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437章

作者:耳根

  許青剛要仔細探尋,可就在這時,蒼穹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更有咔咔聲迴盪,一道道裂縫,從遠處的天際傳來,飛速瀰漫整個天空。

  天幕,好似化作了蛛網。

  一片赤紅之意,在這蒼穹上,爆發開來!

  許青與隊長,面色同時一變。

第524章 赤母降臨

  仙禁之地的蒼穹,被一片赤紅徽郑雌饋碚麄�天幕都化作了血色。

  其上瀰漫細密的裂痕。

  在這紅幕的襯托下,那些裂痕色澤更爲深邃,而仔細去看可以發現,它們似乎並非自然形成。

  更像是人爲佈置。

  其造型,好似一個擴散天空的符文!

  只要看一眼,就會讓人心神升起不適,被勾起恐懼的情緒波動,無法自控,彷彿這是生命的本能行爲。

  所以心神震動的不僅僅是許青和隊長,此刻在這仙禁之地內,被開拓出的方圓兩千多里安全區域中,所有人族修士,無不這般。

  每個人都心中掀起巨大波瀾,一種大難臨頭之感,驀然而起。

  這些修士大軍中,以第二批和第三批降臨者爲主,至於第一批修士,已經有大半選擇了離開,此刻紛紛神色變化。

  而引起天幕變化的源頭,位於仙禁之地的核心區域,這座玄幽古皇行宮的正中心,也就是正殿皇宮所在。

  曾經無比恢弘的皇宮,如今模樣大變,被無盡的血肉覆蓋,鼓起了一個巨大的肉瘤,它將偌大的皇宮以及四周的廣場包裹在內。

  遠遠一看,這肉球之大,足足數萬丈範圍,周圍蔓延無數條粗大的血管,擴散八方的同時,這肉球如心臟一般,還在震動。

  怦怦、怦怦。

  每一次震動,都有如雷霆般的聲響,迴盪四方。

  在這聲音下,此地虛無都在扭曲,一片朦朧,異質濃郁至極,已經不是化作霧氣,而是匯聚成了一道道詭異之影,漂浮在天地之間,向着肉球朝拜。

  更遠處,順着地面的血管蔓延,在千里外的地面上,那裏也有類似的一幕出現,但並非肉球,而是一根沖天而起的利刺。

  這利刺漆黑,好似刀尖,散出陣陣陰冷氣息,它屹立在那裏,如一把絕世之兵。

  此地的神兵,不是一把。

  同樣是千里外,還有一根一模一樣的利刺,沖天而起,甚至隔着千里,還有第三根!

  若是能站在一個可以俯視整個仙禁之地的至高位置,低頭去看,那麼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共二十七根利刺,以皇宮爲起始點,向着西部貫穿而過。

  彷彿有一尊巨獸,埋在行宮的地底,露出的刺,就是巨獸身上的背甲。

  但此刻,在這巨獸於皇宮心臟的正上方,天空上還有一個八角形的陣法,好似鑲嵌在了天幕,正閃爍紅芒。

  蘊含了一定的規律,每一次閃爍,都會讓天空更紅一分。

  此陣材質未知,範圍在千丈左右,於下方的巨獸比較,除了紅芒外,並不出奇。

  但這裏,卻是整個天幕裂縫的源頭。

  可以看到大量的裂縫,以此爲中心,蔓延全部蒼穹。

  而在八角形的陣法內,這千丈範圍裏,一共有三百六十一個黑袍人。

  其中三百六十個,正盤膝打坐,口中傳出陣陣複雜難懂的咒語。

  這不是人族的語言,每一個音都帶着詭異之意,甚至在這咒語中,他們時而會同時抬手,沒有任何猶豫,整齊無比的伸入體內,將自身的五臟六腑生生挖出一個。

  捧在手中,高高舉起,於鮮血琳琳中,似在祭獻。

  那些器官,飛速的枯萎,化作一絲絲黑氣,匯聚在陣法的中心。

  那裏,是第三百六十一人。

  雖也是穿着黑袍,但因身體劇烈的顫抖,帽袍已散開,露出的是一張瀰漫了紅色血管的猙獰面孔。

  正是張司摺�

  他跪在那裏,頭顱高高抬起,面向天空,神情痛苦,血管在臉上扭動,隱約間要勾勒出一個彎月的形狀,更有血淚從眼睛裏流下。

  他的左眼,已經瞎了,只剩下了窟窿,但卻有無數的血絲,從內撒開,融入四周的陣法內,又被陣法加持,外散開來。

  按照脈絡去看,這天幕上的裂痕,赫然就是張司呦沟舻淖笱蹆人⒀z!

  隨着咒語的迴盪,其臉上的血管蠕動越來越快,紅色彎月的輪廓,也越發清晰。

  同時匯聚在這裏的黑氣,也被他身體吸收,化作了血色,成爲了養分,加速了紅月的形成。

  而他的雙手也慢慢抬起,靠近面孔,似最終的舉動,要在右眼也瞎掉後,蓋住自己的雙目。

  這個造型,就是當年許青在識海內所看,那尊位於月亮上的雕像模樣。

  此刻,張司咚闹埽侨倭畟�黑袍人,咒語之聲激昂起來,各自抬手,齊齊挖下肝臟,舉起祭獻。

  這一幕,血腥至極,詭異無比,充滿了無窮的邪惡。

  與此同時,許青和隊長,也在這心驚肉跳中,飛速的離開了曾經所在的那片區域,沒有繼續尋找可被探索之地,而是在找血肉濃郁之處。

  雖這裏遍地都是紫紅血肉,可爲了安全,血肉越多之處,自然更好。

  就這樣,一個時辰後,在許青的心悸之感越來越強烈中,他們看到了一片坍塌的廢墟,這裏原本的範圍很大,如今被大量的血肉徽郑缫蛔馍健�

  依稀間,從一些露出在血肉外的斷壁殘垣裏,看出古老的痕跡。

  “小師弟,我們就選擇在這裏好了。”

  隊長四下看了看,低聲開口。

  許青一樣觀察左右,點頭後,二人走入這片血肉區域。

  路上看到落在一旁,腐朽了大半的牌匾上有一個東字時,許青心底對於此地,有了猜測。

  “東宮?一般太子居住的地方,都叫東宮。”隊長掃了眼,目中有些遺憾。

  “可惜了,這裏已經坍塌,且被嚴重侵襲,不然的話太子居住之處,一定有寶貝。”

  許青也有些可惜,他們這一路走來,看到了諸多宮殿,對於當年玄幽古皇時代的富澤,深有體會。

  而這裏還只是這片仙禁之地的東區罷了,他們探索的範圍,也遠沒有覆蓋全部東區,相對而言,只是很小的一片區域。

  仙禁太大了,想要真正將這裏完全探索,需要大量的人力,且時間恐怕也數月不止。

  “也不知以後有沒有機會再進來。”隊長感慨之餘,二人找了一圈,最終選擇了一處坍塌的偏殿,清理一番,在血肉上挖出一個窟窿。

  仙禁之地的血肉無時無刻不在蠕動,這窟窿剛一挖出,邊緣就開始收攏,要重新癒合,於是許青和隊長沒有遲疑,立刻鑽了進去。

  很快,他們的身影就沒入血肉窟窿內,外面的部分漸漸癒合之時,二人在血肉內還在向下挖掘。

  直至到了一定的深度,在被血肉與濃郁的異質包裹中,他們盤膝坐下。

  “也不知師尊打算如何在這裏獲益。”許青望着四周的漆黑,輕聲開口之時,腦海浮現之前融合光陰瓶後,迴盪在腦海的嘆息聲。

  那個嘆息,迴盪在腦海,似乎將一些記憶勾起。

  “小阿青,想不想看看神靈大戰?”隊長嘿嘿一笑,揮手間手掌內出現了一個眼睛,這眼睛眨動了幾下,頓時其內映出了血色的天空。

  許青眼睛一凝。

  “我在外面放了好幾個眼睛,就是爲了親眼看看這場神靈之戰,不過也有一些暴露風險,所以我們等紅月甦醒,忙於吞此地神靈時再看,就能安全很多。”

  隊長得意的開口,右手握住,遮蓋了其內的眼睛。

  “等吧,估計距離紅月甦醒,已經不遠了。”

  許青點頭,帶上了蘊含隱匿之力的人皮面具,體內毒禁之力蔓延識海,徽衷谧显绿鞂m上,更有天道加持,還有鬼帝山以及朝霞光,使自身的紫月不露絲毫。

  做完這些,他在這漆黑中閉上雙眼,一動不動。

  腦海回憶之前鳳鳥宮殿的一幕幕,尋找嘆息之聲掀起的波瀾。

  就這樣,時間慢慢流逝。

  三個時辰後,外界的蒼穹上,突然再次迴盪轟鳴之聲,此聲極大,擴散八方,也傳入許青和隊長所在的血肉內。

  二人心神一震,心悸之意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爆發開來。

  不需要去觀察,許青的心中升起清晰的認知。

  他明白,紅月……即將甦醒。

  事實的確如此,蒼穹上,此刻紅意濃郁至極,紅光灑落大地,將這裏的一切建築與血肉,都渲染成了赤色。

  其內的紫,正飛速的被淹沒,而血意,漸漸成爲此地的唯一。

  甚至那二十七根利刺,也都微微顫抖,跳動的心臟,首次出現了紊亂,一股甦醒之意,從大地升騰。

  同一時間,天幕上,八角陣法內,所有黑袍人在祭祀了五臟以及左眼後,此刻齊齊抬手,挖下了自身的右眼。

  高高舉起的一瞬,正中心的張司撸溆夷克查g枯萎,成了一個窟窿,大量的血絲蔓延。

  天幕的裂痕,更多了。

  而張司叩碾p手,也慢慢抬起,最終蓋住雙目的一瞬,他的表情沒有了任何痛苦之意,嘴角慢慢上揚。

  天地色變!

  一股浩瀚驚人,恐怖至極的至高意志,驀然間從張司叩纳砩希l開來。

  蒼穹,大地,一切的一切,在這意志下,皆爲紅色。

  一輪紅月,在仙禁之地的天空上,在張司咚谥帲穑�

  地面瞬間顫動,一聲蘊含了驚恐,如沉睡被刺激甦醒的嘶吼,在這一剎那,從地底深處,驚天傳出。

  “赤母!”

  大地翻滾,無數宮殿坍塌,瀰漫在整個仙禁之地的血肉,都在顫抖,而那二十七根利刺,更是散發出強烈的光芒。

  至於心臟所在的位置,此刻蠕動中血肉向外翻開,一隻萬丈大小的金色眼睛,在內瞬間形成,驀然睜開。

  地動天驚,蒼穹色變,八方扭曲,異質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整個世界都模糊起來,一片朦朧,那些膜拜在四周的身影,紛紛尖叫,齊齊消散的同時,被這巨大眼睛所看的天幕八角陣法,也瞬間被瓦解成了飛灰。

  其內三百六十個黑袍人,身體紛紛異化爆開,成爲了血雨灑落。

  而那些雨水,又在半空異變,成了一隻只金色小眼,環繞在了萬丈之眼的四周,全部睜開,死死的盯着天幕上,那唯一存在之身!

  被這些眼睛所看之處,有一人漂浮在半空,成跪拜姿態,雙手蓋住眼睛如同雕像。

  正是張司摺�

  其身影鮮明無比,在那大地神靈之眼的目光下,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彷彿這點目力,對其而言,微不足道。

  紅月在其背後,血光依舊閃耀。

  成了這整個仙禁之地,唯一清晰。

  其上揚的嘴角,越發揚起,明明應該是陰森可怕,但偏偏從其身上,透出了難言的優雅,雙手也從眼前放下,身體更是慢慢的站了起來。

  一股大恐怖的波動,在祂身上,徽痔斓亍�

  其長髮從黑色,瞬息化作血色,於身後不斷地蔓延,最終成爲了天。

  其頭頂更是幻化出一個長滿利刺的冠環,其上清晰可見三尊猙獰的面孔,被封印在內,正在哀嚎。

  而這三尊面孔所散發出的氣息,分明也是神靈。

  祂們,被製成了冠,戴在了張司叩念^上。

  張司吣樕纤械难埽察洞丝叹徛齾s流暢的匯聚眉心,在那裏形成了一個紅月印記。

  雙目的窟窿裏,好似蘊含了兩片血海,散出驚心動魄的紅芒。

  一身黑色的道袍,成爲了飛灰,一件金色的長袍,覆蓋全身。

  此袍極大,衣角掀起間蔓延八方,鋪展大地。

  遠遠看去,這一幕無比驚人,撼動萬物心神。

  其頭髮,是天空,其衣角,是大地。

  祂站在天地之間,彷彿世界之主。

  配合張司叩目∶溃瑹o比神聖之意,瀰漫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