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與此同時,隨着幽精情緒劇烈的波動,執劍廷的搜魂也終於有了突破口,後續的事情就不是許青三人可以參與的了,所以他們很快就被那位中年執劍者送了下去。
至於功勞,這一次隊長被記了首功,分量不小。
在目送三人身影消失在執劍廷後,這位中年執劍者長嘆口氣。
“八宗聯盟這一次的弟子……”
他搖了搖頭,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而隨着此事的結束,青秋第一時間就隨着離途教離去,似乎一刻也不想多留。
至於八宗聯盟,也在此事結束的第二天,選擇了離開,要返回八宗聯盟,不過在八宗聯盟的巨大飛舟啓航前,出了一個小插曲。
隊長,失蹤了。
他終究是沒有勇氣回宗門,顯然是擔心回去後紫玄上仙的怒火以及自己師尊的責罰,畢竟他不知道回的信裏,紫玄是如何說的。
不過有老祖在,隊長的逃跑計劃註定是要失敗的。
於是在飛舟過了啓航時間不到半個時辰,在血煉子離開又歸來後,他的手裏抓着逃跑計劃失敗的隊長。
隊長的表情帶着濃濃的百無聊賴之意,連連嘆息間,被血煉子直接扔到了飛舟上,隨着一聲令下,飛舟轟鳴升空,向着八宗聯盟的方向呼嘯遠去。
剎那間,聳立在大地上的太初離幽柱,在許青的目中變的越來越細,直至最終消失在了視野裏。
望着太初離幽柱的方向,許青心頭也有一些波瀾。
來的時候,他只是八宗聯盟的弟子,最多算是準道子罷了,可如今……他是迎皇州從未出現過的萬丈華光執劍者,更是在選拔階段就已走到巔峯,從參與者變成了見證者。
身份,名氣,已經與之前完全不一樣。
這一點,從四周聯盟弟子偷看他的眼神中,許青感受的很明顯。
之前的時候,聯盟弟子看他,更多是羨慕,而如今,是敬畏。
目光的改變,來自實力的同時,更多也來自身份的變化。
如今的他,已是人族正統上玄五部執劍部之修,身有令劍,證據確鑿,自身實力許可,則皇之下,皆可斬。
同樣,這個身份的保護下,若是有人將其斬殺,也要面臨執劍部的通緝。
享受這些的同時,執劍者也要奉獻自己的義務,爲人族執劍,護衛蒼生。
許青默然,執劍者的使命太大,他不知曉自己未來該如何去做。
“堅持本心。”許青心底喃喃,隨後將思緒收回,轉過頭,望着一瘸一拐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隊長。
“小師弟,我很後悔一件事。”
“跑的晚了?”許青看了眼隊長的腿。
“不是。”隊長一臉悲憤。
“我後悔這麼晚才加入執劍者,不然早些明悟帝劍,養到現在,歸虛看見我也要客客氣氣。”
“首先你要元嬰巔峯,其次你要能活兩千年。”許青提醒道。
“我……”隊長眉毛一樣,但似乎想起來什麼,嘆了口氣。
“望古大陸的元嬰巔峯,這是絕大多數修士一生的極限了,卡在這裏直至壽元斷絕都無法突破的人很多……”
“畢竟這個層次放在小世界,與那裏的一界之巔境界相當,小世界的人修到一界之巔的境界,下一步就是破碎虛空飛昇尋祕而來了。不過這也還好說,可兩千年難啊。”
“如今可不比神靈降臨前,那時候沒有異質,望古大陸元嬰又稱天命,一宮成一嬰,一嬰六甲壽。現在壽命折半,除非有天材地寶,否則元嬰巔峯養不出斬歸虛一階的劍了。”
隊長鬱悶。
許青若有所思,這是他第一次瞭解元嬰這個境界。
“不說這些了,小師弟我想了想,要不回去後你從了紫玄上仙吧,沒事的,眼睛一閉就好了,不然的話,大師兄估計不能和你一起去封海郡了,我擔心紫玄上仙一巴掌拍死我。”
許青想了想,拿出一個口袋,遞給了隊長。
“裏面的東西,或許可以幫大師兄你扛過此劫。”
“裏面是什麼?”隊長眼睛一亮,接過剛要打開,許青傳出平靜話語。
“療傷藥。”
隊長動作一頓,幽怨的看向許青。
許青不爲所動,他纔不信隊長會有性命之憂,最多也就是喫點苦頭,而對喜歡冒險喜歡玩命的隊長來說,估計這輩子喫的最多的就是苦頭了,那麼再多一點,許青覺得也沒啥。
畢竟隊長就算身體殘了,過幾天就長出來,當初只剩下頭也只是一個月就恢復。
而前往封海郡的路途遙遠,大不了自己走的時候,帶着隊長的頭就是。
想來還沒等到封海郡,隊長就又活蹦亂跳了。
隊長嘆了口氣,但卻把療傷藥收了起來,拿出蘋果喫了一口。
他覺得丹藥也能賣錢,自己現在口袋太窮,之前的積蓄大半都花在買題上了,一想到自己那麼多靈石換來的是一丈華光,他忍不住好奇心再次強烈。
“你不幫我和紫玄上仙說好話可以,但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下,你當時大帝問心,回答了什麼啊。”
“這問題我想了好久,天天琢磨,夜夜思索,你看我頭髮都掉了。”
隊長眨了眨眼,實際上他之前說那麼多,一頓鋪墊,就是爲了問出這個答案。
他覺得自己上次雪地時策略不對,不能直接開口就問,需要鋪墊一下說說其他,比如天命元嬰,以此轉移許青的注意力,然後再順勢問出,這樣成功概率會高。
而他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飛舟上密室內,盤膝打坐的血煉子,耳朵動了動,凝神去聽,其旁的東幽上人也是在密室內,看向許青所在的方位。
甚至在遠處,看不見蹤跡的太初離幽柱上,那位執劍大長老,也都抬起頭,望着八宗聯盟飛舟離去的方位。
在這幾個老傢伙,都仔細聆聽與關注時,許青看了眼隊長的頭髮。
隊長眼巴巴的看着許青。
“大師兄,那天在雪地上,我已經告訴你了啊。”許青輕聲道。
隊長一愣,仔細回憶,同時血煉子也皺起眉頭開始回憶,執劍大長老則是神色浮現意外。
很快,隊長忽然想起自己當日問詢時,許青雖沒說話,可卻吐了一口口水。
“你……口水?”
想到這裏,隊長遲疑道。
許青點頭。
“我向神靈吐了口痰。”
隊長有點懵。
“然後呢,吐了口痰,就萬丈了?”
“我還罵了它狗孃養的。”許青指了指蒼穹的神靈殘面。
血煉子愣住,執劍廷的大長老神色露出古怪,至於站在許青身邊的隊長,此刻喃喃。
“你……你罵了神靈殘面一句狗孃養的?”
“不是一句。”許青糾正,認真的開口。
“我罵了好幾句,除了狗孃養的外,我還罵它狗雜種,還罵了豬雜碎。”
“我最後還說了一句狗日的神靈。”
許青說着,向飛舟外吐了口口水,隊長看着許青,眼睛裏在這一刻冒出了強烈的光。
此時,執劍廷內,執劍大長老若有所思,嘴角露出笑意,這笑意不斷擴大,最終大笑起來。
笑聲暢快無比,聲音傳遍執劍廷,使得大量執劍者都極爲意外,紛紛看去。
在他們的記憶裏,大長老一向嚴肅,無論是在這裏還是在道壇講述草木,都是如此,而像今天這樣如此開懷大笑,極爲少見。
尤其是笑着笑着,大長老竟開口說出了一句髒話。
“狗孃養的!”
與此同時,在八宗聯盟的飛舟上,血煉子一樣大笑起來,只是笑着笑着,他的眼中有些紅,曾幾何時,他也曾這麼罵過,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敢了。
飛舟上,隊長深吸口氣,他抬起頭,看着神靈殘面,大聲開口。
“狗日的神靈!”
說完,他用力的咳了一下,吐出一大口痰。
吐完,隊長笑了,許青也笑了。
蒼穹上,神靈殘面依舊威嚴,似乎大地的一切與其比較,螻蟻都不如。
時間,就這樣慢慢流逝,飛舟掠過了北原,飛過了蘊仙萬古河,順着太司度厄山一路向南。
直至半個月後的晌午,陽光正濃之時,遠遠地,八宗聯盟的雄城,出現在了飛舟上所有遙望南方之人的目中。
與此同時,陣陣鐘鳴,從八宗聯盟內迴盪,徹響雲霄。
這是迎鍾。
迎接執劍者歸來之鐘。
第379章 在劫難逃
鐘鳴不多,只有三聲。
“才三聲!”
飛舟上,隊長早就將自己執劍者的官服換上,威風凜凜的站在前方,傲然開口。
他揹着手,一副無比得意的樣子,只是目中深處隱隱還是藏着一些心虛緊張。
許青一樣被要求換上執劍者官服,但他此刻沒去在意鐘聲,而是低頭打量自己的衣袍。
執劍者的官服,與道袍不同,衣領更長直到耳下,更有廣袖微垂,通體白色爲底,赤火爲紋。
此紋暗藏,並不明顯,唯有在陽光下才若隱若現瀰漫大半官服,下連衣袂,上連衣領,形成一片燃燒之火。
隨着風吹袍動,層疊的衣衫彷彿火的搖晃,熊熊燃燒。
背後更有外袍披風,由赤紅的綬帶系在領上,在身後飄舞,颯颯生風。
如此一來,這官服乍看以素爲主,實則蘊含烈火,整體看去優雅的同時又不缺英武,尤其是穿在許青的身上,使得飛舟中的女弟子,一個個目露異彩,頻頻側目。
言言更是眼睛都眯成月牙,站在許青身側,挺着小胸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什麼叫才三聲,老夫歸來都不會有鐘鳴,二牛你是皮又癢了吧。”在許青查看自己衣袍時,老祖血煉子的聲音,淡淡傳來。
隊長身體一個激靈,轉頭滿臉討好,氣質在這一刻全無,飛速的跑到緩步走來的血煉子身邊。
“弟子給老祖請安。”
血煉子哼了一聲,走到了許青身旁,目中帶着濃濃的欣賞。
許青表情恭敬,彎腰拜見。
“不要聽你大師兄亂說,阿青,按照人族的禮儀,鐘鳴的聲響代表不同意義,這個你們不需過多關注,只需知曉,宗門鐘鳴,最多二十一響就足夠了。”
“爲啥啊。”隊長在旁好奇的問道。
血煉子沒搭理他,和藹的看着許青。
“阿青,回到宗門後,伱可修整三個月,三個月後就要出遠門了,到時候師祖我送你個寶貝。”
說完,不等隊長開口,血煉子轉頭瞪了隊長一眼,訓斥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和你師弟好好學學,別整天胡鬧,在宗門也就罷了,去了封海郡,我怕你被一羣人打的封印破開,到時候他們弄不死你,你自己就把自己弄死了。”
“老祖,先別說封海郡了,我接下來這一劫,都不知道怎麼過呢……”隊長嘆了口氣,眼巴巴的看着老祖。
老祖哼了一聲,剛要開口,可就在這時,隨着飛舟靠近八宗聯盟,一道道身影從八宗聯盟內飛出,直奔飛舟。
到來者,不僅僅是七血瞳,而是八個宗門都有人來臨,畢竟此番歸來的聯盟弟子,八宗都有。
雖沒有成爲執劍者,但去經歷了試煉,開闊了眼界,也是一次不凡之行。
只不過除了七血瞳是七爺親自迎接外,其他各宗都是長老來此。
可場面依舊還是隆重,在無數的恭賀聲中,更有一場盛典在七血瞳內專門爲許青和隊長舉行,所以很快一行人就在鐘鳴的餘音裏,浩浩蕩蕩的回到了聯盟,回到了七血瞳的山門。
歸來的一刻,七血瞳的大半弟子都已到場,齊齊向着天空一拜,聲勢浩大。
在那無數弟子的羨慕目光中,隊長精神抖敚绕涫亲⒁獾阶闲舷蓻]出現,於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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