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正是七血瞳老祖,血煉子。
他們,都在蒼穹觀禮!
“七峯弟子許青,此雕像是我第七峯道統之源,玄幽古皇。”
“玄幽古皇是人族最後一任鎮壓望古之皇,你需一拜!”
“禮起!”
隊長站在許青身旁,目不斜視,凝望道壇雕像,聲音嚴肅,傳遍八方。
許青低頭,抱拳向着道壇古皇雕像深深一拜,起身的一刻,隊長以及道壇四周所有第七峯觀禮弟子,全部低頭,向着玄幽古皇雕像,齊齊一拜。
動作統一,自有氣勢驚天。
一拜之後,被四周的氛圍渲染,許青表情變的更爲凝重,隨着隊長向前走去,一路在四周第七峯弟子的矚目下,走過道壇,走到九十臺階之下。
在這裏,隊長聲音傳出。
“我輩修行,逆天之路,望古大界,九天十地,故我七峯設下白巖九十臺,踏上此臺,證走九天,登上階頂,誓過九地!”
“許青,上山臺!”
隊長聲如龍吟,綿長無比。
許青滿身肅穆,抬起腳步,踏上第一個臺階。
腳步落下的一剎,第七峯內有鐘鳴迴盪。
咚!
鐘鳴厚重,聲音一起,天地色變,風雲捲動。
許青心神一凝,一枚玉簡從其懷裏飛出,正是僕從所給。
此刻這玉簡散出璀璨之芒,漂浮在他面前,隨他一同前行,好似指路明燈。
更在這玉簡光芒中,一幕被人留影的畫面,藉助此光,映入許青的腦海內。
畫面裏,是一處拾荒者營地的鬥獸場,裏面一個穿着皮倚∧槤M是髒跡的少年,正拖着一條大蟒遠去。
一旁的坐席中,坐着兩個外人看不見的身影,一個是七爺,一個是僕從,他們正看着許青,七爺的聲音,帶着一些感興趣,輕聲迴盪。
“這少年,有趣。”
許青眼睛睜大,鬥獸場內的少年,自然是他,這一刻,許青也終於明白,爲何會有之後自己來七血瞳之事。
這是緣起的一幕。
在許青這裏心神震動中,他不知不覺走出了八個臺階,走到了第九個臺階上,第七峯的鐘鳴,帶着敲金擊石之意,傳出第二聲,震耳欲聾。
許青前方的玉簡,光芒閃耀,許青的腦海,浮現出了第二幅畫面。
畫面裏,一個少年蹲在陰暗的衚衕角落中,在一個高瘦的拾荒者路過時,少年一躍而起,直接從後捂住那拾荒者的嘴,一刀割了對方脖子。
畫面內,一旁的屋頂,七爺坐在那裏,目中露出讚賞。
“有趣的小傢伙。”
許青呼吸微粗,他明白了,徹底明悟,直至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第六聲鐘鳴陸續傳出時,許青已走很遠。
一聲鐘鳴,走九個臺階,六聲之後已到五十四五階。
那鐘鳴一聲比一聲巨大,一聲比一聲磅礴,一如他腦海的畫面,一幅比一幅讓許青心神掀起波瀾。
第三幅畫面,是他穿着新衣服,小心的避開泥潭,一旁七爺好奇他爲何換了衣服。
第四幅畫面,是他斬殺胖山,中了毒在月色下踉蹌遠去,屋頂上七爺笑了。
第五幅畫面,出現了柏大師。七爺在柏大師帳篷內,臨走前,說了的一番話。
“柏大師,你若真覺得那小子是個可造之材,就多傳授他一些知識吧,讓他有機會,在七血瞳成爲一個有修爲的學者。”
第六幅畫面,是雷隊、柏大師、小女孩相繼走後,許青一個人在屋舍內,默默融入黑暗中,被孤獨徽值囊豢蹋奈萆岽箝T外,七爺輕聲開口。
“給他一枚白色令牌。”
許青身體顫抖,他之前有很多猜測,直至現在明白了緣由,他抬起頭遙望山頂,走到了第六十三臺階上,第七聲鐘鳴傳遍天地。
接着是第八聲,第九聲。
鐘鳴中,玉簡光芒依舊閃耀,許青看到了第七幅畫面。
那是他來剛來七血瞳,深夜裏在法舟的飄搖間,拿起酒壺,敬父母,敬雷隊,敬自己的生日。
第八幅畫面,是許青在海屍族,被追殺。
第九幅畫面,是他與聖昀子廟宇前之戰。
許青心中浮現難以形容的情緒波動,隨着玉簡光芒的黯淡,重新回到他的懷中,許青走出了第九十步,踏上了最後一個臺階。
他看見了那座浩瀚的紫光大殿,看到了殿內坐在那裏,凝望自己的七爺。
七爺的身邊,還有二殿下與三殿下。
今天的七爺,在衣着上比以往要隆重太多,流雲紫袍在身,頭髮盤起帶了碧空九蟒道冠,目光如電,端坐之時渾身上下浩瀚驚天。
“許青。”說話的不是大殿內的七爺,而是一路跟隨許青走來的隊長。
“證走九天誓踏十地之後,當敬蒼穹大地,伱需轉身三拜。”
“禮起!”隊長聲音響遏行雲之時,許青轉身,站在這九十臺階上,望着蒼穹大地,三拜!
起身的一刻,隊長與道壇四周弟子,同時向着天地三拜!
這種種的一幕,無不透出莊穆之意,每一道儀式都是帶着深意,亂世修行之宗,一切都可從簡,一切利益至上,可唯獨祭祖與收徒,不能如此,必重儀式。
“道本虛空,非經不可以明道,道在經中,非師不能得其理。”
“玄幽古皇,開創偉業,故我人族需一拜。”
“天地玄黃,承載萬千,故我人族需三拜。”
“但古皇高高在上,不曾恩你。天地猩嗪#辉饶恪N◣熤砩咸烊氲兀髂憬裆饶銇硎溃弑M所能,共走大道,故你需九拜!”
隊長聲音在這一刻,徹響雲宵,震天撼地。
許青轉身,凝望大殿內的七爺身影,低頭,九拜!
一拜古皇,三拜天地,九拜師尊。
九拜之舉,唯隊長可與許青一起,道壇四周行蓿荒艿皖^肅穆,沒有資格去隨許青一起拜。
九拜之後許青上前,隊長揮手間一個紫色的茶杯出現在手,遞給許青。
許青深吸口氣,踏入紫光殿內。
“敬思茶!”
許青低頭,走出三步,雙手端茶,高舉一敬。
幾乎就在他將茶杯舉起的一瞬,外界蒼穹突然風起雲湧,遠處可見一道道滔天劍氣,帶着昏天暗地的血色,好似一張要覆蓋蒼穹的血色大手,向着七血瞳這裏,轟鳴臨近。
凌雲劍宗,興師問罪,降臨而來!
更有蘊含無盡殺意的聲音,從那片瀰漫八方具備無窮氣勢的劍氣血海內,傳遍七血瞳全宗每一寸範圍。
“血煉子,將你宗賤民許青,交出給我!”
第264章 你不離,我不棄
七血瞳外,殺意滔天,一干人等氣勢洶洶。
七血瞳內,肅穆依然,蒼穹各個峯主神色平靜。
許青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陣法外怒意沖天之聲,他沒有回頭,依舊低頭,高舉手中茶杯。
上方端坐的七爺,一樣沒去看外界,似外面的一切在他心中都不在意,唯獨在意的是這拜師禮到了一半的弟子。
他抬起手,隔空一揮,頓時許青高舉的茶杯飛出,向他而來,直至被七爺拿在手裏,沒有去喝,而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這一杯茶,名爲思茶,不能喝。
此刻兩側的二殿下與三殿下,此刻神色雖都嚴肅,可三殿下卻偷偷向着許青眨了眨眼打招呼,目中似有笑意。
“敬過茶!”
隊長聲音迴盪,遞給許青第二杯茶,許青上前三步,再次高舉茶杯時,七血瞳山門外,傳來驚天轟鳴。
只見從遠處興師問罪到來的凌雲劍宗修士,此刻在靠近七血瞳後,沒有任何停頓,一道道劍氣甚至更強烈的爆發,化作璀璨刺目之光,直接轟向七血瞳。
七血瞳的陣法防護驀然開啓,阻擋這千萬劍氣,一時之間天震地駭,龍吟虎嘯,聲震七山。
而七血瞳的陣法明顯與之前不一樣了,此刻的展現竟好似完全驅除了七宗聯盟的權限,將凌雲劍宗,列爲外敵。
聲響滔天之際,七血瞳蒼穹各峯主,依舊沒在意,而他們的神情,也使得各峯弟子,也都安定下來,繼續與他們一起,觀禮第七峯。
第七峯紫光大殿內,七爺無視外界,揮手將許青高舉的第二杯茶,拿了過來。
這第二杯茶,名爲過茶,品一口表示師尊心中同意收徒,此刻被七爺端起,在嘴邊喝下一口,放在桌上。
“敬信茶!”隊長聲音傳出,遞給許青第三杯茶。
許青深吸口氣,再走三步,這一次直接就到了七爺的面前,跪拜下來高舉茶杯。
此刻外界轟鳴更爲強烈,直至一聲超越之前,如同天雷的巨響,轟鳴炸裂。
那是一道足足萬丈的血色劍氣,一劍落在七血瞳防護陣法上,使得陣法在這一剎無法承受,直接就崩潰開來,四分五裂間,這千丈劍氣化作一個金袍老者。
這老者一步踏來,赫然就出現在了七血瞳的半空中,身後一道道劍光呼嘯,直接到了其身後,化作一個個凌雲劍宗的弟子。
每一個,都殺意騰騰。
每一個,都氣勢洶洶。
“血煉子,你……”那一劍劈開陣法的,正是凌雲老祖,其目中流光劃過,修爲驚天動地,此刻到來後,剛剛開口,可下一瞬他就神念一掃,落在了第七峯山頂,看到了跪在那裏高舉茶杯的許青,也看到了此刻抬手,將許青茶杯接過的七爺。
他活了這麼多年,又身爲一宗老祖,豈能不知這一幕的含義。
“竟在收徒?”凌雲老祖目中殺機強烈,渾身上下散出無盡冰寒,目光所看所有,如看亡魂。
“傷我孫兒,奪我宗命燈之人,竟然還在拜師,血煉子,老夫很好奇,你到底哪裏來的這麼大的膽子,敢如此!”
“凌雲,有什麼事情等我那女婿收完弟子在說。”血煉子似笑非笑,淡淡開口,雲霧間六個峯主神色如常,不見絲毫驚慌。
這一幕,讓凌雲眼睛微微收縮,心底一沉,今天的七血瞳,給他的感覺與以往所知大不一樣!
第七峯紫光大殿內,哪怕外界威壓撼天,可七爺依舊不看一眼,端起許青的茶杯後,他低頭望着許青,在這七血瞳腥说挠^禮中,在外界殺意漫天下,緩緩開口。
“小孩,儀式歸儀式,我只問你心,伱可願真心拜我門下?”
許青抬頭,望着七爺的眼睛,輕聲道。
“師尊。”
七爺聞言大笑起來。
“好,我之弟子,你不離,我不棄!”說着,他右手拇指與食指沾了茶水,向着許青身上輕輕一彈,隨着茶水的灑落,拜師禮成!
七血瞳內,鐘鳴頓起,這一次不是第七峯一個峯,而是七個山峯同時傳出,聲音擴散,震撼天地。
“今日老四入門,是喜事,你們幾個隨我一起去看看外界怎樣喧譁,竟敢直接開口,讓老夫的弟子被交出。”
七爺話語一出,外界蒼穹上凌雲老祖怒極而笑,他身邊還跟着一箇中年修士,此人模樣與聖昀子有幾分相似,此刻面色難看,一步踏出。
速度之快,直接就化作一道血劍,直奔第七峯紫光大殿,一股元嬰的修爲波動,從他身上不斷爆發,撼動八方的同時,其波動之強也遠超尋常元嬰,似已無限接近元嬰這個境界的巔峯。
瞬息間,他所化血劍就到了第七峯頂,到了紫光大殿前,剛要衝入進去時,七爺笑聲中起身,一步向着外界走去,對於衝殺而來的血劍,毫不在意,只是揮了揮手。
下一剎,那到了七爺近前的血劍猛地一顫,竟直接就崩潰四分五裂,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內傳出中。
可以看到那化作血劍的元嬰中年,身影如斷了線的風箏倒卷,全身上下九成區域,都不受控制的崩潰爆開,被重創瀕死。
這種爆發,不可逆轉,幾乎在他慘叫的一瞬,其肉身就崩潰開來,成爲了一片又一片留在半空的血霧。
唯有其元嬰飛出,帶着驚慌,帶着駭然,恐懼的看向走出紫光大殿,身後跟着許青四人的……七爺。
凌雲劍宗這個被七爺揮手就崩潰肉身只剩元嬰的中年,其身份在凌雲劍宗極高,是凌雲劍宗大長老。
他更是凌雲老祖的獨子,聖昀子的父親,所以之前含怒殺來。
但此刻他悽慘至極,就連元嬰也都黯淡,似乎有些不穩要崩潰的樣子。
心中的震撼已無法形容,他心知自己實力,而對方一揮手就將自己肉身崩潰,這種修爲……讓他心神狂震,甚至他有種強烈的感覺,對方沒想真正殺人,否則的話自己元嬰必定無法逃出。
上一篇:洪荒:我家大师兄有点贱
下一篇:带着网咖回195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