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這個盒子,可以避開?”
“要儘快驗證一下。”
許青思索中,從岩漿內飛出,既然天面族可以看到岩漿下,那麼在內潛行意義不大。
許青目露幽芒,一晃遠去。
就這樣,四天過去。
這四天裏,或許是那盒子真的有用,許青雖也遇到了外族修士,但大都對他無視,呼嘯而過,偶有個別阻攔欲檢查的,也被許青瞬間出手斬殺。
羅盤,他也獲得了一個,黑色的盒子,則不止一個。
此物似乎很尋常,這裏的修士大都具備,裏面有的空,有的則是存在幾枚白色的石頭。
許青也在無人處嘗試了一下,發現自己的紅色晶石一旦拿出盒子,就會在羅盤上顯露,收入其內,則被隱匿。
“的確有效!”
雖如此,可許青還是將老頭的盒子扔掉,哪怕他之前察覺無礙,可也不保會有他無法探查的手段。
不過扔之前,他在裏面佈置了一些毒,隨後以自己搶奪來的盒子,作爲容納之用,漸漸遠離這片天火區域。
而在他離開一天後,被他扔掉盒子的地方,那個神祕的人族老頭,身影突然露出,尋找一番,找到了盒子。
但剛一碰觸,這老頭就面色一變,飛速扔掉,立刻取出解毒丹吞下,口中咒罵起來。
“什麼玩意,外域的年輕人也都這麼奸詐嗎,不但亂扔東西,還放毒,不講武德!”
老頭悻悻道,轉身正要離去,但下一瞬,他低頭看到自己正在腐爛的手,發現解毒丹也沒效果後,倒吸口氣。
“這特麼什麼毒!”
老頭這裏心驚肉跳時,許青在天火海上,正冷眼看着面前一個瑟瑟發抖的鏡影族修士,對方原本有三個同伴,是應族羣召喚而來,協助封鎖與檢查這一大片區域。
看見許青後,他們上前盤問,更欲檢查他的儲物袋。
這種事,這幾天許青遇到了好幾次,被搜查的不僅是他,除了天面族外,鏡影族對一切外族,都在檢查。
於是許青出手,斬殺數位後,將此人生擒,友好的溝通了一番。
“那上品天火晶的作用,是祭獻給紅月神殿……”
“紅月神殿每隔百年會到來一次,漂浮在天火海深處裂縫下,在那裏等待附近區域各族的祭品,天火晶就是祭品之一。”
“除此之外,每一次還會提出其他要求,都需滿足。”
許青面前的鏡影族族人,瑟瑟發抖的開口。
他身上都是傷痕,尤其是眉心的鏡子,上面有十多道裂痕,一根魚骨正漂浮在其眉心前。
許青目露沉吟,這已經是他一路上問詢的第四個鏡影族修士了,獲得的答案一致,也問到了鏡影族國師到來,也在天火海之事。
他還知曉了國師的修爲是靈藏,且鏡影族內靈藏強者,一共三位,至於具體幾座祕藏,尋常族人不知曉。
想來天面族,也是類似的情況。
“沒有歸虛?”
許青有些詫異。
他不信沒有歸虛,且就算真的沒有,靈藏強者,對他威脅一樣不小。
所以許青心中更爲警惕,看了眼魚骨。
魚骨內的金剛宗老祖頓時明悟,猛地一刺,魚骨直接穿透了鏡面,隨着咔嚓之聲的迴盪,這鏡影族修士形神俱滅。
他的元嬰之前已被許青取走。
此刻許青轉身離去時,可以看到其身後,漂浮着十多道天魔身。
它們好似幽靈,散出陰冷,漂浮在許青四周,使得許青整個人瀰漫邪異之意。
“無論如何,還是先離開爲妙,”
許青沉吟,向着岸邊方向飛去。
這片天火海區域,就算是他也無法長期停留,天地之間的火熱之力,無處不在,尤其是每一次岩漿花的炸裂,都會使這裏高溫更甚。
許青能感受自己的身體,已經快要到承受的極限,所以他打算回岸上休息一番,再換個方向繼續煉化自己的命燈。
畢竟如今這片區域的天火海,兩族修士太多。
另外,他也要找一個安全之地,來研究自己的日晷命燈,到底有什麼具體的作用。
這些天,他雖也在探查,可四周危機瀰漫,無法靜心。
“還有那個老頭,又是什麼身份。”
這個問題,許青也問詢過鏡影修士,但在他的描述下,對方都是不知,想來那人族老頭顯露的外貌,也是假的。
這一切,讓許青很是警惕。
就這樣,數日後,在這謹慎中,許青終於離開了天火海,到了一處岸邊。
在那裏他選擇了一處光禿的山峯,挖出一個洞府,佈置了陣法,作爲自身的臨時居所。
直至全部弄好,盤膝坐在其內的許青,才長舒一口氣。
心底勉強有了一些安全感後,他沒有遲疑,心神融入自己的日晷命燈內,通過血脈內冥冥的牽引,去仔細的挖掘此燈的作用。
時間一晃,七天過去。
漆黑的洞府內,許青雙眼緩緩睜開,一抹振奮之意,在他臉上浮現出來。
“原來是這樣。”
第554章 時間定格
這紫色水晶之光與許青血脈融合最終形成的命燈,在許青的研究後發現,其能力的確是與時間相關,但也不是絕對。
比如大黑傘的靈魂防護,並沒有因其被溶解而消失,一樣存在。
且比原本,還要更強了一些。
另外,日晷的時間,與外界的時間,差了大概七個時辰多。
許青不知道這個時差蘊含了什麼隱祕,思索之後,也沒答案。
七天的時間裏,他嘗試讓日晷加速,但元嬰所化燈火好似被牽引一樣,難以做到。
至於倒流,也是如此。
使其停頓,同樣這般。
這日晷明明與他同源,但卻自顧自的轉動,即便是許青操控元嬰離開,可燈火依舊存在,依舊按照固定的方式,持續的移動。
這個樣子,與許青剛剛獲得紫色水晶時相似。
直至許青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無法改變燈火的轉動,也做不到讓晷盤自己旋轉,但他可以控制晷針!
畢竟從根本來說,晷針,纔是他真正的血脈所凝。
他可以控制晷針脫離晷盤,使其飛出。
而他在嘗試中發現,晷針脫離的一刻,這晷盤就好似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指引,燈火也停頓下來,不再移動。
於是,就沒有了時間的概念,任憑燈火如何照耀,也只是一片通透罷了。
甚至隱約的,晷盤還出現了要腐朽的徵兆。
而當許青將晷針重新放入後,晷盤恢復,燈火繼續移動,指針陰影隨之如常。
時間上,還是從之前晷針飛出的一刻開始計算。
從某種程度去看,晷針離開直至歸來,這中間的時間,彷彿是消失了。
“那麼,也可以理解,是被靜止了?”
許青喃喃,目露幽芒,他感覺自己的方法或許並非正確,可無論如何,這是他從命燈上,探索出第一個能力。
而在日晷失去指針,時間如被靜止的一刻,正在許青袖口探頭,要爬向他耳朵的靈兒,在許青低頭目光看去後,其身體一頓。
一動不動。
彷彿屬於她的時間,被停止了。
這個過程,只是一瞬就恢復,因爲許青發現晷盤的腐朽,與此相關。
這個發現,讓許青心神掀起巨大波瀾。
“拔下晷針的一刻,我四周的時間,會在我目光下靜止?”
許青連忙又嘗試了幾次,靈兒始終茫然未知,不知曉自己多次停止之事。
她努力的向許青耳朵爬去,身體一頓一頓,以往很快就能到的距離,此刻對她來說,似乎無比的遙遠。
直至半晌,她終於爬到了許青的耳朵上,羞澀的看向許青。
“許青哥哥,你幹嘛這麼看着人家。”
這句話,許青有點耳熟,但此刻他心思翻滾,也就沒去深思,點了頭後,問了一句。
“靈兒,你方纔感覺有什麼異常嗎?”
靈兒詫異,搖了搖頭。
許青若有所思,繼續研究。
靈兒好奇,可也知道許青哥哥此刻正忙,於是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在那裏搖來搖去,自己玩耍。
許青心底沉吟。
“靈兒沒有察覺自己停止之事,那麼這個能力,其範圍有多大……”
許青心頭一動,走出洞府,看着外界昏暗的天色與大地,感受四周的風以及其內蘊含的炎熱,又看向遠處火光滔天的火海方向。
他想了想,還是沒敢。
許青覺得以自己如今的修爲,還有這剛剛形成的日晷,若是將靜止之力大範圍的散開,比如看向星空咿D,看向風的流動,看向世界的軌跡。
那麼自己的下場很大概率是瞬間就形神俱滅。
如果把望古大陸的咿D比喻成奔騰的巨獸,其內任何一道法則都是巨獸力量的一部分,而此刻的自己只是一條不起眼的繩索。
以這樣的繩索,去勒住巨獸,下場可想而知。
“還是算了……”
許青沉默,但他覺得這個能力,若是在廝殺之中展開,威力將極爲驚人。
“就將這個能力,命名爲時滯!”
許青喃喃,他有種感覺,日晷命燈的能力,應該還有更多,需要自己慢慢去研究與開發。
“此事不急,如今最重要的,是將另外四盞命燈都煉化。”
他的身體在這七天中恢復過來,處於巔峯狀態,可以去天火海繼續修行,且經歷了岩漿之火的徽轴幔麑μ旎鸬目剐裕灿兴嵘�
於是許青沒有浪費時間,在這昏暗中疾馳,漸漸走入到了火光之地,踏入到了火海中。
這一次,許青吸取了曾經的教訓,他去了更遠的地方,且時刻留意自身紅色晶石的出現,同時換區域也更頻繁。
以確保自己的煉化,可以安全進行。
至於最後是否會出現千丈漩渦,許青不確定。
此事也沒辦法去遮蓋,所以他選擇去更偏遠的位置。
就這樣,二十天過去。
七彩風吟燈的煉化,不知是不是日晷的加持,又或者此燈本身的緣故,在煉化的速度上要比黑傘命燈快了一些。
隨着它一滴滴融化,許青血脈內命燈物質的濃度再次提升,類似的感覺,讓他很清楚自身的命燈,即將形成。
終於,在第二十三天後,沉浸在岩漿內的許青,眼睛猛地睜開。
一個千丈漩渦,出現了他的四周,轟隆隆的轉動中,七彩風吟燈徹底消失,第二盞日晷命燈,於許青識海命霧內幻化出來。
與第一盞日晷,一模一樣!
這纔是真正從血脈誕生之燈應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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