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544章

作者:耳根

  與此同時,陣陣強悍的波動,從許青身上瞬間爆發開來,他體內的十三個元嬰,在這一剎那,全部被強行提升到了二劫大圓滿的程度。

  第三命劫,即將到來。

  這一幕幕,看的寧炎和吳劍巫心驚肉跳,生怕世子也這麼處理他們,可顯然他們想多了。

  在世子的眼中,有資格讓他去指點與打磨的,只有許青。

  “勉勉強強,不過以這點修爲引動命劫,到來的命劫威力對尋常人來說強悍,可對你而言,還不夠激發你的潛力。”

  “我給你加點料!許青,你可願意!”

  許青猛地抬頭,看向世子。

  “可以!”

  世子目中露出讚賞,起身一步走到許青面前,大袖一甩帶着許青直接就離開了太陽,在腥说男捏@中,世子出現在了青沙大漠的沙土上。

  青沙的風沙呼嘯間,世子左手在大地一按,頓時沙漠轟鳴,流沙旋轉,驟然間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

  沒有任何遲疑,世子立刻就將許青扔進深坑內,幾乎在許青身體落在深坑底部的瞬間,世子的聲音如天雷般浩瀚迴盪。

  “以地土化道身,煉魂成靈金,瞞天道命劫,降滅世道雷!”

  世子聲音一出,四周流沙轟鳴,將許青淹沒在內,更是隨着世子右手抬起在地面狠狠一按,頓時整個大地擠壓在許青身上,好似與他融成一體。

  其神識也被牽引,與沙土相融。

  這個方法,給人的感覺,就好似許青一下子化作了沙漠,以如此身軀去引動第三次命劫,那麼在天道的法則判定上,許青將是前所未有的二劫圓滿元嬰。

  如此一來,必定降臨更爲恐怖之雷。

  “許青,你師尊的確不俗,但他對你過於溺愛了,爲你創造的功法,也都是以躲避災害減少風險化解危機爲第一考慮,沒有直面之法,沒有力壓八方之氣。”

  “這個方法的確可讓你自在安然……可既對,也不對!”

  “我輩修士,需以命扛一切,不信天,不由命,萬物不可成阻,猩豢陕裥模耢`更不能讓我等彎腰!

  想要做到這一切,不是躲藏減少風險可以帶來,需要你一次次在生死之間獲極致機緣,養成你的絕世之氣纔可!”

  “你明明是塊非凡之金,豈能溫和去鍛!”

  “立刻盤膝,招引命劫!”

第600章 三千天雷,夕喃荼令

  天幕翻騰,傳出迴盪天地之雷。

  風起雲湧之際,蒼穹出現成片成片的黑雲,堆積的越來越厚,範圍越來越大。

  而青沙大漠的風,也更磅礴起來,呼嘯的嗚咽聲,如鬼哭狼嚎。

  陣陣壓抑之感,從天降臨,徽值牟粌H僅是許青所在之地,還包括了這整個青沙大漠。

  轟鳴之聲,自九天落下,青沙大漠一切猩瑹o不心頭一跳。

  所有山體內的勢力,包含苦生山脈的行蓿啃捏@,就連紅月神殿內也有人抬起頭,看向天空。

  “什麼情況?”

  “天幕有些不對……”

  陳凡卓盤膝坐在自己的宗門內,此刻亦是心驚肉跳,飛速睜開眼看向漆黑的天空,心底升起陣陣不安,他不知這是怎麼了。

  同樣不安的,還有正陪在一個黑袍老者面前,小心端上拜師茶的木道子,他拿着的茶杯,此刻都抖了一下,茶水灑出。

  其面前的黑袍老者,瞬間抬頭看向天空,神色一樣驚疑。

  還有這苦生山脈內散修第一強者墨規老祖,盤膝打坐的他,剎那間就出現在了半空,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看向蒼穹。

  所有人,都是如此,哪怕生活在沙漠下的守漠一族,也是這般。

  就更不用說這一切的源頭之處,漂浮在半空中太陽內的腥肆恕�

  寧炎顫抖,吳劍巫吸氣,李有匪駭然,隊長則是站在那裏神色露出期待,望向下方。

  “世子說的沒錯,老頭子那裏自從小阿青被認爲是未來的封海郡郡守後,他明顯以安全爲第一要素。”

  “但也沒世子說的那麼嚴重,小阿青的道心正在慢慢的塑造,再過些年,他自然而然就會有了屬於其自身的道,不需要別人去指點。”

  “不過現階段,對小阿青來說,這是好事。”

  隊長想到這裏,看向大地。

  地面上,化身老爺爺的世子,揹着手慢慢升空,而在他離開的瞬間,蒼穹的轟鳴前所未有的爆發開來,一道道弧形閃電,在天空上驟然出現,遊走八方。

  其範圍不斷變大,從一開始的千丈到了萬丈,還在繼續,直至最終竟覆蓋了小半個青沙大漠。

  如此奇景,帶給青沙大漠猩鸟斎唬瑹o比之大。

  而沒等他們仔細去看,如神靈怒吼的咆哮,從八方爆裂開來,無數的雷聲迴盪,數不清的弧形閃電匯聚成一道道天雷,覆蓋了半個大漠,大範圍降臨。

  劈在沙土上!

  天雷之多,不下三千。

  這三千天雷落在不同的地方,而在降臨後,沙礫轟鳴間,它們於沙漠下向着許青所在之地,急速匯聚。

  就好似三千雷龍,齊齊而來,氣勢驚人,大地翻騰,掀起一條條長痕。

  這一幕,隊長在感受後倒吸口氣,眼睛睜大,哪怕是他,此刻也都駭然起來。

  “這是要弄死小阿青啊!”

  隊長震驚,一晃就要飛出,但半空的世子轉頭看了一眼。

  “稍安勿躁!”

  隊長腳步一頓,神色連續變幻。

  此刻,三千雷龍轟鳴,直奔許青,放眼看去,四周地面不斷地爆開,聲響滔天之際,三千天雷最終匯聚!

  一聲傳遍青沙大漠的聲響,化作了狂暴的音浪,震耳欲聾的傳開,而許青所在的沙漠下方,四周沙土齊齊粉碎,在這聲響裏驟然炸開。

  更有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太陽內傳出,引起了寧炎等人的關注。

  他們看到那個在許青吸收之後,僅存的紅月神殿神使,其身體在這一剎那,從內向外散出雷光,直接就碎滅開來,化作一塊菱形木片,掉落在地。

  他突兀的死亡,沒等腥朔磻^來,大地的波動瞬間強烈,持續的炸裂間,波及範圍擴散千里。

  最終,遠遠看去,大地出現了一個千里深坑。

  正中間一具焦黑的五丈身軀,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生死未知。

  “有點差勁,三千天雷,才承受了幾百。”世子搖頭,右手抬起一揮,將那焦黑的身軀牽引到了面前,轉身回了太陽內。

  到了太陽後,靈兒滿臉焦急,眼睛都紅了,飛速跑了過去。

  “許青哥哥!”

  眼看許青全身都是傷勢,奄奄一息,靈兒眼淚流了下來,抱着許青看向世子。

  “爺爺你……”

  寧炎和吳劍巫大氣不敢喘,看着一動不動的許青,心底發顫。

  “他死不了。”世子淡淡開口,剛說完,發現靈兒哭了,他心底一軟。

  “這也是一種歷練,而且有那個紅月神使續劫,你許青哥哥到了極限時,對方會自行去分擔……”

  隊長聞言,看向消散的神使所在之地,心底翻騰,心底喃喃。

  “夕喃荼令。”

  而吳劍巫和寧炎此刻也明白了方纔一幕的緣由,二人倒吸口氣。

  尤其是寧炎,他知曉很多祕聞,此刻腦海瞬間就浮現出一個在古籍上看到的古老儀式。

  “夕喃荼令!”

  寧炎看過很多古籍,對於這夕喃荼令之術,印象很深刻,此術如今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人知曉如何佈置,但在玄幽古皇時期,此術歹毒直至。

  夕喃是一種生活在遠古的大凶之樹,它每隔千年都會渡劫一次,而每一次渡劫,都會有無數強者在各地莫名其妙的死亡。

  後人研究,發現這其中存在了一些奇異的關聯,所有死亡的強者,都是代替了夕喃的劫,替劫而亡。

  於是漸漸有人琢磨出了這個儀式。

  玄幽古皇時代,唯有皇族天驕,纔會在長者的主持下,以外族替劫,進行此法。

  而夕喃荼令最驚人的,就是可以讓渡劫者達到自身極致,經歷生死考驗後,爲他替劫之修,將化作一塊木片。

  此木片具備詛咒之力,一旦爆發,威力驚人。

  想到這裏,寧炎猛地看向之前神使死亡之地,那裏赫然有一塊木片。

  與此同時,外界的蒼穹,隨着雷霆的散去恢復正常,黑雲也一樣消散開來,可來自大地的波動,還在擴散。

  看似只有千里,可方纔三千天雷的落地,轟動是整個青沙大漠,於是無數的山體搖晃,就連苦生山脈也都強烈震動。

  其內驚呼不斷,凝重之意極其強烈。

  一道道身影升空,一縷縷神念形成,驚恐之意,警惕之感,全部爆發。

  “這是哪位大能在渡劫?”

  “不像是渡劫,更像是在煉物!”

  一時之間,整個青沙大漠猩馃o數疑惑與猜測,就連紅月神殿也都震動,外出搜尋,查看緣由。

  可卻一無所獲。

  而此事的影響,對青沙大漠修士而言,極爲深遠。

  作爲散修中的第一強者,墨規老祖,此刻在苦生山脈的半空中深吸口氣,滄桑的雙目望着蒼穹,喃喃低語。

  “青沙大漠,要起風了……”

  類似的感慨,於卸鄰娬咝闹卸忌穑镜雷幽沁叄谄涿媲暗暮谂劾险撸丝桃彩切纳裾痤潱冒肷谓舆^木道子的茶,低沉開口。

  “近期莫要離開苦生山脈,爲師方纔心驚肉跳,總有一種不妙的預感,你最近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木道子連忙搖頭。

  “師尊,弟子這段時間都是在此地,準備修建山門,並未做任何出格之事。”

  黑袍老者這才點頭。

  而此刻,引起這一切波動的許青,勉強的在太陽內睜開了眼,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如今虛弱至極,但在這虛弱的同時,卻有一股驚人之力在翻騰。

  十三個元嬰,全部到了三劫的程度。

  其戰力更是暴漲,任何元嬰修士與其相遇,都會在心底升起絕望的駭然。

  這一刻的許青,已經可以與養道初期的強者一戰。

  養道強者,弱的也都遠遠超越元嬰修士,至於強大者,無限接近靈藏,一旦他們形成天道,就可突破自身限制,化虛爲實,成就真正祕藏!

  就這樣,在許青的療傷中,三天過去。

  苦生山脈,遙遙在目。

  而靈兒在看到許青哥哥這裏無礙之後,心底也終於鬆了口氣,重新變的活潑起來,向着世子那裏介紹藥鋪。

  “爺爺,我家那個藥鋪特別漂亮呢,尤其是藥鋪內在我的佈置下,很是溫馨,我每天都會擦拭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靈兒開心,寧炎與吳劍巫也是好奇,隊長也露出期待。

  至於李有匪,心底一樣激動,上一次他是逃離的,可這一次他不一樣了,什麼墨規老祖,在他眼前如今就是個笑話。

  世子笑了笑,心中很是愉悅,曾經的他地位非凡,難以體會凡俗之樂,也沒有什麼天倫之感,而後被鎮壓在天火海,苦難無比。

  即便是迴歸,也大都是一個人療傷,而這些天與這羣小孩子在一起,聽着他們一個個爺爺爺爺的喊着,他嘴上沒說啥,可心中卻有了難得的溫暖。

  於是聽到靈兒開心的話語,他笑着點了點頭,只是目光掃過外界時,他神色略微有些古怪。

  “靈兒,伱家的藥鋪,在前面百里外的土城嗎?”

  “對啊爺爺,就是在那個土城內,終於回家啦。”靈兒目中露出期待。

  而此刻隨着太陽漸漸靠近苦生山脈,許青也暫緩了療傷,虛弱的站起了起來,在靈兒的扶持下,他望着外面土城的方向,心底也有感慨。

  這一次外出,一來一回足足半年。

  可下一瞬,許青眼睛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