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許青聞言不再去考慮手指的事,拿出黃一坤的儲物袋。
“這黃一坤,似乎有點窮?”許青掃了眼儲物戒指,上面與司馬陵的一樣,都有印記,同時黃一坤的儲物戒沒有寶石,看起來很尋常。
這一次不需要許青吩咐,時刻留意許青的小影,飛速到來,在戒指上消磨一番,等到了差不多的程度後,它連忙散出討好的情緒,縮了回去。
顯然,它記住了許青答應它的,如果表現好,就給它禁忌法寶碎片之事。
許青人生第一次,向着影子那裏,露出一個讚賞的眼神。
這個眼神,讓影子愣了一下後,激動的身體都要不穩,在地面上瞬間裂開了幾道縫隙,開心到了極致。
而金剛宗老祖不開心了,它的雷魂之體,此刻控制不住的哆嗦,強烈的危機感在它心神內轟然爆發。
許青目光有意無意的,掃了黑色鐵籤一眼,收回後右手抬起法力散開,在黃一坤儲物戒上一抹,帶着期待感知起來。
可下一瞬,許青就面色難看,皺起眉頭。
“這黃一坤莫非是個假天驕?”許青抬頭掃了眼牢房大門的方向,心底很是不悅。
實在是黃一坤的儲物戒內,除了幾個瓶瓶罐罐以及玉簡外,靈票只有不到十萬的樣子,法器更是一個沒有,至於其他許青所期待之物,更是全無。
這種貧窮的程度,許青覺得宗門內隨便一個築基,都要比黃一坤有錢。
但當許青目光落在那兩根手指上時,他心底有了答案。
“他不會是將一生積蓄,都用在了煉那五根手指上了吧……”許青回憶之前黃一坤首次到來,抬起五根手指時神色內的傲然。
他覺得十有八九,是這個樣子。
“也是個可憐人,居然在隊長面前主動露寶。”許青搖了搖頭,將儲物戒指裏的那些瓶瓶罐罐取出一一檢查後,目中總算露出一抹欣慰。
這些丹藥大都是療傷之用,不過裏面有一個小瓶內,裝着一枚許青熟悉的丹藥,正是司馬陵戒指內的那種開法竅之丹。
許青沒有遲疑,將此丹拿出檢查一下,確定與之前所喫一樣後,將其直接扔入口中,他知道這種丹藥非凡,也猜到此丹應該是那種天驕用來關鍵時刻破限之物。
但許青覺得,與其留待以後,不如現在喫了更好。
於是下一瞬,他體內轟鳴,這段時間在他不斷的煉魂與修行中,已經被消磨了大半快要開啓的第八十九法竅,瞬間開啓,散出更多法力流淌許青全身。
而藥效還有很多剩餘,此刻直奔第九十法竅而去,轟擊中許青身體震動,他明顯感覺第九十法竅劇烈搖晃,已經開始出現裂縫,這些裂縫佔據整體一成左右的樣子。
很快,隨着藥力的爆發,裂縫越來越多,兩成、三成、四成……
許青呼吸急促,全力衝擊,漸漸他的第九十個法竅所在位置,裂縫達到了六成,而這個時候藥效所剩無幾,最終勉強達到了七成的程度後,藥效消失。
許青眼睛有些紅,此刻的他已經清晰的感受到第九十個法竅內蘊含的驚人法力,也感受到了從六十開始,二十九個半的法竅中,都在散出火星。
這些火星不斷地匯聚,似想要去形成許青的第三團命火,但因第九十法竅只開了半個,所以這第三團命火雖在不斷凝聚,可最終還是無法形成。
之前的時候,許青就已經心底有些急迫,如今距離第三團命火只差這麼一點,他的急迫之意更爲強烈。
“今天一定要開!”許青狠狠咬牙,拿出玉簡,向外下旨。
“將其他司抓捕的夜鳩,都送過來!”
隨着許青的一聲令下,頓時捕兇司全員出動,押送各地的夜鳩,送入一百七十六港,而一百七十六港的大牢,就好似成爲了一個巨大的黑洞,所有送入進去的夜鳩,如被吞噬。
就這樣,在各區的夜鳩犯人不斷地送入中,這一天黃昏到來時,隨着天空上晚霞的璀璨,一百七十六港大牢內,盤膝坐在那裏的許青,眼睛猛地睜開。
其雙眼開闔的一瞬,一道強烈的紫光在他雙目內轟然爆發,他體內從六十一開始到第九十的法竅,此刻如同火爐滔天轟鳴,散出驚天動地的火焰,在其體內不斷地匯聚。
直至一炷香的時間後,許青體內,第三團命火,驀然形成!
在這第三團命火出現的一刻,許青體內好似天雷迴盪,不斷地炸裂間,他全身震顫,整個人散發出無比恐怖的火焰之力,橫掃八方,使得這四周牢凰查g成爲飛灰,牆壁也都化作黑色結晶。
但許青在這裏早就佈置了大量的法陣,大牢本身也有法陣,所以這裏的波動不曾傳出。
同時,在他體內此刻三團命火全力燃燒下,隱隱的在命火之上,有天宮越發清晰的顯露出來,露出了近乎一成的區域,從這一成去看,那天宮浩瀚磅礴,雕欄玉砌,氣勢驚天,隱隱似還有瑞獸飛舞,似虛似幻,。
許青猜測,天宮……與金丹相關!
命火燃燒,映照天宮。
而天宮具體是什麼,許青不知曉具體,但他知道這八個字,大概率說的就是築基蛻變金丹的過程。
“三團命火……”許青抬起頭,身後金烏幻化飛舞,發出無聲的嘶吼,尾焰擴散四周與許青外散命火相融,化作火海升騰。
更有一片片羽毛形狀的火星,從許青的面前飛舞而過。
這一幅畫面,若是有畫師可以畫下,必定是絕美異常。
而此刻如果有外人在此,看到這一幕,必定會心神掀起滔天大浪,因爲置身於火焰與金烏之前的許青,明明自身沒有散出任何威壓,可僅僅是其目光,就足以讓築基全境,都心神狂震,駭然無比。
甚至在許青的目光流動間,居然有了如聖昀子那樣的絕世之意!
三團命火,一盞命燈,皇級功法。
這是……五火戰力!
再加上他的毒,六火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如此之威,自然絕世。
第239章 獵異來人
眼看許青如此恐怖,影子那裏都在哆嗦,而黑色鐵籤內的金剛宗老祖更是顫抖,幻化出來後,他睜大了眼睛,腦海都在嗡鳴。
“活久見……”
“這許魔頭必定是條真龍,話本里都是這麼寫的,能有如此絕世之資,必定是真龍主角,而那聖昀子……此人或許也是,但那是另一個話本。”
“就看這兩個話本里的真龍,誰最強了。”
“……怕怕怕……”影子顫抖,情緒都有些錯亂。
金剛宗老祖少見的沒去嘲諷,而是認同,他也覺得這許魔頭,自從將自己收了後,就一路高歌,變的無比可怕。
“嗯?難道我有旺龍之資?成爲我的主人後,就可越發崛起?”
就在影子和金剛宗老祖,都在哆嗦駭然之時,他們聽到了許青的喃喃之音。
“我還是太弱了。”
許青雙眼眯成一道縫,藏住了目中的紫光。
“比不過那一人可以鎮壓一峯的聖昀子……”許青搖頭,他覺得自己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去提升。
“我要抓緊時間,將第四團命火點燃,然後去看看一百二十法竅之後,存在了什麼。”
許青覺得這些七宗天驕,都卡在一百二沒有去晉升金丹,這裏面一定是有問題,而一百二十法竅曾經他所看玉簡描述不多,可如今去看,在望古大陸這樣的人並非少見,雖都是一宗驕子,可許青還是覺得這裏或許也有一定的問題與原因。
“另外,我的毒還可以更烈一些,我需要大量的毒草來讓小黑蟲吞下,使它們抗性更強,可以在毒禁之丹內常年蘊養。”
“還有太蒼一刀……這個機緣也不能就此消散,我要去更多的太蒼道廟,去嘗試感悟。”
“這麼來看,我的確還是太弱了。”許青嘆了口氣,將剛剛升起的一抹因戰力達到五火之上的傲然,重新熄滅。
而一旁的金剛宗老祖,呆在那裏,他很仔細很認真的查看許青的表情,來確定許青是不是說反話,但他查看之後發現,許青似乎真的就是這麼認爲。
這就讓金剛宗老祖有些懵逼。
“這還弱?這特麼還弱?那什麼是強啊……這許魔頭怕是對弱有什麼錯誤的理解?”
“……弱?”
一旁的影子,也是懵了。
許青深吸口氣,目中露出果斷。
“既然還不夠強,那麼就不能過於暴露了。”許青沉吟,看了地面上的影子與一旁的金剛宗老祖所在黑色鐵籤一眼。
這兩位,此刻徹底傻了,心底都是茫然。
“影子,將我命燈的遮蓋,再加一層,然後給我遮蓋十個法竅!”許青緩緩開口,隨後看了看四周,抬手一揮,頓時這四周所有的火熱之力,瞬間被抽出倒卷,一絲一毫都不放過,全部匯聚在了許青的右手上。
成了一團黑色的火焰,其內蘊含恐怖之力。
許青右手一捏,這火焰剎那融入其體內,而四周的大牢,因火焰之力的消散,瞬間泥土成爲飛灰,沒有了痕跡。
做完這些,許青從儲物袋內,取出大量的法陣,將四周的法陣重新佈置一番。
他口袋靈石充足後,在法陣這裏沒有吝嗇,之前購買了極多,此刻弄完,許青淡淡向外傳出法旨。
“繼續帶夜鳩過來!”
於是很快,捕兇司的隊員,就將犯人再次送入,而走近大牢的他們,也注意到了四周的崩潰,一個個雖詫異喫驚,但也沒敢問詢。
就這樣,時間流逝,三天過去。
七宗聯盟對七血瞳的挑戰,看似依舊熱烈,可實際上來自七宗聯盟的那些天驕,如今一個個心頭升起大量猜疑。
因爲他們發現,黃一坤失蹤了。
而在他失蹤前,說了兩件事,一件事是許青那裏他來處理,讓其他人看結果就是,第二件事是他告知所有天驕,自己要去挑戰第七峯,讓他們等着看結果。
如今,數日過去,第七峯沒有任何結果露出,而黃一坤又失蹤了。
這件事,無比詭異,而更詭異的是玄幽宗對此,居然罕見的沒有任何回應……
於是七宗聯盟的天驕,多次看向第七峯與第一百七十六港的方向時,目中都帶着一抹疑惑與忌憚。
看不透的,往往都是因層次不夠。
這些天驕不是傻子,這個道理他們自然很懂,另外第七峯與他們無關,許青也與他們無關,所以這件事他們大都不想參合進去。
可龍生九子,子子不同,終究是有人在看到如此情況後,依舊還是無法放棄一些利益,畢竟許青那裏抓捕夜鳩之事,使得七宗聯盟的天驕裏,有人心底極爲不悅。
七宗聯盟的天驕,雖不是都與夜鳩有交易,但想要購買養寶人的大主顧,顯然不是隻有司馬陵一人。
但這些不想放棄利益之人,也在等,等獵異門。
獵異門,在七宗聯盟內不是最強,可論旁人對其忌憚的程度,不比凌雲劍宗差多少。
此門一向是以護短與詭異著稱,也正是因此,沒有多少人願意去招惹他們,因常年與詭異打交道後,在其他宗看去,獵異門的人,都是瘋子。
與離途教的瘋子不同,離途教至少是爲了一個理想而作出各種瘋狂之事,但獵異門不一樣,他們很多時候的行事之法,七宗聯盟看不透,甚至獵異門內的弟子,也都看不透彼此的想法。
所以,司馬陵被鎮壓之事,獵異門不會善罷甘休。
事實也的確如此,五天後,七血瞳的港口外,禁海上,飄來一艘孤舟。
這是一艘以白骨製作的舟船,舟船相對不大,只有十來丈,通體細長的同時,看起來好似一個巨獸的臂骨。
而在這骨舟的兩側,哪怕是大白天的,也能看到伸出無數飄搖的半透明鬼手,在海上不斷地撥弄,如同一根根漿。
放眼看去,這上面的鬼手數量怕是足足數千之多,在它們的不斷撥弄中,這艘骨舟慢慢接近了七血瞳的港口。
與當初七宗聯盟的到來不一樣,這骨舟的到來很是客氣,在港口陣法外停頓,從內走出一個身穿白色長裙,有着一頭落地黑髮的女子。
這女子看起來年齡不大,相貌極爲秀美,只是面色無比的蒼白,似不知多少年沒有見到陽光一樣。
她手裏拿着一把傘,撐在頭頂,而仔細去看可以看到,這把傘上赫然存在了無數的詭異面孔,它們又哭又笑,時而還在彼此撕咬,猙獰無比。
看起來讓人心頭髮慌,可每當白衣女子的手輕輕轉動傘柄,上面的所有面孔都會顫抖,露出驚恐。
“獵異門,司馬茹,拜訪七血瞳。”陣法外,這白衣女子,輕聲開口,聲音透着清冷,好似寒風吹拂。
很快,陣法開啓,這艘骨舟飄然間,選擇了一百七十六港靠岸。
在靠岸的一刻,撐着鬼傘的白衣女子,默默漂上了岸,一路慢吞吞的向着……一百七十六港的捕兇司而去。
她頭髮很長,落在地面上,所過之處地面都會蠕動,好似活化了一半,長出一個個黑球鬼臉小人,蹦蹦跳跳間,追着白衣女子而去,口中還傳出詭異的童謠。
“一根骨頭輕輕打,兩隻眼珠向外扒。”
“三下就能敲開殼,四條舌頭快來抓。”
“五個朋友力氣大,六個小手往裏挖”
這童謠好似無數孩童在唱歌,可無論是聲音還是句子,都充滿了陰森之意,使得那白衣女子所過之處的所有人,無不駭然,紛紛倒退不敢靠近。
就這樣,這白衣女子一路,距離捕兇司越來越近。
而她的到來,也第一時間就被七宗聯盟的那些天驕知曉,一個個紛紛遠遠感知,各自吸了口氣。
“獵異門司馬茹,司馬陵的親姐姐,更是上一代獵異門的天驕道子,晉升金丹後聽說始終閉關,在衝擊第二天宮!”
“她居然來了!”
“來的不是她本體,而是她的一個詭異之身!”
“我聽過這個分身,這是司馬茹築基境時,以自身一根骨頭煉製出來,融入了詭異,雖達不到金丹戰力,但據說能展現出鎮壓四火之力!”
“應該達不到五火,而是四火半的戰力,但哪怕多了半火之力,也足以鎮壓四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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