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653章

作者:耳根

  紫玄也是愣在那裏,看向許青時有些恍惚。

  而姚侯那邊同樣心中波動,他之前看到許青大舟上繼蒼二字時,就覺得熟悉,身爲天候世家,雖家族落魄,可留下的古籍卸唷�

  聯想許青之前所在的大域,他隱隱記得祭月大域在很早很早之前,最後一任主宰的世子,就是叫做李繼蒼!

  而那位主宰的第九子,擅長用劍……

  想到這裏,姚侯的心跳無比強烈。

  至於七爺,他的表情很奇怪,他望着蒼穹,神色有些感慨,帶着一些唏噓,隨後似乎釋然,搖了搖頭,又看向許青和自己的大弟子,目中欣慰之意,取代了一切。

  這一幕,隊長看到了,許青沒有過多留意,他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些顫抖的血甲大軍上。

  這些人,九爺爺不願殺,對許青而言也不好處理,於是沉默後,許青轉頭看向巨舟。

  寧炎和吳劍巫,正蹲在那裏,偷偷打量外界。

  注意到許青的目光,寧炎眨了眨眼,苦着臉本能的低頭,不敢去對望,可餘光還是難免去關注許青。

  許青眼看如此,目光變冷,眉頭皺起。

  隊長也似笑非笑的看了過去。

  寧炎心底咯噔一聲,他怕隊長,可最怕的還是許青,畢竟隊長只是咬他,而與許青的相識,可是差點被殺。

  而此刻兩個人都看着自己,寧炎知道,若自己不聽從,怕是沒什麼好果子喫,於是心底嘆了口氣,狠狠咬牙,從蹲着的狀態站起,走出大舟。

  一旁的吳劍巫眨了眨眼,他自然明白寧炎這是要幹嘛,於是心底開始醞釀詩詞。

  而寧炎的出現,一開始還沒怎麼引人注意,直至他一邊走,一邊血脈爆發,形成一頂金色的華蓋在上方飄搖。

  更有一條四爪金龍,在這血脈持續的擴散中幻化,在天地飛舞,仰天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金龍一出,聲震八方,更有一身皇袍在寧炎身上浮現,這一切,使得寧炎這裏剎那間被萬胁毮俊�

  封海郡的修士,齊齊看去,無不神色變化,滿是意外與震驚。

  而更爲震撼的,是那上萬處於驚恐之中的血甲大軍以及那些督軍的歸虛麾下,他們被那一劍震懾,進退兩難,此刻看見寧炎後,都是神色大變。

  來自寧炎身上的血脈波動以及那條金色的四爪之龍,這一切讓來自皇都大域的他們,立刻就感受到了皇族的氣息。

  這一幕,頓時讓這些軍士驚疑不定,但他們不認識寧炎,顯然寧炎在人皇的子嗣裏,並不起眼。

  於是,站在半空的寧炎,有點尷尬,可他又不好直接開口介紹自身,於是只能站在半空,全力釋放自身的血脈氣息。

  漸漸,其氣息越來越濃,皇族的血脈波動,浩浩蕩蕩,徽职朔健�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隊長飛出,到了寧炎身後,向着血甲大軍喝斥一聲。

  “大膽,你等看見十二皇子,還不拜見!”

  隊長話語一出,四周震撼更多,而寧炎也是心底鬆了口氣,保持神色肅然,平靜的望着前方大軍,淡淡開口。

  “本宮人皇十二子,古越寧炎,你等應知本宮之名。”

  寧炎話語一出,這些血甲大軍一個個動容,尤其是裏面的歸虛強者,他們心神波瀾,想起了人皇的那些皇子裏,有一個皇子在其生母死亡後,就很少出現在人前,正是第十二皇子。

  而對方身上的血脈波動,是無法作假的,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大軍形成的巨蜥之影,此刻也都向着金龍低頭。

  這一切,足以證明一切。

  於是腥诉t疑後,紛紛低頭,向着寧炎那裏拜見。

  “見過十二皇子!”

  封海郡一方對這變化一樣心緒翻騰,此刻陸續低頭,向其拜見。

  姚侯也是這般。

  望着這一切,寧炎心中傲然,抬起下巴,差點就忘了自己在封海郡的地位,好在隊長於其身後貼心的咳了一聲,讓寧炎瞬間清醒。

  寧炎心底一驚,連忙將內心的傲然壓下,擺正了心態後,他目光掃過大軍,平靜開口。

  “封海郡自治,這是父皇之命。”

  “你等雖是被人蠱惑,但也有冒犯之實,自縛吧,等本宮請奏父皇,再做定奪。”

  寧炎聲音傳出,這上萬大軍沉默,前有那驚人的一劍,後有皇子出現,他們於情於理,都無法不從。

  同樣,這也讓他們各自鬆了口氣,他們本就騎虎難下,知道生死危機,如今聽命皇子,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沒有任何遲疑,紛紛自封修爲,自縛在此。

  不管是不是那督軍的親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劍……已將他們徹底震懾。

  做完這些,寧炎偷偷掃了許青一眼,注意到許青面無表情,他不由得有些擔心,於是看向隊長。

  隊長摟住寧炎的脖子,嘿嘿一笑,示意他做的很好。

  寧炎這才鬆了口氣。

  而這種處理,對於如今的局勢而言,的確是最好的方式了,很快姚侯就安排封海郡修士協助,將這上萬修士收押在了封海郡的刑獄司內。

  並未虐待,畢竟都是人族。

  很快,這場封海郡的危機,告一段落,接下來則是姚侯宣佈許青代郡守之職,號令整個封海郡。

  因如今形勢不穩,所以沒有舉行儀式,而實際上許青這裏,以他在封海郡的底蘊與聲望,也不需要什麼儀式了。

  他就是封海郡的郡守。

  即便是有些宗門之修以及封海郡內部之人,隨着這幾年的過去,記憶裏當年許青所做之事有所淡化,心中對許青這種修爲就擔任郡守一職存在質疑。

  可之前從天落下的那一劍,將一切質疑,都擊的粉碎。

  甚至更爲許青增添了無窮的神祕,還有就是十二皇子對許青的態度,也讓人心底產生諸多聯想。

  許青沒有拒絕,他明白郡守的職責,也終於決定擔負這份重任。

  而他入駐郡守府後,當天下達了一系列法旨。

  第一道是全郡備戰。

  第二道則是禁忌法寶常開。

  隨後數道齊發,執劍者出動,肅清封海郡一切叛亂。

  做好接下來面對七皇子以及天瀾王的準備。

  隨着這些法旨的傳出,原本處於迷茫的封海郡,再次煥發出了生機,人心所向,匯聚封海。

  大鳥青芩,也不再閉關,於當夜再次盤旋於郡都上空,向着郡守府發出高亢的長鳴。

  “嘎嘎嘎!”

第721章 永享仙福

  封海郡郡都,郡守府。

  此府位於郡都中心之地,四周戒備森嚴,不但有執劍者以及郡府修士護衛,其本身更是存在兩個狀態。

  平日裏顯露在郡都的,只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位於虛界之內,由八座大殿形成,佔地很是磅礴。

  其虛實挪移,由郡守令操控。

  而此刻的許青,站在郡守府的閣樓上,觀察手中的一枚令牌。

  此令一面封海二字,一面山河之圖,正是封海郡的郡守令。

  閣樓並非許青一人,姚侯和七爺也在這裏,二人正在下棋,隊長則是乖巧的站在七爺身邊,盯着棋盤,做好了隨時去拍自己師尊馬屁的準備。

  “那令牌我已抹去自身烙印,你將神念融入,便可形成屬於你的郡守令。”

  姚侯拿起一枚棋子落下,淡淡開口。

  “許青還小,姚侯莫要急於退隱,這封海郡還需要我們呢。”七爺笑了笑,下了一子。

  棋子落下的一瞬,他旁邊的隊長眼睛一亮,大聲讚歎。

  “好棋啊好棋,師尊果然厲害,這一步我做夢都沒想到,妙啊,大妙,弟子學會了!”

  七爺一瞪眼,哼了一聲,一副不喜歡馬屁的樣子,可目中帶着得意,顯然心情很愉悅,不是表面那樣。

  姚侯面無表情,看了陳二牛一眼,沒理會。

  而此刻的許青,聽着姚侯之前的話語,正要將神念融入令牌內,下一瞬七爺抬頭看向蒼穹,姚侯也神色一動看去。

  許青和隊長隨後遙望,夜空中雲霧翻騰,大鳥青芩的身影顯露在天幕,伴隨着興奮的嘎嘎聲,迴盪八方。

  “這青芩……許青沒回來前,銷聲匿跡,許青一回來,它就立刻飛回。”

  七爺撇了撇嘴,許青那裏望着青芩,臉上露出笑容,抱拳向着天空一拜,身上霞光刷動。

  蒼穹上的青芩眼看這一幕,更爲開心,一樣散出本命之光刷來刷去,叫聲越發嘹亮,最後在郡都上方盤旋幾圈,隱在了雲霧內。

  隨着青芩的隱去,郡都的夜漸漸安靜下來,閣樓內的姚侯,輕輕落下一子,平靜開口。

  “二牛,你在祭月都經歷了什麼事?”

  隊長聞言,咳嗽一聲。

  “回侯爺,我在祭月大域也經歷啥,都是小事,比如帶着小阿青一起去紅月上面轉了轉,又比如順便召喚了一下狗孃養的殘面,然後讓祂睜開眼,看了看赤母那個老孃們,將其滅掉。”

  “還有就是我和前妻敘了敘舊,認識了一些好朋友。”

  隊長用輕鬆的語氣,說着一些驚天動地之事。

  七爺聞言,雙目眯起,沒說話。

  而姚侯聽到後,眼皮明顯跳了幾下,沉默了許久,他故作鎮定的傳出話語。

  “黑天族的神靈赤母,祂……還會復活嗎?”

  隊長一拍胸口。

  “不可能,祂已經被徹底滅去,從此神靈之中,再無赤母!”

  姚侯抬頭,深深的看了陳二牛一眼,又看向許青。

  許青冥神感應,隨後點頭。

  “赤母,的確隕落。”

  姚侯拿着棋子的手,微微一抖,二牛的話,他聽到後心底對其真實性有所保留,可許青說出則不一樣。

  此刻心中難以壓制的翻騰滔天大浪,他不知道許青和陳二牛是如何做到的這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也沒有去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過多的打探並非好事。

  而他心中,其實多少也有了答案,無論是繼蒼之名,還是之前戰場上許青的那一聲九爺爺,都讓他浮想聯翩。

  此刻深吸口氣,姚侯努力保持從容,站起了身。

  “夜已深,我就不打擾你們師徒相聚了。”

  說着,姚侯轉身,慢慢走向遠處,消失在了郡守府,回到了他的姚府。

  在這裏,他回頭望着郡守府的方向。

  “能養出這般弟子,其師尊又豈能是易於之輩,這師徒幾人每一個都不簡單,對於封海郡而言,這是好事。”

  姚侯回想方纔聽到的祭月之事,心中無盡波瀾。

  “此事透着一些莫測,應有背後之人暗中推動,不然的話,不會這般順利。”

  與此同時,郡守府閣樓裏,此刻只剩下七爺許青以及二牛三人。

  沒有了外人,七爺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瞪了二牛一眼。

  “翅膀硬了?你自己作死也就罷了,帶着你小師弟一起去尋死?”

  許青剛要幫大師兄說一句,七爺打斷。

  “老四,爲師知道你心慈,但這件事你大師兄做的太過沖動,赤母那種存在豈能簡單,你們兩個這點修爲,又沒有人帶着,這麼跑去稍微一個紕漏就是形神俱滅,連個救援的都沒有!”

  七爺語氣嚴厲,許青心底一顫,不敢幫大師兄說話了,不過他心底多少有種感覺,師尊擔心自己和大師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似乎……師尊對於這一次沒喊他,有些不開心。

  二牛身體哆嗦,暗道不妙,於是噗通一聲直接跪下,一臉的討好。

  “師尊,我想你啊。”

  七爺哼了一聲。

  眼看這般,二牛眨了眨眼,眼圈紅了,低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