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牽引更多此地紅月禁制,急速的匯聚在許青面前,形成防護,阻擋來自紅衣女子的祕藏鎮壓。
轟鳴之聲,瞬間爆開,四周岩漿倒卷,形成了一片空曠之處的同時,紅衣女子的腳步,也生生被阻擋的倒退。
她全身血管都鼓起,看起來如無數蚯蚓在皮下游走,心神的駭然,比之前還要強烈無數。
“伱到底是誰!”
這紅衣女子再次失聲,實在是紫月出現的一刻,給她的感覺好似看見了神靈一般,甚至身體都出現了一些無法自動的反應,升起要去膜拜的衝動。
若非自身修爲化作了錨,使自身意志堅定,怕是她真的會忍不住跪拜下來。
這種感覺,讓她頭皮發麻,腦海如有十萬天雷炸裂。
而許青這裏也不好受,他雖藉助紅月禁制阻擋,可修爲之間的差距,依舊讓他很難承受,身體還好,主要是神魂。
那種神魂撕裂之感,使得許青腦海嗡鳴,眼前發黑,劇痛無比。
如同有一把刀,直接刺入到了腦子裏,在不斷地攪動。
許青眼睛出現血絲,但他知道此刻無比關鍵,絕不能放鬆絲毫,於是強忍着腦海的撕裂之痛,雙手掐訣。
他頭頂紫月元嬰,一樣掐訣,紫月之力再次爆發,形成一張紫色大網,推動此地紅色大網,向着紅衣女子,轟鳴而去。
紅衣女子壓下內心驚怒,狠狠咬牙,其自身血脈竟開始燃燒,手中所拿的令牌,一樣燃燒起來。
“神降!”
一聲淒厲的低吼,在這燃燒一切之後,從紅衣女子口中傳出。
她雙目流血,表情痛苦猙獰,身體出現多處裂縫,不斷流淌紅色鮮血,瀰漫全身,其樣子除了雙手沒有抬起遮蓋眼睛外,與雕像沒太大區別。
尤其是下一瞬,她的雙眼竟直接爆開。
這一幕許青見過,當年張司呔褪侨绱恕�
而在聲音迴盪中,一股浩瀚之力頓時在這紅衣女子身上升騰開來。
雖赤母沉睡,不可能降臨,但在這一瞬,配合令牌與自身的燃燒,這紅衣女子展開的神通氣息,使得四周的紅月禁制,爲止一頓。
許青的控制權也瞬間被影響,出現了停滯。
藉助這個機會,紅衣女子整個人驀然衝出,直奔岩漿之上,她最終還是選擇離開這裏,許青的紫月,讓她心中強烈忌憚。
而只要被她衝出,她的同伴察覺,必定會出手,雖功勞會被分去,但此刻她也沒有其他辦法,她擔心繼續拖延下去,那詭異的紫月,會讓自己發狂。
眼看她的身影就要衝出,許青目中也有瘋狂,他絕不讓此人離去,於是身體一晃,直奔對方而來。
體內金色絲線的舒展,瞬間到了三丈之高,向其鎮壓。
女子血目散出妖異轟鳴,雙手抬起向前一揮,頓時其祕藏內散出黑色火焰,化作猙獰鬼臉,向着許青狠狠一吞。
許青身體狂震,從三丈崩潰,重新化作常人大小後,他所有元嬰都在顫抖,噴出魂息,其神魂更是快要支離破碎。
好在命燈守護加持,這纔沒有真正四分五裂。
可許青很清楚,若是再去碰觸一次,自己的神魂怕是就很難繼續承受,不過,他這拼命般的一次阻攔,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那祕藏處於天道即將形成的紅衣女子,其身體的速度,終究還是被攔截了一下。
而此刻,神降對此地禁制的影響,也開始減弱,許青的操控,開始復甦。
在他的操控下,禁制重化一隻血色大手,從下方向着紅衣女子,一把抓去。
速度雖快,可還是來不及去阻止那紅衣女子的身影,此女速度再次爆發,眼看就要真正脫困。
關鍵時刻,許青目中幽芒一閃,看向女子。
他體內五盞日晷命燈閃的指針,被他在這一剎,同時拔下!
時滯!
無聲無息間,屬於紅衣女子的時間,在這一刻被強行的停滯下來。
她身體一頓,沒有任何反應與察覺。
而這一頓,就是生死!
瞬息間,在這女子身體恢復的一剎,禁制大手從下方轟鳴而起,將她的身軀一把抓住,向下狠狠拽動。
更多的大手也陸續衝出,層層徽郑蛳峦先ァ�
強行停滯一個靈藏強者的時間,對許青而言,代價一樣巨大,他的日晷命燈,瞬間就腐朽,甚至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縫。
可只要沒崩潰,許青覺得還是可以恢復,而眼下他也沒時間去在意這些,強忍着自身神魂的撕裂劇痛,他雙手掐訣,不斷操控四周禁制。
禁制之力,持續爆發,將那紅衣女子拖去棺槨的裂縫深淵!
裂縫深淵內的聲音,從許青出現後,就始終沒有絲毫傳出,但此刻察覺這一幕後,其內頓時就回蕩吞嚥口水之聲。
聲音透着渴望,透着瘋狂。
而那被無數大手抓住的紅衣女子,神色再次大變,心神的波動更爲強烈,生死危機的感覺,讓她渾身顫抖,目中露出瘋狂。
她知道自己一旦被拖入深淵的下場是什麼,所以此刻全力掙扎,可也只是能拖延一點時間,其身軀終究還是慢慢接近深淵。
眼看如此,她目中絕望,口中發出淒厲之音,全身升騰火焰,不僅僅修爲在燃燒,她的生命,一樣在燃燒。
將一切潛力,都傳入到了聲音裏,化作了音浪,穿金裂石,使四周岩漿大範圍的崩潰,試圖傳出去,向外界求救。
許青在這音浪下,噴出鮮血,目中赤紅,眼看這女子還在抵抗,他心中計算時間後,身體驀然衝出。
在兩息後,他靠近了那發出淒厲之音的猙獰女子,許青雙手抬起,以自身爲武器,直接砸了過去。
更是推動其身,使這女子加速落入深淵。
而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許青的靈魂開始崩潰,但他憑着強大的意志強忍,在第六息的時間,終與被禁制大手束縛處於絕望的紅衣女子,一同進入深淵!
進去的剎那,許青看見了一雙藍色的巨大眼睛以及一張無盡大口。
下一刻,許青整個人靈魂碎滅前,他將日晷之力,爆發開來。
復返!
許青的身影,好似不存在一樣,於深淵內模糊,彷彿這一段時光被碎滅,化作了無數碎片於七息前,重新組合。
深淵外,許青的身影極爲突兀的出現,他的靈魂沒有崩潰,唯獨劇痛還在,一切的傷勢,也都回到了七息前。
而那女子,卻永恆的落入了深淵內。
陣陣帶着快慰之意的咀嚼聲,傳遍八方,咬的很用力。
可危機並沒有結束,不是來自下方的深淵,而是來自岩漿之上。
許青不清楚對方的死亡以及死前的舉動,是否會引起外界的關注,但他不能去賭,所以此刻哪怕神魂重創,也還是狠狠咬牙,直奔下方禁制而去。
剎那間,許青融入紅月禁制之內,憑着自身的紫月之力,隱匿自身的蹤跡,藏在了那龐大的棺槨外殼一個凸起的符文之下。
到了這裏後,許青的傷勢已經快要控制不住,眼前越發漆黑,他狠狠咬了一下舌頭,刺激自己使清醒還能維持。
隨後全身瀰漫紫月之力,取出師尊給予的隱匿面具,飛速戴在臉上。
這面具,不到萬不得已,許青不想去用。
因爲用的多了,會摘不下來。
但此刻必須要用。
與此同時,這棺槨突然一震,竟也散出一股柔和之力,徽衷谠S青這裏,爲他加持。
許青內心一動之際,一股驚人的波動,從岩漿上方轟然而來。
許青立刻低頭,一動不動。
很快,上方岩漿轟鳴,向着四周炸裂擴散,一個身穿紅袍,長着紅色翅膀的翼族身影,慢慢從岩漿裏走出。
他神色陰沉,步伐看似不快,可只是幾步就到了棺槨上方。
一身歸虛的波動,使得這裏充滿了狂暴之感。
站在那裏,這翼族神使目光掃過四方,與此同時,棺槨內傳出咀嚼,更有蘊含滿意之聲,迴盪開來。
“赤母的僕從,味道還不錯。”
翼族神使聞言看向深淵,目中露出紅芒,似能穿透一定範圍,看到深淵內。
半晌後,他皺起眉頭,感受到了自己那個神僕的氣息,知曉對方是被吞了。
至於爲何會如此,他不是很清楚,但想到棺槨內這位存在的身份,似乎也能理解。
“此事要上報神殿。”
“看來封印的時間,要頻繁一些了。”
翼族神使目光掃過四周禁制,隨後抬起右手,取出一枚一樣的血液水晶,捏碎後使其融入禁制中。
頓時這裏的禁制波動,更爲濃郁。
做完這些,他冷冷的看了眼裂縫,轉身一晃,離開此地。
一個神僕死亡,對外界來說是大事,可對他而言,不算什麼,只要知道了死因便可。
許青沒有立刻走出,他等了半天的時間,確定那位神使的確是離開後,整個人不由得鬆緩下來,而神魂的傷勢所化的眩暈以及疲憊,讓許青很是萎靡。
好在他內視自己的日晷,發現它們雖各自腐朽,但隨着指針的移動,正在恢復。
許青松了口氣,勉強飛出,在半空後他忽然一頓,沉默了幾息,隨後向着那如城池大小的棺槨一拜。
“多謝前輩。”
藍色的眼睛,在那棺槨蓋開啓的縫隙深淵內出現,盯向許青。
這眼睛極大,給許青的感覺與神靈之目似乎有些相似,但威力上不同。
“你的身上,有赤母之力!”
嗡鳴之聲,帶着莫名之意,迴盪四方。
許青低頭,恭敬開口。
“我師父給我搶來的,如今不屬於紅月,屬於我。”
棺槨內的眼睛明顯一縮,沒有說話。
許青揮手,毒禁之力散開。
“這個也是。”
說完,他將鬼帝山的氣息也露出。
“還有這個。”
“另外我這個身體,也是我師傅搶來給我。”許青說着,又取出魚骨。
“它們是一套。”
“你師父是誰?”半晌後,棺槨內傳出悶悶之聲。
許青搖頭,表情認真。
“前輩,在我師傅給我的任務沒有完成前,他老人家不允許我說出其名號。”
“任務?”棺槨內的眼睛一凝。
“我的任務,是爲師尊獲得關於紅月赤母的信息,前輩有所不知,在我師尊的佈局下,赤母已經沉睡了。”
“我來此,是爲了去懺悔平原,在那裏計算紅月到來的時間。”
“前輩,您是?”許青恭敬開口。
棺槨沉默,許久,其內傳來滄桑之聲。
“小娃娃,你說的這些,我是不信的,但無妨,我能感受你身上的赤母之力是掠奪而來,與那些神使不一樣,而你也是人族。”
“至於我的身份……這片大域,曾經是我父王的屬地。”
許青眼睛一凝,心神升起巨大波瀾。
“你要去的平原,那裏是我父埋骨之地。”
棺槨內,聲音帶着苦澀。
“時間過去了太久太久,我已不記得歲月……”
“你是這無數歲月裏,除了紅月神殿的人外,第二個出現在我面前者,很多年前還有一個,他答應我會幫我離開,但他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和我說說,外面的人族,現在如何了?”
許青沉默,他對於這些話的真實程度,存在疑惑,可如今神魂的傷勢太重,許青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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