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大門更是不斷地震動,似隨時可以被推開,更有一道道光順着門縫散出,形成神聖之意。
偶爾,整個逆月殿的山體,還會被影響出現一樣震動,掀起波動,向着四周不斷地擴散,使得山體外的虛無,持續的翻騰。
大門震動之事在這一紀元內,雖也出現過,可從未如現在這樣強烈。
但可惜,這一幕無人能看到,否則的話必定駭然到極致。
而最高殿堂內,大門上赤母的圖騰,已經模糊了大半。
這與神子血相關,它們是抹去圖騰的關鍵,同時也與隊長的努力一樣有很大關聯。
“小阿青,最多五天,我們就可以徹底抹去這圖騰了。”
許青進入的一刻,大門內隊長傳出激動之聲,這段時間他也是拼了一切,許青也是這般,二人都在與時間賽跑。
“到時候,我們就是逆月之主!”
許青點頭,準備在此與隊長全力破解大門。
從時間去看,即便是外界再緊迫,也是足夠了,除非是出現無法預料的意外之事。
而意外,終究還是出現了。
在許青與隊長破解大門的第三天,紅月之修的包圍初步形成,整個大漠的範圍也都被壓縮了一半。
所有紅月之修走過的地方,大地血色,天空也是如此。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主持這一次覆滅大漠之事的神殿殿皇,他手持權杖升空,在天地之間,散出滔天氣息。
大地上,所有的紅月神殿之修,紛紛膜拜,口中傳出吟唱。
漸漸血色升騰,濃郁成液,旋轉成漩,轟隆隆的轉動起來。
直至轉動九十九圈之後,那身穿紅袍的殿皇將權杖高高舉起。
大漠的天空,頓時傳來一聲開天闢地的轟鳴,接着蒼穹翻騰,好似有一雙無形大手,狠狠一撕。
竟出現了一道足足萬里長的巨大裂縫。
這裂縫觸目驚心,出現的一刻,有無窮的鮮血順着裂縫流淌,化作血雨,灑落整個大漠。
守護苦生山脈的風暴,在這血雨裏,肉眼可見的消散,而最爲驚人的,是從這蒼穹裂縫內散出的氣息。
那氣息恐怖至極,震撼八方,影響的不僅僅是大漠,而是整個祭月大域。
一時之間,大域內猩鸁o不心悸,身魂震顫。
之所以如此,是因這氣息的源頭,是一張皮,從萬里裂縫內一點點顯露出來。
越來越大,好似天幕一般,其上可以看到山脈起伏,日月星辰點綴,數不清的禁制陣法,形成漫天星空一般的閃耀,更有萬族之魂在內哀嚎,痛苦至極。
此皮通體赤紅,如同紅獄,滿是邪惡。
但偏偏,卻給人一種神聖之感,好似正與邪,善與惡,生與死,都交融在了一起,化作了詭異。
隱約間,蒼穹模糊,似只剩下這一道裂縫,大地更是一片扭曲。
神威,滔天。
紅月之修,一個個狂熱膜拜。
而很快,這張皮慢慢的收卷,最終竟捲成了人形,出現了手臂,出現了身軀……
最終,一具無頭的軀蛻,緩緩落下。
每下沉一寸,大地就轟鳴一聲,凹陷一丈,風暴肉眼可見的瓦解,沙礫不斷碎滅成血色的塵埃,被血雨所卷。
血雨在四周橫掃,逆流成河,環繞八方,好似煉獄降臨凡間。
更有哀嚎之聲,從這軀蛻內迴盪,讓人神魂顫粟。
此物,正是紅月神殿最大的依仗,也是可以鎮壓蘊神,撼動整個大域猩纳窳P底蘊。
赤母凡蛻!
第671章 紅月之權,絕無二主!
赤母沒有成神前,被此大域主宰以斬神臺斷去頭顱,當日首級化爲飛灰,融入虛無,只留下這麼一具屍身,沉入歲月長河。
後赤母不知如何成就神靈,再次歸來,鎮壓天地,更是展開神法,從歲月裏撈出凡蛻,放在此地,成紅月神殿底蘊。
此物非凡,原本只有神子可以使用。
但如今卻出現在這裏,被殿皇招引,其內蘊含深意。
祂的出現,撼動大漠,隨着落下,大漠下沉百丈千丈……地面轟鳴,深深凹陷,蒼穹色變,出現碎裂。
無窮的血雨灑落,填滿凹陷之地,很快就形成了一片血色的湖海。
海上浪濤翻滾,聲響傳遍八方。
放眼看去,大漠已徹底不見,唯血海翻騰,氣勢輝煌。
這一幕,改天換地,變漠爲海,震撼所有,苦生山脈已然成爲了這片海上的孤島。
灰色的風也被不斷瓦解,只能勉強徽挚嗌矫},可任何人都能預感到,這灰風隨時會崩潰。
風外,血海之上,都是紅月之修,他們密密麻麻,神情狂熱,正在吟唱。
蒼穹上,殿皇膜拜,那無頭的凡蛻,爆發出鎮壓一切之力。
影響範圍之大,波及整個祭月大域。
這一刻,猩荚陬澏叮f物都在搖晃,大域的無盡區域,都在轟鳴。
此氣勢,唯神靈所有。
而苦生山脈內,四殿主也好,其麾下也罷,還有本土修士,此刻無不駭然至極,露出絕望。
無法抵抗,不能阻擋。
藥鋪的腥耍瑯舆@般,寧炎那裏身體顫抖,望着外界的血海,望着天空的凡蛻,腦海一片空白。
吳劍巫也不吟詩了,他如今慌亂無比,內心波濤萬丈。
後院的小雞仔們,早就縮在角落裏,控制不住的哆嗦。
李有匪更是不堪,就算是幽精,也是難以保持平靜。
唯有靈兒,她對許青的信任已經到了盲目的程度,她相信一切困難,只要許青哥哥在,那麼都可以化解。
可形勢,已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
隨着半空中紅月殿皇抬起頭,他冷冷的望向血海上的孤島,右手抬起向前一按,頓時降臨下來的赤母凡蛻消失,出現時赫然在了苦生山脈的上方。
其皮慢慢舒展,越來越大,最終重新化作蘊含山脈與星辰以及猩Ш康奶炷恢迹罩苦生山脈所有範圍,逐漸的包裹。
“請吾主享!”
殿皇聲音透着虔眨挶U八方。
血海上所有紅月修士,也在此刻大聲開口,說出一樣的話語。
接着,所有紅月之修,都低下頭,繼續吟唱。
神靈享用,不可直視。
而在他們的視線之外,那張凡蛻所化之皮,散出無窮的邪惡之意,更傳出強烈的飢餓,徹底的包圍了苦生山脈,一邊蠕動,一邊收縮。
祂,要將這山脈內的一切,都吞下去。
灰色的風暴在內散出強烈的掙扎,而苦生山脈的修士,此刻在這絕望下,也都發狂,四殿主那裏低吼一聲,修爲爆發,帶着所有麾下,視死如歸,一同出手。
哪怕這是螳臂當車,但逆月的精神,就是反抗。
悶悶之聲,頓時迴盪。
血海波動,捲起大浪,海面紅月之修的吟唱,也在這一刻變的激昂起來。
唯有那位紅月殿皇,他微微抬起頭,凝望赤母凡蛻所化之皮在徽至丝嗌矫}後,形成的巨大的肉包。
“這裏的一切抵抗,沒有任何意義,食物,永遠都只是食物。”
殿皇平靜開口,轉頭遙望天邊紅月星辰,神色無比虔铡�
與此同時,在這凡蛻之皮內,苦生山脈的修士,他們的天空被徽郑朔奖话鼑ㄓ醒陱某嗄阜餐憙攘魈剩瑸⒙浯说兀粩嗬鄯e,越來越多。
異質在這一刻爆發,哀嚎在這一瞬此起彼伏,山峯開始崩潰,一處處土城正在瓦解。
丹九的雕像,也都開始了坍塌,其追隨者此刻也都苦澀,茫然,那位英姿颯爽的女子,也沒有了以往的豪邁,變得沉默了。
而整個山脈四周的範圍,更是在那人皮的蠕動下,越來越小,邊緣正大片大片的消失,人們不得不飛速挪離。
消失的那些,都被吞噬,成爲了人皮的一部分。
可以想象,其上之前顯露出的山脈以及猩ㄈ赵滦浅剑际沁@般被烙印上的。
只不過消失的速度,沒有那麼快,來自月炎上神髮絲所化的風暴,雖被壓下了大半,但如今還在爆發。
可終究也只是拖延一下時間罷了,若沒有奇蹟出現,那麼不久之後,風暴還是會消散,當這人皮徹底吞噬一切後,苦生山脈將消失無影,出現在那人皮上,成了圖騰之一。
而在這苦生山脈之修面臨浩劫,不斷的進行無效的反抗之時,逆月殿內,那半空中的最高殿堂,傳出更爲劇烈的轟鳴聲。
大門的震顫,要比以往強烈太多,轟轟之聲,猶如天雷爆開,轟動八方。
大殿內,更是如此。
在許青和隊長的共同努力下,在足夠的神子血燃燒中,大門的圖騰越來越黯淡,剩下不到一成。
只是這最後的一成,屬於核心源頭,極爲頑固,哪怕神子血的燃燒,也無法很快將其稀釋與黯淡。
隊長不服氣,所化小圖騰衝過去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之聲迴盪,隊長倒退,那最後一成核心,紋絲未動。
眼看如此,隊長嘆了口氣。
“這狗屁玩意太難啃了,小阿青,我們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
許青神色疲憊,他雖在大門外,可不斷控制神子血燃燒,使大師兄那裏啃咬更順利,這個過程對於心神的消耗不小。
“來不及了。”
許青低沉開口,他雖沒有迴歸藥鋪,可通過與靈兒之間的聯繫,他對於外界發生的事情很清楚。
“紅月神殿已到來,且降臨了赤母凡蛻,一切已無比危機。”
許青看向隊長。
隊長聞言一驚。
“凡蛻?這可是紅月神殿的最大底蘊,他們這是急了啊,怎麼這麼快就動用!”
“不管如何,已經降臨了。”
許青緩緩開口,目中露出果斷。
“大師兄,我準備展開自身紫月之力,去吞掉這最後的圖騰,你來幫我。”
隊長目露精芒,知曉如今事態嚴重。
“你若將其吞噬,自身無法承受。”
“成爲逆月之主,可以藉助逆月殿爲我時刻鎮壓。”許青深吸口氣,這是此刻唯一能加速的辦法。
隊長沉默,半晌後凝重點頭。
“也好,我們拼一把!”
許青沒有任何遲疑,雙手掐訣,按向面前大殿之門,體內紫月之力轟然爆發,瞬間一滴滴鮮血從許青全身湧現出來。
很快他四周就形成血湖,翻騰之際其內可見一座虛幻的神藏起伏,散發出濃郁的血之權柄的氣息。
下一刻,這片血湖轟鳴捲起,直奔大門,而隊長此刻全力以赴,自身小圖騰飛速旋轉,形成旋渦,接應許青的鮮血。
眨眼間,隨着碰觸,許青所化血湖,順着漩渦衝入到了這大門內,橫掃八方,向着赤母最後的圖騰核心,猛地衝去。
圖騰核心,在許青的感知裏,是一枚血色的印記。
這印記閃耀血光,散出神威,一切位格不如者,無法靠近絲毫。
但許青這裏的權柄來自紅月,與赤母同源,此刻剎那臨近,狠狠一撞。
轟的一聲,大門劇烈搖晃,隊長也在這一刻衝去,張開大口,全力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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