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青秋,體內戰之印記四十枚,上前四百階!”
青秋身體一震,飛速上前,一路攀登。
在無數目光匯聚下,直接到了四百階的高度,站在了天空之上。
“陳二牛,體內戰之印記一百二十七枚,上前一千二百七十階!”
隊長速度極快,剎那衝出,不斷攀登之後,到了一千二百七十階。
“張司撸w內戰之印記六十三枚,上前六百三十階”
“寧炎……”
隨着聲音的迴盪,每個人都根據自身體內的戰之印記,在那肅穆之聲的傳出中,攀登上了不同的臺階。
直至到了許青。
“許青,體內戰之印記二百七十九枚,上前兩千七百九十階。”
下方人羣,哪怕在這無比莊嚴的時刻,也都忍不住傳出轟動之聲,之前隊長的臺階已經讓他們心神震動,但還能忍住,可如今許青戰之印記……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頓時一道道帶着無法置信之意的目光,從八方齊齊匯聚到了許青的身上。
無論是太初城的行蓿�是此刻站在不同高度的青秋等人,無不心神一震。
許青抬起頭,神色平靜,向前邁步。
在這萬胁毮恐拢徊揭徊剑盟埔粋�少年王者,向着天空走去,向着大帝走去。
他超越了其他幾人,超越了人族少年寧炎,超越了目露覆雜的青秋,超越了神色陰冷張司撸搅艘荒槻豢伤甲h的隊長。
在超越了腥酥幔肿吡撕芫茫敝磷叩搅藘汕甙倬攀A,走到了腥酥畮p,走到了天地之間。
遙遙領先!
此刻,距離大帝,他還有七千二百零九階!
他的身後,是其他九人,更後方是大地的無數人族修士。
站在這個位置,許青已經徹底明白,來到這太初離幽柱後,那些加分的地方,每一個都是有意義的。
它們的意義,可能不是每一次都一樣,但這一次,是在這裏。
考覈,實際上從一開始,就在進行了。
因爲在他站在這個高度之後,那蒼穹上來自執劍大長老的滄桑之聲,再次帶着肅然之意傳出。
“許青,陳二牛,張司撸闳颂蹼x幽列位第一,高三千丈,上前三千階。
……
隨着名字的一一喊出,許青十人陸續前行,許青依舊還是第一,不曾變化絲毫,也無法被撼動半點。
在那更高的位置,他望着最上方的大帝雕像,望着其身下那三把霞光璀璨的令劍,此刻的他,距離那裏……還有四千二百零九階!
緊接着,徹響雲宵的聲音,敲金擊石而起。
“張司撸矶粗z獲兵精四十八枚,上前四百八十階!”
……
“青秋,獲兵精二百一十三枚,上前兩千一百三十階!”
“陳二牛,獲兵精三百零一枚,上前三千零一十階!”
“許青,獲兵精四百二十一枚,上前四千二百一十階!”
在這天震地駭的聲音下,臺階上的十人紛紛前行,只是除了隊長之外,其他人看向前方許青的背影,目光大都複雜到了極致。
尤其是張司撸巧裆幊翢o比,對許青殺意強烈,因爲若非許青的出手,他此番不可能只是第九。
實在是之前爲了逃命,他不得不展開祕法,犧牲了自己的一具肉身,金蟬脫殼,但也損失了儲物袋以及裏面的碎片。
另外他發現,如今在自己之前,除了許青與陳二牛外還有青秋,且間隔不近。
張司叩脑购蓿S青沒興趣去關注,此刻的他向着前方臺階走起,一步一步,走向巔峯。
他的左右沒有一樣之人。
隨着他的前行,大地上的所有人族修士,此刻全部都失聲譁然,眼睛裏再沒有其他身影,所看只有許青一人。
因爲……許青之前所剩的臺階,是四千二百零九階,少於他所獲之階!
而此刻,在許青的前行中,他走到了八千階,走到了九千階,走到了九千九百階,走到了……最後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階!
踏上之後,他走到了正中間的令劍之前。
他的身後,距離最近的是隊長,在七千多階的位置,接着是青秋在五千多階,然後纔是張司撸谌Ф嚯A。
而此刻的他,已走到了最巔峯,但他還剩下一步沒走。
這一瞬,不僅僅是大地上無數的目光匯聚,就連天空中所有的執劍者,也都紛紛低頭,看向許青。
這種事,古往今來,不是沒有出現過,但最近的一次也是數千年前,且不是迎皇州。
迎皇州,這是首次!
所以就連那九位執劍長老,也都目光落在許青身上。
許青神色平靜,他站在巔峯,前方已無臺階,唯有大帝雕像。
於是他將最後一步,化作一拜。
在所有修士與執劍者的凝望下,他抱拳,向着人族大帝,深深一拜。
“大善。”蒼穹上,正中間的執劍大長老微微點頭,隨後開口傳出法旨。
“凶樱瑘虅Γ �
這話語一出,臺階上的所有人,全部在這一刻速度全面爆發,展開到了自身的極致。
各種祕法更是層出不窮,向着九千九百九十九階,衝刺而來。
他們,在衝刺。
許青站在至高,抬手拔出面前的令劍,轉身俯視下方腥恕�
他站在那裏,手裏的令劍閃耀璀璨之芒,映照自身的同時,其背後的大帝神像,霞光徽帧�
一時之間在下方所有人目中,這一刻的許青,似乎與大帝神像,重疊在了一起。
他那驚才風逸的氣質,面如冠玉的容顏,在那霞光裏,好似大帝歸來。
第372章 招惹許青的後果
執劍者的試煉,充滿了神聖,充滿了莊嚴。
這種人族正統的儀式,不是任何一個宗門可以比擬,底蘊的不同,使之在儀式上的規格也自然不一樣。
儀式,對於亂世來說,更爲重要。
越是處於黑夜,越是身在寒冬,就越要有火焰形成,此火……是人族的薪火傳承,是人族的血脈之火,代表了人族的精神。
而儀式的作用,就是傳承精神。
越是正式,越是神聖,這傳承就越是讓人印象深刻,直至烙印在靈魂中,此生不散。
這,就是執劍者的儀式,也是人族的儀式之一。
此刻蒼穹之上,執劍者列陣兩翅之形,肅穆而立,翅膀的形狀,對執劍者而言也有特殊含義,那是守護。
以自身之翅,守護人族,更甘願成爲人族之翅,爲族羣之崛起而飛翔!
九位執劍長老,神色莊重,如在見證,這同樣也是儀式的一部分,四四在旁,一人爲中,彼此高度不同,成了山,成了劍。
代表的是執劍者的鋒芒,執劍者的令劍。
他們的背後是漫天的霞光以及那似乎可以支撐天地的大帝神像,祂俯視大地,爲人族守傳承。
神像之下,是站在萬丈高空,手持令劍的許青。
他的衣袂被風吹舞,他的長髮隨風飄搖,但他的身體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氣勢在這一刻不需要氣息去形成,僅僅是目光,僅僅是所在的位置,就可自然升騰。
因爲,至高的臺階上,只有許青一人。
但同樣,這氣勢的由來,很是厚重!
厚重的是那大帝雕像的重疊,厚重的是執劍者的使命。
而原本執劍者的儀式,不應該產生這種匯聚在一個人身上的氣勢與厚重,畢竟這只是執劍者的入門儀式,需要在之後其他更高層的場合與晉升,纔會如此。
可這一次,出了一個許青。
他在考覈的過程中,走到了迎皇州有史以來沒有出現過的高度,在其他人還需衝刺爭奪執劍者名額時,他已經站在了最高的臺階上。
他需要做的,只是拿起令劍。
手持令劍的一刻,他似乎從參與者,變成了見證者。
見證此刻下方的臺階上,一道道急速衝來的身影。
令劍,只剩下兩把,只有兩個人可以成功。
而許青的性格,睚眥必報,他不想讓張司叱晒Γ乙巹t也沒說他不能去幹擾,顯然只要不是過份,大概率是可以的。
“諸位,小心張司撸幸环N移形換位之法,需目光所看纔可進行,在鬼洞之中,此人便對我展過此法,陰毒至極。”
許青站在巔峯,平靜開口。
話語一出,階梯上腥松裆鲃印�
隊長那裏沒有任何遲疑,全身閃耀藍光,身體變的模糊,使旁人看不清其身影,自身速度也急速爆發,剎那躍出千丈,隨後沒有任何停頓,再次衝出。
目標,是許青左側千丈外的令劍。
張司邉t面無表情,因鬼洞內的損失,他落後太多,傷勢很重,所以他的確是打算使用此術,目標是陳二牛或者青秋。
畢竟許青曾破過其法,且開了迎皇州先河,大長老都說出大善二字,如今手持令劍已是執劍者,他與許青換位,風險極大。
可許青提醒的太快,一口道出,他換位之法還沒有完全展開,但他心中沒有波瀾,依舊施法,目標是青秋。
與此同時,隊長的身影在那極致的速度下,扛着來自衝刺階段臺階形成的壓力,飛速到達,一把拿起令劍,目中露出振奮,轉頭看向許青。
許青也看向隊長。
二人相視一笑之後,許青發現自己之前話語,天空執劍者沒有阻止,於是再次向着下方開口。
“張司撸阍诠矶粗胸潏D五角木屋,欲將其毀滅,且對鬼洞一切瞭如指掌,此事若說你提前不知,不是有目的而去,無人會信。”
“如此處心積慮,你行爲與心思,均都可疑!”
“執劍者許青,懇請我執劍廷諸位長老,檢查張司撸 �
張司哒谄咔Ф嚯A疾馳前行,同時施法要將目標換在快九千階的青秋身上,此刻聽到許青的話語,他心神終於起了波瀾,他可以不在乎如李子梁那樣的種念之法,因都是莫須有,自己只要堅定便可。
但……許青的話語,不僅道出了他真正的隱祕,更是直接懇請長老去檢查,這種事已經不是種唸了,他是在將他的軍!
“無稽之談!”
張司咧獣源耸虏豢砷L篇解釋,此刻也不適合去解釋,但又不能一言不發,於是故作平靜開口,繼續施法,但心神的波瀾終究還是對術法產生了一絲影響。
而在移形換位展開的剎那,其前方紅女目光一閃,忽然身體急速向後倒退。
此地向前有威壓,速度自然不快,可順勢向後卻極爲容易,如被加持,而其速度又全面展開,所以瞬息中青秋的身體,竟退後到了三千多階那裏。
移形換位!
張司叱晒Φ膹钠咔Ф嚯A換位到了三千多階,而青秋則被他移到了七千多階。
換位之前,他們相差兩千階,換位之後,差了四千階。
更是在換位成功的剎那,青秋身上浮現巨大的惡鬼,它早就在蓄勢了,此刻向後方張司叱ㄩ_大口,隔空一吞。
張司呱眢w一震,體內反噬,腳步不由一頓,心神更是焦怒至極,青秋的方法很簡單,可越是簡單,就往往越是讓人意想不到。
紅女青秋藉助這個機會,全身紅芒閃耀,不惜代價展開了祕法,自身出現多個重影,拼着噴出七口鮮血,換來極致之速。
此消彼長之下,最終衝上巔峯,抓住了第三把令劍。
令劍拿到手中的一刻,青秋再次噴出大口鮮血,甚至其內還有內臟碎塊,顯然這一次的祕法對她而言,反噬極大。
此刻整個人都萎靡下來,似乎都要站不穩,只能將惡鬼鐮刀拄地,勉強站在那裏,無比虛弱,但她的目中卻露出執着。
這目光,讓許青不知爲何,隱隱覺得似乎曾經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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