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前輩,我師兄說可以,我相信一定可以!”
世子沉默,半晌後點了點頭。
“這三天的時間,我們會全力配合,若最終無法做到,許青……老夫送你離開祭月大域,這裏的事情,等你以後有了可以解決的能力,再來處理。”
“至於你……就留下吧。”世子掃了隊長一眼,淡淡開口。
這種區別的對待,讓二牛很是無奈,但他也知曉自己給人的感覺太過諏崳實的極致,往往別人會以爲自己不靠譜。
“唉,諏嵰膊皇俏业腻e,是我的優點啊。”
隊長心底不忿,可臉上卻露出討好之意,連忙傳出話語。
“老爺爺我也想在這裏陪你們,可我真的能讓主宰復活,復活的過程需藉助我小師弟的幫助以及我的諸多準備,缺一不可。
而這第一步,需要的就是我小師弟的特殊!”
“小師弟,我需要你的降詛丹,來進行一場對整個祭月大域猩南礈欤瑥亩档退麄兊脑{咒,至少也要降低三成,想要做到這一點,你需要什麼?”
隊長看向許青。
許青想了想,低沉開口。
“我需要他們體內的紅月之力。”
許青一指下方紅月修士。
此地紅月修士,全部色變。
“我需要他們體內的紅月之力,以此爲藥引,以逆月殿器靈之地爲丹爐。”
許青說完,隊長立刻看向世子。
世子等人沒有任何遲疑,他們各自抬手,向着下方大地全力一按,五個蘊神的威壓轟然降臨,徽执蟮匾磺屑t月修士。
轟鳴之聲迴盪,大地震顫間,這裏的紅月修士發出淒厲之音,身體顫抖,紛紛崩潰,無論什麼修爲,在面對五個蘊神時,都沒有了抵抗之力。
他們碎裂的身體被擠出鮮血,形成一片血海升空,直奔許青而去。
紅月修士裏的強者,如血衛以及那三個古老的紅月修士,他們也只是比旁人多堅持了一會,終究難逃浩劫,很快四分五裂,身體的一切都化作了鮮血,融入血海。
這一幕,好似人間地獄,但沒有任何人會升起同情之意。
許青神色平靜,感受四周血海內濃郁的紅月之力,他右手抬起虛空一指,頓時逆月鏡在他上方出現,閃耀之間,當日在逆月境器靈之地的一幕,出現在了現實之中。
許青,開始煉製!
可也有區別,這一次不是煉丹,而是煉一場雨!
一場藉助逆月鏡之力,融入猩纳竦慕庵渲辍�
很快,四周的血液沸騰,在許青的煉製下,其內的一切被改變,最終許青更是號令此地一切血獸,引動它們的鮮血融入,最終配合自己的紅月權柄,傳出低沉之聲。
“降詛!”
他的話語,彷彿言出法隨,迴盪的一刻四周血海炸裂轟鳴,直奔逆月鏡而去。
被逆月鏡吸收後,一場血色的風暴,出現在了祭月大域殘存的猩纳裰畠取�
瞬息間,猩痤潱瑹o論什麼族無論什麼修爲,此刻這片大域所有人,他們體內的詛咒好似寒冰遇到了沸水。
開始消融!
“接下來,是第二步,世子老爺爺,復甦主宰,需要你們的血脈爲引,將你們的蘊神之血,融入主宰雕像內,復甦其血肉!”
隊長猛地抬頭,看向世子等人。
世子與兄弟姐妹相互對望,隨後各自閉目,眉心紛紛裂開,一滴滴蘊含了他們生命以及修爲的血液飛出,融入主宰雕像。
持續不斷。
“然後是第三步,集合猩唤档驮{咒後更爲純淨的願力,匯聚主宰雕像內,召喚主宰甦醒!”
隊長身體升空,披頭散髮,目中露出癲狂,大喊一聲,其聲音傳入逆月鏡內,迴盪在猩X海。
很快,一個個光點從大地飛起,從八方穿梭虛無而來,出現在了此地後,直奔主宰雕像體內,一一沒入後,主宰雕像,在這無數年來,第一次……震動了。
大量的塵埃散落,地動山搖。
可也只是如此而已,主宰雕像震動了一下,就平靜下來,並未甦醒。
世子等人的鮮血還在輸送,眼看這般,掃向隊長。
隊長毫不慌張,反倒目中瘋狂更濃,向着逆月鏡大吼一聲。
“小阿青,幫我把寧炎和吳劍巫弄來!”
許青點頭,立刻掐訣,頓時逆月鏡閃耀,遠在苦生山脈小藥鋪的寧炎和吳劍巫,他們兩個的身影,被這件域寶強行傳送到來。
出現的一刻,二人臉上還帶着茫然,看清四周一切後,寧炎吸氣,吳劍巫失聲驚呼。
“不知爺爺在頭頂,誰人震驚下雷霆!”
隊長眼睛一瞪,大吼一聲。
“吳劍巫,將你那些寵物都喊出來,他們的血脈來自主宰摯友,讓它們跪拜,一同召喚。”
“寧炎,我知道你血脈來自皇都大域,你爹是當今人皇吧,你的姓不是寧,是古越!去給我跪拜雕像,以你古皇不知多少代的血脈後人的身份膜拜,召喚主宰!”
吳劍巫愣了一下,沒有遲疑立刻召喚,但寧炎那裏,聞言神色大變,驚疑不定。
許青冷眼看去。
“還不照做!”
寧炎一縮頭,他怕隊長,更怕許青,於是本能露出討好之意,連忙點頭。
“明白,我這就去跪……”
第692章 我背後也有人
祭月大域,紅月島嶼。
這裏天地轟鳴,風起雲湧,一切的源頭,正是那頂天立地的主宰雕像。
這被強行跪拜在那裏的雕像,此刻劇烈的震顫起來。
大量的塵埃以及落石,從雕像上散開,一道道裂縫,於雕像身軀上急速形成,蔓延全身。
與此同時,來自八方的猩娏λ咨恻c,也正持續的湧來,不斷地融入主宰李自化的雕像內,復甦其血肉,使雕像的震顫,越發強烈。
在雕像的四周,世子等人盤膝在半空,各自眉心的裂縫內,都有鮮血一滴滴的飛出。
這些蘊含了同源之力的鮮血,落在他們父王的雕像上,漸漸復甦其心神。
但顯然,復甦主宰,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此刻隨着許青與隊長的話語,寧炎表情帶着討好,更不知覺的在腦海浮現出自己父皇身邊的太監,於是本能露出一樣的表情。
可他的心底,卻是無比悲憤。
“老子是皇子,你們這些人,太過分了!”
“許老大那裏還好一些,他畢竟不知道我的身份,以前還救過我的命,對我很好,可那個該死的殺千刀的陳二牛!”
“他居然早就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可他竟然還敢這麼對我!”
“你給我等着,等我回到皇都大域後,我一定讓你看看身爲皇子的威嚴!”
寧炎心底翻騰之時,隊長那邊眼睛眯起,皮笑肉不笑的傳出陰冷的話語。
“怎麼,小寧寧,我感覺伱好像在心底罵我。”
寧炎一個哆嗦,連忙諂媚彎腰,飛速搖頭。
“怎麼可能,二牛師兄,你對我恩重如山,別說是讓我跪了,就算是讓我拋頭顱我都二話不說,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就是被師兄你輪起來的時候啊,那種飛翔的感覺,無比美好。”
寧炎原本不擅長拍馬屁,可來到了祭月大域後,他的一切都逐漸的被改變了……
許青看了寧炎一眼,腦海不由得浮現出當年在太初離幽柱第一次見到對方時,那倔強的樣子。
此刻這倔強,早已不在……
至於對方的身份,許青雖之前不瞭解具體,可寧炎血脈的特殊以及大師兄的頻繁拉攏,這一切實際上已經說明了問題。
所以許青對此也是有所猜測,如今被大師兄點出,他沒有太多意外。
而寧炎也不敢耽擱,飛速跑到主宰李自化的雕像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大聲呼喚。
“前輩在上,晚輩玄幽古皇第三千九百一十五代子孫,古越寧炎,叩請先宰萬安!”
這句話說出口的一刻,寧炎臉上一切討好的表情都消失,被凝重取代,聲音也變的與以往不大一樣,多了一些低沉,多了一些威嚴。
他雖跪在那裏,可腰桿筆直,身上的氣息也在修爲的咿D下,隱約出現了龍嘯之聲。
明明穿着小二的衣服,但這一刻的他,顯露出了非同尋常的氣質,其目光堅定,尤其是他抬起手按在眉心後,隨着輕輕一劃,隨着一滴鮮血溢出,他的身後虛無,頓時翻騰。
隱約間,似有一道道虛幻之身,在其背後浮現出來,每一道身影,都是穿着帝袍,戴着帝冠,氣勢恢宏。
這一幕,讓許青也都多看了幾眼,隊長那邊眨了眨雙目,沒說話。
至於寧炎,此刻帶着磅礴的氣勢,望着李自化雕像,緩緩開口。
“晚輩奉人皇之命,來祭月大域,協助先宰復甦。”
“請……先宰歸來!”
寧炎肅然,低頭一拜,眉心的鮮血飛出,其背後的大量帝皇之影湧入其內,飄向主宰李自化雕像。
直至落在了雕像的眉心,融入進去。
下一瞬,李自化的雕像轟然一震,復甦之意在這一刻,無比強烈。
那滴鮮血,蘊含了人皇的血脈,對於人族而言,至高無上。
沒有結束,在主宰李自化雕像越發轟動中,吳劍巫也不甘示弱,在一旁張開雙臂,猛地揮舞。
“虛無萬道天子嗣,歸來九州你爹邊!”
其話語迴盪間,一尊尊蘊含濃郁血脈波動的兇獸,在吳劍巫四周飛速降臨,裏面有熊,有虎,有烏龜,有狗,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獸。
鸚鵡也在其內。
密密麻麻,最終數十頭,在出現後,四周虛無震顫,一層層波動擴散開來,隨後這些兇獸,齊齊看向吳劍巫。
“我以我命逆蒼天,凶舆�不跪在前!”
吳劍巫傲然,只是他的那些兇獸子嗣,大部分都神色茫然,顯然哪怕長久跟隨吳劍巫,可它們對於吳劍巫的話語,還是有些聽不太明白。
吳劍巫不悅,掃了眼鸚鵡。
鸚鵡抬起頭,身體如一根棍,尖叫一聲。
“跪,喊!”
頓時所有兇獸齊齊跪下,各自發出嘶吼。
以它們的聲音,以它們血脈之源的身份,去召喚主宰李自化。
主宰李自化的雕像,再次轟鳴,裂縫更多,碎石大量的脫落下,復甦之意,沖天而起。
天地色變,就連遠處的紅月星辰,似乎都爲止一震。
只是,這股復甦似乎還差了一些,它並非穩定,時強時弱。
眼看如此,隊長目露奇芒。
“逆月殿所有人,使命,已到!”
“逆月鏡內,蘊含了主宰死亡前的一縷神念,這神念化作了十萬廟宇,此刻,邢瘢瑲w位!”
“小阿青,幫我!”
隊長大吼一聲,操控逆月鏡,許青沒有半點遲疑,立刻出手,他們兩個加在一起,纔可以完整操控逆月鏡,缺一不可。
如今同時發力,逆月鏡轟鳴,面向主宰雕像。
一照之下,主宰李自化雕像瞬間有所改變,好似化作了一座山,更是在身體上出現了無數的漩渦。
每一個漩渦內,都有一座廟宇若隱若現。
此地逆月殿修士,一個個深吸口氣,目中露出堅定,對於復甦主宰,他們從心底願意,如今瞬間飛出,一個個展開回歸。
這一次,他們迴歸的不再是逆月殿的廟宇,而是迴歸到了主宰李自化雕像身體漩渦的廟宇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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