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我忘記了,宮主走了後,我已沒有了隨意跨州傳音的權限。”
許青輕嘆,但此事無妨,雖沒權限,可這種跨州傳音是能依靠軍功兌換,而許青軍功磅礴,於是很快兌換了一次通話的資格,向迎皇州執劍廷大長老問詢了關於張司咧隆�
若是旁人去問,執劍廷大長老是不會理睬的,即便是孔祥龍想要了解,也是這般。
但許青在迎皇州執劍廷大長老心中,分量不一樣。
所以很快,許青就得知了一切。
“此事當日大帝問心,老夫就已知曉神靈寄生,但不知是哪一個神靈,因事關重大,所以立刻就上報了宮主。”
“後續也曾關注此事,宮主曾和我說過一次,他說張司咧灰�是執劍者,他就不允許有人拿他做餌!”
“另外,大帝雕像本體,是在皇都內,所以張司叩氖虑椋识家仓獣浴!�
迎皇州執劍廷大長老滄桑的聲音迴盪在許青心神,說完這些後,他語氣有些凝重,更蘊含了關切。
“許青,封海郡和以前不一樣了,我也聽說了仙禁要開啓之事,此事當初很多人不贊同,郡守郡丞都曾反對,可法旨來自皇都,不能抵抗,只能略微拖延,也實際上也拖不了多久,此後戰爭到來,纔沒人去提。我不知你問這些是爲什麼,但你……一切謹慎。”
許青能感受到執劍廷大長老的關心,於是應聲後,又問詢了一下幽精靈尊逃走後,此事對迎皇州執劍廷的影響。
“此事是老夫的責任啊,老夫沒有監管好,導致幽精逃走,難以第一時間送到皇子那裏用來遏制鬼帝甦醒,以至於如今幽精消失,二魂七魄也都失蹤,迎皇州局勢蘊含巨大凶險,所以皇子不敢來……”
執劍廷大長老咳嗽一聲,嘆息自責。
許青聽着覺得有點怪怪的,仔細想了想後,他覺得大概率可能幽精是大長老主動釋放,也有可能根本就沒失蹤。
想到這裏,許青心底微松,結束了談話後,他的目中露出精芒。
“仙禁開啓,事關重大,所以一年前郡守郡丞以及宮主,都不是很贊同,但如今郡守隕落,宮主戰死,其他人也都犧牲,只有郡丞還在。”
“而張司吣茄Y,也沒有了宮主的庇護,所以有人要將他送入仙禁,甦醒其體內紅月,使其化作紅月分身,去吞仙禁內的神靈?”
“可爲何要這麼做,對於皇都而言,這麼做又有什麼好處?”許青缺少相關線索,分析不出答案。
而神靈手指那邊,在神神叨叨之後,收斂了一切氣息,將自己隱藏的死死,沉睡的波動都消失,彷彿進入了死亡的狀態。
任憑許青如何呼喚,也都沒有絲毫反應。
“但無論如何,紅月甦醒的一刻,我必有大禍!”許青面色難看,心中第一個想法,就是離開郡都,避免進入仙禁之地。
可這個念頭升起後,還有一縷思緒,也隨之於腦海升騰。
“大風大浪,必有大魚!”
“仙禁之地內,存在了無數奇珍異寶,更蘊含無盡造化,其危險是因有神靈在內沉睡,可若是紅月將其吞了,仙禁之地等於徹底敞開。”
“紅月屬於黑天族的神靈,皇子敢在這裏將其喚醒,必有後續之策,來保自身安全,且如今封海郡內其麾下卸啵灰皇菑氐庄偪瘢粫䦟⒄麄�封海郡,都祭祀給紅月……”
“那麼,若我有辦法避開紅月的探查,進入仙禁之地,就是一個巨大的機緣。”許青思索後,本能的給隊長傳音。
畢竟這種和神靈相關的事情,許青覺得隊長更擅長。
但隊長還在閉關,沒有回應。
許青壓下心中思緒,選擇閉目打坐,這件事他需要等隊長出關,與其商議一下,看看如何進行能更好。
畢竟,太危險了。
而紅月甦醒後有麻煩的不僅僅是自己,隊長那裏也曾掠奪了氣息,雖沒有被主動尋找,可若在仙禁之地看見了,估計順手也會拍死。
就這樣,時間流逝。
距離仙禁開啓的時間,也慢慢臨近,原刑獄司已經被徹底挖開,露出一個巨大的黑洞,深不見底的同時,還有濃濃異質從內升騰。
雖這些異質被皇都將士以特殊陣法驅散,但卻遮不住從這深坑內傳出的陣陣好似鬼哭狼嚎之聲。
彷彿在那深坑底部,存在了一個地獄。
從裏面傳出的聲響,傳遍整個郡都都城,千家萬戶,無論白天黑夜,都聽得很清楚,無不心神震動,升起緊張之意。
許青也一直在關注深坑,直至還有六天就到開啓之日時,他終於接到了隊長的傳音。
“小阿青,哈哈哈哈,我用封正令,安全解開了一道至關重要的封印,這樣我就真的可以此世與你同行!”
隊長的聲音帶着激動與振奮,傳入許青心神時,許青明顯感受到了隊長的開心,於是也笑着恭喜,隨後飛速將自己之前說整理的信息告知。
隊長原本還在大笑,可很快笑聲被粗重的呼吸所取代。
當許青全部說完後,隊長啪的一聲,直接關掉了傳音,一句話也沒說。
許青神色如常,揮手間,將自己劍閣的門打開,心底開始計算數字。
“一、二、三……七。”
隊長披頭散髮如骸骨般枯瘦的身影,出現在了許青的目中,其速度近乎元嬰,呼嘯間直奔劍閣,掀起大風擴散,眨眼間就到了許青劍閣的門口。
沒有半點停頓,隊長直接走了進去,回手關了大門,直勾勾的望着許青,眼睛裏露出狂喜。
“小師弟,伱是知道大師兄剛剛解開封印後,處於飢餓狀態,所以特地給我準備了這麼一份大禮嘛。”
許青眼睛一凝,隊長此刻雖看起來瘦弱無比,一副餓死鬼般的模樣,可身上的氣息之強,超出了曾經太多。
原本在西部戰區,隊長所表現出的實力只是七八座天宮的樣子,可如今在許青的感知裏,對方竟無限接近元嬰,似乎只差半步,就可突破到元嬰這個境界中。
且似乎不止於此,還有更深層次的改變。
顯然隊長心心念唸的道古封正令,對其作用極大。
不過許青也沒太多意外,隊長一向如此。
所以此刻他望着隊長的眼睛,認真的點了點頭。
“是的大師兄,我猜到你這一次突破,一定不同反響,所以挖空心思幫你琢磨大事。”
隊長哈哈大笑,很滿意許青言辭裏對自己的態度,這讓他覺得自己又是大師兄了,於是雙手抬起搓了搓,在許青劍閣內走來走去。
“小師弟,這可是個天賜的絕世之機啊,紅月降臨,吞噬仙禁神靈,祂們狗咬狗的事後,我們……”
“我們可以在仙禁裏,多搜刮一些。”許青點頭。
隊長滿足露出不滿,看了許青一眼。
“小阿青,你和小家雀在一起久了,怎麼沒野心了啊,仙禁那點破爛,怎麼能配的上你我天道之爹的身份!”
“這一次,我們要籌劃在兩個神靈打架的時候,趁機搶下一塊仙禁神靈的血肉,雖聽你的意思,仙禁神靈有點菜,但那也是神靈啊,我們偷偷從紅月口中奪一塊下來,若能成功,那就牛逼了!!”
隊長眼睛發紅。
許青聽到這話,也是呼吸急促,眼睛一樣發紅,實際上他也想這麼幹,可這事不現實,於是壓下心中的波瀾,平靜開口。
“大師兄,就憑我倆不大可能,況且我們若是處理不好,不但自己搭進去,皇都的計劃也會被打亂,影響封海郡,所以不能貪。”
隊長也是皺起眉頭,沉吟起來。
“你說的有道理,歸根結底,是我們太弱了,唉,這肥肉在眼前卻喫不到……”隊長有些抓狂,最終坐在了許青面前,長嘆一聲,剛要開口。
但下一瞬他眼睛忽然睜大,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
“小師弟,我們找師尊啊!”
“我和你說,老頭子年輕時候幹這些事,那可是鼻祖啊,我怎麼變成這樣的,不就是他以前帶我幹過幾次嗎,雖然我也有時候衝動,但我覺得,一定都是老頭子給我帶壞的!”
許青猛地抬頭,眼睛裏露出強烈的光。
隊長目中的光,一樣明亮,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目中的光更亮了。
“師尊?”
“沒錯!”
“我有段時間沒看見老頭子了,上次看見血煉子老祖時,我問了問,老頭子修爲似乎又突破了,這不合理!”
“老頭子修爲提高這麼快,一定是他瞞着我們偷喫了!”
隊長再次狠狠拍了大腿,一副爹媽揹着自己喫好東西,自己事後才反應過來的樣子。
第514章 但我是他師尊!
聽到隊長的話語,許青不由回憶起之前去屍禁,所看師尊在陣法上位置似乎比老祖還關鍵。
於是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眼看許青認同自己的提議,隊長眉飛色舞,低聲開口。
“我們去找師尊,可沒法傳音,這事也不好藉助執劍廷之手傳遞……”
隊長眨了眨眼,目光在許青身上掃過。
“這件事只能先把師尊騙來,當面去說。”
“所以呢?”許青狐疑,隊長的目光有點不對勁。
“所以……如何能讓師尊第一時間就十萬火急馬不停蹄屁顛屁顛的趕來,就需要我們好好斟酌了。”
隊長咳嗽一聲。
“小師弟你看,這事吧,只能說你我兩個裏有一個要死了纔行,且必須要真實,雖然說我快死了,師尊會焦急無比瞬間到來,畢竟師尊很疼愛我,可……我剩下腦袋都沒事,估計師尊轉念一想,就能猜到是騙他。”
“難道就沒有什麼暗語嗎?”許青面無表情,平靜開口。
“沒有暗語啊,這玩意真的沒有!!”隊長捂臉長嘆一聲,偷看了許青一眼後,繼續傳出話語。
“只能委屈小師弟你了,爲了真實一些,伱不要反抗,我對你出手溫柔一點,爭取傷勢七天就能好轉。”
“你放心,最多也就是斷幾條腿啊,身上多幾個窟窿啊,骨頭碎個百八十塊,腦漿子再灑出一些,以前咱們做過好多次,我有經驗。”
“最主要的是,師尊來了後看見你的傷勢,就不會認爲我們騙他了,然後我們順理成章說出這件事,必定順風順水,安心,我以前經常這麼幹。”
隊長嘿嘿一笑,躍躍欲試,他每次解開封印,都想要在許青面前豎立自己大師兄的威嚴。
尤其是之前差點沒追上許青的修煉速度,所以這一次他心頭火熱,打算好好立威。
許青點了點頭,取出令劍,兌換了與執劍廷大長老的傳音權限,飛速傳音。
“勞煩大長老,幫我給我師尊傳遞一個口信。”
許青看了隊長一眼,繼續拿着令劍傳音,而這種傳音,外人聽不到。
“請告知我師尊,我大師兄在郡都欲與一頭雲獸通婚,我無法勸阻,婚期就是三天後,他不敢告知師尊,我來告知,邀請他老人家務必來參加婚禮。”
“……”大長老那邊沉默,隨後笑了笑,顯然聽出這話語裏真正的言語,於是淡淡的回應。
“想來你師尊一定很開心聽到此事。”
“多謝大長老!”許青鄭重道,隨後放下令劍,看向神情狐疑的大師兄。
“小師弟,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你是按照我們之前的說法說的嗎?”隊長仔細打量許青。
“大師兄,你要相信我。”許青神情認真,望着隊長的眼睛。
隊長總覺得不對,但還是搓了搓手,眼睛裏冒光。
“行吧,我動手溫柔點,小師弟啊,大師兄我剛剛突破,現在可是很厲害的,正好拿你練練手。”隊長說着,就要動手。
許青望着大師兄,搖了搖頭。
“大師兄,我傳的話是毒傷,我解不開的毒。”
說着,許青從儲物袋取出一些毒草,吞了下去。
隊長眼睛睜大,看着許青。
許青一臉無辜,望着隊長。
“受傷的話,師尊也不會信,畢竟太常見了,所以我說毒傷,你也知道我是知曉毒道的,而我都無法解開,說明此毒極爲嚴重。”
許青說着,又取出一些成品毒粉,吞了下去。
隊長眼看着許青在喫毒,本能感覺這裏有詐,但似乎又符合邏輯,且許青這麼一會,就喫了好多的樣子。
可想到以往的經歷,於是他眨了眨眼,神色擺出似笑非笑之意。
“小師弟,你這一招還是太嫩了,你真的以爲我會相信,呵呵。”隊長淡淡開口後,伸了個懶腰。
“從迎皇州到這裏,就算是傳送,最快也要三天。行了,我不揍你了,你自己繼續喫吧,多喫點,我先走了,去探查一下仙禁的情報。”
說完,隊長揹着手,神色帶着得意,一副我絕對不會相信的樣子,離開了。
許青目送隊長離去,搖了搖頭,繼續喫毒。
而在劍閣外,隊長神色從容,大搖大擺的前行,直至走到了郡都內,他才尋了個角落,飛速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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