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327章

作者:耳根

  姚雲慧坐在那裏,臉上的所有憤怒此刻竟全部消失,甚至還端起桌上的蓮子羹喝了一口。

  動作很優雅,彷彿之前的失態以及衝着張司甙l怒之人,不是她。

  “邇海瑡H的刻薄兇你是要激出你的執着與血性,希望你成才,當年你爹魄力不夠,不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姚雲慧心底喃喃,目中露出陰冷。

  “許青,你奪了邇涸旎瑝牧怂那俺蹋耸挛耶斎徊粫胚^,在這郡都內我動不了你,但只要你離開郡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背上罪名,我也不殺你,我要讓邇嚎匆娔愕南聢觯瑥亩鹦判摹!�

  感受到眼前這女子的想法,小男孩臉上浮現苦惱。

  它答應過小姐姐,要去保護許青。

  可它不能殺人,於是思來想去後,它索性向着姚雲慧,吹了一口氣。

  這口氣落在姚雲慧的臉上。

  姚雲慧拿着羹勺的手一頓,不知爲何腦海的念頭有了一些改變,似乎冥冥間有一個思緒在心神散開,讓她多去想想別人的好。

  “那許青也並非極爲可惡。”

  姚雲慧喃喃低語,說完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狐疑的看了看四周,站起了身。

  “不對勁!”她面色難看,立刻掐訣探查,可這裏一切如常。

  眼看效果不是特別好,站在她身邊的小男孩更苦惱,於是又吹了一口氣。

  姚雲慧身體一顫,目中露出思索,半晌後喃喃。

  “那許青似乎也不是那麼過分。”

  姚雲慧眼睛睜大,她覺得自己如今的想法有些匪夷所思,此刻沒有任何遲疑立刻掐訣,防護自身的同時也在檢查心神與魂。

  一切如常。

  可她還是一晃之下離開這裏,出現時已在遠處衚衕中,一邊前行,一邊回憶之前。

  “雖那許青不是特別讓人厭惡,但也要對他懲罰一二。”

  這想法浮現的一瞬,她身邊跟隨而來的小男孩似乎有些生氣了,於是這一次一連吹了九口氣。

  姚雲慧全身強烈顫抖,呼吸急促,心底對許青那裏厭惡感急速減少,甚至還升起了一絲好感。

  半晌後喃喃低語。

  “許青也有無辜之處,邇旱淖龇ㄒ灿胁粚Σ煌椎牡胤健�

  眼看如此,小男孩心滿意足拍了拍手,它覺得自己立功了,於是開心的離去。

  此刻的許青已經喫完了早餐,來到了刑獄司,與往常一樣順着臺階一圈圈到了五十七層,踏進丁一三二。

  裏面的漆黑,在他踏入的一刻變的略微有了點光亮,除此之外一切沒有什麼變化。

  雲獸還是背對着他,人族女子依舊在哄稻草人睡覺,磨盤還在轉動。

  至於那頭顱,此刻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說着每天都會重複的話語。

  “不要踩我了,我不想被踩……”

  許青走在過廊上,一一查看犯人,前面十三個犯人全部看過後,來到了丹青族老者那裏。

  老者恭敬的向許青一拜。

  “早上好,鎮守大人。”

  許青面無表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盤膝坐在往常打坐之處,影子和金剛宗老祖也都飛出,各自開始一天的樂子。

  小男孩的身影也顯露出來,坐在旁邊,使許青可以看見。

  它目中露出無奈,它知道用不了多久,許青估計又會反應過來,從而甦醒。

  事實的確如此,隨着許青的打坐,他看着四周的一切,慢慢心中升起疑惑。

  “我似乎忘了一些事情,這裏給我的感覺有點太安寧了……”

  “爲何我隱隱覺得,此地應該是紅色纔對。”

  “宮主好像對我說過什麼,還有小男孩爲何總無奈,頭顱多次重複被踩死?”

  “我的記憶不會突然變差,是成爲此地鎮守開始……”

  “難道我被影響了?”許青打開儲物袋,翻找一圈,仔細檢查所有物品,一切如常。

  他皺起眉頭,半晌抬起頭望着牢房,面色漸漸難看,他忽然有種強烈的感覺,似乎眼前所看這些,隱有一層面紗遮在自己面前。

  許青目光越發冰冷,體內毒禁之丹驀然散開,紫月天宮之力同時爆發,下一瞬其氣息直接改變,位格提升。

  與此同時,牢粌葌鞒霭Ш浚鞘穷^顱的聲音。

  “又醒了又醒了,求求你不要踩我啊,換個方法可以嗎!”

  丹青族老頭嘆了口氣,閉上眼,做好了被燒死的準備。

  許青面色陰沉的站起身,走了過去。

  片刻後,此地安靜下來,將除了神靈手指外都毀滅之後,許青望着那根手指,他感受到了其內散出的恐怖波動。

  他知道,自己不能去碰觸,雙方之間巨大的差距,會使自身在碰觸手指的一刻,直接崩潰而亡。

  這個認知,他是有的。

  於是半晌後,許青拿出一枚竹簡,將一切刻下,渾身陰冷走到了牢門,沒有轉頭,站在那裏許久,平靜開口。

  “我是不是每天都會甦醒?我是不是每天都會知道這裏關押的不是十四個犯人而是六個?是不是除了那神靈手指外,其他五個其實在這裏是不死的,無論我殺多少遍。”

  小男孩無奈的出現,點了點頭。

  “我是不是在這裏曾經刻過一些提醒自己的字或者其他措施,但我離開後,它們會被神靈的力量抹去,我就算在這裏用外物記錄,可帶出的一刻也會消失。”

  小男孩繼續點頭。

  “我推開門,就會忘記一切,是嗎?還有宮主知道嗎?”

  “這就是造化,就是考驗?”

  小男孩依舊點頭。

  許青沉默,他知道,影子與金剛宗老祖一樣是記不住這裏的。

  半晌後,他忽然笑了。

  “那麼,就繼續吧,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推開門,不會忘記這一切的時候,就是我真正獲得了這造化的一刻。”

  小男孩無奈點頭。

  “這句話,我也說過好多遍了吧。”

  許青笑了笑,低頭看向自己手裏記錄這一切的竹簡,目中露出一抹幽芒,閃瞬急速,心底喃喃。

  “其實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我也在這裏,種下一個因果,等它成熟的一刻……”

  許青沉默少傾,一把捏碎竹簡,扔在地上。

  “麻煩你一件事,幫我將這碎簡保存好,放到其他竹簡所在的地方吧,想來我應是刻了很多個了。”

  小男孩點頭,抬起雙手似在數數,要告訴許青有多少個。。

  許青笑了笑,深吸口氣,推開牢房的門,走了出去。

  在刑獄司的臺階上,許青一邊前行,一邊心底琢磨軍功之事。

  “丁一三二的十四個犯人,沒有什麼變化,每一個都如常,那麼我的精力更多要放在軍功上了。”

  就這樣,數日過去。

  許青的作息有了一些改變,白天如常去丁一三二區鎮守,夜晚他開始完成各種軍功的任務,比如抓捕,比如搜尋,比如協助其他司,林林總總。

  直至孔祥龍出獄的第三天,下值走出刑獄司的許青,接到了他的傳音。

  “許青,有個大活兒,軍功極多,幹不幹?”

第416章 黑衣衛!

  許青幹了。

  孔祥龍所說的大活兒,是其所在外勤辦給他的一道密令。

  原本密令的任務,是不允許其他司來參與的。

  但孔祥龍想着許青需要軍功,其他小夥伴也需要,於是軟磨硬泡之下,才爭取到了這個機會,讓其他司執劍者以協助的身份參與。

  且他爲此事也甘願作保。

  參與的人除了外勤辦本身的一些執劍者外,還有許青、山河子、王晨以及夜靈。

  至於任務……

  “這是一個接應的任務。”

  深夜的執劍宮外勤辦內,許青一干人等紛紛到來,一共十七位執劍者,此刻都匯聚這裏,看向正中間面色肅然的孔祥龍。

  “我們先出發,路上我和你們詳細說一些任務流程,但按照規矩,你們身上的任何對外傳音玉簡,都要被封閉。”

  “直至任務完成我們歸來,這期間你們將無法對外以玉簡傳音絲毫,只有我身爲這一次任務的負責人,我可以。”

  孔祥龍表情嚴肅,說完一揮手,頓時就有外勤辦專門負責此事的執劍者走出,向着所有人抱拳後,上前封印。

  封印的辦法很簡單,以禁去封。

  隨着此人的掐訣,一道道禁制分別落向腥恕�

  許青看向其他人,發現所有人都沒有任何反對,同時他也知道這是出任務的應有之事,於是仔細檢查禁制後,默許自身的對外傳音玉簡失去效果。

  這禁制,的確只有這一個作用,沒有其他。

  而他也在來此之前,給紫玄上仙傳音告知自己或許外出之事,同時刑獄司那裏他也請了假。

  此刻禁制封印完成,在孔祥龍的揮手間,腥顺霭l,去了執劍宮的傳送殿,相繼踏入後一同傳送。

  隨着陣法光芒閃耀,他們十七人的身影消失。

  出現時,已在了距離郡都很是遙遠之地,那裏是郡都與天雲州的邊界。

  “三天後,我們將達到另一個傳送點,但從現在開始,我們要一路隱匿自身蹤跡,大家將執劍者衣服換下,我們出發。”

  漆黑的夜空下,孔祥龍看向身邊腥耍吐曢_口。

  許青神色凝重,這一次的任務他已看出非同尋常,畢竟軍功豐厚,自然具備一定危險,於是換下了執劍者道袍。

  一行人沒有任何人說話,飛速做完後,在孔祥龍的帶領下,在夜色裏疾馳。

  “現在我和伱們說一說任務。”

  “這一次的任務是接應我執劍宮在聖瀾族潛伏的一位暗子!”

  “這位暗子已在聖瀾族潛伏多年,近期歸來,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邊界接應,將其一路保護回執劍宮。”

  孔祥龍一邊急速飛奔,一邊向着身邊腥碎_口。

  “至於具體他是不是暴露了身份,是不是查到了什麼非同尋常的線索,又爲何無法通過其他方式傳遞只能親自逃回,這些在你們心中可能都有思索,但我明確的告訴你們,不用去想,這不是我們該知道的。”

  孔祥龍看向許青以及山河子等人,這番話語他顯然不是對外勤辦執劍者去說,而是提醒許青他們。

  許青點頭,這個道理他身爲老捕兇司,自然明白。

  山河子等人也是示意瞭解。

  “但有一點我是堅信的,這位甘願潛伏在聖瀾族的暗子,他的身份不會有任何問題,他也絕對不可能背叛執劍者。”

  “另外我個人分析這位暗子的歸來,應該也有其自身的遮掩,我們要去接應的或許不是他本人,可能只是一場空。”

  “這一次的任務大概率還有其他小隊也在執行,但方向應該與我們不同。”

  “宮中必定也安排了強者,但是不是在我們這裏,我不知道。”孔祥龍看向許青等人,低聲傳出話語。

  “孔大哥這一次何必說的這麼細。”山河子目光掃了掃許青。

  夜靈皺起眉頭,一樣看了許青一眼。

  實際上對於這一次喊上許青來參與,他們心底也是有些排斥的,倒不是厭煩,而是不適應。

  畢竟他們幾個作爲一個小隊,從來沒有加入過任何旁人。

  許青是這些年唯一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