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靈兒不需要每次都跟隨,有她的印記在,許青一人前往也是可以,所以靈兒重新開張了藥鋪。
只不過時而她還是會回頭看向後屋,關注許青哥哥的進展。
“這逆月殿好難啊,以許青哥哥的能力,這麼久都沒有進去。”靈兒心底感慨,而類似的唏噓,也在許青心中多次升起。
半個月後,在越發強烈的轟鳴聲中,將這條通往逆月殿的道路開闢出了快三千丈的許青,再次迴歸藥鋪,出現的一刻他氣喘吁吁的盤膝坐下,目中有了血絲。
“只是轟開了三成,距離盡頭還有七千多丈。”
“那些能進入逆月殿的人,每一個都必定是絕世強者,至少都是靈藏?”
許青心底升起敬畏,對這個組織越發期待,他覺得能順利通過第三項考覈轟開這條道路進入者,任何一個,都非尋常之輩。
“我也可以!”
許青神色果斷,休息後再次踏入鏡子,繼續去轟。
週而復始的行爲,也讓許青獲得了歷練,他的肉身在這持續的擠壓下,變的更爲強悍,膨脹之後能撐起的大小,也從半丈到了一丈。
如此一來,他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直至又過去了半個月,他成功的將這條道理轟到了八千丈的範圍。
站在那裏,他回頭遙望來路,只覺得無比的艱辛,隨後抬頭感知兩千丈外,心底對這逆月殿裏的人,越發的敬畏。
“還有兩千丈,希望那裏就是逆月殿!”
遠處,這條被許青強行轟開的道路盡頭,連接之地的確是逆月殿。
逆月殿是一個單獨的空間,其內浩瀚驚人,存在了一座無法形容大小的巨山。
有十萬古老的廟宇,修建在這座巨山之上,彼此之間雖有距離,但遠遠看去依舊是密密麻麻。
其內每一座廟宇,都充滿了滄桑之意,彷彿歲月長河在這裏無始無終的流淌了不知多久。
那些廟宇有的閃耀光芒,有的一片漆黑,而那些具備光芒的廟宇,裏面似乎擺放了雕像,散出華彩。
時而還有雕像從廟宇內走出,在這片天地內飛翔,前往其他廟宇。
他們往往全身都徽秩岷椭猓陨砩鹕衤}之意,造型各異,遠遠看去,好似萬千神魔。
而在這巨山的底部,那裏的廟宇最多,一半黯淡,一半耀光。
其中有一座廟宇,處於卸嚅W耀華光的廟宇之間。
它原本平平無奇,可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卻引起了四周其他廟宇內雕像的注意。
因爲它太吵了。
此刻,在許青於通道內不斷地強開時,巨大的轟鳴聲從這尋常的廟宇內傳開,擴散在了附近,聲響持續。
“又來了!”四周的廟宇裏,頓時就有三五個雕像邁步走出,怒視傳來轟鳴的廟宇。
“該死,這傢伙沒完沒了,這是在幹什麼!”
“一個月了,此人要進就快點進,不斷地轟擊接引之光,這到底是怎麼想的?”
“神經病!”
“腦子一定有大問題!”
隨着轟鳴的越發強烈,附近廟宇內走出更多的雕像,一個個都無奈的看了過去。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接引通道對於我等而言,不是邁步就能瞬息走過的嗎,此人幹嘛這麼轟來轟去。”
“難道是要彰顯自己的戰力?”
“可這有什麼好彰顯的,逆月殿多年無主,器靈沉睡,只提供最基本的能力,且爲保持持續咿D,所以這接引之光是按照考覈者的修爲而定,正正好好讓考覈者可以無礙的被接引上來。”
“這傢伙只要邁步就可走上來,爲何一邊走一邊轟,一副好像無比艱難的樣子!”
在這議論中,轟鳴聲還在持續,且越發強烈。
這附近雕像一個個皺起眉頭,但也無奈,廟宇沒有被開啓前他們是不可以進入的,於是只能一個個選擇迴歸,不去聽那惱人的轟鳴。
好在這一次沒有持續太久,在這轟鳴又迴盪了兩個時辰後,安靜下來。
許青累了。
他喘着粗氣,看着還剩下的一千多丈距離,選擇了迴歸。
出現在藥鋪後屋的一瞬,許青目中露出堅定。
“最多三四天,一定可以轟開!”
想到終於可以度過這第三項考覈,許青心中很是感慨,他覺得太難了。
“進去後,要更爲謹慎與警惕,裏面的人……不好惹。”
許青神色凝重,閉目打坐休養生息之前,他神識散開掃了眼藥鋪外。
那裏有一些排隊的人。
隨着藥鋪在土城內的口碑傳揚,生意已經越來越好,尤其是從他這裏買走解毒丹的那位中年修士所在的勢力,因成功的化解了危機,所以對許青這邊越發恭敬。
在他們的震懾下,很多小勢力不敢招惹藥鋪,有他們庇護,丹藥的買賣也無比順暢,基本上每天都可以賣出上百白丹。
好在許青庫存不少,偶爾也會出手煉製。
至於藥草方面他除了自身多年來的積累,也有對外收購。
雖收來的沒有太多,但那位中年修士陳凡卓偶爾會來,每一次都客客氣氣,很是恭敬,送來不少藥草。
有時候許青不在,他送來藥草後知曉不便打擾,於是向着靈兒抱拳,轉身離去。
這般知曉分寸,讓人很難升起惡感,如此刻門口處,這位陳凡卓的身影再次出現,他並未仗着身份與修爲無視外面排隊之人,而是於一旁等待。
直至空閒時間,他才走入藥鋪。
“陳大叔。”靈兒抬頭,看到中年修士,笑着打了招呼。
“靈兒姑娘,大師還在煉丹嗎?”陳凡卓客氣的開口,拿出一個裝滿藥草的口袋,放在櫃檯後目光掃向後屋。
靈兒剛要開口,似有所查,後屋的蓋簾被掀起,許青走了出來。
“拜見大師。”陳凡卓神色一肅,抱拳拜見。
許青點頭,目光在對方身上掃過,內心一動。
這陳凡卓上一次體內蘊含了毒,而按照他的解毒丹,如今應該是毒消散了纔對,可如今所看,毒不但殘存了一些,更有了新的毒。
許青若有所思,右手抬起取出一枚白丹,遞了過去。
“你含在口中,反向咿D修爲一個小周天,讓其緩緩融化。”
陳凡卓一怔,從許青的話語裏他聽出了不對勁,於是遲疑了一下,接過丹藥放入口中,按照許青的要求咿D修爲。
片刻後,他口中的丹藥徹底溶解,擴散全身之時,許青忽然開口。
“修爲匯聚右手食指,取出一滴鮮血,落在此葉上。”
許青抬手取出一株黃色的藥草,放在一旁後陳凡卓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將自己食指刺破,一滴黑色的鮮血從傷口中溢出。
陣陣難聞的氣息擴散,陳凡卓聞到後,神色大變,他本以爲自己的毒已化解,但此刻這麼去看,分明還在。
於是他不敢大意,連忙將這滴鮮血塗抹在了許青給出的黃色草藥上。
此血與藥草碰觸的瞬間,藥草發出滋滋之聲,升起一股青煙,在半空蠕動起來,隱約還有傳入靈魂的嘶吼迴盪。
望着這一幕,陳凡卓雙目收縮,揮手間擺出保護四周的姿態,似乎不想讓這青煙內的詭異污染了藥鋪。
這動作雖有些假,但透出的態度很是端正。
許青掃了他一眼,取出一個透明的丹瓶,晃動了一下後打開,其內散出的氣息對於那片青煙而言,似乎具備了強烈的吸引。
所以下一瞬,這團青煙就直奔許青手中的丹瓶而來,眨眼間融入其內後,許青將瓶塞按下,拿在手裏觀察。
只見丹瓶內的青煙,在這狹小的區域內不斷地蠕動與凝聚,最終赫然化作了一條青色的蜈蚣。
樣子很是猙獰,而仔細去看可以發現,組成這大蜈蚣的,赫然是無數的小蜈蚣。
“大師,這是……”陳凡卓觸目驚心,想到自己的一滴血內,居然存在瞭如此詭異之物,他不寒而慄。
“這是蜈斛蟲的魂,一種不是很常見的特殊藥材,毒性尋常,更多是追蹤與鎖定,爲施法者提供位置,但配合其他方法,可煉製成毒蠱。”
許青有些欣喜,他沒想到在這裏,居然能找到這種在柏大師藥典內記錄的珍惜之物,於是滿意的開口。
“你被人盯上了,且看這蜈斛蟲魂的躁動,盯上你的人,應該距離這裏不遠。”
許青話語間,小瓶內的青色蜈蚣突然暴躁起來,向着瓶子撞擊。
小瓶劇烈搖晃,可卻逃不出許青的手掌。
“嗯?盯上你的人,正在靠近。”
許青平靜開口。
陳凡卓面色變化,向着許青鄭重一拜,接着轉身走向大門。
他知道這藥鋪的大師,沒有幫助自己化解危機的義務,能爲自己解毒以及告知這些,已經是仁義了。
若自己不知好歹,強行將對方拉入私仇之中,這不符合自己行事的原則。
想到這裏,他快步走到門口,推開藥鋪大門後正要邁出,許青的聲音在他身後迴盪。
“他來了。”
許青話語傳出的瞬間,土城的天空在這一刻風起雲湧,大團大團的霧氣在天幕翻滾,隱約還有陣陣鬼哭狼嚎之聲在內傳出。
這聲音無比滲人,此城居民在聽到後,都心神震顫,飛速的關閉家門,即便是在外的,也立刻找個空閒的房屋鑽去。
眨眼間,整個小城空空蕩蕩。
而蒼穹的黑霧在這一刻,向着城池匯聚,最終在街頭組成了一道身影。
隨着清晰,這身影的樣子也顯露出來。
他是個老者,穿着寬大的長袍,元嬰修爲波動間一頭白髮飄搖,目中帶着陰冷,嘴角更有譏諷。
而其衣袍邊緣,此刻在這風中還存在了一些霧化。
這一切,就使得這老者看起來極爲詭異。
“敢偷我的東西,你小子活膩歪了。”
這老者,正是那個招惹了許青的獨眼修士本體,他之前與許青發生矛盾後,始終提心吊膽,滿是驚慌。
爲了躲避許青不得不藏起來,直至感覺風頭過了,才小心翼翼的外出,卻沒想到自己曾經一個洞府,居然失竊。
他仔細探查痕跡,判斷出竊俚男逘憫撌墙鸬ぃ鹑紵�
而他平日裏有下毒的習慣,所以追尋蹤跡,找了過來。
此刻藉助毒引的感應,他在看向陳凡卓的第一眼,就立刻確定正是對方所爲,目中不由露出陰冷,剛要走去。
但……此刻陳凡卓所在的位置,是許青的藥鋪大門口。
老者的餘光,在掃過陳凡卓的同時,也本能的看了眼對方身後藥鋪內的景象。
於是他看到了裏面有個醜丫頭,還有一個面無表情的青年。
在看到這青年的瞬間,老者眼睛猛地收縮,腳步突然一頓,身體漸漸不受控制的顫抖,心神更是掀起滔天大浪。
“這這這……”
“是他!”
“他居然在這裏!!”
老者呼吸急促,腦海在這一瞬好似百萬天雷炸裂,不斷地轟鳴起來,整個人不說魂飛魄散,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實在是他對許青的恐懼,已經是到了極致,當日許青爆發之下的可怕戰力,讓他這些日子每每想起都心有餘悸。
尤其是在他的判斷中,對方是個老怪物,修爲必定不止這些,另外許青的敏銳,也是讓這老者驚恐的原因。
再加上毒的無效,這一切,讓他在這一剎那,生死危機無盡爆發。
最重要的,是他如今到來的,是本體!
和他一樣驚恐的,還有陳凡卓,他的確是前段時間帶人耗費了不小的代價,偷了一個洞府。
那洞府看起來荒廢了很久的樣子,其內存在了不少有價值之物,在拿着那些物品後,他也膽戰心驚,可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並沒有人來追查。
所以心底有所放鬆,而後則是察覺中毒,這纔有了來藥鋪之事。
剛纔聽到許青告知被追蹤與鎖定,他已經感覺不妙。
如今親眼看見正主,對方那元嬰的波動,讓他陷入極大的驚恐之中,甚至身體都失去了逃遁的能力,只能在那巨大的壓力下站在那裏,瑟瑟發抖,身體搖晃,勉強的開口。
“前輩息怒,晚輩知錯……所有物品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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