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稍後你們可在郡都城下,以此搭建自身劍閣,此劍閣將伴隨你們一生常在,即便是外放任職也是如此。”
“其高度越高,代表的榮耀就越大,我希望有一天你們之中,可以出現劍閣萬丈之輩。”
“唯有犧牲之後,纔會被執劍廷消散,但名字將會寫在執劍宮的誓殿內,後世執劍者每次宣誓均需拜見,永恆不忘。”
副宮主緩緩開口,說完這些他袖子一甩,頓時身後大殿華光四散,所有大門徹底敞開,使得其內的一切,清晰映入所有執劍者目中。
那大殿內顯然另有空間,實際範圍超過大殿本身。
裏面擺放着數不清的令劍。
有的完整,有的殘缺,更有的只存在碎片,甚至還有一些似乎死亡時令劍也都碎滅,於是被放了靈牌。
一股壯烈之意撲面而來,一股震撼之感油然而起。
裏面的靈牌與令劍太多太多,整個大殿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全部都是。
這些,都是封海郡無數年來,戰死的執劍者!
裏面每一個,都是人族曾經的天驕之輩。
每一個,都有屬於自己蕩氣迴腸的故事。
看着那些令劍與靈牌,許青心神震動,他感受到了一股靈魂的衝擊從那大殿內散開,湧入腦海。
依稀間,他好似聽到了無數的執劍者在死前的嘶吼,看見了數不清的白衣身影。
他們背後是人族,所以他們寧可戰死,也不退後半步。
震撼之意,更爲強烈。
他們笑着赴死,他們吼着殺敵,他們在死亡前喊着誓言,帶着無悔。
“我願成爲執劍者,忠於職守,不怕犧牲。”
“我願成爲執劍者,絕不叛離人族,時刻準備戰鬥。”
“我願成爲執劍者,爲人族而戰,守護人族。”
“我願成爲執劍者,斬黎明厄命,綻天地光芒。”
這一句句話語,從一道道身影口中傳出,越來越多之後漸漸匯聚到了一起,好似天地之音,徹響寰宇的同時,也從此地每一個執劍者口中本能的傳出。
漸漸的,所有人的聲音與那些身影口中的話語交融在了一起,好似成爲了一體。
那種來自英烈未完成的壯志豪情,彷彿在這一刻隔着時空,傳承下來。
這,就是所有新晉執劍者的宣誓。
許青不知怎麼離開的執劍宮,直至他的身體行走在天地之間,他的腦海依舊還在迴盪之前誓殿的一幕幕。
這一切,與在宗門時完全不同。
不僅許青如此,隊長也是這樣,所有的執劍者在這一刻都是這般,哪怕如張司吣菢拥娜耍捕忌裆珒葞ё呕秀薄�
直至回到了分宗的庭院,回到了居所之中,許青的心神才恢復過來。
他抬頭望着外面的夜空,望着執劍宮的方向,不由得深吸口氣,他知道自己爲何如此,因爲誓殿內蘊含了驚人的魂之波動。
那裏的英魂先烈太多,他們對於新晉執劍者沒有一絲一毫的惡意,有的只是述說自己的遺憾,述說自身沒有完成的壯志。
他們通過這種方式,去告知新晉執劍者……
什麼,纔是執劍者!
許青心中波瀾,實際上一路走來,在陳廷毫身上他就已經感受到了執劍者與自己所遇宗門之修很不一樣。
許青沉默。
他對於任何一個勢力,無論是宗門還是執劍宮,都不會立刻就有歸屬感,無論是所看所感,都不可能讓他失去警惕。
他想再觀察一下。
許久,許青深吸口氣,收起心神,取出了自己的執劍者令劍。
在經過今日的報道與宣誓之後,這把令劍變的有些不一樣了。
其內的很多功能被開啓,此刻在許青的查看下,隨着神唸的融入,他的腦海浮現出了一份軍功兌換的信息。
軍功對於執劍者來說極爲重要,因爲所需的任何物品都可以用軍功兌換,這份信息裏,許青甚至看到了命燈,還有皇級功法的傳承。
只不過所需的軍功極大,更有一些還需要戰功。
軍功與戰功,不一樣。
前者可完成執劍宮發佈的各種任務以及本身任職去積累,而後者……是頒發而得,分爲五階。
其中一階戰功,最爲罕見,以此類推。
許青神念掃過,最終看向兌換傳承的信息,找到了裏面的朝霞山。
“三百萬軍功以及三階戰功,可兌換一次朝霞山感悟。”
望着這些,許青目中露出堅定。
“要想辦法,弄軍功!”
同樣的一幕,也發生在隊長那裏,此刻的隊長在自身居所內,一邊揉着眉心,一邊感知令劍裏的兌換信息,漸漸眼睛亮了。
“這麼多好東西!”
他呼吸微微急促後,飛速鎖定了兌換皇級功法那一類,忽略其他只盯着一條,目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渴望。
“道古封正令,殘篇!”
“我找了很久很久的功法,果然在封海郡這裏!”
隊長眼睛裏露出強烈的執着,瞳孔內更是浮現出了另一個自身的面孔,一樣睜開眼,透出瘋狂。
許久,他才勉強將心底的渴望壓下,深吸口氣,看向許青居所的方位。
“小阿青,大師兄說了這一世,與你同行,就一定會盡最大努力去做到。”
“只要我拿到這個封正,我就可以真的……與你這一世同行了。”
隊長輕聲喃喃。
新晉執劍者的宣誓結束後,在第三天清晨,爲期七天的執劍者祕訓,開始了。
這場祕訓的地點,一樣是在執劍宮內,位於另一個方位的學識殿。
清晨,隨着祕訓時間的到來,這一次的新晉執劍者五十一人,沒有任何一位遲到,全部都在學識殿內端坐。
學識殿與其他殿不一樣,裏面有很多案几,佈置如同學堂。
許青坐在殿內的右方,在隊長的身後。
他的左邊是青秋,右邊是孔祥龍。
青秋一如既往對許青愛答不理,孔祥龍則是衝着許青笑了笑,善意的開口。
“祕訓這些東西,我以前以雜役時學過,這些年完成任務時用處不少,許青你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我。”
許青抱拳感謝,前面的隊長轉過頭,看了許青一眼。
“小師弟,問我也可以。”
孔祥龍笑了笑,沒說話。
許青看了隊長一眼,點了點頭。
隊長滿意,正要繼續開口,但下一瞬他飛速轉身端坐,其他執劍者也都如此,因爲從殿外,此刻走來一人。
此人中年,身穿黑色道袍,身軀很單薄,面色更是蠟黃,給人一種病懨懨的感覺,修爲元嬰,此刻一邊走來還一邊咳嗽。
直至在大殿內穿梭一處處案几,走到了最前方後,他坐在椅子上,抬頭望着殿內腥恕�
“我說話時,不喜歡有人打斷,所以你們之中若有聽不明白的……那就是你悟性不夠。”
“若有人打斷我的話,那麼我會請你出去。”
“對了,你們可以稱呼我病鬼,我負責傳授你們關於執劍者藏東西的祕法。”病鬼再次咳嗽,這一次很劇烈,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隨着鮮血而出的,還有隱藏在了血氣裏的毒……在這一刻,無聲無息間瀰漫開來。
許青眼睛一凝。
第400章 毒魔在行動
此毒無色無味,極難被察覺,就算是對草木知識有些瞭解,也無法第一時間感應。
唯有那種專門研究毒道者,纔會本能的感受毒的存在。
如許青。
他瞬間就感知到了此毒,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
這是一種他沒見過的毒,聞不出裏面的藥草成分,只能感應其內具備了生物毒囊,且應該是混毒,單獨一種作用不是很大。
“還需其他的毒配合,纔可激發。”
許青神色如常,但心底卻警惕,他雖不怕毒,體內具備更劇之毒,可性格的謹慎還是讓他手指微彈,在四周一樣散出了毒。
以此來保護自己。
這樣的話萬一對方的毒具備出乎意料之處,許青也有應對之法。
做完這些,許青面無表情,認真聽課。
四周腥搜劭床」砜茸趴茸艊姵隽搜粋�個面面相覷,但孔祥龍卻正襟危坐,目中可見崇敬之意,顯然認識病鬼,同時體內氣血本能咿D,隱隱形成防護。
類似他這樣的,還有一些,可不是全部。
此刻前方身穿黑色道袍的病鬼,又劇烈的咳嗽幾聲,臉上浮現虛弱之意,抬手在嘴角擦了擦。
“沒事,這是我當年在聖瀾族作密探時,被聖瀾那些雜碎弄的老傷了,死不了。”
“至於執劍者藏東西的祕法,這個用處很大,你們以後會面對各種任務,各種戰事,必然會涉及相關情報以及物品轉移。”
“那麼身處敵方陣營或者被人弄死,如何可以保證所藏東西不外泄,就尤爲重要,此祕法將傳授你們如何形成一個屬於自身的小空間。”
病鬼緩緩開口,聲音雖虛弱,但還是清晰傳入腥硕小�
“且這個空間存在祕鑰,每個人的祕鑰都不同,如真靈咒語一般,可自己設置,當然記得把祕鑰上繳備份一下,你們放心,整個執劍宮只有宮主有資格知道所有人的祕鑰,其他人只有在任務需要時纔會被告知。”
許青聞言若有所思,這種藏物品的方式有點不同。
而他前方的隊長,此刻則是眼睛一亮。
“唯有宮主知道所有人祕鑰,那我若把祕鑰改成一句話,比如守護人族,是不是也能間接提升一下好感,其他人知道後,也會肅然起敬。”
在隊長這裏思索此事的可行性時,病鬼繼續開口。
“這備份的作用,是伱們犧牲後,可以確保其他執劍者能從你的身體上找到那個儲存空間,將你們的遺言以及物品取出。”
隊長眨了眨眼,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不吉利,於是打消了。
病鬼介紹完,開始傳授相關功法。
雖不允許別人開口,可病鬼的傳授很詳細,每一步都說的極爲具體,不過期間他鮮血多次噴出,身體也都搖搖欲墜,直至一上午過去,他纔講解完。
很快此地執劍者一個個在體內咿D,開始嘗試。
“你們回去後自行修煉吧。”病鬼說完站起身,似乎是起身太快,他嘴角溢出鮮血,一臉無所謂的擦掉後,走到學識殿的門口。
臨要出去時,他忽然回頭看向殿內腥耍α诵Α�
“對了,我其實這節課講的不僅僅是執劍者藏東西的祕法,我還用行動告訴你們,身爲執劍者,要時刻保持警惕啊。”
“你們難道沒有發現,我穿的不是執劍者道袍嗎?
“你們這幾天可曾看到過執劍宮內,有人不穿執劍者道袍?”
“來此上課的,就一定是執劍者嗎,你們的警惕呢?你們的戒備呢?執劍者宣誓前的三規七則六十九條忘記了?”
“即便真的有便衣,正常流程也是需執劍者護送且介紹身份。這是個很簡單的測試,測試的結果……你們中有些人太嫩了。”病鬼說着,右手抬起一揮。
頓時五十一個執劍者裏,有十多個身體噗通一聲,直接倒下昏迷過去,餘下的那些則刻紛紛看向病鬼。
隊長,青秋,孔祥龍等人,都在其中。
“如果我真的是外敵混入,那麼此刻這些人,已經死了。”
病鬼掃了眼沒倒下的那些,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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