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時間一天天過去,許青的嘗試不斷進行,每一次失敗,他都會進行微調,終於在這第十天的黃昏,他的丹藥成功的僞裝。
那喫下丹藥的兇獸,沒有崩潰,甚至體內的詛咒都平穩下來。
許青心中升起波瀾,看着手中製作的解難丹,這是他半年來一點點研究的成果。
雖因方向的緣故,還是與解難丹存在了一些差距,可效果相差不遠。
“解難丹的方向,是緩解詛咒的痛苦,我的方向……是徹底化解詛咒,緩解痛苦只是附帶。”
“哪怕現在還做不到,可這個方法,應該是沒錯的。”
“另外我的紫月之力,也需提升……還有更多的關於詛咒的信息,也要蒐集,如此纔可逐漸完善。”
許青神情期待,揮手間正要多煉製一些解難丹,可下一瞬他驀然抬頭,目中露出凌厲之芒,看向外界。
身體一晃之下,直接就從後屋消失,出現時已在藥鋪櫃檯旁。
靈兒正在開心的記賬,察覺許青這般出現,她立刻身體化作白色,鑽入許青衣袖內。
金剛宗老祖也是剎那間露出凌厲之意,鎖定了一個方位時,許青神情略緩,看向窗外。
一道五彩斑斕之芒,在那裏憑空出現,隨後一個閃爍就進入到了藥鋪內,出現在了已長一尺多高的小苗旁邊。
小苗的搖晃一頓,一動也不敢動,而那道五彩之光化作一隻鸚鵡,傲然之聲從其口中傳出。
“一鵡出世爹算屁,快叫爸爸爺來了!”
說完,鸚鵡看向許青,趾高氣昂。
“喂,那個誰誰誰,陳某牛讓老子來喊你,去點個什麼玩意火兒。”
“點什麼火?”許青認識這鸚鵡,聽到它話語,他皺起眉頭,沒太聽懂。
“老子特麼怎麼知道點什麼火兒,某某牛就是讓老子來喊你去點火,點火點火快去點火!”
鸚鵡傲然開口,隨後轉頭一口咬在小苗上,吧唧吧唧的喫了起來。
小苗顫抖,不敢躲。
靈兒連忙從許青衣領口鑽出,怒視鸚鵡。
“你住口!”
鸚鵡斜眼掃了眼靈兒,又看了看許青,接着抬起頭,身體擺出招牌的一根棍,以鼻孔對人,繼續傲然。
“我就不!”
金剛宗老祖瞬間過去,可在靠近的剎那,鸚鵡驟然消失,瞬移到了小苗的另一側,又咬了一口。
“我偏不!”
這種速度,讓金剛宗老祖也都心驚,正要繼續追去時,鸚鵡不斷地閃爍,繞着小苗瞬移,一口接着一口。
“我不我不我不不不!”
鸚鵡正得意時,忽然身體一顫,小眼睛睜大,咳出一口鮮血。
“我……嘎……”
“伱有毒!!”
它怒視小苗,小苗顫抖,而鸚鵡此刻再次咳血,身體都開始腐爛,它也察覺到了不是小苗有毒,而是自己四周存在了毒,於是剛要開口,但卻一頭栽了下來,摔在了地上後,驚恐的看向許青。
與此同時,小苗飛速拔起根系,猛地跳了下來,在鸚鵡身上瘋狂踩踏報仇。
鸚鵡哀嚎,想要逃遁但卻做不到了,只能在地面上不斷地翻滾,直至金剛宗老祖出現,鸚鵡不敢動了,目中無比恐懼。
小苗也不敢繼續,慢吞吞的爬回去,繼續把自己種下。
許青面無表情,坐在了一旁,低頭看着在地面掙扎的鸚鵡。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鸚鵡急速點頭,它終於知道自己爹平日裏爲何怕眼前這個人了,這人不講道理,自己人也下毒。
“許師伯,那個您先給我解個毒好嗎……”說完,鸚鵡再次咳血,奄奄一息,身體都要爛了。
許青抬手一揮,鸚鵡身上的毒消散了大半,它頓時抖斊饋恚稍S青目光掃過後,它身體一顫,連忙變的乖巧。
“許師伯我錯了,二牛師伯真的讓我來喊你去點火,我也不知道點什麼,好像是和太陽有關。”
許青若有所思,看了看這鸚鵡,對方之前的速度,讓他也有點意外,於是問了一句。
“你都有什麼能力?”
“我會瞬移,我是我爹的子嗣裏速度最快的,而且我的瞬移之力無論多麼惡劣的環境又或者封印之地,都沒影響,之前我爹遇到危險,都是我帶他傳送走的,總之老子……呃,小的都能移。”
鸚鵡說完,小心翼翼的看向許青。
許青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可下一瞬他心有所感,走向窗旁。
風,從天邊向着土城內吹來,屋舍動盪,木門搖晃,也吹在了許青的臉上,掀起他的髮絲。
遠方天地,風暴連接蒼穹,大團團的風沙如同霧海,不斷地翻滾,不斷地蔓延,一道道閃電在內閃耀,一聲聲轟鳴回到八方。
好似有神靈在內,驅趕風沙前行,所過之處,天地色變,風雲捲動。
那是沙塵暴。
而其顏色正在從青色急速的改變,直至徹底化作了白色。
嗚咽之聲在這一刻無比強烈的迴旋,好似蒼穹起了悲,大地在哀嚎,要埋葬猩匀f物陪葬。
更有恐怖的威壓,隨着白色沙塵暴的出現,降臨整個大漠。
白色風沙,到來了。
它席捲大地,覆蓋蒼穹,波及了苦生山脈,使得外界的一切在這一刻,都是朦朧的白色,透着濃濃的不詳。
許青目光凝重,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下,影子在外狩獵,並未歸來……
第587章 風沙內的恐怖身影
“青風改色……”
許青心底喃喃,目光深邃,窗外白色的大風,讓他心底升起一些不安之意。
天地之間的任何變化,要麼與規則法則相關,要麼就是超出想象的力量在干擾,如天火海的爆發,如此刻這青沙大漠的風。
“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了什麼關聯?”
許青對於祭月大域的瞭解終究太少,而這世間無法解釋的事情又太多,此刻沉默中許青抬手手,伸向窗外,將一粒風中的白沙接住,拿到了面前。
這沙子通體純白,好似具備了生命,在許青的手中掙扎,發現無法掙脫後它居然向許青血肉鑽去。
許青右手金光一閃,阻止沙子的鑽入,仔細的觀察起來。
半晌後,許青看出了一些端倪,這白色沙礫……更像是一種蟲卵。
“難道青風改色,是因一個未知的存在,將自己的卵散開,使其席捲了整個大漠,吸取養分?”
許青目露思索,可這只是他的判斷,沒有佐證。
至於沙礫是否爲蟲卵,也只是許青的感官,沒有證據,畢竟天地間奇異之物卸啵院芏鄷r候感官並不能全信。
靈兒也在此刻露出頭,看向外界,目中露出敬畏,她同樣感受到了白色風沙內蘊含的不祥之意。
眼看許青這個神情,鸚鵡有些心虛,眨了眨眼,沒將自己拉屎的事情告知。
半晌,許青收回看向沙礫的目光,落在了鸚鵡那裏。
鸚鵡身體一震,趕緊站直。
“你能帶人一起挪移?”
許青平靜開口。
“我能!”鸚鵡大聲開口,可心底卻暗道我能是能,但要看老子的心情。
“隊長在什麼方位?”許青繼續問道。
“在此域西部,靠近祀陰長河的岸邊。”鸚鵡飛速回應。
許青不再問詢,雖不太瞭解隊長讓鸚鵡喊自己過去到底準備怎麼點火,但既然和太陽相關,應該是需要自己的金烏之力。
“去一趟可以,不過影子還沒有回來。”
因許青對詛咒的研究,所以影子經常外出爲他狩獵,有時候一兩天就會回來,有時候需要五六天。
許青抬頭,望着遠處天地之間的朦朧白色,心底呼喚影子,但卻沒有任何回應,這片風沙隔絕了一切。
許青只能憑着冥冥中的聯繫,遙遙的感應到影子在一個很遠的地方,且沒有怎麼移動。
而鸚鵡都可以在起風前歸來,按照道理來說,影子不可能傻到看見白風無動於衷。
“許青哥哥,小影那裏……”靈兒看向許青,心中有些擔心。
“應該是出了點問題,我們去看看就是。”
許青平靜開口,回頭看了眼這個小藥鋪,將物品整理一番,推開了藥鋪的門,走出時他還將大門鎖上,想了想後又找了個牌子,寫好了閉店數月之辭掛上。
這才離開。
鸚鵡和金剛宗老祖已然飛出,一個伴隨左右,一個小心翼翼的落在了許青的肩膀上。
沒去理會他們,許青走在土城內。
街頭行人少見,依稀有一些身影正在向天地跪拜,口中傳出呢喃。
而四周白色的風沙從天邊掃來,在土城的一處處居所上呼嘯而過,家家戶戶,房門大都緊閉。
其內的居民以及四周小勢力的修士,不是萬不得已,不會在白色的風沙到來時外出。
唯有那些畸形者,纔會在這個時候走在風中,向着白色的天地連連叩拜。
“白母甦醒,安享炎江。”
“神子降世,救苦八荒。”
“猩頍苫螅裥牟幻!!�
“我願成土,潤養天方。”
呢喃之聲,從那些對白風跪拜的畸形者口中傳出,帶着執着,帶着虔眨窃谶@叩拜裏,他們解開了寬大遮身的衣袍,露出了極爲誇張醜陋的身軀。
他們的身體觸目驚心,彷彿曾經出現過無序的生長,垂着大量的肉條,有一些甚至在肚子上還長出了肢體以及面孔。
而那些肉條此刻都自行抬起,向着四方搖曳。
這一幕,看的鸚鵡吸了口氣,眼睛睜大。
許青目光掃過,神色如常,他之前來到這裏時就已經察覺,如今沒有太多意外,從這些叩拜呢喃的畸形者身邊走過。
一步步,走出了土城,走到了邊緣的山崖。
在這裏看去,天地之間白濛濛一片,嗚咽的風肆虐迴旋,整個世界彷彿成爲了白色的海洋,無數的沙礫在內隨風而動,吹在許青的身上,落在了衣服中,向他的血肉鑽去。
可下一瞬,在許青身體金光一閃,這些沙礫全部跌落下來。
感受了一下影子的方向,許青緊了緊衣領,向前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長虹離開了苦生山脈,踏入到了大漠之中。
衣袍飛舞,風沙將其淹沒。
沙漠內,許青向前疾馳,而在這風沙裏,沙礫的數量無盡,從八方向他徽郑[約間還有陣陣貪婪之感,從萬物上滋生出來。
更有生機之力,在這天地瀰漫,使身處此地的猩眢w在這侵襲下出現無法控制的生長。
而那些沙礫,又無時無刻想要鑽入,想要寄生在血肉內。
“白色的風,帶着催化之力。”
“沙礫若真是蟲卵,倒也可以解釋催化的作用,這是將一切活物催化,來成爲蟲卵寄生滋養之物。”
“絕大多數被催化者,最終都會被吸乾而亡。”
“唯有不多的一些,纔可以在找到山峯躲避後逃出,於是就有了苦生山脈各個土城內的那些畸形者。”
“不過,他們的身體不可逆,與寄生在體內的蟲卵共存,那些肉條,應該就是蟲卵形成。”
走在風沙裏,許青默默感應,心底明悟的同時,他也將自己的毒禁之力散出,蔓延在了身體外,形成了這片白色風沙裏唯一的黑色。
所有的沙礫,在碰觸這片黑霧的一刻,都會傳出滋滋之聲,隨後被渲染,如同死亡一般落在地面。
可沙礫太多,許青明白哪怕自己有一些辦法對抗,但也不能在這白色大漠上停留太久,於是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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