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此刻他很有禮貌的點頭,可下一瞬他先於丁雪察覺到了許青,在看到許青的剎那,他面色忽然一變。
明顯露出驚恐與忌憚,身體更是頓了一下,本能的向丁雪身後躲了躲。
丁雪詫異,隨後也看到了遠處的許青,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飛速撇開小男孩,一個人向着許青跑去。
這一刻之前所有的英姿全部被驚喜取代。
“許青哥哥,我正要去找你呢,昨天你回來時我還在閉關,你看,我現在已經快要達到六十個法竅,開啓第二團命火了!”
“不過我草木也沒忘記,我會更努力的。”
丁雪看見許青,眼睛裏帶着異樣之芒,滿心歡喜。
“許青哥哥,你上山是有事嘛。”
許青臉上也露出笑容,同時詫異對方修爲提升的好快,要知道一年多前,從鬼帝山回來的路上,丁雪纔剛剛完成一團命火。
不過想到七爺曾說女孩要富養,許青也大概明白了原因。
“很不錯。”許青由衷的稱讚了一聲,告知自己要去拜見師尊。
聽到許青表揚自己,丁雪心跳加速,小臉微紅,小臉洋溢幸福之意。
許青目光落在丁雪身後,看向那個在遠處很是不安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此刻一臉膽怯,心底一樣升起害怕。
他是真怕許青。
雖然他來到七血瞳的令牌,是許青所給,可當日許青臨走時說出的那句話,讓他知道對方看透了自己的一切。
尤其是在許青的身上,他曾經就感受過鎮壓之力,如今再看時,這鎮壓之力已經強悍到了極致。
別人或許看不出,可他不一樣,他感知無比清晰,那是鬼帝山的威壓。
這小男孩,正是當日七爺帶着他與丁雪,在鬼帝山下小鎮子居住時,看好的那個詭異所化之人。
“許青哥哥你還記得他吧,那個小鎮子上的小男孩。”注意到許青的目光,丁雪笑着開口。
“王凌,你還不過來拜見一下你許師叔。”丁雪瞪了一眼小男孩。
小男孩強忍着驚恐,頭皮發麻的上前幾步,向着許青拜見,聲音帶着一些顫音。
“許師叔好。”
許青神色平靜,瞭解了一下情況,知曉這小男孩已來山門數月,期間一直在山下。
今日是上山兌換法舟,結果不知爲何引起丁霄海的厭惡,而丁雪出關路過看見,順手幫了一把。
“我之前看丁霄海望他的目光,帶着一些奇異,好似要吞了他,不知爲何,所以我才幫了一下。”
丁雪臉上笑容依舊,可卻偷偷傳音告知許青。
她雖在許青面前一副乖巧又賢淑的樣子,可實際上精靈無比,心有玲瓏,更不缺少心機與觀察力。
“許青哥哥,你快去拜見師尊吧,晚一些我去找你,我也先把小王凌送下山。”丁雪笑着開口。
許青點頭,向前走去。
丁雪身邊的小男孩,此刻側頭望着許青的身影,目中深處露出一抹羨慕,他想到了當日許青對他說的話語,於是忍不住輕聲開口。
“大哥哥……啊,許師叔,當日你和我說的話……”
“好好努力,你會實現。”許青轉身,看了小男孩一眼,點了點頭。
小男孩深吸口氣,一樣點頭,在丁雪的笑意中,隨着丁雪遠去。
他想變成人,真正的人,這也是他來七血瞳的唯一原因。
一炷香後,七血瞳山門頂峯,閣樓內,許青的身影從外走來,一眼就看見了滿臉嚴肅的師尊以及其旁的中年僕從,二人正在下棋。
只不過相比於七爺的嚴肅,這位許青熟悉的中年僕從,一臉的輕鬆。
看見許青後,中年僕從剛要起身拜見,許青先行一步低頭,抱拳一拜。
中年僕從臉上露出笑意,起身回禮。
一旁的七爺此刻袖子一甩,將棋盤弄亂,淡淡開口。
“你下的太臭,我讓你那麼多子,你居然還輸。”
“老四,你來陪爲師下棋。”
中年僕從苦笑,站在了一旁。
許青神色如常走了過去,將亂了的棋盤整理好,開始下棋。
只不過他的棋藝很是尋常,於是下着下着,七爺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老四,你的心不靜,棋蘊心緒,從你這一步棋裏,爲師看出你心裏有事。”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師尊。”
許青看着七爺的眼睛,認真的說道,自動忽略了自己方纔玉簡傳音時,就說過有事要來問詢之言。
一旁的中年僕從,眼看師徒二人有話要說,於是退後,更是揮手封閉了四周,自己在外盤膝打坐。
“說吧。”七爺滿意的拿起棋子,放在手中把玩。
“師尊,我體內的鬼帝山,出現了一點變化。”許青深吸口氣,表情肅然。
“什麼變化?”七爺語氣輕鬆,棋子正要落下。
“它變成了我的樣子。”
叮噹一聲,棋子從七爺的手裏掉在了棋盤上,他抬起頭,茫然的看向許青。
“你說啥?”
第382章 靈兒出海
許青默默的將師尊掉下的棋子拿起,放在它原本應該被放下的位置,抬頭望着師尊。
“鬼帝山變成了我的樣子。”
七爺默然,閉目沉吟。
心底則是掀起巨大波瀾,他知道自己這弟子悟性驚人,當日在鬼帝山外,他已經清晰感受過。
也聽說了許青在太初離幽城的一系列之事,其中戰之印記感悟了快三百個。
可還是被許青的話語震撼,畢竟他當初只是讓許青搬一尊神在識海,去鎮壓詭幽奪道功獲取金丹內所產生的意志雜念。
這就好似,我只是讓你蓋一個小木屋,可你卻給我造出了一個城。
然後還詫異的問我,怎麼會這樣。
七爺心累,沉默許久之後,咳嗽一聲,風輕雲淡的開口。
“那是你的心神,伱的心神強大,自身可以影響外神,使其在你體內需被你操控,以你爲源頭去改變,所以不用過於擔心。”
“這是一種境界,先是搬撸S後蘊靈,接着化作自身之物,不過你還需努力,不可自滿,因爲這一步很簡單。”
“古往今來很多大能之輩,都有類似之法,觀想之後試圖取而代之,這不是奪舍,而是奪道,可此事太難,這些對你而言,過於虛無縹緲。”
“因爲鬼帝其實並不完整,他的道不全,所以什麼時候,你能在那鬼帝山上形成更多外物,使其越發完整,纔算是……”
聽着師尊的話語,許青若有所思,想到了識海鬼帝山雙手上的太初離幽柱,於是忍不住開口。
“師尊,還多了個棍子,棍子算外物嗎,看起來像太初離幽柱。”
七爺愣了一下,沉默不語,掀起泛起狂風暴雨。
許青有點緊張。
“老四,你有個習慣不好。”半晌後,七爺聲音有些沙啞。
“下次,要把話一口氣說完!”
許青眨了眨眼,點頭。
“還有什麼變化?”七爺不放心的問道。
“沒了,對了師尊,我有種感覺,似乎這鬼帝山,在某種情況下可以被我激發出來,但我目前還做不到,師尊,有什麼方法嗎?”許青遲疑開口。
七爺猛地站起,目中露出精芒,仔細的看向許青,自身的心中在這一刻,已經不再是狂風暴雨,而是驚駭海浪。
“這小子不會是鬼帝轉世吧?不能,他不是迎皇州的人,從小出生在南凰洲,體內沒有鬼帝血脈,這一點我之前已經確認過。”
“一個人的悟性,可以強悍到如此程度?”
“我這是收了一個什麼徒弟?”
“還是說,他的人族天賦,與感悟有關?”
七爺深吸口氣,注意到許青的表情疑惑後,他輕咳一聲,保持風輕雲淡,順勢走了幾圈,一副站起只是爲看遠處天地雲層的樣子。
“老四,你看蒼穹之雲。”
許青抬頭,望着天空。
“你看雲的樣子,很清晰,一團一團,可實際上它們的真正模樣並非如此,它們是水汽在蒼穹遇冷,從而混合在一起而形成,另外雲的外形是因天地間的塵埃,被水汽依附所成。”
“如你識海的鬼帝山,也是類似這個道理。”
“你不要去想將其一鼓作氣的顯露在外,過於注重鬼帝的形態,這是不對的。”
“你要把鬼帝山分散開,將其氣息顯露在外,如水汽一般,然後觀察它們的變化,找到讓它們活躍的點。”
“隨後,以異質爲依附,在一些靈氣與異質都濃郁之地,就可以形成鬼帝的身影,且這個身影我建議你也嘗試去改變一下,隨便換一個樣子,這樣就沒人可以認出,會以爲你這是一個神通之術。”
七爺緩緩開口,許青聽到腦海轟鳴。
師尊的回答,滐@易懂,他看着蒼穹的雲朵,心神瞬間明悟。
這一刻好似醍醐灌頂,隨着思緒的清晰,許青不由得露出豁然開朗之意,更伴隨着濃濃的崇敬。
這對他而言,似洪鐘迴盪,如聞道。
許青起身,向着師尊彎腰一拜。
他的神情他的舉動,終於讓七爺心底舒暢起來,哈哈一笑,重新坐下拿起棋子,悠然自得的放在棋盤上。
許青心悅辗谝慌裕^續下子之後,將自己第二個問題問出。
關於靈植與神靈的關係。
這個問題,使得七爺目中露出異芒,在那裏沉思了許久之後,慢慢動容起來。
“靈植的確是在神靈殘面到來後,比血肉生物更能適應這種改變……”
“那具神靈試體,爲師一直在研究,你說的這個非常不錯,神性植物,這的確是個可去嘗試一下的思路。”
“研究神靈,或許神性靈植,就是一把鑰匙。”
這一次師徒二人的溝通,雙方都覺得大有收穫,許青心情愉悅,七爺也是舒暢,接着他問詢了許青在執劍者試煉的一些事情,至於許青萬丈的回答,他自然也好奇。
“狗孃養的!”師尊大笑起來,看向許青的目光,越發的欣賞。
“不知道大師兄怎麼回答的,爲何才一丈。”許青也是費解。
“你大師兄的回答,還用猜麼,一定是胡亂的拍馬屁,不過就算是拍馬屁心不眨膊粫唤o一丈。”七爺撇了撇嘴。
“按照爲師對他的瞭解,他很有可能說大帝是神靈,結合你的萬丈回答去看,他這是在罵大帝。”
許青眨了眨眼,他覺得此事很大概率是這樣。
“另外三個月後,你就要出發前往封海郡都,在那裏聯盟也有分宗。”
“封海郡的郡都,是一郡中心,八宗聯盟作爲迎皇州內的頂級勢力,雖放在一郡之內不算什麼,可終究還是有資格在郡都設立據點。”
“於是就有了這個分宗,雖然在郡都內地位不高,可也終究是對你們有個照應。”
“所以這一次爲師與老祖都有所規劃,稍後會有一批人和你一起出發前往郡都,他們將作爲分宗的駐留之修,同時會有一位老祖坐鎮,具體是哪一位,目前還沒確定。”
“另外五峯峯主,也會過去,這一次聯盟的執劍者,都來自我七血瞳,那麼分宗的陣法與傳送,我們也要去獲得一部分控制權。”
許青點頭,他之前聽隊長說過,但沒如今這麼詳細,此刻已經徹底瞭解。
“還有……”七爺拿起一枚棋子,沉吟了一下。
“以爲師掌握的信息,封海郡的郡都,是一個上階禁忌法寶所化。”
“上階?”許青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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