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許青沉默,郡都沉默,天地沉默。
這句話,如一擊雷霆,落在許青的心神,化作陣陣漣漪,要去淹沒一切,但卻有一道血染的身影,是怎麼也無法被掩蓋。
“有一位老人,我很尊敬。”
“他戰死了。但在我心裏,還活着。”
許青輕聲開口。
大地百戰執劍者,升起悲傷,他們知道許青說的是誰,宮主死亡前守護封海郡的身影,在他們的腦海內,早就化作了永恆
那與禁忌大網融合,一點點於冰寒裏崩潰的畫面,是所有西部前線活下來的修士,一生的痛。
尤其是宮主死前所說護衛家園這四個字,也深深的烙印在了每一個執劍者心中。
“就這麼簡單?”郡丞有些意外。
“不然呢。”許青語氣平靜。
“我以爲你會說很多。”郡丞笑了笑。
許青沒有說話,抬頭望着天空。
心神中那位老人的身影,越發的清晰。
他其實有一句話沒有說,那位老人用言行與戰死,讓他知道了什麼纔是,執劍者。
於是,許青深吸口氣,聲音低沉,迴盪天地。
“執劍者,證據確鑿,皇之下,皆可斬。”
這話語一出,天地轟鳴,一道道雷霆在蒼穹劃過,一縷縷殺氣從郡都升騰,祭壇下,那十多萬百戰執劍者,此刻一個個目中赤紅。
他們知道這句話。
司律宮、奉行宮,這兩宮修士,雖沒執劍之誓,但他們也都知曉執劍宮的權利與職責。
不僅他們知曉,郡都凡俗,一樣知曉。
這一刻,起風了。
大風呼嘯,吹遍天地,郡都內走出家門的萬萬之人,衣衫都在這風中獵獵作響,他們身上的氣撸捕忌v而起,匯向許青。
這一刻,人心所向!
這一刻,天地共震!
這一刻,氣邚陌朔絽R聚而來,凝在了許青的頭頂,成了一個無比清晰,凡俗可見的輝煌之冠。
承冠之重,氣呒映郑S青體內滄龍咆哮,直接化嬰。
此嬰本就是氣咧恚霈F後驚天動地,使蒼穹轟鳴,漩渦更大。
這是許青的第九嬰!
更有朝霞之光於許青體內散開,璀璨八方,於光中形成七彩元嬰!
霞光之嬰,讓天地失色,光芒萬丈。
這是第十嬰!
沒有結束,氣呋罩下,許青體內丁一三二,一樣震顫,其內飛速匯聚一個小人,與當初的小男孩身形相似,但樣子卻是許青。
它的出現,讓丁一三二完整,其內腦袋與石獅子、丹青老頭,紛紛心神震顫,向這第十一嬰跪拜!
最終,許青身體外光陰之河,略微清晰了一些,從那河水裏走出一道身影。
他從時光走來,越發清晰,身上沒有什麼多姿之彩,更無輝煌之身,而是一個衣衫襤褸,小臉髒跡,彷彿於死人堆裏爬出的小孩。
但其目中卻露出堅毅,似乎再苦難的人生,也依舊無法讓他低頭,他要走下去,他要活下去!
這是許青的第十二嬰!
此嬰一出,山河共震,大地數十萬人中的青秋,身體前所未有的顫抖,她呼吸急促,望着那個元嬰,失了神。
“小孩哥哥……”
這一切,許青不知曉,此刻的他全身修爲轟鳴,升騰爆發,一瞬之間的四嬰形成,使得他修爲大範圍提升,達到了十二嬰全部具備的狀態。
此刻,蒼穹被引,冥冥之中天雷匯聚,那是雷劫之力。
十二嬰的出現,使得天命天劫驟然形成,雖不合時宜,但終究出現。
天幕黑暗,閃電滔天繚繞,好似千萬銀蛇,於天空現身。
祭壇數十萬修士震動,郡都無數凡俗心驚。
眼看天劫就要落下,可就在這瞬息間,匯聚在許青頭頂的封海郡冠,其內小男孩猛地抬頭,向天一吼。
“散!”
這一吼之下,許青的十二個元嬰,同時升空,向着蒼穹天劫,齊齊一吼。
“散!”
吼聲匯聚,天驚地動之時,祭壇下數十萬人,意融心念。
“散!”
氣哒J同,猩映郑做眩旖俦罎ⅲ坏貌煌恕�
隨之無窮天命,也不得不降臨而來,徽质䦆耄瑺懫湎炊Y。
天命加身之際,許青右手抬起,握向身後,似握住了一把看不見的劍。
“我有一劍!”
這四字一出,祭壇下十多萬執劍者,一個個目中赤紅,留在他們記憶裏的血染身影,此刻似乎在許青的身上出現,與其重疊在了一起。
於是,一聲聲帶着血煞之意的嘶吼,從他們口中傳出。
“我有一劍!”
“我有一劍!”
陸陸續續的聲音匯在一起,超越天雷之響,放眼看去,一位位執劍者,紛紛拔劍。
一道道劍光,從大地爆發,直奔許青而來,匯聚在許青手中,飛速形成了一把劍。
那是執劍者的帝劍。
此劍璀璨,刺目耀眼。
沒有結束,郡都內一處民居中,一個瘸腿的老者走出屋舍,他穿的很整齊,目中露出強烈戰意,他是刑獄司丙區獄卒鬼手!
他也有一劍,刑獄司崩潰時,他忍住了,他告訴許青,當有一天找到崩潰刑獄司的兇手,一定要告訴他。
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很久。
此刻他右手抬起,握住後方,大吼一聲。
“我有一劍!”
他話語一出,猛地拔劍,頓時一道養了八百年的帝劍,從其背後滔天而起,成了一道長虹,驚天動地,似無與倫比,直奔許青匯去。
僅此一劍,便可摧靈藏,撼歸虛。
此劍剎那到來,飛速融入許青帝劍之內,使其手中帝劍,一瞬間暴漲數倍之時,許青目光炯炯,看向郡丞。
“我有一劍,護衛家園!”
一劍,斬下!
劍光映天,劍氣摧枯一切,帶着執劍者的誓,帶着對宮主的思,直奔郡丞而去。
天幕上,七爺身體一晃,直奔郡丞。
姚侯目中殺機爆發,血光滔天,一樣衝出。
青芩也是嘶吼一聲,同樣衝去。
還有三宮副宮主,執事,以及四周司律宮以及奉行宮之修,全部修爲爆發,向郡丞出手。
全力一擊,勢不可擋。
郡丞垂目,並未閃躲。
似乎大勢已去!
不遠處他的老奴,此刻面色變化,急速後退,可在這八方之力下,他沒有避開的資格。
劍光閃耀,老奴頭顱飛起,身體炸裂崩潰,血肉四濺之時,其飛起的頭顱面孔,似冰雪融化,露出真容。
竟是夜鳩!
不僅是他,四周所有郡丞之人難逃死劫,全部形神俱滅,所有之力,轟向郡丞。
郡丞站在半空,並未閃躲絲毫,只是在這毀天滅地之力落下的一刻,他抬起頭,望着劍光之後的許青,隨後閉上了眼。
下一瞬,劍光匯聚腥酥ΓN含整個郡都意志,帶着氣咧嚾慌R近。
剎那間,落在郡丞身上。
郡丞身體一震,表情露出痛苦,頭髮首先成爲飛灰,而衣衫與血肉也眨眼間融化在一起,身軀被外力碾壓,不得不凹陷下去。
血肉在頃刻間被抹去,胸口更爲明顯,肋骨可見,且一樣無法承受,從光滑變的粗糙,直至碎成塵埃染了五臟。
這個過程,都是在電光火石間發生。
眨眼間,郡丞的身影已不成人樣,其雙腿也是如此,血肉消散,骨頭碎滅,直至整個身軀開始崩潰,四肢全部消散。
唯有一條脊骨連接着頭顱。
觸目驚心之中,脊骨也無法堅持,肉眼可見的消逝,進而波及了頭顱。
一半的臉,流逝在了天地間。
可卻有一抹金芒從另一半臉上突然散出,飛速覆蓋了全部範圍,彷彿一張金色的殘缺面具。
此光閃耀,不可摧毀。
姚侯與青芩,還有七爺,還有此地所有修士,還有許青這一劍之力,都在這一刻,停滯在了殘面前。
如何爆發,也都無法將其碎滅絲毫。
遠遠看去,半空中這閉目的金色殘面,讓人本能感覺眼熟,心頭各自掀起波瀾之時,郡丞殘面,睜開了眼。
目光落在了郡都。
一瞬間,天地色變,八方雲湧,氣甙Ш浚菜灼�
無窮異質,在這一刻滔天降臨,從草木上,從人身上,從建築上,從一切區域,從萬物之中升騰而起!
天空模糊,大地扭曲。
好似末日降臨。
這熟悉的一幕,讓所有人都認出了,這浮現在半空的郡丞殘面其熟悉的源頭……他與天空神靈殘面,在傷勢上,在形態上,一模一樣!
除了相貌不同,其他所看,沒有區別。
數十萬修士,全部駭然,郡都凡俗,統統失聲。
蒼穹翻滾,雲霧向四方轟隆隆的散開,如同有一雙看不見的神靈之手,撥開了天幕,露出了黃昏的天際,也露出了那蒼穹之上,於玄幽古皇時代之後,永恆存在的神靈殘面。
祂的頭髮,自然垂落,祂的大小,超越日月。
祂漂浮在望古大陸之外,望古大陸猩ь^可見。
或許正是因時刻能見,所以很多時候,人們對祂已經習慣,但這一刻,猩坏貌惶ь^,在這痛苦中,向祂看去。
祂眼皮微動,可終究還是沒有睜開眼。
但在其下方,半空中郡丞殘面眼睛的睜開,依舊撼動天地。
當初紫青太子於八宗聯盟,也只是打開了一個盒子。
而如今,出現在郡都的目光,比當初盒子更爲驚人。
天地扭曲,萬物模糊,哀嚎之聲迴盪八方之際,郡丞殘面的目光,看向姚侯。
姚侯身體狂震,頭頂浮現三色之花,三花之上端坐一道天候之影,但似乎姚侯血脈不精,故此影殘缺,難以徹底形成,消散天地之後,三色之花被直接削去兩花。
僅有一花也枯萎下來,位格不夠,可被制裁。
轟鳴中,姚侯噴血,重創倒退,口中低吼。
“你竟將自身祭獻成了半件域寶!”
上一篇:洪荒:我家大师兄有点贱
下一篇:带着网咖回195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