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許青,整理歸來執劍者的名單,找出沒有回來之人,查出原因以及安排今夜子時的大會,有沒有問題?”
宮主沉聲開口。
“尊法旨。”許青嚴穆道。
宮主點頭,不再理會許青,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去處理,如今的封海郡內憂外患,一切的擔子在郡守隕落的一刻,全部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許青知曉分寸,一拜離去,走出大殿後他取出令劍,按照宮主的吩咐,開始忙碌起來。
隨行書令的身份,在這一刻名副其實,他擁有查詢任何記錄的權限,所有執劍者都須配合,但他一個人的力量有些不足,所以沉吟後,許青給孔祥龍傳音。
很快孔祥龍山河子以及王晨還有夜靈,都來到了許青這裏,在他們的配合下,許青很快整理出了參會名單以及宮主所要的未歸原因。
最終在距離開會前一個時辰,定下了子時的會議以及準備出了場地,且以自身權限通告了全體執劍者。
“奉宮主之命,告知所有執劍者,今夜子時,執劍宮東區第一廣場,參會!”許青的聲音,在這一刻於所有執劍者的令劍內迴盪。
這是他身爲隨行書令,第一次真正意義的傳出聲音。
很快,子時臨近。
東區第一廣場上,全體執劍者飛速到來,不需要去組織秩序,執劍宮本就是紀律森嚴,此刻近十萬執劍者站在那裏,密密麻麻的同時,井然有序,按照修爲列出一行行長隊。
沒有人說話,唯有肅殺之意在每一個人的心中升騰,他們的目中大都蘊含着怒意,更有執着。
郡守之死、刑獄司坍塌,戰爭降臨,這一系列事情,不會讓執劍者畏懼,只會讓他們殺意更強。
此刻氣息匯聚在一起,充斥八方,蒼穹在這牽引下出現了漩渦,轟隆隆的轉動起來。
氣勢驚人之時,四大執事以及副宮主紛紛降臨,最終出現在所有執劍者前方的,是神色嚴肅,不怒自威的宮主。
而許青,跟隨在宮主的身後。
隨着全體執劍者的目光的匯聚,許青的身影也映入腥说哪恐校鏌o表情,於宮主三丈外停頓,默默站在那裏,望向宮主。
宮主的目光,掃過下方腥耍肷沃幔统恋穆曇簦挶U八方。
“執劍者們,戰爭,已經到來。”
“聖瀾族對我人族封海郡的野心,在無數年來沒有停歇絲毫,發起的戰爭如今也不是第一次,但毫無例外,他們全部失敗!”
“而最近的千年歲月,我以及故去的郡守,包括所有執政者,也早已做好了面對這一戰的準備。”
“即便如今聖瀾族由紅靈王朝以及月霧王朝組成的第一批敵軍,已進入封海郡,但我本人充滿信心。”
“如果所有人都忠於職守、不出任何紕漏,凡事都安排周密的話,我們就能如歷代封海郡的先烈一樣,去證明我們也可以守護封海郡,能在戰爭的風暴中勝出,在聖瀾的威脅中生存下來。”
“且在奉行宮的輔助下,包含聖魔族在內的三百七十九個盟族,也將一同參與這場戰爭,而近仙族也在今晨於我的親自溝通下,選擇封鎖全族祖地,不外出半步。”
“所以這一場戰爭,我們實際上並不脆弱。”宮主平靜開口,沒有什麼激昂的語調,而是緩緩的述說。
“但也有一些事情,你們需要知曉。”
“今天,在距離封海郡極爲遙遠的我族皇域,發生了兩件事。”
“一,人皇任命的新郡守以及援軍,以域界傳送的方式,本應在明日到來,可在今日晌午於路上被黑天族攔截,生死未知。”
“二,黑天族大軍逼近人族皇域,風雨降臨,所以短時間內,封海郡需自行面對外敵入侵。”
“所以,這可能是一場持久戰。”
“所以,這可能是一場孤軍奮戰。”
“無論如何,這就是我們要面對的情況,但這不影響我們誓死捍衛的決心,因爲我們退無可退。”
“十三州,此刻已被聖瀾族大軍佔據三洲,但封海郡禁忌法寶之力全面開啓阻擋,形成僵持局面,爭取到了一些時間。”
“這段時間,我們要解決幾個問題。”
“屍禁以及衣禁,兩地禍亂,分散部分州之力,這是聖瀾族的目的。”
“刑獄司崩潰,犯人越獄,這一切必定禍亂封海郡,使我等內憂外患,這也是聖瀾族的目的。”
粗重的呼吸聲,從十萬執劍者口中傳出,宮主的話語,讓所有人包括許青,真正的意識到了如今封海郡如怒浪風暴一般的危急。
可宮主聲音的平靜,好似定海的神針,使所有人的心,又慢慢平靜下來,唯有肅殺與決心,不斷升騰。
望着腥耍瑢m主聲音頓了一下,淡淡開口。
“不要怕,天塌了,我來頂!”
第476章 封海戰事
宮主的錚錚鐵骨,不需要太多話語去表達,只此一句,足矣。
所有執劍者全部抬頭,目光匯聚在宮主身上,那目光裏帶着執着,帶着尊敬,帶着信任。
“你們所有人,都在成爲執劍者的一刻宣過誓,且在你們所參與的儀式裏,也都有一句話。”
“護衛人族,斬黎明厄命,綻天地光芒。”
“這句話不是口號,你們喊過,我也喊過,而現在……需要我們這麼做了。”宮主平靜開口。
“所以接下來,伱們要情同手足,竭力互助,決不動搖,絕不言敗!”
“我們將與封海郡共存亡,戰鬥到底!”
“即便未來整個封海郡會陷入戰亂與崩潰……我們人族大軍也會在人皇的聖命之下,將戰鬥繼續下去。
直到適當的時機來臨,聖瀾族的傳承之火,終將被熄滅!”
宮主凝望前方十萬執劍者。
“現在,我將下令!”
“許青,記錄。”
宮主聲音透着一股冷冽。
許青上前三步,取出玉簡,神情嚴肅,準備記錄。
“徵召封海郡除對抗屍、衣兩禁的迎皇州與屈召州之外所有州人族宗門勢力!”
“聖瀾族入侵,是爲滅族而來,那些宗門若不聽令,未來即便沒死在聖瀾之手,也會成爲我人族叛徒。”
“通告各州執劍廷,讓他們統領各州人族修士,統一聽號令,匯聚成軍,即刻前往西部戰場,準備迎戰。”
“通告奉行宮,組織外族聯盟盟軍,命姚家配合,鎮守封海郡北部戰線!”
“通告刑律宮,組織郡都三大宗門,作西北兩大戰區之橋,配合後勤咻敚 �
“通告郡丞,以郡制之力,護守郡都,維護封海郡治安。”
“另……通告封海郡所有未參戰外族與勢力,無論是否邪魔,詭異,爲防止戰爭時期內部禍亂,故所有靈藏、歸虛境界之修,必須參戰,一個不能留,違抗者滅族!”
“通告全部人族勢力,開啓所有禁忌法寶,在此期間除迎皇與屈召外,郡都禁忌將接管所有權限。”
“四位執事。”
思南道人在內的四位執劍宮執事,聞言立刻走出,向着宮主肅然一拜。
“你四人,負責監督,若有不聽令者,斬!”
“尊法旨!”四位執事神色帶着凝重,沉聲開口。
一道道命令的下達,許青全部記錄下來,這是他的職責,要在接下來的會議之後,立刻去通告執行,且記錄完成情況。
“雲帆兄,申圖兄!”宮主轉頭,看向一旁的兩位執劍宮副宮主,這兩位老者上前一步,神色恭敬。
“刑獄司犯人越獄,需儘快解決,郡都執劍者三成留守郡都,七成分爲七百中隊,一隊百人,再各分若干小隊,化作至少七千隊。
各隊外散負責一部分區域,配備數位卒子,擊殺逃犯!”
“能抓就抓,若不方便抓捕,那便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此事請兩位副宮主帶隊,務必十天之內緝拿完成,十天後集結郡都,前往戰場!”
兩位副宮主聞言,立刻點頭。
而下方的十萬執劍者,也都一個個殺意升騰,齊齊應諾聽令。
尤其是裏面的刑獄司卒子,一個個神情陰冷,殺意更濃,畢竟他們的職責就是鎮壓犯人,對犯人又無比熟悉,有其他執劍者配合的話,效率將更高。
實際上,對刑獄司的卒子來說,就算是宮主沒有這個命令,他們也都早已各自有了共識,那就是……自己牢房的犯人,自己去抓。
對此,許青一樣有這個共識!
此刻隨着下令,所有執劍者在這夜裏,立刻開始行動,大部分都在兩位副宮主的安排下,離開郡都。
許青雖沒有外出,但他接下來的工作極爲繁瑣,幾乎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他要協助宮主處理繁雜的政務,以及彙總從八方傳來的戰報。
所以在大會結束後,在宮主召集奉行宮與刑律宮的小型會議裏,許青一樣站在旁邊,記錄一切的同時,也在飛速的將宮主的通告,發佈出去。
很快,許青的聲音就通過執劍宮的內部之力,傳遍封海郡各州,一道道法旨的傳達之後,一夜的時間,封海郡的各方勢力,都知道了宮主身邊的隨行書令。
而如此近距離的跟隨宮主,許青在之後的幾天,親眼目睹了宮主不眠不休下的精神疲憊,幾乎每天,宮主都要與郡丞以及其他兩位宮主保持溝通。
在這過程中,更多的法旨被下達,封海郡一時之間風起雲湧。
而許青需要彙總的戰報,也越來越多,以至於最終他索性徵召了一些執劍者來自己這裏,成立了書令司。
青秋,就在其中。
她於兩天前歸來,許青通過職務之便第一時間知曉,立刻將其徵召。
而看見許青後,青秋的表情明顯帶着複雜與古怪,但許青此刻也沒時間去多說,飛速的安排了大量事情。
“隊長若是在就好了……”許青忙碌之中,多次想到了隊長,但可惜隊長渺無音訊。
除此之外,偶爾還有異族來訪,往往這個時候,是許青代爲接待。
此刻,在執劍宮的迎客殿內,許青一邊揉着眉心,一邊望向其前方滿臉憤怒的外族修士。
這是靈耳族的使者,此族模樣與人族相似,唯獨耳朵多長了一副,且目有雙瞳,膚色偏灰,且沒有頭髮。
“許大人,我族並非不參戰,老祖等人實在是無法離開,一旦離開,我族大敵紫水族,必定趁亂而來啊。”
許青手裏拿着玉簡,這段時間幾乎所有到來的外族,都是爲了一個事情,那就是宮主要求的各族靈藏、歸虛修士,必須參戰。
此事引起了很多勢力的反彈,可又不敢反抗,於是只能來此訴苦與抗議。
“你族元嬰後期九位,中期三十七位,初期一百四十五位,結丹足足三百之多,與紫水族實力相當……何來趁亂之說?”
許青目光冰冷,盯着前方這外族,他話語一出,這靈耳族使者面色一變,許青說的數字無比精準,而實際上這是他們族的隱祕,裏面有三成都是不曾外露的祕修族人。
此刻被一語道破後,他遲疑間剛要開口,許青接到宮主召喚之令,於是起身淡淡傳出話語。
“要麼遵從,要麼滅族,青秋你來處理,若不遵從,告知思南執事。”
一旁的青秋聞言稱是,走到那靈耳族修士前方,許青沒在理會,離開前往執劍大殿。
如靈耳族那樣的事情太多了,他們的心思其實很簡單,一方面其族強者不想去戰場與封海郡捆綁在一起。
另一方面也未嘗沒有其他心思,比如一旦封海郡失利,留有強者存在的族羣與勢力,將能更好的去偷偷分一杯羹,小心一些,戰亂之中,他們也不擔心未來會被清算。
這其實也是宮主擔心之處,於是纔有了這個強制的法旨。
而近期的滅族,四大執事也已經進行過幾次了。
“內憂外患。”
許青心底喃喃,整個封海郡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狀態,可以說書令司這裏是對這一切最知曉的地方了。
來自八方的所有戰報,都要匯聚在他這裏,被他整理辨查後第一時間彙報給宮主。
這是宮主的任命,戰爭時期一切從簡的同時,許青的擔子也無比沉重。他不但要整理,還要想辦法確定準確性。
此刻思索之餘,許青很快到了執劍大殿。
身爲宮主的唯一隨行書令,他具備無需通報的權利,在大殿外的執劍者恭敬低頭中,許青快步走了進去。
此刻的大殿內,並非宮主一人,郡丞以及其他兩座上玄之宮的宮主,也在其中,甚至還有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修士。
許青這幾天見過此人,知道這就是姚侯。
眼下這五人,正在爭執。
“亮修兄,如此時刻,怎能過多壓迫郡內各族,此事若無法短時間解決,各自暴亂之下,等到禁忌之力消散,我們成軍的準備也將被延緩!”
說話的,是姚侯。
“天宴說的也有道理,亮修,這件事是否有些不妥?其實這些外族內的強者,我們可以用其他方法去利用。”
郡丞輕嘆,在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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