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而此花的特點,是其盛開時花蕊會幻化成各個族羣的異性,且每一個都符合此族的主流審美,以此來吸引旅人。
許青神色有些古怪,看了眼面前這朵巨大的歡喜花。
對方的大小,比他之前在路上所看那株小了一些,可妖豔的程度卻更甚。
尤其是幻化出的那些各族異性,一個個膚色紅潤,體態飽滿,嬌媚無比,顯然寧炎給她們提供了豐富的滋養。
“這寧炎……若真的是被傳送到了此地,那麼這都過去多久了啊,居然還活着!”許青有些動容,回想十腸樹的一幕後,他越發覺得隊長的判斷沒錯。
“此人身上,有大問題。”
許青若有所思,掃過枯瘦如柴的寧炎,還是準備救一救。
畢竟對方身爲他與隊長的武器,在使用上還是比較順手的,若是見死不救,有些可惜了。
於是許青表情平靜,邁步走去。
剛剛靠近,這歡喜花立刻察覺到了危險,一震之下,那些環繞在寧炎身邊的花蕊異性,齊齊轉動,盯向走來的許青。
與遇到其他旅人不同,這一次這些花蕊異族,明顯感覺到了危機,向着許青呲牙,發出威脅護食之音。
許青面無表情,步步臨近。
眼看如此,歡喜花喫席震動,竟噴出一大片粉色的霧氣,向着四周翻騰間,花朵居然在地面移動起來,似要逃走。
而在這霧氣裏,那些花蕊異性紛紛扭動離開了寧炎的身體,直奔許青,要去阻攔。
可還沒等靠近,瞬息間最前方的幾個外族異性口中傳出淒厲的慘叫,身體肉眼可見的腐爛,化作了黑水灑落在地。
許青若有所思,他感受到自己的毒禁以如今這具身軀去展開,在爆發的速度上也更快了一些。
思索間,許青繼續走去。
所過之處,四周所有靠近的花蕊全部腐爛,紛紛枯萎,那些幻化出的外族異性,美麗的臉上都露出恐懼,在尖叫中紛紛倒退,瑟瑟發抖。
一副你不要過來的樣子。
這一幕,許青莫名有些熟悉。
他想到了自己的天宮在面對紫色水晶靠近的一幕,也想到了神靈手指身上類似的畫面。
許青皺起眉頭,他不喜歡這個畫面,於是抬腳一踏,頓時大地轟鳴,歡喜花的那些花蕊異性,齊齊崩潰,全部都碎裂開來。
只剩下這麼一株沒有花蕊的歡喜花,驚恐的顫抖。
許青心滿意足,走到了花盤上,從大量的花瓣裏,將枯瘦哆嗦的寧炎,拽了出來。
寧炎渾身赤裸,此刻虛弱的望着許青,目中露出求救。
“許青師兄,你怎麼在這裏……救命……救我……”
許青看到眼前這個少年被折磨到了如此程度,心底也有感慨,對於這個世界的可怕有了更多的認知。
於是取出丹藥給他餵了下去,又拿出一件衣服爲他蓋住,扶着虛弱的寧炎,走出歡喜花。
隨着離開,他身後的歡喜花立刻被毒霧瀰漫,飛速的腐爛,直至最終在一聲淒厲之音的迴盪間,坍塌下來,成爲了一大片黑水。
歡喜花滅亡的一刻,被許青扶着的寧炎,身體一頓,目中恢復了一些神采,他第一時間轉頭看向歡喜花,神色帶着複雜。
“捨不得?”眼看寧炎清醒後如此表情,許青詫異。
“沒……”寧炎哆嗦中,連忙看向許青,目中露出強烈的感激。
“許青師兄,救命之恩,寧炎此生不忘!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伱怎麼會在這裏?”許青不動聲色,問了一句。
他想知道對方在十腸樹有沒有認出自己的身份。
不過無論認出與否,其實都不重要,畢竟他們四個人一起幹的大事,傳出去的話,任何一個的下場都不會好。
“啊?”寧炎遲疑了一下,低聲開口。
“許青師兄,我外出朝霞州執行任務,被這些該死的歡喜花抓到,困了許久……”
“所以你不知曉如今封海郡的事情?”許青看向寧炎。
寧炎一愣,他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實際上許青之前猜測的沒錯,他的確是被傳送時掉到了這裏,本打算離開,可卻遇到了歡喜花。
一開始,那個歡喜花還是株小花,威力尋常,可他不知爲何,那朵花隨着時間的流逝,居然越來越大,吸力也越來越強……於是他無法掙脫,被吸到現在。
從寧炎的神情上,許青看出了答案。
“看來他還沒猜到是我……”許青沒有多說,向前走去。
寧炎心底忐忑,他原本就害怕許青,如今看見後不知爲何,本能的更害怕起來,隱約間他能感受到,許青比他記憶裏似乎更強悍可怕了許多,於是連忙小心翼翼的跟在許青身後。
“許青師兄……我們去哪?”寧炎忐忑的小聲問道。
“去一趟朝霞山。”寧炎前方的許青,傳來平靜之聲。
就這樣,時間慢慢流逝,隨着許青與寧炎的前行,他們距離朝霞山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朝霞山的危機,也到了關鍵時刻。
天地呼嘯間,一根根黑色的利刺從朝霞山八方激射而來,轟擊在了朝霞山的陣法上。
劇烈的衝擊,使得陣法強烈搖晃,迴盪一連串的轟鳴之聲。
而放眼看去,此刻的朝霞山陣法上,如方纔那樣的黑色利刺,數量極多,足足數千。
而它們的刺入,也讓朝霞山陣法的碎裂之意,更爲明顯。
似乎,堅持不了多久。
第492章 一道霞光震千魔
朝霞山外,那呼嘯而來的每一道利刺,都爆發出毀滅之力。
尤其是針對陣法,更有禁錮之效。
放眼看去,它們在穿透了朝霞山的防護陣法後,在上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彼此連在一起,電光閃耀間,即便是朝霞山陣法強悍,也終究被削弱下來。
“就要轟開了!”
“哈哈,大家加把勁!”
“轟開後,我們就全力衝進去,殺了所有人,搶了所有物,毀了這座山!”
這一次圍攻朝霞山,是有預钟袦蕚涞模丝淘诔忌剿闹埽奘康臄盗孔阕闵锨е唷�
這裏面以八十多個刑獄司的犯人爲核心,大都是被他們號召來的散修惡徒。
甚至在他們的背後還有一些朝霞州大族的蹤跡隱含。
比如此刻崩潰朝霞山陣法的利刺,以及種種佈置,就絕非尋常修士可以具備,往往都是大族才擁有。
至於修爲上,這上千修士中以築基結丹爲主,其內雖也有元嬰,可卻不多,似乎只有三位。
這三位元嬰兩男一女,都是異族修士,其中兩個男子一位臉上長有鱗片,一位具備四條手臂,而那女子看似中年,可眉心有一張嫵媚小臉,頗爲怪異。
至於修爲,從身體散出的氣息去判斷,除了裏面的中年女子是元嬰中期外,其餘二人都是元嬰初期。
他們皆是從刑獄司逃走的丙區犯人,也是這一次圍攻朝霞山明面上的發起者。
此刻這三位各自目起寒蘊,在天幕之上盯着朝霞山。
“這執劍廷的留守居然沒有求援,反倒讓其他人族宗門不要來!如此的話,與我們的預判有點不符……”
“是那幾個大族的預判,不是我們的預判,說起來我們這一次也算配合的很好了,現在的情況既如此……不如直接搶了再說!”
“沒錯,我想喫執劍者的肉,已經想了很久。”
這三個異族元嬰,獰笑中立刻下令催發四周的破陣之器,很快更多的黑色利刺激射出,轟擊陣法。
陣法劇烈波動,整個朝霞山都掀起波瀾。
而朝霞山內那些留守此地的數十個執劍者,感受着地動山搖,此刻一個個露出悲憤之意,他們很清楚,這是一場沒有勝算的防守。
因爲,沒有援軍,也不能有援軍。
朝霞山執劍廷以及人族的主力,全部都去了戰場,所有的禁忌法寶之力,都被郡都接管,正在爲守護封海郡與聖瀾族生死交戰,難以趕回,也難以救援。
唯一可能的援軍,其實是朝霞州本身的那些人族鎖山的宗門。
另外,此地亂倬惯�具備干擾的法器,持續的開啓,不過偶爾會因一些波動出現鬆動,似乎故意留下一個時間段,讓朝霞山去求援。
“這一次對朝霞山的圍攻,亂俚哪康膩K非只是我執劍廷,還有朝霞州內那些我人族宗門,他們要的就是我們去求援,從而讓朝霞州內的人族勢力,全部主動打開陣法外出。”
“以朝霞山爲餌!”
數十個執劍者中,那位元嬰執劍者,目中帶着誓死,決然開口。
“所以,從始至終,我並未求援半句,甚至我還藉助對方刻意留下的鬆動時間,告知朝霞州所有人族宗門,絕不可來救援絲毫!”
“這一次,我們要孤軍奮戰了。”
“而禁忌法寶大網,我們也沒有權限動用,戰場如今危急,人族風雨飄搖……”
“但我相信宮主,這一場封海郡的大戰,我人族一定能勝,即便是我等戰死,大軍凱旋的一刻,外面的所有亂伲袇⑴c這一次圍攻背後的外族,都要付出滅族的代價!”
那位元嬰執劍者,低吼一聲,雙目赤紅,其旁數十個執劍者,也都呼吸急促,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就在這時,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在八方迴盪。
淵海翻滾,山體搖晃。
朝霞山的大陣,崩潰了。
隨着陣法的四分五裂,外界的凶煞巨孽,妖魔鬼怪,一個個發出貪婪興奮的嘶吼,從八方向着朝霞山,一湧而來。
朝霞山上,留守的那些執劍者紛紛衝出,更有一道道佈置在朝霞山上的法器也都被開啓,散出光耀,向着四方轟擊。
大戰頓時展開。
來自朝霞山的法器,爆發出的威力很是驚人,一時之間使得四周衝來的第一波散修,難以太過靠近。
可來敵的準備充分,下一瞬隨着那三個元嬰異族的出手,頓時一道道光幕從天而降。
那是來自大族給予的法寶形成的禁錮,化作數個巨大的手印,徽殖忌剑倝捍松絹阎玫姆ㄆ鳌�
砰砰之聲迴盪間,朝霞山的那些法器,有不少碎裂開來。
天地轟鳴中,第二波,第三波窮兇極惡的散修犯人,紅着眼衝來。
危機,前所未有的爆發開來。
眼看如此,那位元嬰執劍者目中透出瘋狂,大吼一聲,與身邊的數十個執劍者,全力反擊。
可這種反擊,就好似決堤下的小船,微不足道。
瞬息間,他們就各自受傷,鮮血噴出,慘烈至極。
尤其是那位元嬰執劍者,更是被三位元嬰犯人同時出手轟擊,剎那重創。
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慘烈之意,反倒是目中露出瘋狂,倒退與其他執劍者簇擁在一起,看着彼此一個個都傷勢嚴重,看着所有人神情的悲憤,他神情露出凌厲,取出一枚傳音玉簡。
“朝霞州各人族宗門,這裏是朝霞山執劍廷,老夫孫海,這是最後一次告知你等……絕不可外出來救援!”
“你們要做的,是全力開啓護宗大陣,等待……我人族凱旋!然後是將這裏發生的事情,告知我執劍宮宮主!”
“來犯各族,無論散修與否,還有你們背後的大族,孫某帶着身邊執劍者,在地獄黃泉,等待伱們全族的到來!”
“執劍者,護衛人族,死又何妨!”孫海大笑,其旁所有執劍者,此刻在這悲憤中也都不再考慮太多,紛紛在絕望裏拼了一切的大笑起來。
他們的笑聲,讓四周的散修來犯覺得刺耳,一個個兇意瀰漫,正要衝去。
眼看大廈將傾,可就在這時……
一聲驚天動地的嘶鳴,從淵海的方向驀然傳來。
隨着淵海霧氣的翻滾,一尊數百丈大小的金烏,掀起無窮火海,帶着驚人的氣息,直奔朝霞山。
這金烏渾身上下散出黑耀之光,四周更有無窮火海,一百條尾巴也在鋪散間,散出恐怖的波動。
更是在其頭頂,盤膝坐着一個身穿帝袍,帶着帝冠的小人。
這小人目中露出冰冷,不怒自威的同時,身上蘊含滔天殺意,散發着元嬰的波動,架着火海,鋪天蓋地而來。
一股氣吞山河之意,隨着金烏的嘶吼,隨着小人的起身,響徹雲霄!
他的出現,頓時就讓朝霞山上的那些外族修士神色一變,尤其是那三個元嬰犯人,更是目中微微收縮。
其中那位中年女子模樣的元嬰中期,眼睛眯起,寒芒一閃,冷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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