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關於這件事,他沒有刻意去隱瞞,只是不想說,但顯然瞞不過這段時間耗費了全部心神,去研究燭照的師尊。
夜幕降臨,許青站起身,向着六爺的墓一拜,轉身離去。
走下山峯,走出山門,一個人走在路上,一個人看着夜空。
十月的風,帶着一些寒,從海上吹來,落在他的身上,臉上,頭髮上。
但許青沒覺得冷,他望着街頭的人羣,望着一處處燈火,直至看到了一個要收起的攤位,店家他認識。
正是當初在南凰洲時,他經常去的早餐鋪子,對方也來到了望古大陸,且不僅僅是賣早餐,而是全天開設。
或許是因近日來聯盟的蕭條,所以今日收的早了一點,這鋪子的老闆也一樣看見了許青,認了出來。
“喫點?”
許青點頭,走了過去,坐下時店家很開心的爲他盛了一碗的牛肉湯,又拿了三個蛋,許青喝了一口,那熟悉的味道,讓他臉上露出笑容。
風吹來,又從許青身邊劃過,但這些不重要了。
湯很好喝,許青慢慢喝着,一口接着一口,直至一滴也不剩後,他拿起蛋,將殼一點點剝下,喫了起來。
他不太喜歡剝蛋殼,但相比於那種滿足感,他還是仔細的剝下。
最終喫完,許青心滿意足的起身付了靈幣,向着店家抱拳一拜,在店家的侷促下,離開了這裏,回到了泊位法艦內。
“日子還要繼續,不急……聖昀子,只是第一個。”許青抬頭看着明月,目中露出深邃之芒,轉身回到船艙,盤膝坐下後,開始修行。
這一戰,他斬殺了聖昀子,吞噬了其金烏,自身的金烏成功晉升二階,多了一宮戰力,這使得如今的他,雖只有兩座化虛爲實之宮,可戰力上能爆發三宮之力。
配合其他手段,許青在三宮中也可橫掃,甚至一旦將毒禁用出,許青覺得配合自己的無極冠庇護,四宮金丹只要無法短時間破開無極冠之力,那麼終究也要死在他的毒禁之下。
“但我還要更努力,爭取將我的第三座天宮,化虛爲實。”許青輕聲喃喃,內視自身,經過他數次的以詭幽奪道獲取敵人金丹後,他的第三座天宮,此刻已經實質了一半。
看似速度不是很快,可若對比其他天宮金丹,許青的這種速度已經是極快了,至於聖昀子,顯然另有機緣,不算常規速度。
而他所奪取過來的那些金丹內蘊含的殘存意志,也無法對他產生任何撼動。
其識海內的那尊鬼帝山,鎮壓一切。
就這樣,時間慢慢流逝,很快一個月過去。
這一個月裏,聯盟已將那場浩劫的最後影響,完全抹除,同時加大了收取弟子的力度,補充了很多新人加入各宗。
同時七血瞳這裏也穩重有進,更是因東幽上人同意了血煉子的邀請,不但東幽島是盟友,她自身也加入了七血瞳,成爲了七血瞳的客卿老祖。
她的加入,使得七血瞳實力大漲,再加上七血瞳奪了血樹禁忌之寶,這一切就使得七血瞳在八宗聯盟內,地位一躍提升太大。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時,許青也將自己的第三座天宮,成功的化實了八成,距離最終完成已經不遠。
他的情緒也已恢復大半,一切的事情都被他埋在了心底。
至於金剛宗老祖與影子,也都很是賣力,向着突破自身桎梏而加倍前行。
而就在這時……聯盟內,再次發生了一件大事!
此事,發生在玄幽宗。
地點是玄幽宗釘着妖蛇的禁地之內。
事發是在這一天的清晨,隨着一聲驚天動地,傳遍整個聯盟的嘶吼,玄幽宗內的那條妖蛇,其魂甦醒了。
之所以甦醒,一方面是被刺激的,另一方面因它的骸骨嘴巴里,有一根牙齒竟被人不知以什麼方法,生生的斷了下來。
行兇之人,被當場抓住,正是七血瞳的吳劍巫。
據說被抓住時,這吳劍巫還在與妖蛇的魂吟詩……
另外,人雖被抓,可贓物卻消失了。
當許青知道這件事時,他正在早餐攤喝湯,言言在一旁好似一個小媳婦一樣,乖巧的爲許青剝蛋殼。
時間不長,許青放下湯勺,抬起頭,看着前方匆匆而來的身影。
是隊長。
他飛速到來,直接就坐在了許青身邊,一臉心虛的樣子四下亂看。
“隊長,你臉色不大好,是幹了什麼壞事吧。”許青喝了口湯,輕聲開口。
“小阿青你不要亂說,我這只是因爲天氣冷,有點着涼了。”隊長咳嗽一聲,神色肅然起來。
“對了,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的要去幹件大事吧,我準備外出一趟,你們倆去不去?”
第328章 我的寶衣
“小阿青,跟我走吧,師兄帶你們去幹票大的。”隊長飛速開口,一邊說,還一邊目光掃過四周,一副很警覺的樣子。
“我不去。”許青搖頭。
“爲啥?”隊長急了。
“你是惹了玄幽宗,要來拉我爲你打掩護。”許青想起了上次和隊長在玄幽宗禁地內,對方看那妖蛇牙齒的狂熱目光。
再聯想之前對方與吳劍巫的頻頻來往,結果現在吳劍巫像個傻子一樣被人抓在那裏,隊長卻安然無恙的跑了出來。
顯然,吳劍巫被隊長忽悠的太狠,已經真的傻了。
隊長咳嗽一聲,他心底的確是這麼想的,畢竟自己之前乾的事太大,他擔心不拉着許青一起,自己會被紫玄上仙一巴掌拍死。
而拉着許青,紫玄上仙要真的來了……有許青在,自己大概率是安全的。
“小師弟,你要相信你大師兄我!你放心,這一次絕對是幹票大的,你不是在開天宮嘛,此番事情結束,你天宮能開更多!”隊長望着許青的眼睛,一副自己人不騙自己人的樣子,拍着胸口保證。
隨後拿起旁邊一個蛋,自己剝皮要去喫。
許青神色如常,繼續喝湯,一旁的言言則是滿臉好奇,看向隊長時,還不忘將手裏剝好的蛋,放在許青的碗裏,又對許青甜甜一笑。
這一幕,看的隊長有些不開心了,他低頭望着手裏的蛋,他也想有人幫自己剝蛋。
“小阿青,我覺得你長得不是人族。”
“隊長,玄幽宗的人應該快找到這裏了吧。”許青喝下一口湯。
隊長眉毛一揚。
“人族不可能有你這樣的相貌,絕對不可能,你有沒有發現,你隨着年齡長大,已經越發的妖異了,隱隱和我以前聽說過的一個神祕族羣很像,我覺得你大概率是那個族羣的遺孤,小阿青,我對那個族羣瞭解,你想知道更多關於你身世的事情嗎?”
“不想。”許青將最後一口湯喝掉,又喫了口蛋,內心很是滿足,對於隊長的鬼話,一概不信。
隊長有點急,眼看許青油鹽不進,於是用出殺手鐧。
“許副司,你還欠我二百萬靈石!”
“大師兄,我這裏有一些玉簡,應該很值錢。”許青說着,拿出隊長女裝的玉簡。
“言言,我覺得你不應該加入七血瞳,你聽我的,拜入玄幽宗,以我對小阿青的瞭解,他對玄幽宗情有獨鍾。”隊長望向言言,慫恿道。
言言眼睛一亮。
許青心底嘆了口氣,他算是看出來了,隊長這一次是真的心虛緊張,一定要拉着自己一起,若不同意,怕是不成。
“小阿青,你長大了,難道就不記得師兄的好了嗎,我是你的上司,我是的你的大師兄,我爲你怒斥過師尊,我甚至告訴了你師尊的弱點,我還爲你流過血,我爲你背過鍋,我們一起回過家,我們一起洗過澡,我們一起出去玩,我們……”
隊長臉上露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言言眼睛睜大,無法置信的望着隊長,又看了看許青。
許青沉默,想了想後從懷裏取出一個蘋果,遞給了隊長。
隊長眉毛一揚,許青又拿出一張仙池的卡,放了過去。
隊長遲疑了一下。
“七折!”許青看着隊長。
隊長掃了眼卡,忍住沒去拿。
“去不去!”
許青嘆了口氣,他是不想去的,可隊長話語都說到這份上了,於是點了點頭。
隊長這才臉上露出笑容,飛速將蘋果和卡都拿了起來,低聲道。
“這纔是好師弟,這一次師兄絕對不騙你,幹票大的,言言,我們一起。”
言言眼睛明亮,飛速點頭。
“走走走,晚了我們就出不去了,小阿青用你的法艦。”隊長趕緊起身,催促道。
許青默默取出了自己的法艦。
法艦一出,隊長就第一個跳了上去,許青身體一晃,也踏上法艦,言言正要跟隨,許青掃了她一眼。
言言立刻抬手一指隊長。
“他讓我去的。”
“帶上言言,她瞭解女人,方便我們幹大事。”隊長飛速開口。
許青皺眉,沒多說,在隊長的催促下,掐訣間法艦剎那轟鳴,直奔蒼穹而去,瞬息遠離七血瞳山門。
幾乎在他們離去後不到三十息,天空上紫玄上仙冷着臉,一步走來,站在半空遙望遠去的法艦,有心去追,可想到許青前段時間變的越發沉默的性格,於是沉吟起來。
“他出去散散心也好,不過走了小的,老的跑不掉!”紫玄上仙冷哼一聲,氣勢洶洶直奔七血瞳山門而去。
片刻後,七血瞳山門內,傳出七爺的一聲怒吼。
“陳二牛,你有本事別回來,回來後老子打斷你的腿!”
這聲音極大,傳遍八方,就算是遠離的許青也都遙遙聽到,於是看向一旁滿臉得意的隊長。
察覺許青的目光,隊長咳嗽一聲。
“老頭子這是在暗示我,短時間不要回來,唉,果然師尊還是愛我的。”
“我覺得師尊這一次是認真的。”許青收回看向隊長的目光,低頭掃了掃自己的傳音玉簡,那裏面正有七爺咬牙的聲音,在他腦海迴盪。
“你大師兄是不是在你那裏,這小子仗着我給了他一件幻化自身可兼顧分身之寶,膽子又大了起來,居然把玉簡關了不敢看我傳音。你告訴他,這一次老祖也覺得他太能惹事,提議要打斷他的腿,爲師是支持的!”
隊長聽不見許青腦海裏七爺的聲音,於是傲然一笑。
“你不懂,宗門裏其實最關心我的不是師尊,是老祖,大不了我去求求老祖,這一點小阿青你就不行了,只有我纔是老祖最鍾愛的晚輩弟子,不過你也不用難過,沒辦法,我比你更討老傢伙歡心,他們就喜歡我這樣活潑的。”
許青默默收起玉簡,打消了告知的想法。
隨後一邊操控法艦疾馳,一邊問詢了隊長口中的大事。
“真的是大事!”隊長眼看遠離宗門,心底鬆了口氣,眉飛色舞的低聲開口。
“這一次我們的目標,是三靈鎮道山!”
許青眼睛一凝,準備操控法艦回頭,他不想去尋死。
“別啊,這一次絕對沒問題,我都打探好了,我們的目標是三靈鎮道山的老三,那個幽精靈尊。”隊長眼睛冒光。
“她當初那件衣服,你還記得吧,當時她囂張跋扈飛過我頭頂時,我就看上了那件我的寶衣。”
“最重要的是我有情報,執劍廷近期要對三靈動手,算算時間應該不遠,所以我們先混進去,等執劍者到來動手的時候,我們趁亂進去將我的寶衣拿出來。”
“那衣服上都是寶貝,小阿青到時候你隨便吸收一下,開幾個天宮輕而易舉。”隊長呼吸急促,越說越是興奮,顯然他惦記那衣服已經很久。
“況且,你以爲我爲啥要去玄幽宗弄下那個牙齒,不就是爲了切割衣服嗎,我覺得那衣服我牙齒咬的話有點費勁,不過有妖蛇的牙齒,就沒問題了。”
言言在一旁聽到這麼瘋狂的計劃,哪怕以她的性格,都吸了口氣,她是瘋癲,有時候也嗜血,可她還沒活夠。
她覺得隊長瘋了,那畢竟是和她奶奶一個層次的大修強者。
去偷她的衣服……這件事危險極大,一旦被發現,那麼與找死沒區別,況且那裏不是一個歸虛,而是三個。
就算是真的有執劍者出手,可危險程度也是極大,因爲她瞭解女人,知道女人很多時候,對喜愛的衣服的看重,超越了一切。
動其衣服,必有滔天怒火。
可下一瞬,她看到了許青臉上露出的沉思,於是眨了眨眼,沒說話。
許青沉吟,心底分析起來,琢磨着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此事未嘗不可,可他還有一些疑惑,於是思索後立刻開口。
“動手沒問題,可那個衣服明顯是一件戰袍,幽精靈尊出手時一定會穿在身上,我們怎麼拿?”
隊長目中露出鄙夷。
“她再如何,也是個女人!而且是個極爲愛美的女人,你不要忘了當日她可是一路照着鏡子一路飛行的。”
許青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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