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許青神色凝重,而很快再次感受到了不同,外面的世界變得漆黑,風聲消失,一切聲音都不在,更有一股威壓,在外界降臨。
“這裏是地底?”
許青仔細觀察,最終確定自己的分析時,一處浩瀚的地窟,出現在了許青的目中。
這地窟範圍極大,散落無數碎石,給人一種廢墟之感,更有歲月古老之意,讓人靠近時忍不住心中浮現滄桑之意。
而在地窟的半空中,那裏赫然存在了一座殿堂。
此殿並非正常,而是倒吊,材質詭異,是血肉與泥石相互交融所鑄,其上還有好多一樣材質的觸手,蔓延八方,連接上下。
遠遠看去,如同一個仙人球。
那些載着許青來此的泥人,於地窟停下,神龕一沉,落在地面,隨後所有泥人紛紛向着半空倒吊的神殿膜拜,一動不動。
許青默默走出,抬頭遙望這一切,心底升起波瀾之時,那倒吊的殿堂,大門無聲無息之間開啓,似在迎接許青。
透過開啓的大門,許青可以清晰看到大殿內星空爲頂,日月爲柱,一尊尊高大的泥人屹立,格局之高,是許青此生最見之巔。
其內沒有供奉之物,唯有一張巨大的壁畫,很是顯眼。
雖一切都是隨殿堂倒吊而反過來,可許青還是能看清壁畫內容。
壁畫內,是一片大海。
可怪誕的是畫面的天空中,居然飛着大量的魚蝦,有大有小。
而下方的大海內,則是描繪着數不清的鳥兒,它們在深海飛翔。
就好似一切都反了,原本應該在天空的鳥兒成了海里的魚,而海里的魚則化作了鳥,也不知是它們彼此交換了身份,還是這畫面所繪,本就是一個奇異的世界。
而在這畫面的海天之間,那裏盤膝坐着一具神像。
這神像是一尊巨大的泥狐狸,穿着紅袍,臉上還塗抹了胭脂,此刻在畫中,睜開雙眼,看向許青,嬌媚一笑。
隨後起身,蓮步輕搖,帶着無盡的妖嬈與嫵媚,竟一步步的從壁畫的世界走出。
踏出的一瞬,其樣子也隨之改變,化作了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子。
這女子身上的紅袍成了薄紗,輕輕的覆蓋在雪嫩的肌膚上,給人的感覺只要一陣清風,薄紗就會順着香肩滑落。
那紅與粉之間的映襯,越發透着動人之姿。
還有那高聳的酥胸,以及在紅紗內若隱若現的筆直長腿,看起來格外的高挑,尤其是走來時搖擺的嬌軀後,有一條尾巴隨身姿而晃,滿是風情萬種。
還有那紅紗內的纖腰,不盈一握,玉腿輕分,若隱若現,帶着說不出的誘惑。
再加上那優美的腰臀曲線,這一切使得這走來的絕美女子,妖嬈無盡,媚骨天成。
幾步之下,這女子就走出了殿堂,於這好似廢墟的洞窟內,向着許青走去。
遠遠一看,這畫面竟有一種唯美之感,破碎的大地,荒蕪的廢墟,漆黑的地窟,倒吊着神殿以及四周大量膜拜的泥人。
這一切,使得走來的女子,成爲了此地唯一的璀璨。
就這樣,一步步,她走到了許青的面前。
香風撲面,躁動之意無法控制的在許青體內升騰,化作一股股熱流,在身體內不受控制的亂竄,好似無數狂暴的野獸,在他體內想要爆發。
許青呼吸急促,這一幕他曾經雖也經歷過,但這一次不一樣。
不過他知道,這是位格的影響。
“一定是位格!”
許青意志堅定,深吸口氣,退後幾步,一拜開口。
“見過前輩。”
泥狐狸玉足輕頓,髮絲與身上的紅紗被吹來的風掀起,於許青的面前飄舞。
她蘊含秋水的鳳目內,此刻波動不是柔情,而是奔放的火海,使得她整個人充滿火熱,直勾勾的望着許青,忍不住舔了舔朱脣。
聲音嬌柔,迴盪四方。
“公子,好久不見。”
說着,泥狐狸邁着輕靈的步伐,扭着讓人怦然心動的腰姿,繞到了許青的身後。
輕輕聞了一口,滿臉陶醉。
“味道變的更讓人心癢癢了,期待。”
第664章 太醜,下不去口!
“我們沒見的這些日子,我好幾次都夢見你味道,真是魂牽夢繞……如此修爲,還是元陽,真是世間罕有。”
“就是可惜,你年少不知姐姐好,錯把小蛇當成寶,傷透了姐姐的心。”
女子捂着高挺的酥胸,聲音嬌媚之中帶着甜膩,如出谷的黃鶯、如叮咚的泉水、如仙府的天籟,回味無窮。
落在許青的耳中,沁入心神,讓他呼吸再次急促了一些,本能的挪開了一些距離,回頭看向身後之女。
“別跑呀弟弟,姐姐原諒你了。”
“誰讓伱這臭弟弟長得這般勾人呢,看見你,姐姐就很開心。”
泥狐狸美目流盼,火熱的目光彷彿可以將許青裏裏外外都看的清清楚楚,絕美的俏臉上更是噙着一抹放蕩不拘的笑,向着許青挺胸靠近。
“你這一次是想開了還是想通了,居然自己一個人偷偷來找我。”
許青本能後退,只是他退一步,泥狐狸就走出一步,身上的紅紗,也都快要滑落的樣子。
這一幕,就彷彿是猴急的惡霸看見了待字閨中的少女,於是一邊脫衣服一邊步步緊逼。
到了最後,許青退無可退,他深吸口氣,讓自己面無表情,平靜開口。
“前輩,晚輩此番到來,是想和您商榷一下關於上次的腎器。”
泥狐狸舔着嘴脣,笑吟吟的一擺手。
“那都是小事,區區一個腰子而已,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來,到姐姐家裏坐會,晚一些姐姐親自下廚給你把那個腰子燉了滋補一下。”
說着,就要帶着許青去半空的倒吊神殿。
“放心,姐姐會很溫柔的。”
許青頭皮發麻,全身修爲咿D,低沉開口。
“前輩,晚輩不是那個意思,晚輩是想……”
沒等許青說完,泥狐狸輕輕一笑,抬手間一個半月形狀的金色腰子,在其玉手上憑空出現,漂浮在半空時,金色的光芒照耀八方。
更有驚人的波動,在那腰子上擴散,透着荒古的氣息。
當初許青的修爲與如今還是存在差距,眼界也是這般,此刻再次看到這腰子,他目露奇芒,隱約看出其上的確是有隊長的一絲氣息。
“是這個吧?”泥狐狸眼神泛起秋波。
許青點頭。
“晚輩想交易一下這個腎器。”
泥狐狸水汪汪的美目內升起更濃的媚,彷彿化作了一層神祕的霧,從眼睛裏散開,徽炙闹埽闪朔奂t色。
“臭弟弟何必說的這麼直白,那樣會沒有情趣的,只要你跟着姐姐,別說一個腰子了,另外一個我也給你弄到。”
“這本就是我當初許諾給你滋補身子的,不過……你要拿什麼來換呢?”
“你的元陽嗎?”
說到元陽二字,泥狐狸的目中火熱之意更爲強烈,咬着朱脣,看着許青,如望瑰寶。
就連聲音也都比方纔甜了好多,浸了蜜一般。
雖來此之前許青有過準備,可這樣的眼神,還是讓他心中本能升起不安。
“前輩,我六個師尊都對我有過一樣的叮囑……此事晚輩的確無法做到,不過我有個師兄,他必定可以讓前輩滿意。”
“我入師門較晚,但我大師兄比我早很多年,也是修行一樣的功法,也是元陽之身,前輩可以隨意採摘。”
許青表情認真,帶着諏崳聪蚰嗪辍�
泥狐狸眼睛一亮。
“長什麼樣子,我看看。”
許青立刻取出玉簡,將大師兄的樣子幻化出來,且加以調整使其更爲俊朗。
只是泥狐狸目光一掃,就撇了撇嘴,一臉嫌棄。
“太醜!這麼醜,就算是元陽再厚,也下不去口。”
許青沉默,正要繼續說話,那泥狐狸隨手一揮,居然將手中的金色腰子,直接扔給了許青。
許青一愣,立刻接住。
那泥狐狸抬頭,看了眼上方好似虛無一般的漆黑世界,不在意的笑了笑,隨後看向許青。
“你也別絞盡腦汁去想如何交易了。”
“你這個臭弟弟,就知道拒絕我,其實你想一想,作爲我的面首,以後誰敢惹你呢,你就安心服侍我多好。”
“不過姐姐不是一個佔便宜的人,用這個腰子交易你的元陽,確實是你喫了大虧,也難怪你不同意。
“罷了罷了,誰讓你那麼誘人呢,這腰子我當做定金送你了,等姐姐找到更好的寶物,再與你交易。”
“至於現在,你幫姐姐個忙,陪我去個地方,用你的元陽之體爲我開路。”
說完,泥狐狸玉手向前一揮,頓時前方波紋浮現,虛空自行撕裂,化作一道巨大的缺口,好似一條通道。
這缺口不穩定,時而開啓,時而閉合,彷彿收放之間存在了掙扎,兩股力量在內對抗。
至於內部,漆黑一片,隱約有陣陣震懾心神的嘶吼傳來,散發出恐怖的氣息,更透着無盡的陰冷,尋常修士只是略微碰觸,必定身魂俱裂。
但在這洞窟內,這片陰冷明顯被壓制,無法擴散太多。
“走吧。”泥狐狸笑了笑,轉過身去,身姿輕搖,蓮步微動,披着薄紗的曼妙嬌軀帶着腰臀之間的搖晃,萬種風情的走入裂縫。
並未深入,而是站在那裏轉頭,笑盈盈的望着許青。
許青低頭默默看了眼手中的腰子,又看向那裂縫內的泥狐狸,等待了片刻後,他心底沉吟。
最終目中露出果斷,邁步向前走去。
陰風吹動衣衫,衣袂飄蕩,許青踏入裂縫之中,與等待在那裏的泥狐狸,一同走入黑暗。
隨着許青的進入,裂縫飛速消失,最終不見。
地窟內的威壓,也在這一瞬消失,半晌之後,此地出現波動,兩道身影幻化出來。
正是世子與明梅公主。
許青此番到來,自然不會貿然獨闖,他來的時候已經請示了世子,所以這一路,實際上世子和明梅公主,都在暗中跟隨。
此刻他們望着裂縫消失的地方,神色各自凝重。
“這小子判斷的沒錯,的確是神靈,之前祂察覺了我們,但沒在意,任由我們窺視。”
“不過我能感受到,祂對許青沒有惡意……且到來的也不是本體,而是一縷神念,至於來歷,我一時無法判斷。”
“其目的也未知。”
“我方纔本打算阻攔,三姐爲何阻止?”
世子看向身邊三姐。
明梅公主目露沉吟,半晌後開口。
“炎月玄天族的上神分爲日月星,其中日神沉睡,月神活躍,星神神祕……此地格局,應與那位神祕的星炎上神有些關聯。”
“這也是我阻你的原因,對於她的目的,我大致能猜到一些,此事是許青的機緣。”
世子聞言,若有所思。
而此刻,在之前那地窟形成的裂縫內,許青與泥狐狸正在前行。
泥狐狸的手中,拎着一個燈唬⒊鋈岷椭ⅲ痴账闹堋�
而仔細去看,可以看到這燈坏墓猓瑏碜造对S青。
許青的身上飄散出數不清的細微光點,它們被泥狐狸牽引,融在燈谎Y,這才形成了光源。
而光源外,一片漆黑,如同九幽深淵一般,更沒有任何的道路,唯有陰風無盡,伴隨着陣陣震懾心神的嘶吼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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