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此人的確不俗,前段時間太初離幽柱就到了五百多丈的高度,據說那還不是他的極限。”
“他也是生不逢時,若太司仙門沒有張司撸巳藨撘材艹蔂懙雷印!�
“聽說他已經向八宗聯盟那位準道子許青,發起了三次挑戰,那許青明顯畏懼,小地方出來的人習性大都如此,不敢去應戰,最近各宗都在笑談此事。”
許青聽到這些,面無表情的轉頭看了一眼,談論此事的是三個依附於太司仙門的小宗弟子,修爲不高只是築基。
這樣的人,許青見的很多。
明明修爲尋常,但卻很熱衷去點評強者,似乎在這點評與言辭的輕蔑中,可以找到屬於他們的存在感。
許青目光掃過這三人的臉,收回後走到攤位,一指那株五線蟲草。
攤主是個光頭修士,一隻眼睛瞎了,剩下的那隻眼睛透出冷芒,抬頭掃了掃許青,揮手間就將那株藥草捲起,遞給了許青。
“此藥草兩千靈石。”
許青將蟲草拿在手裏,查看一番,點頭給出靈石後,將蟲草收起,問了一句。
“還有嗎。”
“有!”攤主聞言眼睛一亮,從身上取出一個泥瓦小瓶,小心打開後又取出三條金蟲草,遞給了許青。
可許青的目光卻落在這泥瓦小瓶上。
一般來說修士所用之物所容納的瓶子,要麼是玉石,要麼就是金鐵,木頭的也有,可單純的泥瓦形成很不多見。
而滋養五線金蟲草需要金氣纔可,這就讓許青有些驚奇,仔細查看發現這泥瓦小瓶上,隱隱有一絲銳利的氣息散出。
“這裏容納的是金氣?”許青一指小瓶。
光頭修士掃了掃許青,咧嘴一笑。
“道友,這裏可不是普通的金氣,而是太初離幽柱內散出上章庚金之氣,是我攀爬太初離幽柱時邭獗l獲得。”
“此氣只能用泥瓦容納,一般都是拿去煉器一次性使用,我如今還沒有趁手的法器,所以被我暫時用來滋養蟲草。”
“你想買?這玩意可貴了,五十萬靈石!”
光頭修士舔了舔嘴脣,他看出眼前之人應該是宗門修士,之前購買蟲草都不講價,必定有錢。
許青沉吟,關於太初離幽柱散出的氣息,他聽隊長說過一些,裏面也包含了這所謂的上章庚金之氣。
這讓他想到了自己的鐵籤。
於是沉吟後,許青拿出玉簡,擺出一副問詢的姿態,然後搖頭。
“我打聽了,這麼多年賣出此氣的人應不少,我最多五萬靈石,多了就不買了。”
光頭神色不悅,他也是最近急缺靈石購買丹藥,準備突破三火築基踏入天宮金丹,又因覺得許青有錢,所以纔開出價格。
但許青的還價,讓他覺得開玩笑一樣,於是剛要搖頭,許青掃了這光頭一眼,忽然開口。
“我還有一枚蘊宮丹。”許青說着,取出一個丹瓶,這是他當初晉升天宮金丹前購買之物,後來沒用上,價值也在三十萬靈石左右。
此丹對於晉升天宮有一定幫助,且只有大宗纔有出售,散修無法直接購買。
光頭修士聞言神色一凝,接過後打開聞了一口,微微動容,猶豫一番,點了點頭。
“成交!”
說着,他將泥瓦小瓶遞給許青,接着立刻收攤離去。
許青拿着泥瓦小瓶,晃了晃後收起,他打算回駐地嘗試一下看看是否對鐵簽有效。
此刻正向駐地走去,遠處太初離幽柱的方向,忽然傳來陣陣沸揚之聲。
許青抬頭,目中所望是那擎天般的太初離幽柱上,有人攀爬的位置超越了五百丈。
此人正是之前他來到這裏時看到的那位太初仙門天驕,也是方纔那些人談論的李子梁,他曾多次挑戰許青,但都被許青無視。
此刻的他超越了之前的極限,已到了六百丈的位置,引起了太初離幽柱附近修士的議論之聲。
如黃一坤以及七血瞳的一些天驕,也只是在二百多丈的位置。
如今無論是八宗聯盟還是其他各宗,參與之人就屬他攀爬的位置最高,鎮壓各宗弟子,一時之間風頭無兩。
許青神色如常,收回目光。
他沒去在意,邁步前行中離開坊市,距離八宗聯盟駐地越來越近時,許青看到了一處道壇。
太初離幽城的道壇有很多,大都是講述修行法門之處,是執劍廷統一佈置。
偶爾還會有執劍者到來親自講述,雖不是無償,但只是象徵的收取一枚靈石。
此刻這道壇外散修數十人,不是很多,因此地講述的不是修行之法,而是草木之道。
遠遠的,有沙啞滄桑之聲,從道壇上傳出。
“青荷花露,又名青蓮露,爲睡蓮科植物蓮的花蕾,配合溫火特製之法所得的芳香水,功能平肺,治火術咳血……”
“金紐草,又名……”
許青腳步一頓,這兩段話他無比熟悉,正是他草木典籍內對於草藥的記錄,一字不差。
他心神一動,轉頭看了過去。
這一眼看去,許青整個人身體一震,眼睛裏露出明亮之芒。
他看到了一個清瘦的老者。
這老者身穿灰色長袍,臉上雖皺紋很多,可雙目卻炯炯有神,其內更有深邃,好似蘊含睿智,聲音淳淳,透着溫和。
與柏大師神似,但卻不是。
許青的雙目,黯淡了一些,站在那裏聽了一會,默默離開。
第352章 事出反常
北方的天,要比南方黑的早一些,黃昏也是如此。
來的很快,去的也快,爲黑夜讓位。
因爲白雪不喜日光,因爲蒼穹厭惡昏黃。
所以很快天空一片漆黑。
只是黑夜的漫長,不及思念……
許青站在駐地的帳篷前,凝望黑夜,遙望南凰洲的方向。
這裏距離南凰洲,太過遙遠。
“不知陳飛源如何了,還有婷玉現在怎樣,有他們在,老師的墳前不會缺少祭拜。”許青喃喃,走進了居所的帳篷。
盤膝坐下後,他輕嘆一聲閉上眼。
許久,他心緒的波瀾平靜下來,這才取出泥瓦小瓶。
“希望可以有用。”許青將泥瓦小瓶放在一旁,從身上將那根伴隨他多年的黑色鐵籤拿出,右手在上輕輕的撫過。
這鐵籤的每一分鋒利,他都知曉,每一個細節,他都掌握。
貧民窟的教書先生曾說過,人越是年長,就越是念舊,許青覺得這話不是很絕對,因爲他不年長,可他也很念舊。
無論是舊人還是舊物,只要是幫助過他,他都不會忘記。
帶着這樣的情緒,許青低頭打開了泥瓦小瓶,將黑色鐵籤順着瓶口放入進去,更是散出感知融入鐵簽上,去感受其內的變化。
很快,許青就感受到這泥瓦小瓶內散出一絲絲金色的霧氣。
這霧氣飄搖,順着黑色鐵籤鑽入進去,但更多是在鐵簽上遊走環繞,一圈圈纏着,慢慢滋養。
這個過程不短,足足過去了一夜,直至外面的天空矇矇亮時,所有纏繞在鐵簽上的金色霧氣,都消散了。
它們全部都融入到了鐵籤內。
許青將鐵籤取出,拿在眼前仔細觀察,每一寸都看的很認真,直至將其完全探查後,許青神色浮現開心的笑意。
黑色鐵簽章曾經出現的幾道缺口,在一夜之間修復了大半,最重要的是其本身的材質,似乎與曾經有些不一樣了。
好似被重新煉製了一遍。
這一點,金剛宗老祖更有發言權,所以當許青將其召喚出來後,金剛宗老祖眼看這一幕,也無比認真的感受一番,最終確定的開口。
“主子,我能感受到鐵籤的材質正在改變,如修士晉升一樣,它也在晉升,這麼下去它會出現蛻變,從重寶變成法器,又因曾被我加持過,所以一旦成爲法器,其威力比之靈器都不差絲毫!
甚至可以說,就是靈器了,但需要更多的滋養纔可。”
許青點了點頭,目中露出思索。
這上章庚金之氣價格很貴,但能被購買自然是最簡單的獲取方式,不過許青覺得外面賣出的數量應該不會很多。
“先找找看,另外近期我要去一趟太初離幽柱,看看能否在內獲得這種上章庚金之氣。”
許青心中打定主意,將鐵籤小心的收起,閉目打坐。
很快天空大亮,許青睜開眼走出,在整個城池的坊市尋找庚金之氣。
的確是如他所判斷,這種來自太初離幽柱的奇異之氣,雖不是沒有售賣,可數量的確很少,許青找了一天,也才又收了三縷。
按照他的分析,想要完成黑色鐵籤的晉升,他需要至少三十縷。
帶着這樣的想法,隨着黃昏的即將到來,許青前往駐地的路上,他再次看到了那個道壇,看到了上面盤膝的老者,聽到了他口中的草木之道。
“夜屍牽牛,又名毒山根斑鳩菊,爲菊科植物細脈斑鳩菊的藤莖及根,木質藤本,生於屍陰山溝、陰冷溪邊或叢林中……”
聲音滄桑,迴盪四方,只是那道壇外的散修數量,比昨日還少,今天只有十幾人。
許青聽了一會,默默離去,這一次臨走前,他付了一枚靈石。
就這樣,時間流逝,很快半個月過去。
這半個月裏來到太初離幽柱的人族各宗弟子越來越多,使得太初城更爲熱鬧,且攀登太初離幽柱的修士也多了不少。
只不過排在第一的,依舊是太司仙門的李子梁,他的高度已到了快八百丈,越是往上似乎就越是艱難。
期間,此人又對向聯盟送去了三次挑戰書,挑戰的依舊是許青。
許青無視,他這段時間除了偶爾收購一些庚金氣息外,絕大多數的時間是放在了道壇那裏,每天歸來時的駐足,已成爲了他的一種習慣。
直至他聽到那老者開始講述煉丹之法,他索性坐在了道壇旁去聽。
當年柏大師只是傳授了他草木,對於煉丹之術傳授的不多,都是許青後來自己慢慢摸索以及自學而成。
雖也有了一些成績,但總體而言,煉丹這裏許青還是缺少的,於是他聽的很認真,這樣的日子帶着平靜,讓許青很多時候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拾荒者營地。
同時他也感受到了那其貌不揚的老者,其本身的丹道造詣極高,因爲很多關鍵的點,往往對方一句話,許青就會有一種恍然大悟之感。
“陰陽兩極轉化之法,實際上只是其一,丹道博大深遠,至今爲止人族有六千多種煉丹手法。”
“我不推崇傳授這些煉丹手法,因這只是外法,所以最多也只是傳授陰陽兩極轉化之術,因此法更多不是煉製,而是對草木的一種哂谩!�
“爾等切記,路有萬千,道終歸一。”
“所以丹道之術,基礎最爲重要,之後需自行琢磨適合手法,畢竟最簡單的混合在一起,也一樣有效。”
“而所謂的煉製,實際上在老夫看來,都是爲了如何更好的將草木藥效激發與調配的方法而已。”
“這些方法,雖是煉丹之術,可我希望聽我丹法的人族修士,能知曉本質,如此纔有未來的成就。”
許青聽着這一切,神色恍惚,依稀間好似眼前這個老者,成爲了柏大師。
他本能的正襟危坐,本能的記住這一切,同時在這學習中,他漸漸覺得對丹道對草木,更爲通透。
自身的草木丹道造詣,有了明顯的提升,且有了一套體系作爲支撐。
他的基礎,是柏大師打造的,極爲牢固。
後續自學駁雜,漸漸混亂起來,是他依靠曾經的基礎,以及專注毒道,所以才勉強維持自身丹道的體系不崩塌。
而這一次的學習,好似去蕪存菁一般,使得許青心中慢慢在丹道這裏,有了方向。
按照七爺當初帶着許青去鬼帝山時的說法,許青的心中,如今再次搬來了一尊“神”,照亮他丹道方向的“神”。
這讓許青很開心,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那種知識的增長,讓他有一種很充實的感覺,只是意外總是會出其不意的出現,使得許青的學習被打斷。
有一件事,他需要去處理。
事情的起因,是一些不是很嚴重的矛盾,八宗聯盟玄幽宗以及七血瞳,各自有數位弟子與太司仙門發生摩擦,其實這裏面多多少少,與許青有點關係。
這段時間他對太司仙門李子梁挑戰的多次無視,使得風言風語極多,這些言論自然也讓八宗聯盟的弟子心底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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