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435章

作者:耳根

  這一幕,讓許青立刻意識到,自己如今所見,並非真實。

  更像是曾經畫面的留影!

  如之前紫玄看似望着自己,但實際上,是看自己所在的方向。

  此刻許青目中,紫玄不斷地搖頭,開口似在訓斥,而從始至終,那道身穿皇袍的身影,都在沉默,只是伸出了手,彷彿在讓紫玄和他一起離開這裏。

  紫玄目中露出決然,再次搖頭。

  那身穿皇袍的青年,沉默了許久,從懷裏取出一個紫色的小瓶,輕輕走到雕像前,向着那盞紫色的燈,倒入了幾滴來自瓶子裏的液體。

  此液透明,好似燈油。

  做完這些,他將燈油所剩不多的小瓶,放在了一旁,隨後默默的轉身,神情瀰漫了悲傷,更有一抹痛苦。

  而其樣子,此刻也映入許青目中,與紫玄赫然有七分相似,二人彷彿兄妹。

  他邁步走向大殿之門,從許青的面前穿透而過,越走越遠……

  隨着消失,大殿的門,緩緩的閉合。

  雕像旁的紫玄抬起頭,神情悲哀,靠着雕像蹲在了那裏,漸漸整個大殿,陷入了漆黑。

  而來自雕像上燈雕的光,即便是有燈油存在,可在這黑暗裏,也終究慢慢黯淡,直至徹底消失。

  冰冷,降臨。

  黑暗,取代一切,唯有一聲嘆息,迴盪開來,久久不散。

  直至下一瞬,這片黑色突然消失,化作了紫光,在半空一頓之後,向着遠處血肉城牆大院飛速倒卷。

  而隨着紫光的離去,冰冷也很快消散,許青眼前的一切都恢復正常。

  隊長在許青身邊,呼吸急促,驚呼一聲。

  “小師弟,有點麻煩,也不知道這裏當年居住的是誰,很克我,尤其是剛纔那道紫光……”

  與此同時,遠處血肉城牆外,影子飛速倒卷,歸來後在許青腳下瑟瑟發抖,傳遞委屈與驚恐的情緒。

  “怕……進不……去。”

  許青皺起眉頭,凝望遠處血肉城牆的大院,忽然開口。

  “大師兄,我覺得這裏有點眼熟,還有你剛纔聽見了嗎?”

  “眼熟?聽到什麼?”隊長一愣。

  “那片紫光裏,好像有一聲嘆息。”許青凝重道。

  隊長面色一變,剛要開口,可就在這時,五百里外,人族軍團開闢的安全區域,那裏突然傳來轟鳴之聲。

  距離有些遠,無法看的清晰,只能隱隱感受大地的波動,與此同時,他們二人的令劍,也有通告傳遞而來。

  “第三批降臨者已經到來,另奉七殿下之令,告知第一批到來此地之人,你們在這七天裏,已爲仙禁計劃付出很多,而接下來此地或許會有變故,第一批降臨者,可在未來三個時辰內自願離去,至於第二批降臨者,需滿七天後,纔可離開,以此類推。”

  許青和隊長,各自查看令劍後,相互看了看,他們自然是不會這麼離開,於是收起令劍,蹲在斷手內,繼續看向那血肉城牆。

  隊長剛要開口問詢許青方纔所說的嘆息聲,但話語還沒等說出,他忽然一愣,猛地看向許青。

  許青也反應過來,瞬息望向隊長。

  “第三批來的這麼快?”

  “我記得之前第二批纔剛剛到……”

  二人瞳孔都收縮了一下,飛速拿出令劍,仔細查看方纔的內容,最終在七天這兩個字上,心神掀起巨大波瀾。

  “七天?”隊長眯起眼。

  “我們之前靠近這裏時,是第四天,第二批降臨者到來之日。”許青無比凝重。

  “而我們的感知裏,之時剛剛過了一炷香左右,但從令劍去看,時間卻過了三天!”

  隊長目中露出幽芒。

  “我們這三天,都幹了什麼?”

  許青面色難看,望着前方的血肉城牆以及裏面的九座鳳鳥宮殿,他隱隱感覺,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麼,而那片區域的熟悉感,一如既往。

  類似的經歷,他曾經在丁一三二有過,當似乎也與這裏存在了不同。

  但無論如何,他還是立刻咿D丁一三二天宮之力,瀰漫全身。

  隊長也是神色陰沉,目中出現面孔,身上散出陰冷氣息,與許青一起,看向那片血肉城牆。

  二人沉默半晌,還是沒有繼續接近,而是選擇了後退。

  可隨着他們的後退,那片血肉城牆內的九座鳳鳥大殿,開始了腐朽與消散,這一幕,讓許青和隊長腳步一頓。

  腐朽與消散,也一頓。

  他們目露幽芒,前行幾步,宮殿腐朽逆轉,而繼續後退,宮殿則繼續腐朽。

  直至退後千丈外,那片血肉城牆內的九個鳳鳥大殿,已經腐朽消散在了歲月裏,只有正中間的宮殿位置,存在了殘破的雕像。

  流逝嚴重,看不清模樣,看不出男女,看不到手臂,只有一個殘雕。

  其旁,有一個紫色的小瓶,於這廢墟里,很是顯眼。

第523章 天命道嬰境

  隊長糾結。

  許青皺起眉頭。

  他們之前退後時嘗試過,那片血肉城牆區域內的九座鳳鳥宮殿,充滿了詭異之力,靠近就會重現,遠離則是腐朽。

  那裏的變化,是根據到來者而決定。

  可若距離太近,就會出現莫測之事,讓人陷入一種扭曲的狀態,會不知不覺,時間流逝。

  “小阿青,你記得你方纔說對那裏眼熟?很強烈嗎?”

  隊長忽然開口。

  “很強烈。”許青點頭。

  “這樣的話,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們在這三天裏,已經對此地探索了太多次。”

  “而我雖也有眼熟之感,但很輕微,那麼有沒有可能每一次探索,都是伱進去的?所以你的熟悉感,比我強?”

  隊長看向許青。

  許青眯起眼,輕聲開口。

  “如果真是這樣,方纔我們沒有收到令劍信息,察覺時間流逝,那麼按照後續的發展,我會要求大師兄你幫我,我可能會利用斷手的防護,自身融入進去,讓你把斷手扔進去。”

  “這樣的話,大概率是可以通過禁制,而我在那血肉城牆內,從斷手內走出,就可以去探索鳳鳥宮殿。”

  許青說完,看向斷手,想要從其上找出證據,但這斷手具備恢復能力,此刻去看,似乎沒太大變化。

  不過細微之處,還是能看到有些新長出的血肉痕跡,這個發現,讓二人目光一凝。

  隊長目中露出幽芒。

  “所以,你的確是探索了很多次了,可你顯然記不得裏面看見了什麼……小師弟,你再仔細想想,看看能否回憶起來。”

  許青沉吟,仔細回憶,可腦海的記憶沒有任何瑕疵之處,一切都銜接的絲毫不差,找不到任何紕漏。

  許青眉頭皺起,這的確是與他當初經歷的丁一三二類似,可區別也有。

  丁一三二是存在了兩層現象,一外一內。

  因氣咧Φ挠绊懀茄Y處於一種相對的平衡,這使得正常人所看,都是外在的表象。

  不過內在的真相,是時刻存在的,且就在面前,只不過大多數人看不見罷了,可其影響還是有,這也是爲何歷任鎮守在外厄邫M死的原因。

  而一旦有人因各種意外甦醒,看見了外在表象下的真相,那麼他的認知會在離開時被改變,遺忘一切。

  至於週而復始的原因,是許青每一天都會在裏面甦醒,每一天都會失去甦醒後的認知記憶。

  這才引起了週而復始之感。

  而眼前這片鳳鳥宮殿,它似乎不是分內外兩層表象,它就是一層,自成循環。

  許青心底分析一番,隨後體內毒禁之丹默然咿D,鬼帝山一樣爆發,天道之力同時瀰漫,更有丁一三二之威擴散。

  瞬息間,他的位格攀升起來,四周風起雲湧間,首次看到這一幕的隊長,也是目露奇芒,有些咂舌。

  許青沒去注意隊長,此刻在位格不斷地提升下,他向着那片鳳鳥宮殿看去。

  一切如常。

  許青一愣,思索後神靈身軀咿D,努力讓其內的金絲流動了一下,眼內閃耀一抹金芒,再次去看。

  這一次,有了一些不同。

  鳳鳥大殿顯露,但卻模糊,被一片紫色的光徽郑瞧夂盟铺摶茫o人一種處於真假之間的感覺,又彷彿存在了歲月流逝。

  這種種的一切,都是感受,難以說清。

  半晌後,許青收斂了一切,輕嘆一聲,看向一旁的隊長,搖了搖頭。

  “想不起來。”

  隊長嘆了口氣。

  “不過大師兄,我有個辦法,大概率可以弄到裏面那個紫色小瓶。”許青忽然開口。

  隊長眼睛一凝。

  許青右手抬起,體內丁一三二震動間,石獅子與頭顱,同時被攝取出來,落在了地上後,腦袋這一次學聰明瞭,趕緊擺出諂媚,大聲開口。

  “拜見我尊敬偉大至高無上之鎮守大人!”

  石獅子沒有頭,也沒法開口,但尾巴卻飛速的搖晃,匍匐在地。

  隊長見過腦袋,可沒見過石獅子,此刻看見後,露出感興趣之意,打量了幾眼。

  “小師弟,這都是你朋友吧,那腦袋我之前見過,當時就覺得有點意思,還有這獅子,看起來很不錯呀,我在它身上聞到了雲獸的味道,另外……你這兩個朋友很奇異,不但具備了氣撸脖辉{咒過,這兩種力量彼此似乎達成了平衡。”

  “能與氣哌_成平衡,說明這詛咒大概率來自神靈……小師弟你聽過一個詞語叫做爲虎作倀吧,那個倀,就是倀鬼的意思,傳聞被老虎咬死的人,會變成一種特殊的鬼,環繞在其身邊,你這兩個朋友,就是倀!”

  隊長似笑非笑。

  石獅子聽到這句話,忽然一顫,腦袋也是眼睛睜大,飛速看了眼隊長,心底驚疑,這是他們第二次遇到有人一眼就察覺異常者。

  第一個是許青,第二個就是眼前之人。

  “他稱呼許魔頭爲小師弟,他們是同門,果然和魔頭關係好的,都是妖孽!”腦袋心悸,他之前被許青召喚出來立刻就被踩碎,恢復後又被瞬間收回。

  當時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可怕的存在身上,所以沒仔細去看這第二個人,此刻忍不住發動自己的能力,去仔細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後,腦袋突然慘叫起來,眼睛頓時爆開。

  “嘴巴,無數的嘴巴,鐵鏈,來自九幽的鐵鏈……封印,無窮無盡的封印,天啊,我看到的這是什麼,神骸,數不清的神骸!”

  腦袋砰的一聲,爆開。

  許青望向隊長,隊長一臉無辜。

  石獅子顫抖的更厲害。

  半晌後,腦袋重新復活,瑟瑟發抖飛速低頭,無比乖巧,滿是諂媚,不敢去看,心底迴盪極致的哀嚎。

  它想起了之前被許青召喚出來,所見的那個第三個人。

  當時雖許青很快將其收走,可在丁一三二內,它顫抖了好久,實在是他覺得那第三個人,太可怕了,可怕到它不敢去發動自己的能力。

  “這是三個大恐怖!”

  許青也是好奇,即便是他知道隊長祕密卸啵X袋的反應也未免太大了一些,不過他也知曉此刻不是問詢之時,於是冷眼看向腦袋,淡淡開口。

  “你們兩個,去將那裏的紫色小瓶,給我取來,若表現的好,我會酌情爲你們減刑。”

  “偉大的鎮守大人,其實減刑不減刑的不重要,只要能……”腦袋連忙開口,可話語沒等說完。

  一旁的石獅子已經兩個前爪抬起,向着地面用力一踏,轉身就衝。

  腦袋眼看如此,頓時急了,趕緊滾去,更是飛起落在石獅子脖子上,直奔那片血肉城牆徽值母嘀亍�

  許青密切觀察,隊長也是眼睛眯起。

  “它們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