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同時還有一些複雜的紋洛,在內瀰漫,使得本就模糊的面孔,更爲朦朧。
但卻有神威之力,無盡的擴散開來,神聖之意,也在所有看到之人的心神內復現。
另外,來自這神靈身軀上外散的無窮信息,也隨着目光的注視湧入所有看到之人的腦海,讓人忍不住發狂,更會不知不覺,開始遺失記憶。
若是看的久了,記憶將全部消失,最終被取代。
而這,纔是仙禁神靈的本體。
凝望此魚,赤母涎水流淌更多,邁步向前走去,渾身紅芒大量外散,天幕裂痕越發深邃。
隨着靠近,那神靈之魚尾巴上的面孔,眼睛爆出金光,張開大口,向前驀然一吐。
頓時一個個金色的水泡,從口中飛出。
那些氣泡裏有大世界蘊含,更有無數的生命世世代代於內繁衍生存,甚至很有可能他們並不知曉自身所在的世界,只是一個神靈口中的水泡。
此刻大量氣泡飛出之際,各自破碎,激發出無窮之力,摧枯拉朽,徽殖嗄浮�
藉助這個機會,神靈之魚的身體飛速透明化,四周虛無凹陷,彷彿形成了一個黑洞。
祂欲逃離此地。
赤母目露貪婪,豈能讓到嘴邊的肉跑掉,於是向前一晃,頓時八方波動,所有的一切,都化作紅色。
至於那些破碎的氣泡,則是被烙印在了衣袍上,成了圖案。
其右手抬起,向前一揮。
虛無的凹陷,剎那間成了血海,淹沒一切的同時,透明化的神靈之魚也不得不重新顯露,其目中露出恐懼,剛要退後,可在赤母面前,食物,就是食物。
一條條血色的光束,從半空紅月內散出,從化作血海的虛無中散出,從蒼穹天幕的裂縫內散出,數之不盡,向着神靈之魚剎那而去。
不給其任何逃遁的機會,這些血色光束如同飄帶,急速纏繞,將其束縛在了半空。
神靈之魚如何的掙扎,如何的嘶吼,也都於事無補。
從赤母出現的一刻,祂,就真的只是一條魚。
此刻帶着飢餓之意,赤母一步之下,就到了這條神靈之魚的面前,
祂目中透出愉悅,大口不斷地裂開,最終誇張到了難以形容的程度後,祂的舌頭向外探出,如蛇一般,到了掙扎顫抖的神靈之魚面前。
接着,舌頭上的女子面孔,睜開了眼,露出無盡紅芒。
更有一道神音,化作無窮呢喃,迴盪天地。
“開門。”
這兩個音節傳出的瞬間,神靈之魚發出前所未有的淒厲慘叫,血肉燃燒,骨頭燃燒,金色的火焰被強迫的升騰而起,於半空中,組成了一口井的輪廓。
這口井,在眨眼間就從虛幻化作真實。
其內漆黑,那是通往兇黎之地的入口!
一條魚,又怎麼能讓赤母如此開心興奮,即便是特殊體,對祂而言也只是點心罷了。
真正的正餐,是藉助這條神靈之魚與司天之厲與五殘的顓獄之間的聯繫,打開通往兇黎之地的門。
赤母,要本體降臨兇黎之地,去吞……於那裏燃起神火的上神顓獄!
這一幕,正是人皇的陽郑彩侵捌呋首涌谥械牡诙接媱潱�
決定沉睡時間的,是食物。
許青和隊長,從一片模糊扭曲裏,隱隱看到這一切後,一樣心神掀起巨大波瀾。
所有關注此地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匯聚這裏之時,於張司呱砩霞纳闪松耢`分身的赤母,祂的身體在這一刻,閃耀前所未有之光。
仙禁之地的天空,那無數的裂縫形成的符文,也在閃耀。
整個天幕在這一刻,成了深紅色,自行轉動起來。
蒼穹旋轉,越來越快,最終化作了一個血色漩渦。
轟轟之聲迴盪間,一輪月亮,在漩渦內隱隱浮現。
彷彿天幕的漩渦,連通了一個未知的天地,而在那片天地裏,高空掛着的,是一輪巨大的血月。
那是真正的紅月!
紅月上,有一尊捂着雙眼的跪姿雕像,此刻,這雕像的雙手慢慢的放了下來。
其嘴角揚起,透出貪婪之意。
這是赤母的本尊!
顯然進入兇黎之地,吞噬一尊上神,分身是不夠的,所以赤母打算親自降臨那裏。
祂從紅月上站起,所在的世界天地色變,八方轟鳴,開始了毀滅之時,祂的身影,向前一步走出。
這一步,跨越了時空,跨越了空間,跨越了漩渦,從那未知的天地,出現在了……神靈之魚金色火焰下,形成了古井內。
本體出現的一刻,於張司呱砩袭d醒的分身,開始了模糊,其內大半之力被抽走,頭頂的冠環,也一樣朦朧起來。
在將分身之力取回大半後,赤母的本體,走入古井的最深處,降臨在了兇黎之地!
古井轟鳴,神靈之魚發出淒厲的慘叫時,這被迫形成的古井內,也有憤怒的嘶吼傳出。
那所謂的兇黎之地內,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曉。
但卻有金色的血液,從這虛幻的古井裏溢出,向外流淌,同時還有咀嚼聲以及咆哮,隔着遙遠的空間,隱隱傳來。
迴盪在仙禁之地,迴盪在封海郡,迴盪在整個聖瀾大域,迴盪在黑天大域,也迴盪在人族的皇都大域。
更是迴盪在多個族的大域之中。
超過四十個大域,都在這一刻,從虛無傳來此聲。
這一剎,望古大陸,一片震動。
與此同時,迎皇州太初離幽柱下,一樣有金色的鮮血升騰,禁海底部類似之洞,同樣這般。
還有其他州、其他郡、其他域,分散在望古大陸上數量超過八千的卸喙矶矗荚谶@一瞬,神血驚天。
萬族駭然,猩澏丁�
非但如此,所有的禁區、禁地,都在這個時間段,陷入死寂,沒有任何聲響傳出,其內存在,紛紛沉默。
一道道恐怖的神靈之念,在望古大陸的很多區域,隱晦的升騰,全部在關注。
就連蒼穹上的神靈殘面,似乎也都微微轉了一下頭,可沒有睜眼。
祂們關注的,不是一隅之地的封海郡,而是那看似存在於地底,可顯然並非如此簡單就能找到的……兇黎之地。
至於引起這一切緣由的封海郡仙禁之地,沒多少人去在意,即便是這裏也在上演吞噬神靈的一幕,可畢竟與上神本尊比較,不夠吸引人。
此刻的仙禁之地內,在紅月本尊前往兇黎之地後,留在這裏的以張司呱碥|爲載體的分身,於虛幻狀態裏轉過了頭,在涎水流淌中,向着那條神靈大魚,猛地一吞。
其口之大,取代了身軀,上顎託天,下顎撐地,一口就將這神靈之魚吞了一半,咬在口中,不斷地分解、消化,並一點點的向內吞嚥。
且在咬住後,祂開始向蒼穹紅色漩渦迴歸。
似要將這神靈之魚,拖入漩渦內。
彷彿一切,就要結束。
沒有人敢去打擾紅月的進食,哪怕這裏只是分身,大半之力都被其前往兇黎之地本體取走,可依舊無人敢幹擾絲毫。
仙禁之地內的人族軍團,大都在這一系列的波動中昏迷,全身異質瀰漫,死亡也有不少,他們自然是不敢的。
就算是仙禁之地入口處的七皇子等人,也都沉默。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在赤母分身所化大口咬住神靈之魚半個身軀,牙齒深深沒入血肉,向着漩渦不斷迴歸的剎那,其旁血色的天幕,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這道裂縫,於血色的天幕上格外的顯眼,因爲其顏色,與血色天幕差別極大!
其內爆發出白色的光芒。
這光芒雪白無比,刺目璀璨間,其內伸出了一隻手!
一隻足足千丈大小,雪白無比之手。
好似白玉所化,透出與神靈一樣的神聖之意。
隨着出現,四方頓時扭曲,一片模糊,屬於這白玉手的異質,擴散四方之際,祂向着那尊被赤母分身咬住神靈之魚,一把抓去!
遠處,許青通過隊長手掌內模糊的畫面,隱約看到這一切的剎那,他心神波瀾萬丈,因爲……那隻白玉手,他見過!
當初他與聖昀子之父楚天羣於煙渺族小世界交戰時,對方最終展現的驚人神術,就是這隻白玉手。
許青很清楚的記得,當時白玉手是從楚天羣的身體內伸出,向着自己指來,若非靈兒的守護,自己早已滅亡。
雖當初那隻手遠沒有如今所看這麼大,可兩者給他的感覺,一模一樣。
他心神波瀾劇烈翻滾,燭照二字,於腦海升騰。
在許青心神激烈之中,那隻白玉大手虎口奪食一般,直接就深入到了神靈之魚的體內,抓住了其內的魚骨,向外狠狠一拽。
轟的一聲,神靈之魚體內二十七根利刺魚骨中的三根,被那白玉手抓出了一個尖。
而祂的行爲,居然沒有引起赤母分身的過激反應。
似乎有了正餐之後,點心這裏,對祂來說沒那麼重要。
另外最關鍵的一點,是那白玉手選擇的時機!
這個時機,正是赤母本尊無法分心,於兇黎之地全力吞噬,而分身之力又被抽走很多,最爲虛弱之時。
另外,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對於這個行爲,赤母是默認的。
具體怎樣,無人知曉。
總之,不管這期間存在了什麼樣的因果,此刻白玉大手,已經將三根刺,拽出了大半。
這一幕,所有看到之人,無不心驚。
仙禁入口之外的腥耍蠖既绱耍粋�個神色變化,唯獨七皇子,眼皮微斂。
但就在那白玉大手要將三根刺拽出時,天幕上,異變再起!
居然又有一道裂縫,在那神靈之魚旁邊,驀然出現。
轟鳴迴盪之際,這出現的第二道裂縫內,竟然也有雪白之光,爆發開來。
一隻與之前白玉手一模一樣,但卻小了很多,只有百丈的白玉手,從內飛速的伸出。
選擇的時機,更爲精準。
出現的角度,尤爲刁鑽,是在那神靈之魚的身體下方。
那裏有一道沒有癒合的傷口。
這隻白玉小手,就好似一頭鬣狗,順着那道傷口以最快的速度伸入,抓住裏面一根魚骨後,向外猛地一拽。
轟的一聲,那魚骨被其拽出了大半。
顯然相比其他,這白玉小手相對弱小,所以此刻手臂浮現大量裂縫,似乎要崩潰,但隱約有一股瘋狂,在內爆發,不惜代價,不惜一切。
彷彿就算是死,也要定了這根魚骨!
眨眼間,白玉小手就將那根魚骨生生拽出,向着裂縫飛速回歸。
這個過程裏,這白玉小手終於支撐不住,大範圍的崩潰開來。
可其內的瘋狂,也一樣更爲強烈的爆發,依靠殘存的手臂,生生在全部崩潰前,將那虎口奪食的魚骨,送入到了裂縫內。
消失不見!
來的快,去的也快,無論時機,取物的角度,都極爲完美。
而此刻,也正是那白玉大手將三根魚骨拽出之時,祂察覺了這一幕,微微一頓。
仙禁之地入口上,腥松裆僮儯呋首幽恐惺状温冻鲆荒ㄩW瞬即逝驚疑之意。
許青和隊長,也是倒吸口氣。
那白玉小手的出現以及掠奪的節奏,讓他們有一種熟悉之感。
這很符合第七峯的風格……
在隱匿中,默默等待機會,一旦機會等到,爆發之下必有極致瘋狂,一擊掠奪,逃遁千里。
於是二人本能的相互看了看,都看到了彼此神情上的猜疑之意以及那壓抑不住的興奮。
而蒼穹上,那白玉大手在一頓之後,也沒繼續遲疑,抓着三根利刺,飛速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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