,這裏面先是臭罵了你一頓,然後又說他之過……”

  “這是幫你攬下了天瀾王之事。”

  “不過你爹對你也的確狠,最後那句話,嚴厲的程度已經從文字裏溢出了,你路上稍微有點錯誤,就要斬你啊。”

  寧炎一臉討好的看向隊長,又偷偷掃了眼許青,低聲開口。

  “隊長,您別和我開玩笑了,我爹對我……可沒那麼好,他這是看在老大的份上,對我無可奈何,所以才這麼說的。”

  “在我心中,只有老大和隊長,其他人,我不在意。”

  “我已經想好了,那個皇都大域,我纔不去,不過若是老大和隊長你們要去,小寧子絕不二話,立刻隨同。”

  隊長哈哈一笑,上去一把摟住寧炎的脖子,從懷裏掏出一個蘋果,放在了寧炎手中。

  寧炎神情立刻擺出激動之意,拿着蘋果,感動的望着隊長。

  二人四目相望,有那麼一瞬,好似心靈融在了一起,成爲了好兄弟。

  許青掃了眼,沒去拆穿。

  對於人皇之召,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

  不然的話,聖瀾大域這邊的立場,終究是不正。

  且……紫玄上青燈,按照紫玄的感應,也正是在人族大域。

  於情於理,他都要去一趟。

  且他也很想知道,作爲人族最核心的皇都,那裏是什麼樣子,又存在了什麼樣的天驕與風景。

  另外……七皇子逃走之事,他也已知曉,對於這個後患,許青心底存在殺意。

  爲了執劍宮的老宮主,也爲了七皇子曾經的行爲,這一切,都需一個了斷。

  “還有,大帝,也在那裏……”

  許青心底喃喃,抬頭看向迎皇州執劍部的方向,他始終記得執劍者問心儀式裏,自己所看見的那個磅礴的大帝身影。

  “去拜見一下。”

  許青目中露出果斷,但他很清楚這一次去往皇都大域,將是一次漫長的遠行,路途瑤瑤,下一次回來可能要一段時間之後。

  所以在臨走前,他決定去一趟南凰洲。

  柏大師,他要去掃墓,雷隊那裏也是如此。

  還有就是黃岩。

  有些事情,許青如今心底已有答案,所以他想要去一趟凰禁,與老朋友敞開聊一聊,正思索時,他的心底傳來一個聲音。

  “主子放心,這一次我們去皇都大域,遊靈子必定守主安康,但凡有人不開眼敢對主子您心懷不軌,我一定讓他變成鬼!”

  話語斬釘截鐵,透着傲然之意,正是金剛宗老祖。

  在這聲音於許青心中迴盪時,金剛宗老祖從一旁虛無嗡鳴而出,在許青四周環繞,散發出璀璨之芒,不斷地彰顯其能,一看就絕非凡俗。

  許青目光落在金剛宗老祖身上。

  數日前,七爺將祭煉完的魚骨鐵籤,給了許青。

  其威力,與曾經比較,已脫胎換骨,有了質的飛躍,更是散發出古老的氣息。

  而原本鐵籤只是凡品,最多算是重寶,有了金剛宗老祖成爲器靈,使其得到了昇華,又經歷了雷劫,威力大漲。

  但材質終究尋常。

  直至仙禁魚骨的融入,使其從根本上出現了變化,又有赤母血肉加入,配合七爺特殊的古老手法,終於將此寶,煉到了驚人的程度。

  其模樣變化更大,不再是細細的一根,而是如降魔杵一般,尖端細長,末端略粗,顏色漆黑,散出冰冷氣息,封印四周虛無的同時,也有絢爛之光,在其周圍自行閃耀。

  尤其是末端的地方,那裏存在了三個頭雕,一個是仙禁神靈,一個是赤母,最後一個則是金剛宗老子的臉。

  前兩個都是閉目,神威內斂,唯獨第三個頭顱,一臉的諂媚,與整體很不協調。

  凝望漂浮在面前的金剛宗老祖,許青想到了師尊數日前,將此物交給自己時說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